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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歌绝舞 佚名 4994 字 3个月前

让朕后悔?那朕就等着这一天!沐沫沫,可别让朕失望。”

沐沫沫咬咬下唇,不甘示弱地瞪向牧溪冥。

☆、第五章

而和皇帝反抗的后果就是被送去冷宫。沐沫沫不甘不愿地被几个侍卫押着,在太监德容的带领下,被拖去“未央宫”,一路不服气地高喊:“不要以为你是皇帝就了不起,我不怕你!姓皇名帝的,你放开我,我要去找师父……”

隔了老远,还能听到沐沫沫的叫嚣。牧溪冥不屑地冷笑:“牧流羽,你也学会和朕耍心机了吗?这个女的……你真的如此看重?朕都不知道,你的眼光竟退步至此?”

外边跑进来一个梳着髻的丫鬟,端着热水,只是脚步并不见凌乱,也没有喘息,看到牧溪冥,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但马上镇定下来,跪下道:“皇上吉祥。”

“竹音,我说过,私下不必拘礼。”牧溪冥怜惜地说。

唤竹音的丫鬟道了声“谢皇上”便站起来,疑惑地看向屋里,里面悄声一片,她问,“皇上,末妃娘娘她……还未醒吗?”不可能啊,梅音说过,一炷香之内,她就会醒,她去打的这盆热水少说也用了两柱香的时间了,怎么会还未醒?

听到“末妃娘娘”四个字,牧溪冥微微皱眉,说:“我已经派人把她赶去‘未央宫’了。”

竹音猛一抬头。虽然一听到这个莫名其妙就被纳入宫的娘娘的名字就知道她并不会得宠,可是竟然会这么快就被打入了冷宫,皇上……到底在做什么?

接触到竹音不可思议的眼神,牧溪冥看着远方,自顾自说:“这样一个粗鲁又平庸的女子……怎么会是牧流羽喜欢的呢?朕越来越瞧不起这个弟弟了,这一次竟想使美人计……哼,真不知他是怎么找到的这个女子……”

竹音再次低下了头。那位娘娘她没有细看,但也忘不了当时几个侍卫将她抬回来时的惊鸿一瞥,尽管脸色苍白如雪,然而姣好的面容却也是万里难挑一,紧闭的双眸中,惊人的长睫毛不安地上下抖动,柔软的青丝细细地缠住她的勃颈,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的样子,却已有天下美人的姿颜了,若是寻常人家的孩子,等到及笄定会叫媒婆踏破了门槛的。

“竹音,你还是过去服侍她,朕就要看看,牧流羽怎么让一个女人带走他要的!”牧溪冥说。

“是。”竹音颔首,转身跑了出去。

牧溪冥回头看一眼“琉璃宫”,心里如针扎的疼痛,那是一段被尘封的记忆,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却在心里扎下了深深的伤痕。牧溪冥深吸一口气,阔步走出去。

……

沐沫沫两脚乱蹬,被钳制的手在空中乱抓:“你们放开我!可恶……”

德容瞥她一眼,道:“末妃娘娘请安静,请末妃娘娘注意身份,以免传出去丢尽皇家的脸面,届时可不是入住‘未央宫’这么简单的了。”

沐沫沫气极。这个死太监,好歹也叫自己一声娘娘,虽然自己一点也不屑这个位子,可是……“你个欺软怕硬的软脚虾!我鄙视你这个死太监!我诅咒你下辈子也不是男人!……”沐沫沫气极了,不顾三七二十一地乱吼乱叫。

德容气得脸色难看至极,阴狠地说:“不出几日,咱家就要你好看!”

沐沫沫呸了一声,扭过头。

德容手一挥,道:“送末妃娘娘进去吧。”

沐沫沫顿步,转过头来,才发现是到了“未央宫”了。抬头,那是一座萧瑟的宫殿,蒙上了厚厚的灰尘,望过去,如同破败的残垣,孤零零地立在沙漠之丘,墙上的漆已经有些剥落。沐沫沫看着“未央宫”,心生冷意,脚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却被身后的侍卫架住。

德容走到沐沫沫身边,朝“未央宫”努了努嘴,道:“娘娘,请吧。”

沐沫沫抑制着内心的惧意,一步步走过去,好像前方是深渊。走到宫门口,沐沫沫轻轻推开门,宫门吱嘎一声隙开一条缝,门上留下了沐沫沫纤细的手掌印。

德容看着沐沫沫走进去,放心地离开。等德容带着那几个侍卫一走,竹音从旁边的假山后走出来,看看德容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地皱皱眉,就尾随着沐沫沫进了“未央宫”。

沐沫沫听到细微的脚步声,转过头来,愣在原地。竹音走进来,朝沐沫沫福了福身子,道:“末妃娘娘吉祥,奴婢竹音,打今儿开始由奴婢伺候娘娘起居。”

沐沫沫“哦”了声,还是愣愣的,她不知道进了冷宫也会有人服侍。

“那……娘娘有什么吩咐吗?”看沐沫沫半天不语,竹音小心翼翼地问。

沐沫沫想了想,说:“你……你可以叫人帮我打几桶水来吗?只要帮我打几桶水来就可以了,你看我这身板,肯定搬不动那些水桶。”

竹音点点头,说:“是。”于是转身出去找人。

沐沫沫卷起衣袖,又把亵裤往上提了提,看着脏不溜秋的“未央宫”,自言自语地说:“虽然有点冷,但是如果打扫一下的话,就会暖很多的吧,就像那栋没有温度的大别墅……”想到二十一世纪的家,沐沫沫有些伤神,不知道爸爸妈妈得知她失踪了会不会焦急。

“啊!”

