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如一只展翅高飞的凤凰,一脸的不以为然,垃过太子的手,轻轻拍道:“那里,有你坐上皇位的玉玺,你必须得到,否则,我们娘俩就会成为鱼肉,任人宰割,你可明白?不论你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抓到那个人!”翻过太子的手心,重重写下了一个名字,慢慢地把太子的手心收拢,问了句,“可明白了?”
“放心吧,母后。”
见太子走后,皇后总算能够舒口气了,推开窗,有几抹雨丝飘入,有宫女上前把窗给关上了,小声说道:“娘娘,风口处冷。”哪知皇后脸色一换,呵斥道,“谁让你关上的?”
“啊?奴婢该死,不该坏了娘娘的雅兴。”小宫女惊恐地跪下了,皇后未瞥一眼,看着外头越发下大的雨,笑出了声来,在这雷雨之夜,令人有毛骨悚然之感,“你的确该死,马上就要变天了,本宫怎么能够错过?怎么能错过?”
轰隆隆一个雷声。
夜,瞬间明亮了起来。
小宫女抬头,觉得皇后冷冷的护甲划过她的下巴,不寒而栗,似乎在她的意识中唯有一个字眼可以形容,困兽之斗,就是现在满眼疯狂血红的皇后!
☆、逃离皇宫
“下去吧。”
皇后的声音被雷声掩盖了下去,小宫女没有听到,她看着皇后动了动唇,像是饶恕了自己,如释重负地起身,跌爬着出去的。这样的夜,太过躁动不安,推开了窗让更多的雨顺势而下,丝毫不觉得冰冷,反而是从未有过的解脱。隔着一道宫墙,就是未央宫了,没人会知道尊贵的天子早已归天,她站出,静静出身。
嗤笑了起来:“陛下.....若是你能待我如元妃那般,即使是虚情假意的,那么等待我们的,不会是这样的结局?”她不会狠心毒杀了他,她会站在他的身后,当端庄贤淑的皇后,当威慑六宫的皇后,当母仪天下的皇后,可是,是他亲自将一切都碾碎了!
她可以忍受他宠着元妃,她可以忍受他宠爱九王,但是,她绝对不能忍受风以宁爱上了慕流云!
她狠毒吗?她扪心自问,不,这些比起风以宁对她做的,这些又算什么?谁人体会过求而不得的滋味?明明是近在咫尺,他的心都是坚硬冷漠,而她,只能故作大度。
“太子一定会守住这片江山......一定会.......”
皇后不知元妃最后陪在风以宁身边得到了什么,但是,不论那是什么,她现在都可以凭借她的双手,彻底地粉碎它!她是恨风以宁没错,这份恨意,却是建立在爱之上的,他唯一留下的东西,她一定要得到,在所不惜!
走近了些,寒风吹得她异常的清醒。
春雷阵阵,在世人眼中倒是一件喜事,皇后不由地面露讥讽之色,呢喃道:“要变天了.......”
她一早就潜入了未央宫,为的就是不让元妃小人有机可乘,哪知却得到了这般意外的消息。狡猾的风以宁死前就以及计划好了一切,竟将传位圣旨一分为二,说到底,他还是对卿言还是特别的。当时她就在想,谁人能够担当此任?放眼满朝文武,都被那股神秘势力杀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大臣,也是屈指可数。皇后心下一记,京城之中的确有这么一号人,能将风以宁,卿言,慕玥,三者都牵连在一起的人,那人便是——凌伯。
早该想到的,凌伯不谙世事,闲云野鹤惯了,怎的眼巴巴地跑到了这是非之地?原因只有一个,以守护另一半圣旨为条件,换回他的女儿。皇后也听闻了那位凌大小姐的所作所为,她倒是不得了,居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串通太子妃,想将慕玥致于死地,胆子真够大的!
现在,她要等的便是太子传来的消息。
不是喜讯,那便是噩耗。
听到了是有人传来的脚步声,皇后的心一下纠紧了,待听了她的话后这才松了口气:“娘娘,宫人来报,九王妃小产了。”皇后凝神沉思了半响,叫住了正要离去的宫女,道,“你派几个顶好的太医前去,看看情况如何了。”
“是。”
小宫女照做。谁人都知晓这宫中九王爷就是神医了,何须宫中的这些御医了,只是这些话没人敢说,权当是皇后的恩典了。皇后瞥了一眼小宫女,在离去的方向,没有任何人的影子,整个殿内未点一根蜡烛,黑到极致。派几个御医倒是其次,现在这个关头,慕玥可千万不能死了,这场游戏,没了她,可怎的玩下去?
