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豪爽的跑江湖的,没两天就和牧流羽混得自动摘去了人家的姓那么熟了,“你就从来没有想过救出你额娘,然后带着她远走高飞吗?”
牧流羽叹了口气,眼里尽是哀伤:“哥……把她囚禁在皇宫里,从我被逐出皇宫开始,我就再也没见过她,根本不知道她被囚在了什么地方。我找遍了皇宫的角角落落,始终没有找到那处藏她人的地方。我想,哥是真的打算让她老死在某个地方,连送终也省去了。”
“牧溪冥怎么会这么残酷?怎么样太后也是十月怀胎生的他,我还真从没见过这么无情的人。”轩辕凰后怕地说。
牧流羽摇了摇头,说:“我们欠他的……”
“打住打住,”轩辕凰举起手来高声打断牧流羽的话,“欠他的是太后,你的早就还了,不然他哪那么好运能安然活到现在?早就是地府里的孤魂野鬼了。”
牧流羽不再说话,只是视线定定地看着远方,好像希望能透过砖瓦墙泥看到被锁在深宫中的那个人儿。
轩辕凰也沉默下来,想起了那个有着独特个性的她,即便是为别人死为别人牺牲,也会找到一大堆理由让别人安心……“我会这么做,不过等我做了鬼以后,我就会天天缠着你,谁让你害我来着。”想到这里,轩辕凰忍俊不禁,那个有着串铃儿般笑声的她真的很让人放不下呢。
牧流羽转头看着笑得像个傻瓜的轩辕凰,苦涩地笑了。丫头,你看你的魅力多大,连跑惯于江湖的轩辕小子居然也静下心来等着你回来,你说等你回来以后,师父要把你藏到哪里去,才不会让更多的人被你吸引?
……
“尘烟楼”。桀兰国第一大青楼。
纵是白天,也有很多男客上门。“尘烟楼”让人流连忘返的最大原因就是里面的青楼女子个个才艺兼备,又貌若天仙,所以“尘烟楼”也称“天仙楼”,只见穿梭于大堂的美人“英英妙舞腰肢软”,口吐兰香钩心魂,随意出口的一个字便能引得男人连骨头都酥软了,更何况床上之事?
而“尘烟楼”最大的一个看点,就是它的花魁——菊音。擅得一手天籁琴音,美胜天仙犹三分,常挽着白纱露面,给人朦朦胧胧的神秘感,如此若隐若现却更加撩拨了男人的征服欲。每晚她必有一场琴音秀,且场场爆满。每隔一个月,她就会从这些客人中挑选一个中意的带回房。桀兰国的青楼女子是无法卖艺不卖身的,一旦入了这行业,就必须遵守这规矩,无论她的才艺有多高,选定花魁的标准永远是服侍男人的手段,这才是真正的青楼,那些烟花女子的归宿。而每个从菊音房里出来的男人都是满脸的“飘飘欲仙”,直叹“过瘾”,甚至连碰别的女人也变得索然无味,每日里想着那个绝色女子,她销魂蚀骨的娇吟,她盈盈若水的媚眼……这也使得“尘烟楼”尽管只有两年的历史,却成了桀兰国最负盛名的青楼。
今晚照例菊音上台表演,也是她要选一名恩客入房的日子。台下的每个人都痴痴地看着台上的美人,心痒难耐,却无比紧张,期待着自己能被老天看中,能得那女子一夜侍寝,就是死业无憾了。
梅音冷眼旁观着菊音楚楚动人的表演,看着底下蠢蠢欲动的男人冷笑。
菊音抚完了琴,玉手随意一指,很快就有一个男人留着口水,在众人羡慕嫉妒的眼球下登上台,挽着菊音姗姗而去。梅音快一步,好整以暇地倚在门口等着菊音。
菊音和那个男人调笑着走过来,看到梅音,两个人都愣了愣。随即菊音笑着说:“大姐怎么得空来小妹这儿了?”
“让他滚。”梅音冷冷地说。
菊音巧笑着松开那男人的手,款款走上去,说:“大姐是想赶走小妹的客人吗?”
梅音依旧冷冷地说:“别忘了,你是皇上的人。”
“哈哈哈……”菊音笑得放肆,也笑得悲哀,“皇上的人?谁说的?皇上吗?还是你?又或者是我?大姐,你看清楚事实吧,如果皇上当我们是人,为何要逼我们走上绝路?你可知道女人这一生最珍贵的是什么?是有一个孩子……”话说到这里,菊音抚了抚平坦的肚腹,说,“只要离开他,我就还有生孕的可能。大姐,难道你不想要个孩子吗?为什么我们不能生了孩子再成为他的人?”
梅音冷笑:“你以为皇上是什么?一具残花败柳的躯壳会带给你什么?”
