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存在,是他挽留住玥儿的最好的羁绊。玥儿虽心中有他,可她放不下那段仇恨,只有孩子,才能化解所有的恩怨。裳儿的事情他已经处理了,但半分也未告诉她,现在,他只想好好地守护着她,待时机成熟,便带她走,不管她愿不愿意。
“孩子.....”慕玥到底还是动容了,一行泪水滑落,手,还抓着卿眼的手。
“孩子.....还在.....”
猛地睁开眼睛,她不敢相信卿言所说的话,挣扎着要起身,卿言按住了她,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孩子还在,你且休息,其余的,我来承担。”慕玥不明白他所谓的承担到底指的是什么,但是她亲耳听到了孩子还在的消息,是那样的惊喜,不顾自己的疼痛抚着小腹,这里,她的孩子,真的还在......
“是啊,你是神医......”
“睡吧.....”
卿言随后吩咐了宫人仔细照看,慕玥不会知道,当她醒来时才发现重华殿一夕之间,所有的宫人都换了,至于那些人去了哪里,不用猜也能知道。卿言,原来不是没有怒意的,原来,他真的很伤心,原来她才是罪魁祸首.......
?
自那以后,慕玥身边从在到晚都有人跟着,太医也是天天开了药软硬兼施地让她喝下。但凡慕玥问起那日之后裳儿是如何了,宫人们个个唯恐惹祸上身,哑口不言。慕玥心知肚明,这些人怕是受了卿言之命,轻易不会开口的,下下策,就是利用这个孩子了.......
嘭。
慕玥面目表情地打翻了药碗,宫人们面面相觑,不明白平日里温和的九王妃怎的也变成了如此?连忙跪下收拾,慕玥起身拦住了他们,双手抚摸着小腹,道:“今日,你们必须告诉我裳儿究竟是怎么了,否则........”她长长的指甲在她的小腹处轻柔地滑着,伴随着她的动作,那些宫人们的心都悬了起来,惊慌地磕头请罪。
“娘娘,不要伤了自个儿的身子,娘娘若是生气,怎么打骂奴才们都没有关系,但是请不要不喝要药啊!”咚咚咚,一个宫女爬到慕玥的脚边,求着她喝药,即使碗摔碎了,不一会儿又有一碗新的药端了上来。
“你们不说,我是不会喝的。”软软地放话,见有一个太监偷偷摸摸准备出去,慕玥唤住了他,“若是有人胆敢出去通风报信,那么可别怪我心狠手辣了......你们要是能承担得起照顾世子不周的罪名,你们便尽管去......”
“娘娘!”
宫人们齐齐跪下求慕玥高抬贵手。
忽的,其中一个胆小的宫女吓得浑身一抖,大声地哭了出来,根本没有意识到她此刻的失态行为足以让她死无全尸。慕玥走过去,温柔地帮她擦拭眼泪,就如同卿言为她做过的那般:“告诉我,裳儿到底在哪里?”
“我.....奴婢......”小宫女连说话都有些不明不白了,在宫中说话,奴才绝不能用‘我’这个称呼,她磕了几个头,哭道,“娘娘......饶了奴婢吧!娘娘,裳儿姑娘.......裳儿姑娘....在天牢......”
慕玥心下一紧。
低低地重复了天牢二字,神情严肃。
☆、真相大白
天牢。
一个浑身黑色斗篷的人来到天牢,侍卫上前拦住了,照例询问,那人只是伸手挥推了跟来的宫女,从袖中拿出一块令牌,那些侍卫见此令牌都纷纷让开一条道来。走到了天牢里面,那人才缓缓退下厚重的斗篷,狱卒这才发现只身前来天牢的居然是九王妃。这天牢重地,一般王亲贵胄是不会到此,奈何她手持令牌,众人也不敢不放行。
狱卒躬身道:“娘娘.....这里污秽不堪,还请......”
“多说无益,带路吧。”淡淡地说了一句,把一个金锭子放到狱卒手里,他便立马笑得谄媚起来,二话不说就取了火把在牵头带路。天牢湿气严重,常年见不到阳光,当初打造这座牢笼为的就是让罪犯永生不得见到希望,这样的惩罚,还真是种漫长的折磨。
皮肉之苦或许忍受,可心中的惩戒,又如何平复?