?
刚踏上重华殿的台阶,元妃唤住了那些匆忙准备进殿的太医。为首的太医回头,朝着元妃行礼:“娘娘金安,恕微臣有事在身,先行一步了。”
“等等,这么急所谓何事?”
“娘娘,九王妃小产,皇后娘娘特命臣等前来诊治。”
“小产?果真有这么严重?”
元妃狐疑地朝了殿内一望,见里头宫人面色凝重哀戚,似这太医所说非假,见卿言出来,呵退了前来的太医,元妃从未有过如此失态的卿言,想着上前说道,不料话还未出,就被制止了:“母妃请回吧。”
“卿言!”
她急忙叫出口,已犯了宫规,皇宫之内不得直呼其名,此时卿言回头,淡淡望了一眼:“母妃还有何事?”
“毕竟....那是我的孙子.....母妃有几句话想与玥儿说说。”她放低了声音,言辞恳切,“女人没了孩子这样的痛,母妃还是了解的,让我和她说说吧,还是,你不相信我?”卿言漠然的脸上,终有了一丝动容,点头应允了,做了一个手势,让殿内的黑衣人都悄然退出。待元妃进殿后,卿言从袖中拿出一卷图纸,怔怔地看了看那个描红的点,他握着纸的手一点点攒紧,吩咐了隐形在一旁的黑衣人,“事情都办妥了?”
“回主子,一切都已安排妥当,只等主子一声令下。”
卿言点点头,不再言语。
他长身站立在风雨中,看着窗上飘忽不定的火苗,忽觉眼睛很是刺眼。
元妃拨开层层帘子,曾经在西蜀她的宫殿内,也是这般繁复尊贵的布置,现下想来,也不过是镜花水月一般,虚无缥缈。当能给你地位,权力的人离去时,便是广厦坍塌,只有自己能抓住的,才是真实。
站在慕玥的窗前,她打量了好一会儿,严格来说,这样的女子并不算倾国倾城,可竟让卿言执着于此,元妃不禁划过一丝残忍的念头,她有种想杀了她的冲动。待慕玥睁开虚弱的双眼,她冷冷地吐出她早就想说的话:“离开卿言。你时他的绊脚石,你死去的孩子也是,你离开吧,只有你离开了,他才能成为真正的帝王。”
慕玥半靠在床上,歪斜地躺着,抬眼看着元妃面无表情的脸,不觉一阵好笑,扯了扯她干涩的唇,每发出一个声音,她的喉间就似有一把火一样在燃烧着她。实在是太可笑了,当她进宫之初,所有人都想把她和卿言撮合在一起,风以宁还不惜下旨,可如今呢,为什么非得等她爱上了卿言后,竟一个个地告诉她,要她离去,为什么,会有这么可笑的事情?
“帝王?”
轻轻重复了一遍。
慕玥发觉她恨透了这个词。
若不是为了所谓的帝王之位,慕家人怎会走上大逆不道的造反之路?若不是为了所谓的帝王之位,风以宁又怎会对慕家赶尽杀绝?若不是为了所谓的帝王之位,她和卿言何苦被困在这座牢笼里?
因为,没人相信,卿言会不要皇位,只要她。
“帝王?这是卿言所想,还是你想要的?元妃娘娘,你做母亲的,可曾体会过卿言的感受?”你一厢情愿地把自己的野心加诸到卿言的身上,他何其无辜!这不是爱,是自私!”扯完这些话,慕玥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她刚小产,身子最是虚弱,可若不是这点执念支撑她,她早就倒下了。
世间最爱孩子的便是母亲,可总有这样的母亲,根本不懂爱。
元妃似被戳到了痛处,冷哼一声:“你懂什么?你怎会懂本宫的良苦用心?在这吃人的后宫里,若不争个头破血流,哪还有我们的立足之地?”
“我是不懂,至少我不会为了后宫争宠,用自己的孩子作为利器。”元妃一听,眼睛红了起来,一把抓住了慕玥的领子,也不顾她此刻的身子是否吃得消。慕玥淡淡抿嘴,强行咽下了喉间涌上的血,她开口之时,那口血还是顺着她的牙齿流了出来,“娘娘,很多事情不是你想隐瞒就可以的,卿言告诉了我他从小被送入鬼谷之事,可惜他的师傅临死前没能替你守住这个秘密,原来.....当年害卿言小小年纪身中剧毒的人,不是别人,而是娘娘你!”