沐沫沫刚刚走到内院的屋前打算开门,背后却传来一阵惊呼。吓得她“嗖”地一声就钻到了花盆底下,边喊:“鬼、鬼啊……冷宫的冤魂出现了……师父……”

“娘娘?娘娘?”竹音晚一步,听到里面传来小丫鬟的尖叫,以为出了什么事,飞奔进去,却好笑地看到沐沫沫撅着屁股将头埋在花盆前,事实上那些花已经枯死了,即使真的出了什么事,沐沫沫也躲不了什么。

沐沫沫尴尬地看着几个宫女端着水进来,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假装不在意地抖抖衣服,站起来,咳了声说:“把水放下,你们可以先回去了。”

那几个小宫女看看沐沫沫,又回头看看竹音,站着不走。竹音疑惑地扫了沐沫沫一眼,说:“既然娘娘让你们走了,你们便下去吧。”

于是几个小宫女争先恐后地跑出去,唯恐慢一步会被那个“不守妇道”的娘娘留下来。

沐沫沫微微叹了口气:“失宠的女人真的失势了吗?”

原本沐沫沫只是感慨二十一世纪的穿越文,听在竹音心里,却是猛地一震,看向沐沫沫的眼光也渐渐不和善起来,周围的气氛有些郁结,只是沐沫沫没有发觉,她的注意力全部在“未央宫”的角角落落。

“皇帝钱是不是真的多得没地方花啊?一个冷宫也这么大,卖糕的!看来今天不用睡了……”沐沫沫边抱怨着边开始动起手来擦拭栏杆、门框、窗栏上的灰尘。

竹音惊讶地看着她几乎娴熟地做着宫女做的活,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愣愣地看着。

沐沫沫扭头看到竹音略略惊奇的眼神,笑笑说:“我知道你的身份一定不是宫女那么简单,所以一定不会做这些粗活,我来就可以了,如果你觉得空的话,可不可以帮我去厨房……御膳房找些吃的来?我干完活一定要补充化学能,不然第二天会一点力气也没有的。”其实也没有那么夸张,可是沐沫沫为了不让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僵化,只好这样说。

“哦。”竹音点点头,又跑出去。只是在去御膳房端饭菜的路和去御书房回禀的路犹豫了很久,虽然想到沐沫沫提到吃的时候眼神一直在发光,感觉很怜惜,但终于还是理智占了上风,跑去御书房找牧溪冥回报这些不可思议的情况。

……

“哦?”牧溪冥淡淡地应了声,看着几乎将头垂到胸前的竹音,竖起修长的食指扣在竹音的下巴,轻轻抬起她的脸,缓缓吐着气道,“竹音,最近你似乎一直在躲着朕?”

竹音一个激灵,跪下道:“皇上多虑,竹音不敢。”

牧溪冥勾起刺骨的冷笑,蹲下身,大手捏住竹音光滑白皙的脸蛋,狠狠地撞上去,用力吮吸着竹音的樱唇,反复辗转,直到竹音终于忍不住嘤嘤出声,呼吸不稳,才放开了她,贴着她的耳朵呢喃:“竹音……朕一直是最疼你的。”

竹音面红耳赤,为刚才那近乎疯狂的一幕,暧昧的气息在两个人之间流动,她的眼神有些迷乱,痴痴地看着牧溪冥如渊般深邃的眼睛,低低地回话:“是,皇上对竹音的宠爱竹音铭记在心,时时都想着皇上的好而不敢忘记。”

牧溪冥满意地看着竹音意乱情迷的神情,梅、兰、竹、菊四个丫鬟原本是江湖上赫赫有名杀手坊“红尘阁”的四个主子,大姐梅,擅长使毒、暗器,尤其对苗疆的蛊毒最拿手,能解开梅之毒的除了仙去不多时的圣医,就只有牧流羽了;二姐兰,轻功一绝,任何地方她都能悄无声息地潜入,想要藏起来绝对没有人能找得到;三姐竹,剑压天下,传说竹的“听雪剑”一出鞘,势必见血,且见血封喉,凡是看过“听雪剑”的人都成了剑下亡魂;四妹菊,喜好音乐,身边常带着“抚天琴”,琴音乍响,凡是内力不到十重十的,轻则吐血三月不起,重则经脉尽断苟延残喘。四个如传说般的奇女子,却在一次接受任务刺杀牧溪冥时反被牧溪冥收服,面对俊逸非凡、又懂得如何最佳调情的牧溪冥,四个人也只有沦陷的份,心甘情愿归顺牧溪冥,并加号为“音”,四个人依次是梅音、兰音、竹音、菊音。

