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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歌绝舞 佚名 5010 字 3个月前

着一份残缺的美意,让人看了心底涌现异样的情感;花海的四周坐落着大大小小的亭子;花海的尽头是一片湖泊,蔚蓝色的湖面波光粼粼,时而跳出两三条小鱼,在空中用力一撞,“啪”地一声又跃入湖底,溅起了闪烁生光的水珠;湖的正中间是一座水上亭子,金黄瓦片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出耀眼的光,亭子里摆放着五张石凳,一张石桌,略有娱乐闲聊的感觉。

“沫,过去坐坐。”牧溪冥长手一揽,重新把沐沫沫抱在怀里,大步向水上亭子走去。

“念……璃……亭……”沐沫沫上仰着小脸,视线正好落在水上亭子的题名上。

牧溪冥双手一紧,沐沫沫痛呼一声,可是牧溪冥丝毫没有发觉,只是眼睛里流转着痛苦和愤怒的感情。沐沫沫忍不住痛意,大声哭了出来:“痛!痛……”

听到来自怀中的哭声,牧溪冥一个激灵醒转,慌忙稍微松了手,快速把沐沫沫抱进亭子,坐下,让沐沫沫坐在他的腿上,心疼地轻声安慰:“沫,对不起,是冥哥哥不好,沫不痛,乖……”有那么一刻,牧溪冥分不清自己是在做戏还是真的心疼。

“呜呜……”沐沫沫把头埋在牧溪冥怀中,哭得很伤心。

牧溪冥没有办法了,只好紧紧地抱着她,像是给她安慰。

沐沫沫哭了一会儿,哭累了,抬起微肿的眼睛,白嫩的小手挣出那双铁钳的禁锢,伸向牧溪冥的脸,轻轻地在他脸上抚摸着,喃喃:“师父……师父……”

牧溪冥眼神一冷,浑身又开始散发那股寒冷的气息,他的身子有些僵硬,一瞬不瞬地看着怀中的沐沫沫,看着她红红的鼻子,红红的眼睛,小嘴喃喃地叫着牧流羽,心里唯一的一丝歉疚心疼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松手站起身,沐沫沫直直地从他身上掉落,摔在地上,剧烈的疼痛让她一下子忘记了哭,只是呆呆地看着牧溪冥,楚楚可怜的模样好像是被遗弃的宠物。

牧溪冥冷着声音说:“很晚了,回去睡觉吧。”

沐沫沫反应不过来:“晚?”她看看太阳,眨眨眼,嘟着嘴说,“太阳才升起来呢,冥哥哥,沫沫做错什么事了吗?是不是沫沫做错事了?”沐沫沫扑上去,紧紧抓着牧溪冥的衣角,一迭声问,“冥哥哥为什么不理沫沫?一定是沫沫做错了事对不对?冥哥哥不要不理沫沫……”

牧溪冥没有一丝心软,甩开沐沫沫的小手离开,转眼就消失在拐角处。

沐沫沫抖了抖身子,忽然没有预警地退到了亭子的角落,缩成一团,抱着头哭喊:“不要……不要丢下沫沫……爸爸妈妈不要丢下沫沫……师父……师父……不要丢下沫沫……沫沫好怕黑好怕黑……不要……”明晃晃的太阳温暖了御花园的边边角角,却忽视了那一处沐沫沫藏匿的角落,黑色的阴影吞没了沐沫沫瘦小的身子。

……

“娘娘……娘娘……”傍晚,从御花园四周传来几个人的呼喊。其中尤以竹音的呼喊声最响。她心里焦急如焚,脸上汗水涔涔,像是跑了很久的路。

“竹音姑娘,这么找下去也不是办法……”边上一个小太监看着她累极的表情,不忍地说。

“闭嘴!”竹音火大地吼,“今天要是找不到娘娘,你们谁也别想睡觉!”

小太监扁扁嘴,无奈地继续寻找那位失踪了一下午的末妃娘娘。

“找到了找到了!”从“念璃亭”传来宫女惊喜的声音。

竹音一个凌空飞身上前,看到宫女怀里抱着睡得很沉的沐沫沫,小心翼翼地接过,慢慢地走回去,害怕惊醒了她。看着她凌乱的发丝因着泪痕沾在脸上的模样,不用想也知道受了委屈,哭得不得了。

“竹音姑娘,皇上请您去御书房。”半道,窜出来一个太监,朝竹音福了福身子,直起来,一看,原来是德容。

“哦?皇上找我什么事?”竹音不敢打扰到沐沫沫的休息,轻声问。

德容眯起猥琐的眼睛,说:“姑娘说笑,皇上找姑娘所为何事相信姑娘比咱家更清楚,还请姑娘立刻赶过去,皇上的脾气姑娘是知道的,要是让皇上久候了,依皇上冷冽的性子,只怕你我都会被牵连。”

“这……我先送我们家娘娘回宫歇息了便去。”竹音看看沐沫沫,为难地说。

德容再次福身,说:“娘娘咱家自会送回,还请姑娘早早赶过去为是。”

