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吩咐吗?”
轩辕凰本来看着沐沫沫惊为天人的容颜流着口水,乍一听到沐沫沫婉转如黄莺出谷的声音,更是差点找不到东南西北方向了。
沐沫沫皱皱眉,问:“喂?你干嘛?”
轩辕凰后知后觉地说:“旋玑王爷让我来接末妃娘娘。”
听到旋玑王爷四个字,沐沫沫浑身一震,扑过来,几乎整个身子都挂在轩辕凰身上了,拼命问:“师父让你来带我走?师父呢?他好不好?你是师父的什么人?为什么师父不亲自来接我?是不是师父他出事了?你说啊!你快说啊!”
轩辕凰郁闷,这个末妃一句接着一句,他哪还有插嘴的余地?居然还怪他!不过软玉在怀的滋味真不错……轩辕凰顺势抱住沐沫沫,说:“没事,旋玑王爷好的很,只是内伤刚好,所以没力气来接你。”
沐沫沫这才松了口气,高兴地说:“那我们快走吧。”
“好。”轩辕凰点头,却不行动。好舒服啊……让他再抱会儿,就抱一会会儿……
沐沫沫疑惑地看向他,小嘴嘟起:“你怎么不带我走啊?”
“这就带你走。”轩辕凰仍然只是说却不做。
沐沫沫火了,正要拍他一掌,这才发现自己被他抱在怀里,而他则是一脸满足的表情,沐沫沫登时羞红了脸,一拳头砸过去:“色狼你去死!”
“啊!”轩辕凰小小地惨呼一声,捂着眼睛的手松开时,从此世界上少了个叫轩辕凰的帅哥,多了个叫轩辕凰的变异熊猫——只有一只黑眼圈。
外面有人问:“娘娘,出什么事了吗?”
沐沫沫瞪轩辕凰一眼,说:“没有,我做噩梦了。”这么老套的台词竟然也会有派上用场的时候。想到二十一世纪的电视剧通常都是这么演的,沐沫沫照着说了,反正不会有人跑来告她剽窃。
只是电视里演的和现实总是有差别的。电视上女主这么一说保准没事,可是现实……外面的侍卫说:“奴才马上去找皇上,若惊扰了娘娘,奴才等就罪该万死了。”
沐沫沫乍舌。怎么,自己做个噩梦也是这群侍卫的错?还没等她拒绝,外面的人已经跑远了。沐沫沫对着轩辕凰耸了耸肩,突然跳进轩辕凰的怀里,大吼一声:“还不快带着我跑?难道想让皇上过来来个捉奸在床?”
轩辕凰立刻反应过来,抱着沐沫沫从窗口跳出去,然后借着夜色的掩护,非常安全地跑到了他翻墙进来的地方。轩辕凰说:“我把你先扔过去,放心,那边是个草地,不会疼的。”
沐沫沫美目圆睁:“你开什么玩笑?你以为女人的身子能跟男人比啊?万一你把我扔个四分五裂,你怎么把我拼起来?”
轩辕凰说:“没事,相信我。”说着,不等沐沫沫反应,把她扔了过去。
“啊!”那边传来尖叫声。
“不会真的摔坏了吧?”轩辕凰一脸狂汗,忙不迭地飞过去,却一下子接触到了强烈的光线,刺激得他眼睛一遮,然后直线下坠。
“啊!”又一阵惨叫响彻云霄。
轩辕凰正纳闷呢,怎么自己的声音变得这么女性化这么尖锐了。他的正下方传来一个闷闷的隐忍着痛苦的声音:“你!该死的想压死我啊?”
他才知道原来自己压在了沐沫沫的身上,连忙站起来把她扶起来,关心地问:“怎么样?有没有压伤?对不起哦,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沐沫沫咬牙切齿地说:“你不是故意的我就伤成这样了,你要是故意的我不是变铁饼了?你这个死色狼!”
牧溪冥冷眼看着他们无视自己的存在公然地打情骂俏,一张俊脸顿时又寒了一层。
感受到这边超低温冷冻xy射线的狂扫,那边两个人才放下私人恩怨,讪讪地转过身来,看着牧溪冥,好像做错事的孩子面对严厉的父亲。
“这么晚了,朕的爱妃是要上哪儿去逛啊?”牧溪冥冷着声问。
沐沫沫手忙脚乱,吞吞吐吐地说:“那个、那啥,看月色不错是吧,那什么的挺适合压马路不是?我看着脚痒,这不,想去逛集市来着……”越说越低,越说越低,直到在那道冷死人不偿命的目光的注视下完全消音。
“大半夜的逛集市?”牧溪冥嘲笑道,“朕的爱妃果然是与众不同啊。”
“够了!”轩辕凰懊恼地说,“什么‘朕的爱妃’?这是旋玑王爷的王妃,我说你这个皇帝道不道德?你都有后宫佳丽三千了,怎么还不放过自己弟弟的娘子?抢抢抢,我诅咒你喜欢的女人被你弟弟抢走!”
