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7(1 / 1)

晚歌绝舞 佚名 5010 字 3个月前

让梅在皇帝也就是他的皇阿玛的饭食中掺入了不易察觉的毒药,那毒药是慢性毒药,且不会被诊治出来,能杀人于无形。等到皇上油尽灯枯的时候,他让菊的琴音使皇帝产生幻觉,竟将诏书上的“牧流羽”写成了“牧溪冥”,过后不久,皇帝驾崩,根据诏书所说,牧溪冥在皇帝下葬的同时登基,一登基就软禁了太后,把牧流羽打发到了宫外做个挂名王爷。

原本事情就这么结束了,就算太后再怎么对他不仁不义,他还是不忍对牧流羽下手。可是他没想到,他原本是微服去旋玑王爷府,想看看牧流羽过得如何,却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一幕。琉璃被牧流羽怀抱在怀中,两个人旁若无人地热吻着,那个只属于牧溪冥的琉璃却在牧流羽的怀中!牧溪冥暴怒,吼了声:“你们在干什么?”

琉璃惊慌失措地把牧流羽推开,两个人红潮未退地看着牧溪冥。

牧溪冥看着他们脸上如沐爱河的情潮,一口气险些提不上来。他的弟弟,他不忍除之的弟弟,却又一次抢走了他的所爱,他唯一的爱,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温暖……

牧流羽似乎想要解释什么,只是琉璃先一步开口了:“对不起,溪冥,我和流羽是真心相爱的……求求你,放过我们吧。”

求求你,放过我们吧。

那一刻,牧溪冥倾尽全身力气狂笑,笑到眼睛里流出血泪,笑到嘴角冒出血丝,他恶狠狠地盯着牧流羽和琉璃,看起来好像是地狱修罗,那么可怖,那么冰冷,那么绝望。他缓缓地吐出一句话:“昨日西国使节来访,我已答应让琉璃过去联姻了。”

琉璃惊恐地看着他。

“哥……”牧流羽开口叫。

牧溪冥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说:“不要再让我看到你。”

琉璃怎么会接受这样的安排呢?她是个倔强的女孩,一旦认准了牧流羽,除非她死,否则她不会放手的,所以,她选择了跳崖自尽。尸体被找到的时候,牧溪冥没有什么反应,他的心在看到他们的那一刻死了,只是他发誓,以后只要是牧流羽的,他都会不择手段地抢过来,让牧流羽陪着他一起堕入地狱深处!

……

牧溪冥却不打算让沐沫沫知道这些事情,他恢复了神色,冷冷地说:“总之,我不会让你出去。”

沐沫沫无比地绝望。她凄厉地质问:“难道作为一个帝王就连这样的胸襟都没有吗?我害到你什么了?你却要这样对我?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就让你幸福了吗?为什么不试着放下仇恨?与其三个人痛苦,为什么不选择一起快快乐乐地生活?你在折磨着他的时候有想过你自己也在受折磨吗?”

牧溪冥一震,僵直着身子。

沐沫沫缩回被窝,低声地抽泣,间或夹杂着碎语:“师父……师父……”

牧溪冥没有走,只是沉默地坐着。两个人满怀着心事度过了一夜。

翌日一早,牧溪冥揉揉肿痛的眼睛,看着被窝里的沐沫沫沉沉地睡着了,于是走出去。昨晚他几乎一夜未睡,这会儿瞌睡上来了,本来想就着桌子歇会儿,但想到兰音可能已经把牧流羽的消息带回来了,于是硬撑着走出去。他不是没有熬过夜,可是从来没有像昨天那样的疲惫。走到御书房,兰音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到他略显疲态的表情,怔忡了下。

“进来吧。”牧溪冥一扫疲态,说。

“是。”兰音跟着走进去,然后直接汇报,“王爷果然是被人带走的,只是那个人行踪诡秘,奴婢要找到他不容易,而且……而且听说太后已经开始绝食了……”

昨天就是报告给牧溪冥太后准备绝食的事情,结果却承受了牧溪冥狂盛的怒气。她不敢想像今天牧溪冥会是怎样的怒容。

果然,牧溪冥扫了桌上的用具吼:“好!好个绝食抗议!她要绝食就让她绝,朕从登基开始就已经和她绝了关系了!绝食……她也敢这样威胁我!哼!吩咐下去,从今天开始,断了‘静心居’的膳食!她要绝食,我就让她绝得彻底!”