竹音还是不太放心,德容可不管,直接吩咐身边的宫女把沐沫沫抢下。竹音“哎”了声正要抢回,德容挡在正前方,朝竹音笑了笑,便退下了。

竹音懊恼自己的失神,让沐沫沫被轻易抢走,但随即想到是牧溪冥派来的,自然也不会出什么事,于是很放心地向御书房走去。

德容在前边走着,一路走过了“未央宫”也没有停下,身后抱着沐沫沫的宫女忍不住问:“总管公公,末妃娘娘的寝宫已经到了,为何……”

德容转过头来,阴鸷地瞪了那个宫女一眼,恶狠狠地说:“好大的胆子!连咱家的事也敢管了?是不是活够了?”

宫女吓了一跳,战战兢兢地说:“公公恕罪,清儿……清儿不敢……”

德容满意地收起凶狠的表情,看着清儿垂头不敢言的样子,忽然绕到清儿身边,伸出瘦骨如柴的食指,轻佻地抬起清儿的下巴,无视她的惊慌,一张臭嘴凑向清儿的脸,在她的耳朵边摩擦了下,说:“晚上记得到本公公的房里来,知道了吗?”舌头一伸,舔向她白皙的脸颊。

清儿吓得小脸灰白灰白,却无法抗拒这恶心的感觉,咽下屈辱的泪水,无声地点了点头。

德容淫笑着赞许地看了清儿一眼,视线看向沐沫沫时,脸上的淫笑更加深刻,他在心里得意地说,只要助贵妃娘娘扳倒了你,那张绝世的脸也会是我胯下娇吟的荡妇脸!

……

竹音进了御书房,看到牧溪冥靠在桌案上,阴冷的眼睛直直地看着面前跪着的女子。

竹音看向那个女子,忽然惊讶地叫出声:“大姐!”

梅音似是没有耳闻,笔直地跪着,眼睛却幽怨地看着牧溪冥。

竹音顾不上向牧溪冥行礼,跑过去扶着梅音,不解地问:“大姐,你怎么会在这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牧溪冥猛一拍桌子,喝道:“放肆!竹音,朕在你眼里是什么?见了朕不但不下跪,还敢无视?”

竹音吓得脚一软,跪倒在地,却是傻傻地看着牧溪冥,好像变成了一具木偶娃娃。

梅音把竹音护在身后,说:“皇上,您要惩罚,就罚梅音,何必牵连竹音?只是,皇上,您真的狠得下心惩罚我吗?梅音只是来向您要一个说法,这也错了吗?”

牧溪冥听到说法二字,脸色缓了缓,却也不是什么好脸色,他冷声道:“朕说过,朕自有主张。”

“难道剥夺我们生孕的权力也是皇上的自有主张吗?”梅音脱口而出。

竹音这才知晓原来梅音是为了“万福羹汤”里的“毒娘子”而来的,她很难过,梅音是个倔强的人,当初可以为了牧溪冥放下身份也是因为她真的爱他,梅音的爱很死心塌地,要么不爱,要么爱上了就不会更改,对梅音来说,牧溪冥的做法无疑是比背叛还严重地伤了她,她自然忍不下去。

牧溪冥笑了,笑得残忍,笑得好像地狱来的修罗:“朕有没有说过,这辈子只有你们的主子才有资格为朕生下皇子?”

梅音身形一晃,脸色是惨白,她喃喃:“你若无意……你若无意……为什么要毁了我们?”

牧溪冥好整以暇地向后靠,说:“朕可以放你们自由。”

梅音和竹音头倏地一抬,绝望地看向牧溪冥。

牧溪冥却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一件很可能会让两个待嫁女子这一生都不再婚嫁的事情,只是事不关己地说:“想孕育孩子,朕可以放你们自由,随便你们爱给谁生,爱生几个……只是,却不能背叛朕,一样得为朕做事。”

梅音苦笑,泪水划过她无暇的脸,一直划到心底,然后狠狠钩出一道伤,血顺着心脏流向身体的每一个部位,引起阵阵刺痛。“皇上……好狠的心啊……”

牧溪冥脸色突变,难看至极,他吼道:“若不残忍,朕怎么会高枕无忧做到这个位子?若不残忍,朕今生早就已经了结了!”

梅音没有再反驳,站起来,失魂落魄地走出去。

竹音张了张嘴,宛如一尾失去了水的鱼,晃了晃,终于受不住刺激,晕了过去。

☆、第十四章

沐沫沫醒来,已是第二天早上,眼睛上的肿消退得差不多了,她似乎没有因为昨天的事耿耿于怀,看到侍候她洗漱的宫女进来,甜甜地笑着问:“姐姐,竹音姐姐呢?”

那个宫女吓了一跳,慌忙跪在地上磕头求饶:“娘娘饶命,奴婢不敢当……”

沐沫沫好奇地看着她,继续问:“姐姐你在说什么?”