菊音敛了笑,说:“我不会背叛他,他说过会放我们自由的,我不想再过那种成天饮着‘毒娘子’的日子。”
☆、第十五章
梅音苦笑:“当初,我们为了报答主子的恩情,答应会替她守护皇上一生,对皇上的任何要求都不会拒绝,也许开始我们是真的完完全全只把他当第二个主人来看待,只是什么时候开始,我们的心里有了他的身影?菊音,我也很厌倦,现在皇上知道我们已经知晓了这些事实,他大概再也不会对我们推心置腹了……”
“推心置腹?”菊音无声地笑,“除了主子,他对谁推心置腹过?我们还没有那个资格。大姐,你今天来找我只是为了这件事吗?”不想再继续讨论这个问题,菊音跳开话题。
梅音说:“兰音不见了。”
菊音顿了顿,说:“二姐做事向来有分寸,大姐何必担心。”
梅音说:“我们之中,数兰音爱皇上最深,甚至为了他多番出入险地,夜夜潜伏在贪官污吏的房中伺机下手,兰音只有一身轻功,逃无可逃的时候只有死路一条,我只是担心她会不会中了谁的招……”
菊音说:“大姐,二姐的性子柔弱,没有你的沉稳,没有三姐的智谋,没有我的迅捷,可是现在的男人哪个不喜欢柔柔的看起来好欺负的?如果真的是落入了贪官手中,说不定反倒没有性命之忧。”
梅音脸色一变,厉声说:“菊音!你怎么说话的?你以为兰音是你?兰音把名节看得极为重要,这一生认定了皇上就不会更改,是,那些贪官也许不舍得杀她,那她呢?你动动脑子,不要一天到晚沉浸在这种纸醉金迷之中!”
菊音理亏地低下了头。她也知道自己这个二姐是很死心眼的,也不懂得变通,如果真遇上这种事,说不定连犹豫都不会,直接往墙上一撞,然后就一命呜呼了。“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又没有二姐的踪迹可寻。”
梅音说:“那就出动‘红尘阁’,不管怎么样,一定要把兰音平安带回来。”
菊音点了点头,随即走到窗口,毫不避讳地褪去一半的衣服,然后从最里面拿出一支竹笛,吹起尖锐的哨声。身后的男人从刚才开始就被晾在一边,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两姐妹的互动,此刻看到菊音那裸露在外的滑嫩肌肤,更是看得呆若木鸡,差点飙下鼻血。
梅音嘲讽地看了那个男人一眼,转头说了句:“收敛点。”于是扬长而去。
菊音扭着柳腰,妩媚地走过去,勾住男人的脖子,朝他的耳朵吹了口气,说:“怎么了?吓着了吗?”说着玉手攀上男人的胸口,一圈一圈地划着。
男人只觉得血脉卉张,受不了地抱起菊音就往房里冲,接着,就从里面传来了让人面红心跳的声音。
……
轩辕凰拉着牧流羽往一家名叫“奈何桥”的酒店走去。牧流羽几欲挣扎,奈何轩辕凰铁了心要把他带去喝酒。他抬头看着那三个字,心中苦闷地想:奈何桥,奈何桥,奈何,奈何……
“流羽,”轩辕凰把一坛子女儿红扔在他眼前,郑重地说,“你一定要发泄出来,不然会把身体拖垮的。”
牧流羽无奈地问:“我为什么要发泄呢?”
轩辕凰说:“救不回沫沫,你心里又急又乱,又很痛心,可是你脸上还带着笑,大哥,你知不知道你笑得很苦啊?既然有心事,那就今朝有酒今朝醉。”
牧流羽没办法跟上轩辕凰的思维,他真的不知道“有心事”和“今朝有酒今朝醉”有什么关系。“小凰,我真的没什么要发泄的,我一点也不难过,我知道丫头会回来的。”
轩辕凰一副“我才不相信”的表情,说:“不管怎么样,你就是得给我喝了,不然你今天别想回去了。”
牧流羽说:“可是,我不会喝酒。”
轩辕凰立刻换上“打死也不相信”的表情,鄙视地说:“切,就为了不想喝酒找这么没骨气的理由,你是不是受刺激过头了?”
牧流羽说:“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轩辕凰还想再说什么,这时从旁边传来一个疯言疯语的声音。而且还是个女人的声音。“喂!他……他不要喝……我……我喝……给我……”
轩辕凰倏地回过头,瞪大了眼睛,问:“你谁啊?”