兰音猛地兴起一股冷意,身子不由自主地发颤。

牧溪冥看到了,冷笑一声,说:“兰音,你做得很好,今晚记得过来。”

兰音又是一颤,明明该高兴的,可是她却只觉得一股莫名的冷意从脚底一直窜到心里。

“怎么了?”牧溪冥皱皱眉,看向她。

兰音跪下,带着颤音说:“是……是,兰音遵命。”

牧溪冥挥了挥手,道:“下去吧。”

“是。”兰音遵着退出去,顺道带上了门。一出御书房,兰音裹紧了衣服,叹了口气,向“未央宫”走去。

牧溪冥在纸上写下了牧流羽三个字,然后重重地、重重地一剑刺穿了。

……

牧流羽迷迷糊糊醒过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特大的脸,俊眉亮目,英挺鼻梁,纯如樱桃,额如山坳,长长的睫毛似乎就要刮到牧流羽脸上了。牧流羽与他对视了两秒,两个人均尖叫了一声推开对方,谁知忙中自乱,那位一个不小心,就跌在了牧流羽的身上,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位竟然……竟然和牧流羽唇碰唇粘在了一起。牧流羽惊得呆若木鸡,那位也好不到哪里去,看着近在眼前的美颜,呆呆地忘了移开嘴唇。

还是牧流羽先反应过来,用力把那位推了过去,捂着嘴,脸上潮红一片。眼睛滴溜溜地看着那位,戒备十足。

那位拍拍衣服站起来,模样还是呆呆的:“你到底是男的是女的?怎么嘴巴竟然如此甘甜……”

牧流羽此时的脸孔似火烧般地赤红一片,瞪着那位,柔声吼:“你、你是什么人?”

那位也不避嫌,坐回他床边,说:“我叫轩辕凰,可是个游侠儿,那日在小树林边捡到你,看你身受重伤,又余毒未清,就带你回来了。”

牧流羽听过轩辕凰的名字,他不但是个劫富济贫的游侠儿,还是个解毒高手,只是自己身上的毒他是没办法解开的,因为当年……她从没有想过要他活。

“你是谁啊?怎么会被人扔在小树林边?要不是遇上我,只怕这会儿你早就到阎王那儿去喝汤了。”轩辕凰抱着他那几乎与人齐的剑,说。

牧流羽这才想起来,沐沫沫被牧溪冥带走了。他掀开被子想下床,可是脚还没沾地人就先倒了,扑到了轩辕凰的身上。

轩辕凰把他抱到床上,调侃道:“你不会是看上我了吧?先是投唇送吻,再是投怀送抱,接下来不会……”

眼看着轩辕凰的眼睛往不该瞄的地方瞄去,牧流羽涨红了脸,惴惴道:“你……你……”

轩辕凰这才收敛了神色,问:“你想干什么去?”

“我妻子被人带走了,我要去救她。”牧流羽焦急地说。

“你伤还没好,怎么去救她?告诉我她在哪儿,我帮你去救。”轩辕凰好心情地说。

牧流羽锁了锁眉,说:“她在皇宫。”

“皇宫?小意思啦,想当初……”轩辕凰后知后觉地拍拍胸脯,忽然发现不对劲,瞪大了眼睛看着牧流羽,“皇、皇宫?”

牧流羽无奈地点了点头,眼睛里一闪而过痛苦的神色。

“你妻子怎么会被绑进皇宫?拜托,桀兰国皇帝又不是什么土匪,非要抢个压寨夫人不是?他自己后宫佳丽三千,都头昏脑胀欲死了,还要抢人家的妻子?”轩辕凰摆明了不信。

牧流羽叹了口气,忧伤地说:“若果真为后宫佳丽,他就不会抢了,就因为那是我的妻子,所以他才要抢。”

轩辕凰脑袋一转,勾勒出大致的故事:“皇帝喜欢微服私访,有一天访到你家门前,看到你貌美如花天下无双的妻子,于是心生爱慕,没曾想她是有夫之妇,待看到你比皇帝还美的时候,皇帝愤怒了,又是嫉妒又是不甘,于是暗中把你妻子抢了,你和皇帝的人打了一架,可是对方人多势众,你又身中奇毒,最后被皇帝的人所伤,后来我就遇上了你……唉,自古多情空余恨啊。”说到最后,轩辕凰摇头晃脑着,模样煞是可爱。

牧流羽听得冷汗直飙,对女人——不管是绝世美人还是平庸姿颜,牧溪冥都是一视同仁,在他眼里,只有女人,没有美人和丑人之分,今天轩辕凰这一番话要是传到牧溪冥耳朵里,只怕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我说的不对吗?”轩辕凰眨巴眨巴眼睛。

牧流羽温和地笑笑,说:“不尽然,其实是我与皇帝之间的私仇,只是沫沫出现的不及时,所以……反成了受害的那一个,她现在已然是皇上的末妃娘娘了吧。”说到这里,牧流羽的心又开始刺痛。沫沫,你可好?