那个宫女有些无措地看着她。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末妃娘娘看起来和平时不太一样,就像个孩子一样,没有一点城府,脸上徜徉着纯真的笑意。而且,她叫她姐姐?她怎么会叫一个卑贱的下人为姐姐?宫女小心翼翼地问:“娘娘,您需要什么吩咐吗?”

沐沫沫听不懂她的话,眼珠子嘀溜一转,复问:“那……那冥哥哥呢?冥哥哥在哪儿?”昨天她似乎惹冥哥哥生气了,要赶快道歉才行,不然冥哥哥不理她了可怎生是好?

宫女完全呆滞。冥哥哥?宫里有这号人?

沐沫沫看她不答话,急了,猛地跳下床向外跑去。她想,也许冥哥哥就在昨天那个漂亮的花园里等着她,她要快点找到他,告诉他沫沫以后再也不会惹他生气了。

宫女拦住她的去路,唯唯地说:“娘娘,您不能出去。”

沐沫沫顿住脚步,不解地问:“为什么我不能出去?”

“这……”宫女也不知道,她只知道是贵妃娘娘下的命令,如果让末妃娘娘出去了,那么倒霉的就是她,一想到贵妃娘娘折磨奴才的手段,宫女吓得瑟瑟发抖。所以,她拼死也不能让这个娘娘出去。

沐沫沫走近一点,忽然两手攀上宫女的胳膊,用着撒娇的语气说:“好姐姐,沫沫想出去,沫沫要去找冥哥哥,冥哥哥生沫沫的气了,要是沫沫不去认错,冥哥哥会不要沫沫的,姐姐最好了……”

可怜的宫女已经吓得魂不附体了,这个末妃娘娘折磨人的手段也不一般,如果让人传出去,说她一个小小的婢子居然还要让高高在上的娘娘看她的脸色,到时候就不是死不死的问题了,而是连怎么死都不知道的问题了。

公孙静走到“风吟宫”,就看到沐沫沫和宫女拉拉扯扯的场面,当下拉长了脸,喝问:“你们在干什么?”

宫女条件反射地跪下,用力地磕头:“娘娘饶命,奴婢知罪,求娘娘饶命啊……”

沐沫沫无视来人的存在,看到宫女那么用力地磕头,头撞在冰冷的地上还能发出“磕”的声音,连忙蹲下去扶她:“姐姐,你怎么了?”

宫女一时惊吓过度,昏死了过去。沐沫沫吓得大叫:“姐姐!救命啊!”眼角扫到公孙静,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沐沫沫扑过去抱住公孙静的胳膊,猛烈摇晃着喊,“姐姐,快去救救那个姐姐,她会死的……姐姐……”

公孙静看着那张绝世的容颜带着受到惊吓的惨白,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的眼睛,像是要从中看出点什么端倪来。沐沫沫被她阴冷的眼睛看得不舒服,惶惶不安地松开手退了一步,惴惴不安地问:“姐姐,沫沫又做错什么了吗?”

公孙静寻思着沐沫沫怎么会变成这样,一边的宝儿凑上来,悄声说:“娘娘,这个末妃似乎……”她指了指脑袋。

公孙静皱紧了眉心,忽而又绽开笑脸,说:“没有,沫沫怎么会做错事呢?沫沫很乖很乖呢。”

“真的吗?”沐沫沫高兴地跳起来,“沫沫没有做错事,所以冥哥哥不会生气的,姐姐对吗?”

公孙静脸色一沉,差点控制不住怒火把这个女人给烧了。冥哥哥?那是连她都不曾有的殊荣,这个女人凭什么可以这么叫?她努力压下怒气,尽量心平气和地说:“是啊,冥哥哥不会生沫沫的气的,沫沫随姐姐去更大更漂亮的宫殿好不好?姐姐好久没有看到沫沫,很想沫沫呢。”

“嗯。”沐沫沫乖巧地点点头。

于是公孙静拉着沐沫沫的手离开,转身的时候她附在宝儿耳边低声说:“把那个宫女给本宫处理干净了。”

“是。”宝儿理解地点点头。

沐沫沫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看躺在地上的宫女说:“姐姐,那个姐姐怎么办?”

公孙静温和地笑了笑,说:“没事,姐姐……会安顿好她的。”

沐沫沫这才放心地和公孙静离开。

……

轩辕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静不下心来。他扭头看看一直靠在窗栏上的牧流羽,说:“喂,你真的不打算去救她啊?你知不知道那个皇帝有多变态呢?她多在他手上一天,就多一天的危险。”

牧流羽说:“不能急,正因为我清楚他的性格,所以越加不能急。”

轩辕凰知道他们兄弟俩的过节,也知道这样的隔阂是时间无法摧毁的。只是他就不明白了,牧溪冥抢走牧流羽的东西有意义吗?那个东西不管在谁的手里,她的所属权还是牧流羽的,这么做算什么?小肚鸡肠?还是有仇必报?(好吧,我们的沫沫大小姐在轩辕凰的眼里成了东西了。)轩辕凰说:“流羽,”果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