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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歌绝舞 佚名 4994 字 3个月前

的称号了。他淡淡地说:“朕还要留着末妃恭候牧流羽的大驾,自是要迁就爱妃,免得牧流羽到来,还要责怪朕对他的义妹不宠。”

义妹?沐沫沫脸色大变。她愤愤地看着牧溪冥,咬牙切齿地问:“你对师父说了什么?”

“怎么?”牧溪冥假装看不到沐沫沫的脸色,吃惊地问,“难道爱妃没有看到那卷圣旨?德容真是该死,竟连这么点差事都办不好!不过没关系,朕还记得圣旨的大致内容,需要朕告知爱妃吗?”脸上充满了挑衅。

沐沫沫的脸胀得通红通红,注意,是气胀的。

“圣旨上写着,朕要纳旋玑王爷的义妹沐沫沫为妃,赐号‘末妃娘娘’……至于赏赐……朕倒忘了。”牧溪冥得意若狂。

“你!你!”沐沫沫气得浑身发抖。她可以想见,牧流羽会是多么的伤痛绝望,他们本是相爱的!本是相爱的!可是牧溪冥这一圣旨昭告天下,他们还怎么光明正大地相爱?即使牧溪冥放过了他们,难道要学小龙女和杨过在古墓呆一辈子吗?

“爱妃莫气,气坏身子可是爱妃的损失。”嘴上说着莫气,脸上的表情却在说着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气吧气吧,气死活该”。

沐沫沫第一次手足无措,她一直以为要离开皇宫很简单的,可是要脱离那道圣旨却是难上加难,皇帝的圣旨焉有收回之理?这一刻,她是那么希望看到牧流羽,亲口告诉他,不管发生什么事他们都不会分开,就是全天下的人都起来反对他们也不会分开的。她犹记得第一次看到牧流羽流露出温柔到无助绝望的神情,她的心就一阵阵地抽痛。

“朕劝爱妃还是不要动歪念,不然朕真的不保证会不会为了皇室尊严不顾兄弟情谊下旨砍了牧流羽的脑袋。”何况他们之间本就没什么感情,联系他们的唯一就是牧溪冥对牧流羽的恨,那刻骨铭心的恨意。

沐沫沫下一刻将脸上悲痛的表情隐藏得无影无踪,淡笑:“在宫里,你注定是赢家,我的确不会动什么歪念,可是有朝一日若我出得宫,就是你动用全天下的力量,我也叫你找不到我们,我还会把我和师父相爱的消息、结果传出来,叫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桀兰国的皇帝,被人戴了绿帽子!”沐沫沫是气极了,才会口不择言到这种地步。这些话里的无论哪一句,都足以让她被判个满门抄斩。

牧溪冥震怒地一手扫了床边的瓷花瓶,瓶身在地上摔了个四分五裂,刺耳的声音在静如坟茔的房子里显得更为突兀,碎片在地上发着莹莹的光。

“沐沫沫,你不要太不识好歹!你以为你今天的命活着是为了什么?是因为你还有威胁牧流羽的价值,单看牧流羽为了你不顾她的安危和我彻底决裂看来,就可以知道你在他心里是个什么位置,我要他亲眼看着你,一点一点被侮辱,被凌迟,而他却无能为力,我要他的身子,彻底地冷死,如我一样冰若寒潭!”牧溪冥嘶吼。

沐沫沫听了这一席话,四肢迅速冷僵,呆呆地看着牧溪冥,什么反应也做不出来,只是微微觉得脸上痒痒的,一摸,才发现全是泪……

☆、第八章

牧溪冥什么时候走的沐沫沫不知道,她也无暇顾及,她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绝不能让牧溪冥得逞,她的师父啊,她最爱的师父啊,眼神温柔却是刺骨的疼痛,他怎么能再受到伤害呢?她一定不会让牧流羽受到任何伤害的!她要好好斟酌斟酌,怎么对付牧溪冥。

可惜还没想出来,“未央宫”却来了不速之客。西宫仪轩宫的如馨贵妃娘娘公孙静却带着一干后宫娘娘踏进了“未央宫”,且来势汹汹。

“想必这就是令皇上流连忘返的新妃子娘娘,果然是倾国倾城,就是我,也忍不住为妹妹的绝世容颜惊艳了呢。”公孙静掩嘴笑道。

沐沫沫在心里冷笑,这么快就沉不住气来示威了?便毫不加修饰地说:“我无心后宫,也绝不会是皇上的妃子,几位娘娘完全不必来这里惺惺作态。”

公孙静等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愣了一会儿,晴淑妃王如晴怒了,道:“听听这口气,多清高啊,谁不知道你晚上使了什么妖法把皇上夜夜绑在身边缠绵,现在却假惺惺地说无心后宫,哈!可笑至极!我们好心来看望你,毕竟都是事一个主儿的,你却这般污蔑人!你不过是个小小的三品娘娘,不但见了我们不行礼,还出言不逊!今儿个我就代替皇上,教训教训你这不知好歹的贱人!”说着一巴掌甩上沐沫沫的脸。