沐沫沫死心地想干脆晕过去算了,这个轩辕凰什么破脑袋啊?什么不提偏提牧溪冥的禁忌,这下别说出去了,保不保得住命都成问题了。
牧溪冥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十分恐怖,大幅度起伏的胸脯说明他现在的情绪已经面临失控的可能,周围的侍卫虽然穿着厚重的铠甲,却也无端端地打了个寒颤,恐惧地看着他们的皇帝。惨了,修罗发飙了,人间要光复地狱了!
沐沫沫已经没力气站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气氛很压抑,似乎每个人的神经都紧绷着,连呼吸也不敢太大声,生怕绷断了神经崩溃掉。这个时候唯一不知道危险降临的大概只有这个小孩轩辕凰了。只见他摆了个造型,非常酷地说:“怎么?想单挑?可是本大侠今天没时间,改天等你写了战帖我再来应战如何?”
牧溪冥冷笑:“你,还,不,配!”一字一顿,看来修罗是真的被触怒了。
沐沫沫忽然把轩辕凰推到一边,自己挡在前面,说:“要走是我的意思,跟他没关系,你放他走,我接受你的处罚。”
轩辕凰急了:“喂!你有没有搞错?难道我还要你一个女的保护?你就这么不相信我?”话锋一转,声音有些失望,“我就这么没亲和力吗?”
“亲你个头!”沐沫沫回过头来恼怒地瞪他一眼,说:“牧溪冥是个疯子,你偏偏比牧溪冥还疯,居然会傻到去触怒他!你……我无语啊我!从现在开始你给我闭嘴!”
“我……”轩辕凰正要说话。
“闭嘴!”出声的是两个人,一个是前一刻还在警告他的沐沫沫,另一个,却是牧溪冥。
☆、第十一章
牧溪冥盯着沐沫沫,阴恻恻地问:“你代他受罚?”
沐沫沫心里腾地起了不安的感觉,可这时候容不得她犹豫,因为现在能和牧流羽联系到的只有轩辕凰,她不能失去这个希望,于是点了点头。
“过来。”牧溪冥招招手,声音忽然放得无比温柔。
听在沐沫沫耳里,却是死神的召唤。
“不要过去!”轩辕凰也预感到事情不妙了,连忙拉住跨出了一步的沐沫沫,说,“如果你过去了,他会伤害你的!”
沐沫沫回过头,脸上是决然:“如果不过去,他就会杀了你!不管怎么说,现在只有你联系得到我师父,我不能让你受伤。”
轩辕凰看着这个坚决不动摇的女孩,心里忽地升起了阵温暖的感觉,他脱口而出:“那如果我不知道你师父在哪儿,你还会这样做吗?”没有理由,他就是很想知道这个答案。
沐沫沫眼珠子一转,说:“我会这么做,不过等我做了鬼以后,我就会天天缠着你,谁让你害我来着。”说到这里,她自己先笑了起来。
轩辕凰松了手,也坚定地说:“你放心,在他伤害你之前,我一定会把你师父带来的。”
沐沫沫于是开心地笑了:“好,我等着你。”
于是沐沫沫向牧溪冥走了过去。每一步都是沉重的,沐沫沫想起了小美人鱼,只感觉自己也像是踩在刀尖上,硬生生地疼,疼到似乎她即将要失去什么了。
牧溪冥把她抱起来,圈在自己怀里,下令道:“撤走!”说着便带头往回走,再也没看轩辕凰。沐沫沫僵硬着身体缩在他怀里,身上的寒意越来越重。
轩辕凰看着沐沫沫被带走,指甲几乎嵌进了肉里。皇帝,如果你敢伤害沐沫沫,我会不及一切代价和后果报复你!下完这个誓,轩辕凰也不停留,害怕会忍不住冲动地跑去,辜负了沐沫沫的一番好意。
沐沫沫探出脑袋,强压下心中的惧意,问:“你……要做什么?”
“不是说了要接受惩罚吗?”牧溪冥冷冷地说。
她的头抵着他的喉部,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说话时喉结上下地滑动,说话时吐出的气像一团火,烧红了她的耳朵,尽管他的身体很冰冷,可是不知为什么,沐沫沫身上却起了一层暖意。她涨红着脸,小声说:“那总得让我知道下吧?”
牧溪冥看着她娇羞的样子,忽然打心里不屑,女人,不就是一个样?
进了“未央宫”,牧溪冥把沐沫沫放到床上,眼神炙热地看着她。
沐沫沫低低地说:“你要的话……就快一点,不然等下我就没有勇气了。”
牧溪冥冷笑,果然有够惊世骇俗!于是他说:“脱衣服吧。”
谁知沐沫沫睁大了眼睛,疑惑地看向他,问:“脱衣服?为什么要脱衣服?”
