喜胡作非为,从他入京来强抢民女一事便可略知一二,他却不以为然,尽失人心,奈何背后有强大的外戚支撑,风家几位王爷自是不服,只要风以宁一死,风家,必乱。
可如今呢?
她开心吗?
她该开心的,风以宁瘫了,太子妃死了,沧岚舒反了,她该开心的,所以的一切都如她期望的一样,不,是比期望更好,可为什么她会如此恍神,如此失落,如此......绝望呢?
“不是的......不是的.......”
“到底什么,不是呢?”
她醒了过来,眼底有什么东西在悄然变化,咬着嘴唇,狠狠地推开他,是了,还有他!抓着他已然湿透了的衣衫,慕玥发狠似地咬上了他的肩,卿言只是淡淡皱眉了下,伸手拍拍她的手,似乎肩上流血的不是他自己,他低头,拨开了缠绕在她周围的发,在她的肩上印下了一个吻。
她咬他,那么他吻她。
慢慢的,她停了下来,满口都是鲜血,那触及到骨头的深度之时,她松口了,终究是没有狠下心来。卿言当时硬是扳开了她的全部手指,严映心的死,她一厢情愿地加诸到了他的头上,因为到了此刻她才明白,卿言不会离自己而去,就是她最大的筹码。
可慕玥发现,她......居然没有她想象地那般.....恨他.......
他是风家之人,他是仇人之子。
也是他,救下她,爱护她,一直握着她的手,不离不弃。
伏在他肩头,慕玥啜泣着,泪如雨下:“为什么...为什么....是你....我多希望....你不是风卿言......卿言.....卿言......”吸吸气,微微起伏的背,卿言温柔地拍打着,眼眸中流转着看不出的哀伤和苦涩,他何曾希望如此。那些日子,是他人生中最接近阳光的,他不想就这样放弃了,究竟怎样到了这般境地,又能怪谁,只怨造化弄人。
双手捧起了她沾满泪痕的脸,一点点地帮她抹去,可慕玥就是止不住地落泪。眼前的视线开始模糊了,她只感觉到卿言在渐渐靠近,然后,唇上一热,他在细致地吻她,轻柔得不可思议,像是触及一个遥不可及的梦,小心珍惜。
“玥儿,难道要我把心掏出来,你才肯相信吗?”卿言抱起她在温池中游到了沿边,慕玥紧贴着冰冷的边沿,朝着他的怀里缩了缩,他大手一圈,两人紧紧地贴合在了一起,他低头,吻上她的发,自嘲一般地笑了,“我爱你,原来真是这么荒诞吗?竟让你连丝毫相信的可能都没有吗?”
慕玥愣住了。
停留在他的怀里,不敢动分毫。
眼睛一闭,灼热的眼泪顺着卿言的胸下滑,就像是滴在他心口初一般。她所了解的卿言,比任何人都要善良,父母都把他当作最有利的棋子,亲兄弟为了夺位派人暗杀,即使他走火入魔之时会杀人如麻,冷血无情,可当初又是谁救下了一个又一个跌落鬼谷的人?奈何那些人认识到了真正的他,都露出了厌恶之色,这才让卿言杀了他亲自所救之人,他内心又何尝不是煎熬呢?听闻凌伯病重,他二话不说赶至红豆山庄,裳儿失踪,他踏入江湖纷争,这样的卿言,才是真正的他。
那张绝世之容下,慕玥明白那是怎样的孤寂,所以,他连笑都是吝啬的。抬头看着,她伸手触摸着他的脸,一寸一寸,手停在了他的唇上,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或许,该用撕咬更为确切。卿言用他的方式回应着,直至两人满口都是鲜血,才停了下来,卿言转为主动,一点点化解了她的攻势,今日的玥儿,甚是不同,这看似疯狂的背后,究竟她内心是有多绝望?
“如果你痛,那就让我来替你痛。”
“是啊,这里.....”她指指自己的心口,“这里很痛......很痛.....快要呼吸不过来了......我恨这里,恨透了!我也恨我自己......”撕咬着卿言的脖颈,锁骨,卿言不动声色地让她咬着,这些疼痛又怎么能比起她心里的苦,他把嘴唇挪动她的耳边,叹气道:“我带你走,如何?我们一起回到鬼谷,与世隔绝,玥儿,只要你肯和我走。”
“来不及了.......那些纷争我已卷入,又怎么逃脱?”