就像裳儿加诸于她身上的,一样。
“娘娘,前头就是了,是奴才带您去呢,还是......”狱卒嘿嘿笑了笑,天牢尽处都是关押一些重要犯人的,他一小小狱卒还是不凑这个热闹的为好。慕玥点点头,接过了火把,独自走了几步她停了下来,慕玥捏紧了手中的火把,不知该如何与她见面。
“既然来了,畏畏缩缩地站着做甚?”
一个身影靠近,脚下是踩过草屑的悉悉索索之声,慕玥举着火把走近了一些,那张年轻还带着稚气的娇美脸庞,笑得像锋利的刀刃。忽明忽暗的光下,两人的气氛是说不出的诡异,慕玥盯着她,声音像是穿透了的那般苍白无力:“我曾有那么一刻选择去相信,但所有的猜测都指向了你,那日,我明知你来是有目的的,所以但凡你拿来的东西我都不会拒绝,为的就是想证明我心中的那些猜测是错的,你不会是想要害我的人......结果......”
那盘百果糕的确被动了手脚,糕点本身没有毒,有毒的是盘子,经过整个殿内的熏香附着在盘子上的毒药会慢慢渗入糕点,这也是为何慕玥吃了第一块没有任何反应的原因。
这些功夫细节到家,凭着裳儿一人定是不能办到的,慕玥此行也是为了弄清楚这点。
“慕玥,我恨你!”慕玥神色一惊,静静等着她的话,“就算陛下相信你不是慕家人又如何!是与不是,你心里清楚!总有一天,你也会和我一样的下场,不,是比我更惨!哈哈哈哈.....”裳儿大笑了起来,在这天牢之中这般笑声甚是凄凉可怖,她忽的猛瞪眼睛,双手抓住粗大的栏杆,几根指甲都生生被她掐断了,狠狠地说道,“知道我为什么恨你吗?你太自作聪明了,你根本就不该救我的。你可知道当初我是怎样像狗一样活下来的吗?被追杀的滋味,你可曾尝过?被做成活死人,你又可曾尝过?那些日子里,我天天都要遭受千万只蛇虫噬咬,你可知道我有多害怕?活不了,死不了,我的好姐姐,这些都是因为谁,你该最清楚!”
慕玥站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心下一纠,身体仿佛被穿了几千几万个窟窿,呼吸紧促了起来,下腹不由自主地痛了起来,下意识地抚上,裳儿看在眼里竟觉得是那般矫揉造作,冷哼:“比起你失去一个孩子的痛,这些还远远不够,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就会一天不让你安生!当初,我把你当作了好姐姐,可是我的好姐姐她做了什么?若不是你这贱人去找空云大师,我又怎会........”
裳儿一想起空云大师携□私奔,她是怎么也不相信的,多方打听后才知道是她口口声声唤姐姐的人在戳她的脊梁骨。她第一次喜欢的人,第一次爱慕的人,心底那朵花朵,她只愿在那个温文而雅的男子面前,缓缓绽放。白衣似水,沉寂如莲,她心底最美好的遐想,兰珫玉便是她认定的遐想,而慕玥,居然毁了这一切!她恨,她恨,她怎能不恨?
“所以.....你就和太子妃联合起来?”
她早该想到的,太子妃坠落前的哀求,说的原是裳儿......
慕玥确实怀疑过身边有人出卖了自己,那块玉她虽不挂,可也保存地甚是妥当,除了贴身的几个宫女是不会知道的。故慕玥故意向她透露了她怀孕的消息,为的就是让她有机会向自己下毒手,其实,她也藏了些私心,她有那么一瞬间,不想让这个孩子来到世上。
裳儿.......她.......真的没走漏任何风声,那时,慕玥便了解了几分。
“呵呵,那个太子妃也太傻了。不过是被我利用罢了!你在宫外救窝的时候,我只是个活死人,但是,你说的每一句,都清清楚楚地印在我的脑子里。我醒来后,小心掩饰,为的就是不让你怀疑,知道什么时候我确定了你的身份吗?”
“铃.......兰......”
慕玥几乎是捂着心口说出来的,她不过是随口一说,道出了心事,不料被裳儿钻了空子。难怪她称得住不问她为何从铃兰变成了卿言口中的玥儿!这一切,不过是为了试探而已,那些欢声笑语,那些真情实感,都是....假的吗!
一把狠狠地抓住她抓着栏杆的手,一点点地加重力道,裳儿硬是忍住不喊,眼珠用力地瞪着:“你还关心她,这世上还有什么是你关心的?”突然,她放声大笑起来,丝毫不介意她已然红肿快要断裂的手,“可惜啊......可惜啊......”
