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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染 佚名 4778 字 3个月前

“难道太医不该嘱咐一些什么吗?”慕玥淡淡笑着,方才在半梦半醒间睁开了双眼,看到了裳儿在外头和太医说了些什么,她记得那太医的神色是慌张的。慕玥心中由来已久的疑问终于有了线索,她敛下神色,尽量不让她看出半点端倪,垃过裳儿的手,道,“裳儿,这件事先不要说出去,连.....连卿言也不可以。”

“为什么?难道这不是好事吗?”裳儿睁大了眼睛,慕玥摇摇头,道,“我想给他一个惊喜,裳儿不会连这个机会都不给我吧?”这时裳儿才松了一口气,嘻嘻笑了起来,“姐姐可得好好养着,我方才是问了太医,太医说了,切忌劳累,姐姐,我可等着看我的侄子呢。”

慕玥面色一红,嗔怪道:“你怎的就知道是男孩?”

“我就是知道,我就是知道。”裳儿耍赖地嘟嘴,看着慕玥都开怀大笑,未然,她又加了一句,“姐姐,你说这孩子取什么名字呢?风小卿?风小言?怎么样,怎么样?”

“这个.....”面露难色,裳儿还真是比她这个做娘的还投入了。不知怎的,她一阵倦意而来,裳儿看出了她有些倦怠了,连忙唤来了宫女伺候她睡下了。慕玥侧翻身后,从锦被中抽出一条巾怕,紧紧地在在手心,攒在怀里,心中是百转牵肠,千丝万缕的纠葛缠绕着,密密麻麻,压得她透不过气来,轻轻一扯,就是一番动经伤骨。这块帕子,自那日卿言为她擦拭汗珠后,她便一直珍藏着,只是不敢让任何人知道了,每次入睡,她定要握着,才算安心。

慕玥素来浅睡,半睡之中有一个淡淡麝香味的人轻柔地怀着自己,知那人是谁,慕玥也放下了心结,沉沉入睡了。当慕玥再次睁开眼时,已是入夜了,她这么一睡到是浑身清醒了,只是卿言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凑近一看,她还从未见过他的睡颜,低低靠近,忽的她朦胧间闻到的那股淡淡麝香已没了,换成了干净清爽的味道。在离他的脸还有一寸距离,卿言放在她腰上的手稍稍用力了,一扯,她整个人半伏在了他的胸前,卿言一笑,轻轻啄了一下她的唇,弄得慕玥面色一红,不知所措。

“怎的睡了一下午?身子不好?”

卿言要去抓她的手,慕玥一个巧劲躲过了,她怎么都不想让卿言知道她如今怀孕的事实,若是让他碰到了手,那么凭着他的医术定然知道。

摇摇头说道:“没有,就是犯春困了。”

“裳儿说你今日一早晕倒了,玥儿,你真的没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吗?”卿言未带笑意的眼凝视着她,不放过她一丝一毫的神情,慕玥微微怔了怔,定了定心,坚定地回答他,“没有,你多心了。春日一来,本来就会犯困。”慕玥不敢去对视他的眼睛,怕他看出任何的破绽来,歪歪斜斜地靠在他身上,若是此刻慕玥转身,她定然能看到卿言那双深锁的眼底,蕴藏了一丝名叫做哀伤的东西。

“无碍便好。”

过了一会儿,有宫女鱼贯而入,卿言撩起帘子,把慕玥抱到桌前,这时她才发现原本宫殿内的装饰都焕然一新,变成了明媚的暖色:“这......”

“裳儿和我说了你晕倒之事,她便出了个主意,说是你最近很是伤身,换换新的环境兴许心情会好些。”抱着她坐在腿上,随手拿起一块糕点放到她嘴边,看着她乖乖吃了下去,卿言笑了,“玥儿,可还满意?”

“裳儿.....还说了什么?”

这般亲昵的举动,慕玥实在觉得浑身别扭,尽管他们早就有了比这更肌肤相亲的举动,可当着宫女太监们的面,她总是有些不自在的,反观卿言,仿佛没事人一样,宠溺地喂着她吃东西。

“哦?你觉得裳儿还说了什么?难道....你们还有什么秘密是不能让我知道的?”拿着一块糕点的手停了下来,别有意味地看着她,慕玥空出手来接过了糕点,自顾自地吃了起来,卿言也就不再多问了,嘱咐了一番后,说是有要事要办不能陪她了。

慕玥点头。

待人离开后,她顿觉索然无味,那些融化在口中的美味像是平白无奇,淡淡的落空感从心底油然而生。起身环顾了一下这新添的布置,来到正殿处,中间放着一只莲花香炉,从缝隙中徐徐上升着幽然的香味,凑近一闻,果真是醇厚非常。一旁放香料的宫女见慕玥前来,忙的跪下了:“见过九王妃。”

“没事,起来吧。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回九王妃,这是裳儿姑娘吩咐的,说是既然宫中换了装饰,那换换香料也是好的,能让九王妃心情愉悦一些,奴婢们问过太医了,这象倒是对身子是极好的。”

焚香宫女一一答来,慕玥接过她手中的香匙,闻了闻,随口一问:“闻着甚是舒服,这是什么香?”

