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55(1 / 1)

相思染 佚名 4746 字 3个月前

又....又为何.....要我.....亲手杀了太子妃?”

“外戚势力必定要除去,否则,风家不论谁当皇帝都不会坐稳那个位置!”风以宁不以为然,他说完后剧烈地咳嗽了起来,慌乱中他扯过一块帕子,慕玥未挪动半分,冷眼看着风以宁把染血的帕子丢到一旁。

“你想让我做什么?”

“很简单,朕要你死!朕已经写了圣旨,卿言会登基为帝,只是等他登基那日,就是你和慕家相见之时!流云已经去了,你作为慕家人已经没有什么护身符了!”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的鬼话?”忍住下腹的剧痛,慕玥上前,离风以宁只有几尺之距,她不敢相信,到了这个时候他还不忘算计所有人.....“即使那人是卿言......你也.......”

“就因为他是朕最爱的儿子,朕才会如此!朕对卿言很是失望,朕给了卿言无尚的宠爱,因为他最像,够无情、够冷血,但是你的出现居然让这样的卿言消失了,所以....你必须死!朕已经把圣旨一分为二,其中一份交给了卿言,至于另外一份,没人会知道。”

“若是......卿言不想呢?”

慕玥说出这话时,连久病中的风以宁也放声大笑起来,似是在讽刺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她:“没有一个男人拒绝得这样的诱惑,你高估了你自己,不论卿言是否想成为皇帝,朕都会逼他坐上那个位置。对于他而言,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是登基,杀了你,或者是杀光所有可能有半张圣旨之人,你觉得,哪个可行呢?慕玥,在一个男人眼里,没有什么比得上权势,这便是朕教与你的,算是让你死个明白!”

风以宁忽觉喉间有股甜腥的味道,一个血气冲出,他哇得吐出一口黑血,溅了慕玥一脸,重重倒在了床上,粗粗地喘着气,即使这般他也是带着残忍的笑意看着呆滞的慕玥:“流云,你若在朕身旁,朕就饶过慕家人,可惜.......你不该死,你该妄图离开朕.....朕就要你看着......你们慕家的命脉....是怎么断绝的......”他看着慕玥,竟把慕流云和她重叠在了一起,恨,也爱着!那个身影渐渐远去,越来越快,风以宁不知哪来的力气想从床上坐起,手还未伸出,感觉后脑处一个疼痛,没了知觉。回过头去,只见慕玥凶狠的双瞳,紧锁着他的每一个神情,瞬间,他浑身酥软,竟是动弹不得了。

张大着嘴,只能如无能婴孩般咿咿呀呀。

“不论我会不会死,但是你曾让我痛不欲生,那么,我便还你一个生不如死。”放开了绕在他后脑的手,慕玥几乎是抖着手扎下去的,在人脑后面有一个隐秘的穴位,会使人全身麻痹,形同痴呆,一般大夫是不会发现的,况如今也没有人会管这个将死的皇帝。“可怜你一代帝王,若是死了几日才让人发现,是不是太可怜了?”风以宁挣扎着想说什么,可怎么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得瞪大着可怕的双眼,看着慕玥悠然离去,他歪身躺倒,在殿内透露了一丝光明后,他看到了慕玥曾经坐的地上,是一滩鲜红的血。

那是......她的孩子.......

“陛下口谕,没有他的吩咐,任何人不得入内。”她小心地除去了脸上的血迹,今日她着红衣,没人会看出她的异样,她也转身,告知了元妃一声,“也包括娘娘您。”

慕玥走了几步,步子一个不稳,倒在了阶梯之上。她昏迷之前,手一直护着下腹,一行泪不由地留下,劲地说道:“救孩子.....救救......孩子.....”她知道很多人不希望这个孩子来到世上,可从未有这么一刻,她想亲眼看到他,这个孩子,她和卿言的孩子........

有他出尘绝世的容貌,有她的桀骜不驯的性子....

这样的孩子......

她想看到.......

“救他.......”

☆、困兽之斗

“救他.....救孩子.......”

眼前看不清谁是谁,模糊中一个个人影围了上来,她随手抓住了其中一个人的衣角,渐渐的她感到了双腿间漫开来的湿润,她心头一紧,知道那是什么.......恐惧慢慢爬上她的双眸,她一个气急攻心下昏了过去,越来越多的宫女太监围了上来,元妃冷眼瞧着,不着言语,待一宫女慌忙地向她禀告,元妃上前看着慕玥身下的那滩红血,微微蹙眉,摆摆手道:“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去叫太医!找些手脚利索的,把九王妃抬回去!”