牧溪冥道:“还装?刚才不是很主动吗?这会儿才想到矜持是不是晚了?”
沐沫沫还是不明白,她不懂那个为什么就要脱衣服。于是她非常有好学精神地问:“那是为什么呢?如果脱掉的话,不就碰到……碰到我的肉了吗?”
牧溪冥险些被一口口水噎死,他仔细看着沐沫沫的眼睛,那里面是一片纯洁和清澈,于是他弯起嘴角,问:“你娘没教过你怎么服侍自己的夫君吗?”
沐沫沫起先仍然疑惑,突然想到了什么,害怕地往角落缩:“原来你不是想要打我的屁屁,而是想要……想要……”那个词沐沫沫是怎么也说不出来的。毕竟古代和现代是有区别的,古代的人如果可以随意说就不叫老封建了。
“打屁屁?”牧溪冥觉得,只要跟沐沫沫在一起,他的体内某部分就会冒火。他以为沐沫沫怎么会突然这么柔顺,原来感情是把自己当成女儿,把他当成父亲了。
“对啊,每次我做错事的时候,我老爸……咳咳,我老爹就会打我屁屁,我这不做错事了吗?不是应该打屁屁,怎么你……”沐沫沫理所当然地说,然后眼带鄙视地往他脸上瞄。
牧溪冥咬牙切齿地说:“我不是你爹!”
沐沫沫还是搞不清楚状况,歪了歪脑袋说:“对啊,你的确不是我老爹,可是跟惩罚我有什么关系呢?我老爹早就入土为安了,难道你还要请法师把他招回来教训我啊?”
很好!很好!体内刚刚触碰到她柔软身体的情欲像被泼了盆冷水,慢慢地退去了。牧溪冥点点头,说:“沐沫沫,你够绝!”
沐沫沫嘟嘟嘴,说:“我让你罚我,打我小屁屁,还说了不反抗,怎么看都是我吃亏,你怎么反倒说我够绝?我看,最绝的人是你吧?”
牧溪冥转头走出去,连声招呼也不打。
看着牧溪冥完全消失在门口了,沐沫沫才松了口气。她怎么会不知道牧溪冥的想法?但是她只能装傻,虽然知道牧溪冥很聪明,聪明到可怕的地步,但也很自负,其实只要他稍微想一想就知道,这段时间来一个睿智的沐沫沫,一个懂得深沉心机的沐沫沫怎么可能会连房第之私也不知道?可惜,聪明反被聪明误。这也正中了沐沫沫的下怀。
“娘娘。”竹音走进来,上上下下把沐沫沫瞧了个仔细,才松口气说,“幸好没事,不然竹音真的要以死谢罪了。”
“没那么夸张啦竹音。”沐沫沫好笑地说,“对了,见到你姐姐了吗?”
“见到了,只是……”竹音眼色一黯,苦笑了下。
“怎么了?”沐沫沫预感两姐妹之间出什么事了。
“这些日子以来,娘娘也知道竹音和其他三位姐姐是什么人了不是吗?表面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亲信,其实……其实也不过是个暖床丫鬟罢了,竹音今时今日才看清楚,对皇上是真的死心了。可是兰音姐姐却执迷不悟,她急切地想要留在皇上身边,想要伺机怀上龙脉,便来求我成全她,求我把皇上暂时让给她。可是……可是……”竹音终于忍不住号啕大哭。
“你放不下皇上?”沐沫沫把她扶起来,安慰性地拍拍她的背,问。
竹音边哭边摇头,说:“不、不是的……竹音对皇上是真的死心了……”
沐沫沫知道在竹音身上定是发生了大事情,且与牧溪冥有关的,却万万没想到……
“我去赴约的时候,感觉肚里不舒服,就想先去趟净肠殿排泄,谁知……居然听到里面的小丫鬟在议论我们,我知道自我们姐妹入宫以来,虽然表面风光,但暗地里总有人说闲话的,本不打算听,可是,我却听到……”竹音掐着沐沫沫的手腕,掐出了一个深深的红印子,沐沫沫吃痛,但看到她眼里的绝望和恐惧,却也没说什么,只是紧紧地握着她的手,试图传给她温暖。竹音深吸了口气,继续说,“她们说,每日皇上赐给我们的万福羹汤里……有‘毒娘子’……”
毒娘子?那是什么东西?沐沫沫不知,但看她哭得那么伤心,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竹音说:“‘毒娘子’……呵呵,好一个‘毒娘子’……皇上这是要我们绝育呢……”
沐沫沫震惊,看着她脑子里却一片空白。
竹音痴痴地说:“可是姐姐不相信,还说是我为了争宠故意骗她的……我的傻姐姐啊,为了这么一个无情无心的男人,竟然要和妹妹绝交……娘娘,皇上既然不爱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