沐沫沫只是觉得她的冲动劲儿可笑,却不曾想她会真的动手,一时闪避不及,被打了个正着,右脸迅速红肿,因为惯性作用整个身子往后仰了仰,臀部尚未痊愈的伤立刻又开始“作祟”,疼得她龇牙咧嘴,凶狠地瞪着王如晴。

王如晴被她犀利的眼神瞪得后怕地退了一步,却在下一刻清醒过来,该死的!怎么能怕了一个小贱人?传出去不是被人笑话?这样一想,底气也足了,也怒目而视:“看什么看?怎么?一巴掌不够是不是?”说着就要甩上第二个巴掌。

“等一下!”竹音站了出来,看着王如晴。

王如晴自然知道竹音是谁,面色一缓,端上笑脸,道:“竹音姑娘?怎么你也在这儿?”

竹音在她们款款而来的时候去禀报了牧溪冥,所以她们没瞧见她。等她回来的时候,沐沫沫已经平白无故挨了一巴掌了。竹音冷着声音说:“皇上派我侍候末妃主子。”

“什么?”不只王如晴如遭晴天霹雳般震在当场,就是公孙静等人也面露难看之色。

竹音接着道:“皇上还吩咐奴婢,侍候好了末妃主子,若是有人想对她不利,竹音可以先斩后奏……晴淑妃娘娘,您那一巴掌可是够响亮的,我在宫外就听到了,好大的手劲,不知道这样的手劲若是到了军营……”下文不语,更是骇得王如晴面色惨白。

王如晴扑通一声跪下道:“竹音姑娘,是臣妾该死,臣妾逾矩了。但臣妾只是想……”

“道歉!”沐沫沫冷冷地说。

王如晴呆呆地看着她。

“道歉!”沐沫沫又重复了一遍,只是眼神更冷了,浑身散发的清冷气息连带她身边的人也跟着瑟缩起来。

“对不起……是臣妾的错,是臣妾错了,请末妃妹妹担待……”王如晴忍着屈辱,边哭边磕头。宁可这一时受辱,下次还可讨回来,若是不服软,就怕真的被送去了军营,那个时候……一想到军营里肮脏污秽的生活,王如晴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磕头也愈加地勤快。

沐沫沫卧下,眼睛一闭,算作无声的逐客令。

公孙静没想到自己一个堂堂正一品娘娘带人来给新妃子一个下马威,却反倒被将了一军,幸好刚才不是她出头……想着,遣退了其他娘娘,同情地看了哭得梨花带雨的王如晴一眼,轻声劝道:“如晴妹妹不必太伤心,皇上只是一时被她迷住,若真的欢喜她,怎么会只给个三品娘娘做呢?等到皇上厌倦她的时候,我再向皇上说说,把她交了你手里,你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王如晴抽抽搭搭地说:“谢、谢谢静姐姐……”

公孙静对王如晴身边的丫鬟说道:“快扶着你家主子回去歇息,别让她哭坏了身子。”

“是。”小丫鬟领命,扶着王如晴走回繁和宫——王如晴的寝宫。

公孙静身边的两个丫鬟,一个叫秀儿,一个叫宝儿,看着那三个人蹒跚地离去,道:“娘娘,记得以前晴淑妃娘娘可是处处排挤娘娘,娘娘怎么反对她那么好?”

公孙静美目一眯,颇有心机地说:“皇上现在对这个末妃很上心,我若亲自出手,皇上一旦查到定不会轻饶我,所以这个时候,就该有个替死鬼顶着……若是行,不但能除掉末妃,还可以借机铲除王如晴,如此一石二鸟之计,怎么舍得不用?”

秀儿宝儿机灵地恭维:“主子英明。”

公孙静说道:“好了,我们也该回宫了,接下来……好戏就等着开锣了。”

……

晚上牧溪冥过来,看到沐沫沫的房里已经熄了灯光,便唤来竹音:“竹音,末妃今日怎么这么早就歇下了?”

竹音道:“回皇上的话,娘娘今日哭了一下午,才刚累得睡着,奴婢怕打扰她,所以擅自熄了灯。”

牧溪冥也没有追究,只是叹了口气:“竹音,朕是冷落你了。”

竹音差一点眼泪就掉下来了,只是她终究忍着,抬起头来,甜甜地笑道:“竹音已经不敢奢望,只是希望皇上能多照顾娘娘一下,不知怎么,竹音看到娘娘就像看到了亲人一样,看到娘娘受委屈,心里比谁都难受……”

牧溪冥没什么兴致听她讲这些,一等她歇口,立马说:“你先下去吧,我去里边看看。”