“你胡说!”
一把狠辣的巴掌打下。
慕玥含着的那口血,喷了元妃一脸。
元妃呆在了原地,摸摸脸上血迹,当年她亲自给卿言下毒,小小年纪的卿言也是这样地吐了她一脸血。时隔多年,她还是未能忘记那一幕,那个小小的婴孩在她的怀里痛苦地哭泣,喊叫,可她就是不能位他解毒。
她亲自下的毒,又怎能去解?
元妃闭上眼,语无伦次道:“不会的.....不会的....师傅...答应给我保密的......师傅不会说的,师傅不会说的......”
“原来,那是真的。”
元妃绝望地回头,见卿言唇边噙着笑,丝丝很绝,但更多的是失望和淡淡的鄙夷。鬼谷神医的确向他提起过这件事,但是卿言纵是不愿去相信是真实的,于是每次回到西蜀宫殿,他也是旁敲侧击,态度也是不冷不热,心里总是隔了一层。
慕玥瞧着,不知该如何收场了。
这些不过都是她的猜测罢了,奈何却真真印证了她的所想。元妃在宫中树敌不少,但她依旧能安然度日,那只有一个原因可以解释,她根本不如外界传的那般温婉如水。
“是真的。”
卿言重复了一遍,那双寒如冰窖的眸子,如刀锋般割裂了元妃的心,看着他抱起慕玥准备离去,忽的有几个黑衣人拦住了她的去路,她骂道:“狗奴才,还不让开。”
“他们只效命于我,母妃还是不要白费心机了,至此一别,永不相见,你我母子情分,今日恩断义绝。”慕玥在卿言的怀中,清晰地听到他胸腔中沉重的喘气声,慕玥闭眼,手轻轻地拍拍他,道,“卿言......我们走吧.......”
“卿言!你怎么可以相信那贱人的话?难道你都感觉不到我为你做的一切吗?我那么做,真的是有苦衷的,你相信我啊!”元妃看着卿言的远去,嚎啕大哭起来,那些黑衣人拦住了她的去路,她垂然倒地,看着卿言的黑色靴子一点点在视线中消失。
卿言走出殿外,吩咐了一声“点火”后,他背对着宫殿,站了好一会儿,他转身,命殿内的黑衣人退出来。慕玥透过卿言的臂膀空隙,看着那座华贵的重华殿冒出了浓浓的黑烟,半响,里面都没有人出来,而卿言在等的人,也没有出来。
慕玥伸出手,抹去了卿言眼角的泪,不知该怎样劝他,只得紧紧地圈住他。
“她到底......还是不肯出来......她宁愿死在里面,也不愿和我出去.......她宁愿和她的野心陪葬,也不愿做一介平民.......”
“卿言......”
这暴雨之下,宫殿的火也渐渐熄灭了下去,哗啦一声,支撑宫殿的几根大柱都朝着一个方向倒去,沉重地在地面上撞击后,地面似地震般裂开了一道口子,不一会儿,慕玥听得脚下有什么东西在裂开。
赫然出现在眼前的是一条地道!
☆、沧海尽处
从钦天监夺来的图纸上写的明明白白,描红的点就是通往外界的唯一通道。整座皇宫依山而建,除了宫门那个出口,没有多余的路,为的就是可以即时除去任何一个威胁,可长久一来,工匠们发现若是天子遇难,这座固若金汤的宫殿却成为枯冢,插翅也难飞!于是天家的一位皇帝命全国的能工巧匠花费了几年挖了几条通道,最后将这些人都坑杀了,所以,知道这条密道的,除了天家人,也只有世代保密的钦天监人。
“卿言......怎么知道这条.....密道的?”
“钦天监的人总会有人知道的,否则,年久失修,这条密道就算是白废了。”
卿言心思缜密,竟是连这些都考虑了进去,只是这条内传来的刀剑想触的尖锐之声让慕玥还是纠起了心,有几个人倒地,那显然就是被杀了。她紧紧抓紧了卿言胸口的衣物,卿言只说了句放心,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走了不知是多久。
卿言停了下来,这条密道有岔路,这种时候若是选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