那个女人抬起头来,呵呵傻笑着看向他,说:“你……你……你别晃啊……过来……酒……”
轩辕凰看着她语无伦次的样子,直觉以为她是个疯子,于是没有理她。可是那个女人还不打算放过他,摇摇晃晃地扑过来,勒住轩辕凰的脖子,大声地叫:“皇……你……好狠……你……好狠啊……”
轩辕凰差点透不过气来窒息死掉,只见他生气地推开那个女人,一脸嫌恶的表情,好像那个女人是从哪堆垃圾里出来的苍蝇。轩辕凰毫不客气地说:“喂!你,别过来,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了。”
那个女人顺势跌倒在地,抱着酒坛痛哭:“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呜呜呜……牧溪冥……”
牧流羽和轩辕凰本打算走了,忽然听到那个女人喊着“牧溪冥”的名字,顿住脚步,回过头来,疑惑地看着那个还在自怨自艾的女人。轩辕凰疾步走过去,把那个女人提起来,激动地问:“你认识皇……牧溪冥对不对?你怎么会认识牧溪冥的?你跟他什么关系?沫沫呢?”
那个女人嘿嘿笑了两声,说:“什么……什么……牧溪冥……呵呵……他很狠呢……他不让我生宝宝……我再也没办法生宝宝了……呜呜……”
“什么!”轩辕凰和牧流羽震惊。牧流羽跑过去搭上她的脉搏,忽然脸色凝重起来,“‘毒娘子’?竟然是‘毒娘子’?哥在做什么?好好的一个女孩子……”
轩辕凰知道“毒娘子”这种药物,之所以被叫做“毒娘子”,是因为它是绝育的毒药,药性很强烈,如果长期服食,就会导致终身不孕。“没想到,牧溪冥做事这么绝。”轩辕凰看着那个卖疯的女人,叹了口气,也深深为牧溪冥的手段感到恐惧。他第一次发现,原来天下真的有人会如此心狠手辣。
牧流羽难过地说:“而这一切……是额娘造成的。”
轩辕凰立马说:“对,是你额娘造成的,所以与你无关,你不准自责哦。”轩辕凰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总之很不想看到牧流羽难过的表情。
牧流羽说:“先把她带回去。”
“哦。”轩辕凰应着背起那个女人,他可不敢让牧流羽那个一根甘蔗背这个女人,万一压坏了等沐沫沫出来该找谁算帐?所以轩辕凰说,“我不背女人谁背女人”?
话说那个女人正是消失了几天的兰音。原来她知道了真相,一时不能接受,于是每天来这里醉生梦死。轩辕凰把她背回了家,给她擦额头洗脸,服侍得周周到到,因为“牧小人”说,如果一个宿醉的女人睡得不舒服,第二天醒来就不会乖乖合作。于是轩辕凰又说,“我不服侍女人谁服侍女人”?(大家可以告小凰严重篡改释释的台词)
兰音迷迷糊糊地醒来,看到华丽的帐子,还以为自己回到了宫中,不禁脱口而出:“皇上……”
“这里没有你要的皇上。”轩辕凰疲惫地说。这个女人还真不能消停,半夜又是吐又是大哭大闹,折腾了他一夜没睡。所以,这会儿口气也不是很好。
兰音愣了愣,马上警惕地问:“你是谁?”
轩辕凰支着脑袋开玩笑地说:“现在才想起要警惕是不是晚了?”
竹音羞得脸色通红,愤怒地盯着他:“你……你敢……我……我杀了你……”说完跌跌撞撞想要跑过去杀他。只是才走了两三步路,脚一软,扑向了轩辕凰的怀里。
轩辕凰颇为无奈地说:“魅力大也不是个办法,每天被一些俊男靓女投怀送抱,我又不是柳下惠。”
刚进来的牧流羽听到了这句话,脸腾地比兰音还红,叹口气说:“小凰,这位姑娘的病还未根除,你就不要逗她了。”
轩辕凰嘟着嘴,嘴里喃喃着谁也听不懂的话,他粗鲁地把兰音扔回床上,拍拍手说:“好了,现在我要去休息了,剩下的你搞定。”说着抬脚走出去。
牧流羽温温地说:“姑娘可感觉身子如何?”
兰音摇摇头说:“没感觉。”
牧流羽说:“也难怪,姑娘服食了多次‘毒娘子’,幸亏还不算多,只要在下给姑娘调理调理,自然会好。”
兰音的脸色阴沉的可怕,她直直地看着牧流羽,眼神好像要杀人:“你说什么?”
牧流羽一怔,说:“我说姑娘的身子……”
“你怎么知道的?”兰音眼睛倏地一阴。
牧流羽说:“在下是大夫,若不能替姑娘诊断病情,又怎么配称作大夫呢?”
兰音稍稍松了口气,幸好,他还没发现自己的身份。
牧流羽这时却又忽然问道:“可是……可是姑娘与牧溪冥是什么关系?”
兰音差点跌下床,她惴惴地问:“你怎么知道的?你到底是谁?为什么知道的那么清楚?”一口气喘不上来,兰音差点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