她的手改成圈的姿势,慢慢下滑,她的头埋在卿言的胸口,都能听到他沉重有力的心跳,和急促的呼吸,顺手一撕,将他的外衫扯去,卿言眼眸一深,那极尽茶色的棕眸多了一分迷离和凝重,他压低了声音,问道:“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我知道......帮我忘记掉,帮我把一切都忘记掉......卿言......我要你......我要你......”连慕玥都不知她自己究竟在说些什么,她脑海中只有一个执念,把一切的痛苦用无止尽的欲望来填埋。她急忙地稳上他,一个用力后,两人齐齐沉在了温池中,周围的温水伴随着他们身体的纠缠,在慢慢升温。半响后,湿漉漉的两人才从水底出来,坦诚相对,他紧紧地圈着,眼睛盯着她的,一瞬不瞬,他知道慕玥此时是怎样在挣扎,可不想让她在经历一次了,那次强了她之后,卿言一直心生愧疚,他要确定她不是在勉强:“玥儿,我只给你一次机.......”
话语未尽,慕玥再次吻了上去,重重的,毫无保留地吻了上去。
卿言小心应对,反倒是唇边带笑。
氤氲水汽弥漫,连空气中都带暧昧的味道,两人的身体在逐渐升温,慕玥依旧是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忽而一笑,如千万朵罂粟的绽放,魅惑性感。卿言从未见如此娇媚的慕玥,眼睛似滴出水来的柔和爱慕,目光落在她光洁柔嫩的肌肤,被温水浸渍下晕染成了粉色,像一个成熟诱人的果子,等着来人采撷。卿言覆盖其身,原本轻柔的呼吸变成了粗喘,双手撑在池的边缘,把她禁锢在怀中,好好地看着她。
慕玥神色凄迷,一双葇荑顺着卿言的胸口下滑,直至他敏感的腿处,卿言才制止了她,把她的手好好地放在嘴边,一一吻遍。“这些事,不需要你来做,玥儿,忘记掉今天的一切......”他轻轻地分开慕玥的双腿,抬起其中的一条架在他的腿上,微微一用力,慕玥就能感受到他蓄势待发的欲望,是多么的强烈。“玥儿......”一个厚重的吻,“玥儿......”一个火热的吻,“玥儿.....”一个缠绵的吻,每一次的吻都在唤醒对她的情绪,一次比一次强烈,慕玥身陷这迷离的欲望之海中,无法自拔。她并非对卿言毫无感觉,而是.......她怕再一次陷入这情的牢网中.........
“卿言.....卿言.......”
随着她的呼唤,卿言缓缓地进入,还未湿润的甬道瞬间被充斥着,不言而喻的疼痛传遍全身,她吃痛地落泪,卿言见此,抱起慕玥朝着床的方向飞去。触及柔软的床面,慕玥顿时放松了下来,感受着卿言从未离开过自己身体的炙热,心中一暖,翻身覆在他身上,稍稍用力,让他更加深入她。她要好好地感受他,彻彻底底地疯狂一次!第一次,如此主动地迎合一个男子,她却不觉厌恶,因为,那人是卿言。
她的动作不由地加快,霎时,卿言一个颠鸾倒凤,慕玥已然在他身下。卿言爱抚似的眼光扫过她的每一寸,尽管不是第一次了,他总觉得她如初见时的那般美好,吻上她,就等于吻上阳光的味道,即使她是最浓烈的毒药,他也甘之如饴。
她的身体,像柔软的藤曼纠缠着他,一刻也不放。
卿言在她的身体里,感受到了异样的温暖,那般紧致与美好,他不想放手,一次次地冲撞,伴随着他嘶哑沉重的呼吸,他伏□,聆听着慕玥轻而魅的呻吟,只觉那一切都是为他绽放!
她全情投入,毫不保留地将她交给他,所有的一切。
她的人.....还有她的......
“玥儿.....唤我的名字.....”
细密的汗珠布满他的额头,云雨之后,他停□上的动作,从床头的小柜子里拿出一方巾怕,好好地擦拭她冒汗的身子,调整了一个姿势,退出了她的身子,准备抱着她去温池洗净一下。不料虚软的慕玥一把抓住了卿言的手,她蜷缩着的身子又缠了上来,从背后抱住了他,在耳边一遍遍地唤着:“卿言......卿言......我多么恨我自己沉溺于此,而我最恨的是,是我居然......爱着你.....”