元妃是无暇关心慕玥如何了,众人手忙脚乱地把慕玥抬回重华殿,她转身正准备入殿,两个侍卫放下武器,恭敬道:“娘娘,方才九王妃宣了陛下的口谕,任何人等除传召,不得入内!”

“你们!”元妃气急,竟在这帮她眼中的奴才面前失了仪态。走到台阶之上,轰隆一声声响雷,吓得几个宫女抱头鼠窜,她眉心轻锁,看着方才还在的血迹被雨水冲洗得干干净净,就如同,根本不存在一样。

总觉得,有些心凉。

?

重华殿。

里里外外的宫人忙得进进出出,一盆盆血水往外送,看的人是触目惊心。她的贴身宫女跪在慕玥窗前,抓着她颤抖却紧紧不放的手,若不是有这样的执念,怎会在昏迷之际还不肯放手呢?宫女低头,正要为慕玥换床被子,几个太医几乎是跌撞着进来的,她起身,行礼后急道:“太医,快来看看!九王妃.....好像......”

“放心,微臣一定尽力。”

为首的太医年纪最大,是宫内有名的妙手回春,只见他迅速打开药箱,放个块帕子在慕玥的手上,凝神把脉,一个慌神居然把药箱都打翻在地了。太医哆哆嗦嗦地站起来,恰恰对上了站在宫门处的卿言。

他一步步走来,每一步,都更似沉重。

一盆血水从他身边端过,他垃住了一个宫女,凝神看了盆中鲜红的血,那里面的,是他的孩子.......如今却在这冰冷的盆中,任人倾倒。不过一眨眼的时间,怎的这孩子就去了?走到床边,掀开了那床被子,床上尽是血色,她像是躺在血泊之中。卿言打开方才太医的药箱,取出银针来在几个穴位上扎针,算是止住血了。好生地把她托起,拿起帕子,为她擦拭。

细若微闻的声音,卿言俯身听来,不觉心头一痛。

她在说:“保住孩子.....”

她在说:“不要管我.....”

她在说:“对不起......”

卿言抱着他,那一节节的手指在不断地收紧,太医见形势不妙,上前躬身道:“王爷,王妃先头就有小产的迹象,是王爷救了那孩子一命,可现下王妃深受刺激,这孩子......怕是......”

“滚。”

声音闷沉,透着压抑的怒意,太医们不敢马虎,赶忙行礼退了下去,一旁的宫人们也识趣地退下了。殿内,只剩下昏迷的慕玥,和此时顿起杀心的卿言。抚上了慕玥血色全无的脸庞,如同第一次见她的那般,虚弱,垂危,手来到了她的下腹,这里曾经孕育着他们的孩子,他多么看到这个孩子的出生,想不到.......

沾满血的手从腰间拿起一只箫,缓缓吹来,不一会儿,卿言用内力便能感受到屋顶上有人快速走动的脚步声,继续吹着,房顶上的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卿言这才停下。

一个浑身黑衣的人神不知鬼不觉地由窗口跳入,单膝跪在他面前,低头称道:“主子,有何吩咐?”

“命你们好生保护她,选几个可靠之人随我去钦天监,你们且等我的命令,待见信号,立刻杀出宫闱。”卿言俯视着黑衣人,不怒自威,他靠近一分黑衣人,那人便感到有股强烈的杀气,令他无不服从。他们是叱咤京城的杀手,满朝文武无不闻风丧胆,可在卿言面前,他只觉自己,卑微如草芥。

“是,主子!”

接受命令后,立马消失。

卿言转身,凝视了一眼慕玥,尽管知她醒来后会多么需要自己,为了他们能够活者出去.......他毫不犹豫地转身,有几个黑衣人隐身殿内的声音,他吩咐了一下,立刻动身前往钦天监,那里有历代改造宫殿的图纸,他要得到,一定要!

?