“说!她在哪里?铃兰在哪里?”
慕玥急切地逼问,手上的力道毫不含糊地施加上去,裳儿的手已经扭曲到了一个弧度,只要她稍稍用力,那只手就全然报废了。卡擦一声,裳儿的手就生生地断了,她大叫了起来,想要抽回去,发现那只手还被慕玥冷冷地扣着,见她面色狰狞,神色急促,裳儿忽然觉得她这只手废得值得了。嗤得抽了口冷气,额头冒出了冷汗,她从未见过如此的慕玥,即便是她冷然疏离之时,也都是淡淡的,不像今日........她方才,是真的要杀了自己!
卡擦!
手又断了一寸。
若不是手被慕玥扣住,裳儿定然痛到昏了过去。
慕玥冷冷地蹲下,与她的视线齐平,有意无意地看了一下还被她扣住的断手,她稍稍牵动一下,裳儿都会吃痛抽气,缓缓勾唇,阴森地问道:“我再说一次,铃兰在哪里!”
“她....她.....”裳儿虚弱地倒下了,慕玥放开了她的手,看到了裳儿苍白恐怖的脸上浮现了一抹诡异的笑,轻咳了几声,声音像是第一次见到她时的那般清脆,“她还真是硬骨头啊.....知道我用什么办法人让她开口的吗?她不说,那么每天我就割她的一块肉下来,每天一块。我的好姐姐,你的铃兰被关了也有好些日子了,那些肉的味道好像变了呢.......哈哈哈哈.......”
手伸过栏杆,给了裳儿一个响亮的巴掌。
慕玥从未觉得如此气愤过,她恨不得立马杀了眼前这个笑着的人!可想到她的铃兰正在莫名的地方遭受如此手段,心纠了起来,拎过裳儿,托至她的面前,手用力过猛,裳儿整个人都猛烈地撞在了栏杆上,动弹不得。慕玥红了眼,不知是被裳儿逼的,还是因为听闻铃兰的遭遇,她一口气卡在喉间,难以下咽,哑声道:“不要逼窝动手......你最后的机会,告诉我她在哪里?”
“我不说。”
裳儿死死地回盯着。
慕玥叹气,迅速地抽出她藏在身上的匕首,犹豫片刻,一刀一下裳儿手上的肉顿时没了,只见着一块白色的骨头!裳儿大叫起来,喊得撕心裂肺,一旁天牢的人对此都习以为常,冷眼旁观后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裳儿痛到要晕厥过去,慕玥的一句话让她连晕死过去都成了奢侈:“要是你不说,我就一块块地把你的肉割下来,就像你对铃兰做的那样,对你,我一直很有耐心。怎样,还是嘴硬?”
威胁似地把刀再次靠近她的手,裳儿连连摇头,闭着嘴巴。
慕玥勾唇一笑,这一次裳儿真的害怕,她大喊了起来:“我说我说!她在.....在暴室!在暴室!在太子妃的暴室!”
咣当。
慕玥手上的匕首滑落了。
裳儿见机躲到了牢内的角落,蜷缩成团,这才敢大声哭出来。她真的怕,不光是慕玥会真的下手,而是她的眼神,就像当时抓她走的门主那样,陷入了癫狂,杀人,在一念之间。
暴室......
太子妃的暴室........
太子妃自死后,她的宫殿就被封了起来.....那么.....被关在里面的铃兰......闭上眼,她不敢去想象铃兰是怎样的情形,转身冷冷地望了一眼裳儿,见她浑身发抖,慕玥内心只觉苦涩艰难,如鲠在喉。
走出天牢时,那个方才的狱卒又笑嘻嘻地迎了上来,许是想要些好处,慕玥没有那个心情,但转念一想,还是拿出了一锭银子,放到他手上,吩咐道:“找个大夫,帮最里头的人给看看。”说完,她站了一会子,狱卒看着她,是带着哀伤的神色离开的,不知所谓,想着这天牢关的可是死刑犯,怎的还需要大夫?
☆、心如死灰
即使慕玥身处后宫,也多少听闻了京城的变故。
京城之中崛起了一股神秘势力,子夜时分,聚集到朝中各权贵之家,不为钱财,只为索命,手法残忍狠辣,清晨起来那家人定然是断手断脚,或者是头颅滚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