卿言一怔。
过了许久,他才缓过神来,转身,从未如此热情地拥着她,慕玥伸手抚上了那双已然动情的眼眸,心中尽是感慨万千,其实自苍茫山经历了种种后,她心中已有了他,只是恰逢他的身份暴露,这才生生割断了她对他的情。哪知,哪知,这千算完算,都抵不住心中的那份念想。
她一直有他。
一直,一直。
“玥儿......这话,是我这辈子听到的,最美妙的。既然你心中有我,那么.....我带你离开,你又为何拒绝?如今的朝廷明争暗斗,太子妃的死必然引起一番轩然大波,为何你要继续留在这里?还是......你要杀了所有风家人?”
“我在等.....”慕玥随后用行动制止了卿言的疑问,她闷闷一笑,道,“卿言,你还想抱我去温池吗?”
卿言一个侧翻身,重新回到了蓄势待发的状态,由后抱着慕玥,顺着她修长的背部曲线,他的唇留下一个个梅花的红印,两人浓密的黑发纠缠着,就好似他们的生命一样,已经分不清你我了。
那一晚,他们都疯了。
慕玥疯了,她爱他,也恨他,唯有这滔天的欲望才能弥补她空洞的心。
卿言疯了,他守护的阳光,他守护的希望,第一次开口说爱他,他不想去深究到底有几分真假,他只会用他的行动来证明,他爱她,甚过整个生命。
“玥.....儿....玥......儿.....”
“卿言.....卿.....呃.......呃......”
满室春光,掩藏不住。
夜未央,情未尽。
☆、意外之喜
自那日温存后,慕玥和卿言的关系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不似如胶似漆,倒像是多年的老夫老妻,一举一动,都能了解到对方的心意,众人以为这算是驱除了一些宫中的愁云惨淡。唯有卿言知道,慕玥眼底的那片阴霾,怎么都掩盖不了,她,还是有心事。联想起了那日她轻描淡写的一句“我在等”,卿言只觉这件事怕是没有那么简单。
正值春光明媚。
冬天的影子一去不复返,宫中人时间一长便忘了惨死的太子妃,这就是宫中的生存法则,事不关己,才能活得长久。
裳儿身子大好,近几日总是催促着慕玥去晒晒太阳,赏些风景,这不,她又开始发挥她啰嗦的本事了:“姐姐,这大好的日子,你却在这屋里,这叫做辜负了好春光,老天爷可是会生气的。”
慕玥嗤笑起来:“不去就是对不起老天爷了?这是何理?”
“不是什么理不理的,我只知道姐姐老是呆在这里,对身体不好。”裳儿也听说那日发生的事情,她一个听说之人都觉得太过残忍了,还是亲历了,还不知怎么样呢,姐姐这般也难怪了,她想了想,劝道,“姐姐,忘了吧,总会好起来的。”
在裳儿千万次的催促下,慕玥算是勉强踏出了宫殿。
外头果真是另一番景象,原来她还停留在寒冷的昨日,那个城墙之上凄惨的昨日,她走不出来。握着裳儿的手,那般温暖,她扯出一记虚弱的笑,笑得一点都不真实。已有些时日没有见到过阳光了,竟觉如此刺目,用手挡了挡,在裳儿的陪伴下走了一段路,脚还未踏出宫门,慕玥就觉一阵头晕目眩突兀袭来,裳儿一个眼疾手快才接住了她。
“姐姐,你怎么了,别吓我啊!”
裳儿唤过了几个宫女把慕玥扶了进去,还命人唤来了太医,过了半响慕玥睁开眼睛,裳儿立马走了过来,惊喜地说着:“姐姐你醒了啊,可把我吓坏了,太医说了,姐姐是....”忽而暧昧一笑,把头凑到她耳边,压低了声音,“姐姐有喜了。”
慕玥楞在了那里。
手指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小腹,感受着从里面传来的悸动,这里,有了孩子,而那个孩子是她和卿言的骨肉。忽闻这个消息,慕玥沉寂了许久,她低头不语,那夜的疯狂后上天居然给了她这么一个难题,她的确爱卿言,可是这个孩子.....继承着慕家与风家的血统,又如何能存在这世间?
“太医还说了什么?”
“姐姐怎么会这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