“你和皇帝有私仇?你胆子真够大的。”轩辕凰佩服地说。

“是啊,胆子大到……抢了他的所有。”牧流羽垂下眼睑,眼底哀伤蔓延。

轩辕凰的嘴巴一张开,就怎么也合不上了:“抢、抢了、皇帝的……”

牧流羽从腰间掏出一块玉牌,说:“我是旋玑王爷,桀兰国惟一一个挂名王爷。”

轩辕凰脚下一软,差点跌倒在地。老天!他居然调戏了一个王爷?他哭丧着脸说:“旋玑王爷,小的真不认识你,所以才屡屡出言不逊,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牧流羽惊讶于他瞬间变换的脸色,摇头道:“不知者不怪罪。”

轩辕凰一掌拍上牧流羽的肩膀,说:“就知道你讲义气!行,既然你这么讲义气,我也不好闲着,这就帮你去救你妻……你家王妃。”说完,掠影一过,人就消失了。

牧流羽虽然不甚理解他跟讲义气怎么会攀上关系了,不过看到轩辕凰去救沐沫沫了,心里暗自祈祷:请保佑沫沫平安归来,下次……我绝不会再犹豫了。想到因为自己的犹豫导致沐沫沫被抓,牧流羽心中是天翻地覆的绞痛。

☆、第十章

轩辕凰第一次出师去劫富济贫就是劫的皇宫,济的自己,所以对皇宫还是有点熟悉的。从后墙翻入后,在某个娘娘的院子外打晕了一个小太监,换上了太监服,扭着臀部向外走去。他只知道牧流羽的妻子是末妃娘娘,其他一概不知,只好逮着谁都问一遍,也不怕招摇。

牧溪冥此时正在御花园里闲庭信步,迎面撞来一个太监。今天牧溪冥没有黄袍加身,只是随意穿了件白色的袍服,看起来不像皇储贵族,倒像是江湖上的侠士。那太监大大咧咧地走过来,看到他,眼睛一亮,拉住他问:“你知道末妃娘娘住在哪儿吗?”

牧溪冥本来想发火,但听到他说要找沐沫沫,就皱着眉头问:“你找她做什么?”

且说这太监就是轩辕凰,听到牧溪冥这样问,他神神秘秘地左右张望了一下,问:“你不是皇宫里的人吧?”

牧溪冥挑眉。

“你是不是来皇宫劫富济贫的?一看你这身打扮就是大侠的样。”轩辕凰自顾自地猜测,然后不等牧溪冥否认,又自顾自地肯定,“算起来我们还是同盟,以前我也来过皇宫劫富济贫……不说了,同盟,帮我个忙行不?”

牧溪冥不置可否。

于是轩辕凰大脑缺氧、糊里糊涂地把计划说了出来:“我打算绑架末妃娘娘,先是敲诈那个皇帝一把,然后再把末妃娘娘给我哥们送回去。”

“哦?”牧溪冥不相信,怀疑地说,“你能逃出皇帝的地盘?”

“我一个人当然不行,不是还有你吗?”轩辕凰得意地指着牧溪冥,说。

“我要做什么?”牧溪冥问。

轩辕凰再次左右瞧了瞧,说:“你先带我去末妃娘娘那儿。”

牧溪冥站起身来,招呼不打地往前面大步走去。轩辕凰在后面跟着,一边说:“怎么?我们这么光明正大不要紧吗?”

“没事。”牧溪冥说。只是没说完整,原话是“我没事,你有事”。

越走越偏,越走越黑,前面出现了一座塔楼一样的建筑,轩辕凰不解地问:“怎么末妃娘娘住这儿呢?”

“进去就知道了。”牧溪冥朝里面点点头。

轩辕凰说:“那你在这儿把风,冒险的事我包了。小心点啊。”轩辕凰再三叮嘱着,就走了进去。可是谁知,才走到塔内,塔门忽然就自动关上了,他在里面喊:“怎么回事?怎么塔门关上了?”

牧溪冥冷笑一声,说:“下次想要救人的时候,记得打听清楚绑匪是谁。”

轩辕凰砸了两下塔门,狂吼:“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外面的人冷哼,转身走了。

等他消失在拐角处,轩辕凰鬼魅般地出现在了外面,看着牧溪冥消失的方向贼笑了下,说:“真把我当笨蛋呢?你那架势往哪儿一摆都是皇帝的料,还用得着打听?”说完,向那个方向跑了过去。

原来轩辕凰早知道那个人是牧溪冥,也知道他定然会摆他一道,等把他制服以后牧溪冥一定会担心有同党,然后跑去看末妃还在不在,这样一来,不但打消了牧溪冥的疑虑,他也能找到那个真真正正的末妃,不至于被陷害救错人了。

果然,牧溪冥真的去了“未央宫”,确定没有同党以后才放心离开,只是中间发现竹音不在,又折回来问了声。

沐沫沫淡淡地说:“竹音的姐姐找她有事,就先退下了。”

牧溪冥就真的走了。

等牧溪冥一走,轩辕凰就从墙头飘了下来,悄无声息。他对着宫门外办了个鬼脸,邪邪一笑,就往里面跑去。

沐沫沫不认识轩辕凰,只当他是皇宫里的王爷阿哥之类的,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说:“皇上还有什么没吩咐的,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