“竹音,让你伺候那个女人,委屈了。”牧溪冥道,只是声音依然是冷冷的。

竹音像是习惯了牧溪冥的口气,摇头道:“不,竹音不觉得委屈,竹音觉得,末妃娘娘是个可爱的人……啊!”话未说完,下巴一阵疼痛,牧溪冥的大手又捏住了她的下巴。

“乖,别再让我听到关于那个女人的好话。”牧溪冥说着,欺身压上去,将竹音禁锢在怀里,疯狂地索取她的唇。

御书房里,一阵令人心跳加速心痒难耐的喘息声溢出来。兰音捂着心口,面色惨白地靠在墙上,心脏好像有万蚁在噬咬,痛得几乎要爆开。皇上……越来越宠竹音了……

守在御书房外的侍卫同情地看了兰音一眼,便目视前方,忽略掉所有会让他们分心的声音,再也没将视线放在兰音身上。

兰音喘息了片刻,重新肃起面容,镇定地走进去。她还有要事要报,绝不会为了这些耽搁的。即使她自认为深爱着牧溪冥,并且爱得比谁都深……

☆、第六章

打扫完“未央宫”,沐沫沫累得像只小狗猛喘气,趴在台阶上歇息,肚中传来一阵咕噜噜的腹肌之声,才想起来那个叫竹音的宫女去了很长时间。她有点不安地想:这个叫竹音的女孩……不会受到牵连了吧?据说冷宫娘娘的膳食都是由专人按时派送的,哪容得冷宫丫鬟去传唤?我先前没想到这些,只是单纯地没话找话,可这么一来……竹音定是让人揪着小辫子了。沐沫沫想得脸色发白,不顾身上的酸痛,也不顾冷宫娘娘不得擅自出宫的规矩,一路狂奔,但却不知道御膳房在何处,急得四处乱窜。宫里的太监宫女未见过她,怕出事,谁也不敢告诉她那个极为重要的地方。她只好忍着饥饿东寻西找,却没想跑到了御书房。看到守在门口的侍卫,连忙跑过去问路,谁知道跑得太急,加上一天没吃饭,眼前一花,就这么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牧溪冥听了兰音汇报的情况,怫然大怒,挥退了她们,坐在案桌前静思,只是脸上的余怒未消,发白的手指关节扣在案桌上。这时,听到外面侍卫的一声断喝“什么人?”,然后是一声娇呼“哎呀”,之后便是寂静,令人不安的寂静,当下眉头一锁,不耐地出声问:“怎么了?”

“回、回禀皇上,是一个着亵衣的女人,不知何故跑来了御书房,然后……”侍卫一脸窘迫地看着身下大刺刺地抱着他的腿晕了过去的女人,踢开不是,不踢开也不是。

听出了异常,牧溪冥走了出来。一身黑袍风衣在空中甩动,划出一圈荡漾心湖的涟漪。他拉开书房门,犀利的眼神扫过两个侍卫的面孔,然后看到,他的末妃娘娘不知廉耻地抱着一个男人的腿睡大觉。他吼道:“怎么回事?”

侍卫差点被这震吼吓破了胆,脸上挂下无数汗滴,忙踹开沐沫沫,跪下求饶:“皇上饶命,这……非奴才之过,而是这个女的……这个女的……”那双鹰鸷的眼神越来越冷,侍卫感觉自己在那样的注视下变成了一座冰雕,戚戚地跪着再也说不出话来。

牧溪冥冷着声音,从嘴角挤出几个字:“把这个女人拖回‘未央宫’,杖打二十!”

侍卫一脸震惊,杵在原地不动,另一个侍卫也同样不理解。只是穿着亵衣跑出来,然后不小心晕倒而已,虽然晕倒的时候抱住了男人的腿,可是也不至于带到冷宫去杖打二十吧?这个女的也许是个疯子呢?

“怎么?没听到朕的话?”牧溪冥已经收回了怒气,如此一来,却更显得他的话语透着寒彻人心的冷意。

“奴才不敢。”两个侍卫慌忙抬起沐沫沫小跑着离开。

只是在抬起沐沫沫的时候,沐沫沫似乎呓语了声:“竹音……不要伤害竹音……”

牧溪冥的眼神蓦地闪过一道精光,看着远去的沐沫沫,陷入了沉思:她和竹音有联系?为什么会说不要伤害竹音?果然,就是身边最亲近的人也不能相信么?他眼睛一眯,抬头看天。

……

沐沫沫在毫无意识的情况下被人抬回了冷宫受罚。冷宫的暗刑者向来不会手下留情,即使看着沐沫沫绝世的美颜,也只当视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