“是。”竹音也知道牧溪冥对她的话已经心生厌倦,只是淡淡地应了声,便退下了。等竹音跑到宫门外,不争气的泪水才滚落了下来。竹音捂着嘴呢喃:“我怎么能舍弃姐姐呢?我怎么能弃姐姐于不顾呢?宁可现在不属于,也不想有朝一日割舍不下的时候作选择……”

沐沫沫只是浅眠,牧流羽不在身边,她就睡不安稳,所以一听到细微的响声她就醒了,沙哑着声音说:“竹音,你先下去歇息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牧溪冥坐到旁边的书案前,说:“朕处理了事就走,你安心睡觉吧。”

沐沫沫一听是牧溪冥,探出半个脑袋。

牧溪冥一眼看去,表面虽波澜不惊,心里还是小小地触动了一下。那张绝美的脸上如今印上了五个指印,又红又肿,眼睛更是浮肿得好像在水里泡过一样。牧溪冥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听到从他嘴里问出口的话:“怎么了?”出乎意料到连他都惊讶。

沐沫沫看着他,泪眼迷蒙,楚楚可怜的样子让斜角度看去的牧溪冥产生了一种错觉,好像躺在那里的不是个人,而是只受了伤的小兽。沐沫沫说:“你让我回家好不好?我想回家,我不要住在这个地方了,你放我回去好不好?……”几乎是哀求的口气,却触怒了那个沉稳冷酷的男人。

牧溪冥拍案:“休想!”

沐沫沫艰难地问:“为什么?为什么?师父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你知不知道师父真的很可怜?你知不知道,每一次看着他的笑,感觉好空灵好寂寞,你知不知道每次提到你他的心都会好痛好痛……”泪水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牧溪冥桌下的手紧紧地拽成一个拳头,手上的青筋暴起,他面带怒容地看着沐沫沫,吼:“我放过了他,谁来放过我?他痛苦他寂寞,谁看到我的痛苦我的寂寞?”说话的当口扫了桌上插书画卷的罐子,“他从小就是被人捧在手心的宝,我呢?我从小过得是什么日子?没有人疼我,没有人会因为我写得一手好字称赞我,也不会有人对我说我的才略让人佩服,每个人都围着他打转,甚至……甚至……”想到那一日那一夜,他的心瑟瑟发抖,那撕心裂肺的痛仿佛就在昨日,让他心寒心冷心死。

……

他一直都知道额娘喜欢弟弟,一直都知道所有的人都喜欢流羽不喜欢他,可是他总以为只要努力了就一定会有一天得到皇阿玛和皇额娘的认可的,可是那一个夜,他彻底地心碎了。他捧着刚作下的文章跑去给额娘看,却听到皇额娘为了让流羽登上皇位,竟然找杀手想要杀死他……他就站在门外,死死地咬住下唇,眼睛惊恐地瞪着那扇门,连呼吸都不敢,那扇门里的是他最敬爱的额娘,尽管对他从来不假以辞色,可是仍是他的至亲,可是现在却对他身边的太监说,找个机会杀了他,连一点犹豫都没有,连一丝不舍都没有,就那么果断地说:“杀了溪冥,我不能让他威胁到流羽,虽然同是亲骨肉,但没有舍何来得?注意,别让人知道了,要做的干净利落。”

那个时候他才几岁?他才十二岁!其他皇子皇女天真烂漫游戏人间的年岁!可是他呢?他却每天过得提心吊胆,连进食都要先让宫女尝大半,他吃一小半才放心。他不想死,那段时间死亡的恐惧一直揪紧着他的心。而流羽,却可以快乐地在御花园里奔走,可以无所顾忌地做他想做的事情,可以轻松地过他的日子。他一直活在恐惧之中,直到他遇到琉璃,那个恍若天人般的女子,虽然她的眼神总是在流羽身上,可是她也会关心他,会在他难过的时候陪着他。甚至知道了皇后要做的事情后不顾危险地一次次救他,那个时候在他心里,琉璃就是他的仙女,是来拯救他的。于是,在琉璃的帮助下,他得到了红尘阁。众人以为红尘阁的四大杀手主子是在牧溪冥登位以后刺杀失败反被俘才随了牧溪冥的,却不知道其实红尘阁真正的主子是琉璃,这个风华绝代的女子,她把红尘阁秘密地转交给他,只是为了保护他。可他不甘心,仅仅是被保护,他要的,是毁去牧流羽的一切,是要让那个想要杀死他的女人亲眼看着她喜爱的儿子怎么一步步走向灭亡。

终于,悲剧不可避免地发生了……

☆、第九章

牧溪冥秘密地背着琉璃收服了梅、兰、竹、菊,并策划了一切。首先,是支开琉璃。琉璃本是相国侄女,那段日子是跟着姑姑相国夫人来宫里瞧瞧见识的。不多久,牧溪冥找了个借口让相国夫人带回了琉璃。琉璃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只是担心牧溪冥。牧溪冥告诉她不会有事的。于是她才放心地离开。其次,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