“这是沉香的一种,添加了一些别的香料,这些奴婢们就不知道了,只是询问了太医,应是无碍的。”

“没事了,我来就好了,你们下去吧。”

慕玥挥退了宫女们,她拿起香匙漫漫地往香炉里多放了几勺,过分浓烈的香味扑面而来,有些呛鼻,慕玥咳嗽了几下,取了一些灌到小瓶子中。她的唇边溢出一丝冷笑,所有的这些加在一起,她算是理出了一丝线索,梅园,冷宫,血玉,坠楼,而中间有一个隐形的东西将它们串联在一起。捏着手中的瓶子,慕玥把她放到了床的小柜子中,接连几日慕玥都是闻着这股香入睡的,终于在过了四五日之后,她等来了某个迫不及待的人。

裳儿拿着盘子,上面放了精致可口的百果糕,慕玥在位置上停留了一下,暗暗讽笑,可面上却是欣喜万分的,轻柔地唤了一声:“裳儿来了啊。”

“姐姐。”

只有天知道,这声姐姐里,到底含着怎样的情感。

作者有话要说:【肩膀痛还没完全好....肉牛满面......码字断断续续的......

那个,那个沉香是有的,至于有没有别的种类....额.....

大家忽略吧.....】

☆、以身试险

裳儿熟门熟路地坐下,宫女们上前要把盘子接过去,裳儿不让可了,嚷嚷道:“这可是我为姐姐亲自做的,你这宫女难不成是抢了我的功劳?”说的宫女是哑口无言,尴尬地站在原地,慕玥好笑地挥挥手,亲自过来接过了盘子,道,“我接我接,裳儿可解气了?”

“姐姐。”裳儿嗔了一眼,慕玥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垃过她的手,坐下,“今儿怎的有空过来看姐姐?前段时间去哪了,人都不见踪影。”点点她的额头,裳儿顽皮地吐吐舌头,嘿嘿笑了,“姐姐你也知道嘛,我许久没见爹爹了,这次听闻爹爹来了,自然是要去见见的,我出宫了嘛,姐姐当然看不到我了。但是可我没忘了姐姐,看。”她指指桌上可口的百果糕,“我从宫外帮姐姐带来的,这可是宫中御厨也做不出来的东西呢。”

慕玥暗自思忖着。

宫中也听闻了凌伯回京的事情,不知是谁在背后使劲,兴许是想念女儿了,但在慕玥看来,这份亲情远远不够解释,竟能让凌伯大老远从避世的红豆山庄跑来。

“凌伯也是许久未见你了,可是来带你回去的?”

“是啊,爹爹说我的病也好了差不多了,我过些时日就要随爹爹回去了。”裳儿微微低头,似有不舍,慕玥冷眼旁观着,心里是转了千百回,她这些天查了那些香,并未有什么不妥,眼光瞥到了桌上的百果糕,心下疑惑,莫非这问题的关键是出在了这里?拿起糕点往嘴边送着,见裳儿神色如常,慕玥便愈加不解,口中糕点是何种滋味也未有体会。

“姐姐还真舍不得你......裳儿果真要走?”

“嗯,爹爹年纪大了,若是还还不在身旁.....不说了,姐姐觉得这盘百果糕怎样,可合了姐姐的胃口?”裳儿又拿了一块放到慕玥嘴边,慕玥见吃下了这些糕点并未有何反应,也就慢慢放下心来了,难不成是自己太敏感多疑了?那么自己一切的猜想都是错误的,潜伏在身边陷害自己的,莫非不是天真的裳儿?这一次,她倒是细细品味了下,这糕点做的确实不错,随口问道,“这电信的味道很是别致,裳儿从何处弄来的?”