相比重华殿,未央宫显得有几分寂寥了。

待慕玥走后,风以宁便瘫在了床上,不得言语,只能发生咿呀之声。忽的,一个黑影靠近,他瞪大了双眼,喉间卡住的话还未出口,呃了一声,胡乱抓着的手抓到了一件华贵的凤袍,指甲一划,那只高贵飞翔的凤凰被抽断了丝,不成形状。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最后来的人,竟然是她。

阴暗处显现了皇后冰冷残忍的脸,她毫无手软地抽走了那根银针,她方才已经听到了慕玥和风以宁的对话了,知晓那根银针若是抽了,他必定魂归西天,可是,她要的便是这样的结局!

“我最爱的陛下.......”风以宁已经开始失了意识,眼睛也在缓缓闭上,皇后语气温柔地似在哄她的情人,“是你教会了我狠毒,今日,我便狠毒给你看。”一记温暖的吻,轻轻送上他冰冷的唇,结束后,她好好地再看了一眼她爱了一辈子的男人,只觉爱恨纠缠,已然分不清了。伸手擦去了他脸上残留的痕迹,她多么希望这是他后悔的泪水,可惜,那是自己的,风以宁从头彻尾都没有爱过自己一分一毫。

一分一毫,也,没有。

亲自推开宫门,一行泪顺着她华贵的妆容,慢慢流下,皇后不知内心是怎样的煎熬,她不能回头,一刻也不能。踏出殿外,厉声吩咐:“今日你们没有见任何人进入,明白了吗?”

“是,奴才遵命!”

皇后扫了一眼地上跪着的侍卫和太监们,略略勾起唇角,眼神中满是讥讽,料元妃日日陪伴他左右又能如何?那些奴才虽见风使舵,讨好主子,可要是抓住了他们的命,那些又算什么?谁今日敢把她来过未央宫的事情抖露出去,那便是不想活得不耐烦了。元妃有万千宠爱,那么她便是权倾朝野。

回到椒房殿,皇后还未坐下休息片刻,太子便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也是,如今这关头,还顾得上什么太子身份?放下水杯,皇后挥退了宫内之人,悠然自得地坐下。

“母后,如今这时节,你居然把沧岚舒给召了回来?莫不是母后要把江山拱手相让了?那沧岚舒可不是好惹的主,他就是狼子野心!”

皇后瞥了一眼太子,暗自思忖着,他真真是沉不住气了。

徐徐叹气,道:“的确是本宫召来的沧岚舒,他手头的军队可以帮你出去了二王、七王的势力,不正好吗?本宫带来的是猛兽,但是你觉得你有能力独自对付那帮人吗?知道京城我们的人马近日来损失了多少吗?现在你父皇病了........”皇后顿了顿,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胸口卡住了,整个皇宫,只有她知道,天子已经去了,还是拜她所赐!“你父皇病得.....很严重,现下谁人不是蠢蠢欲动?你以为你这个太子真能坐的长久?”

“哼,母后想的也未免太过简单了!”

太子不屑一顾。

沧岚舒奉命前来,剪除了二王和七王的人马,如今却成为了继任帝位众望所归之人,更有甚者纷纷站出来扬言,既然风家人可以夺了人家的皇位,那么沧岚家的人也可以。与此同时,沧岚舒放慢了攻城的步伐,把自己的军队驻扎在外,按兵不动,既不起事,也不支持任何一方,一时之间,让人是捉摸不透。

太子自听闻了这些后,心急如焚,母后不是引狼入室是什么?原本他的太子之位就岌岌可危,如今又来了一位劲敌,怎的能不慌乱?

“湛儿,勿需担心。”

太子一听,怔住了,有多久未听到这个名字了,多久以来听的她的母后就唤他太子,一个冰冰冷冷的称呼,高贵却疏离。转身过来,见皇后胸有成竹的模样,不禁心下疑惑,只听:“湛儿,沧岚舒是有野心,本宫可以肯定他此番前来,也是对准了那把龙椅,可是只要是人,就有弱点,我们只要找出了他的弱点,就可以克制他。湛儿,你要学的还有很多,通往权利的道路,光有这份狠辣,是远远不够的。”

点点头:“但凭母后吩咐。”

“本宫要你带人劫天牢!”

“什么?”

太子不敢相信眼前神色泠然的母后,会说出这番大逆不道的话来,众所皆知天牢是关押十恶不赦之徒,放出这等犯人需天子手谕才可,可父皇病重,若强行劫狱,只怕......给天下人落下个口实。

皇后淡淡一笑,此刻的她凤仪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