“那是自然的,这可是我们山庄的独门秘方呢,爹爹知我喜欢吃,特意带了过来的。姐姐多吃些,这次吃完,也不知下次是何时了......”裳儿说完,神色忧伤,离别前的愁绪都写在了她的眉宇间,慕玥轻劝了几句,把盘里的东西都吃完了,她虽不知裳儿在搞什么花样,但是有一点能够肯定,只要按照裳儿想的去做,那么她就有露出尾巴的时候。没过多久,慕玥便觉下腹痛了起来,她心下一叫,不好,难道真中了她的计?

整个人从座位上跌坐了下来,剧烈的疼痛从下腹缓缓蔓延开来,只觉双腿之间有什么东西在流出来,强撑起半个身子,低头一看,是血迹,鲜红的血迹,一点点蔓延开来!慕玥轰然倒地,那种从未有过的痛意席卷全身,毫不犹豫地吞噬自己的所有感官,渐渐的,仿佛是生生剐下了她的一块肉。她伸手,抓住裳儿的衣角,瞥见了裳儿居高临下嘴角含着不明所以的笑,慕玥深深吸气,也回了同样的笑,一字一句道:“这就.....是你希.....望.....的?”

“是啊,我等了很久很久,终于能见到这样的你了.......”她浅笑俨然,眼神冰冷彻骨,蹲□来拍拍她的脸,一下比一下重,“怎么了?想不到是我吧?我的好姐姐!”眼睛略过她血色的下半身,染红了白色的华服,可她一点也不觉着刺眼,而返觉着那是从未有过的舒畅,狠狠地按在她的肚子上,逐渐家中她的力道,冷冷道,“你该知道,痛是怎样的感觉?现在,是不是能体会到我的万分之一?”

慕玥挣扎着,弓起身子,手触到地面湿漉漉的血,抹到了她的衣角:“我没有想到,真的是你......”

“来不及了。”裳儿摇摇头,踢开了她的手,恢复了她纯然天真的面目,大叫了起来,“不好了不好了,姐姐出事了,快来啊!”宫女们一听吓得都跑了进来,裳儿趁乱跑了出去,顺道带走了这宫内的一样东西,慕玥此时由宫女们伺候着挪到了床上,传太医的传太医,打水的打水,忙得里里外外,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平时粘着九王妃的裳儿姑娘,此时去了哪里。

慕玥始终都不肯闭眼休息片刻。

她甚至愿意猜想这一切都是假的,孩子是假的,裳儿害她是假的,而她最后给了裳儿下毒,也是假的.......

待她睁开眼睛后,第一眼看到的便是憔悴如斯的卿言。

只是短短一天不见,怎的就成了这幅模样?眼睛凹陷,面色苍白,双唇紧抿,光滑的下巴上长了些凌乱的胡渣,慕玥有些心疼,这样的卿言,失了神采,哪还见初见时的惊艳绝世?

她想伸手,吃力一笑,刚想动动手,嘶了一声收回了,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能牵扯到她的疼痛。小腹已然没了感觉,慕玥一个冷汗,手想要去抚摸她的小腹,那双手被卿言狠狠地抓住。他眼神狂乱,唇边是从未有过的冷意,他压低了声线,可在慕玥听来却是莫名的害怕,她感到了害怕.......温柔的卿言,让她害怕......

他亲昵地靠近,慕玥便往后退一分,一把扣住她想要挪动的身子,吼道:“慕玥,你居然瞒我!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我不过是在等你,等你向我报这个喜讯,想不到你居然.....利用我们的孩子抓到了害你之人,慕玥啊慕玥,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慕玥呆呆地望着他,内疚地别过脸,那个孩子是她引出内鬼的筹码,她之所以只告诉裳儿,也是这个道理,原来,卿言他一开始就知道了.......所以那日醒来,他就不在用他最喜的麝香了.....为什么,她就是没有想到呢?

“一切.....都晚了.......”

她别过脸,不知不觉间,竟满是眼泪。她怎么会不痛,那是她身上的一块肉,是她的孩子,只是......无论如何她也是不能留住这孩子的.......

见慕玥哭了,卿言的心也跟着纠了起来。

“既然痛了,为何要那么做呢?”他紧紧抱住她,不让她动分毫,帮她擦干了眼泪,叹道,“为何你一直在伤我?若是你想要抓住内鬼,又为何不开口与我说呢?”

“你相信吗?”她缓缓才开口。

“相信裳儿是那人吗?”往他怀里靠了靠。

“卿言......裳儿....我最不想怀疑的人,就是她了.......”她觉得很累很累,什么都不想去想。

卿言拍拍她,帮她好好地躺下,盖上被子,这一天以来他都没有阖过眼,为的就是保住这个孩子,因为这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