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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歌绝舞 佚名 4993 字 3个月前

牧流羽连忙安抚她:“姑娘别急,在下是因为……”

兰音眼睛一瞪,说:“不管你是谁,你要是敢说出去半个字,我就灭了你。”谁说小绵羊没有发飙的时候?只是没遇上能让她发飙的对象。当然,激动中的兰音压根就没注意到,这个“大夫”竟敢直呼牧溪冥的名讳。

牧流羽无奈地说:“我是旋玑王爷,牧流羽,牧溪冥的弟弟。”

兰音张大了嘴巴看着他,久久没有反应过来。

☆、第十六章

牧流羽无奈地说:“是不是很难以置信?”

兰音摇摇头,说:“素闻王爷与皇上之间的关系有些僵化,兰音也不是难以置信。”

牧流羽惊讶地问:“你是‘红尘阁’的兰音杀手?”

兰音点点头,说:“是的,王爷把我带回来,是因为末妃娘娘吗?”其实一听到牧流羽自报家门的时候,她就料到了她被带回来的原因。恐怕如果皇上没有抓走末妃娘娘,今日自己是醉死在“奈何桥”也无人理的吧。兰音自嘲地笑笑。

牧流羽并不关心兰音的心思流转,只是稍显急切地问:“那么兰音姑娘能否告诉我,沫沫在宫中怎么样?我哥可曾亏待她?他们可曾……可曾……”牧流羽的心口一阵揪痛。

兰音说:“请王爷宽心,皇上对末妃娘娘还算不错,他们并没有圆房,但这几日我一直在外面,所以这几日他们怎么样了,兰音并不清楚,还请王爷恕罪。”

“兰音姑娘说笑,是我太无礼了,兰音姑娘的身子尚虚,多注意休息,那我先走一步,如果兰音姑娘有什么需要,可以对小凰说,我一定嘱咐他必为姑娘做到。”

“兰音的身子兰音清楚,谢谢王爷替兰音除了‘毒娘子’之毒,兰音还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就此别过。”兰音客套地说了几句,就转身飘然离去,几乎不见影。

牧流羽感叹了一句:“果然是‘红尘阁’的飘无影,竟真能来去无影。”

……

沐沫沫好奇地打量着公孙静的寝宫仪轩宫,极尽华而骄奢,地砖闪亮如金,摆设皆是上古玉器,就是清新空气的盆栽也是羯兰国少见的稀世品种。

“来人,给末妃娘娘上茶。”公孙静吩咐道。

“是。”宝儿点点头,下去沏茶。

沐沫沫视线乱瞟,偶尔撞上公孙静探视的眼神,也只是微微笑笑,继而转开视线继续观察她的寝宫。

“妹妹,姐姐许久未见妹妹,不知妹妹近来可好?”公孙静试探着开口。

沐沫沫摇摇头,说:“沫沫不知道,冥哥哥说沫沫很开心,沫沫就很开心。”

公孙静看着沐沫沫傻乎乎的样子,实在猜测不出来沐沫沫变成傻子的原因,只好继续试探:“那……冥哥哥对沫沫好吗?”

沐沫沫咧开嘴巴,高兴地说:“好,冥哥哥对沫沫最好了,冥哥哥说沫沫是冥哥哥最爱的沫沫,冥哥哥是沫沫最爱的冥哥哥。”

公孙静险些扫了身边的茶碗,大吼一声“放屁”,竭力忍了好长时间才没有发火,继续面带微笑地说:“这样啊,这样姐姐就放心了,那沫沫还记不记得自己……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的?”

沐沫沫努力想了会儿,摇头说:“沫沫想不起来呢。”

公孙静说:“怎么会想不起来呢?沫沫是不是受了刺激了?比如说冥哥哥突然不要沫沫了,比如说冥哥哥突然把沫沫丢在冷宫了?或者其他的什么?”越是模棱两可的答案,就越是让公孙静的心强烈不安。

不过她没得到什么答案,因为皇上来了。

她率领仪轩宫宫女太监恭迎皇上,只有沐沫沫看到牧溪冥,先是怯怯地躲了一下,然后很高兴地扑上去抱住牧溪冥的腰,欢快地叫道:“冥哥哥,沫沫好想冥哥哥呢。”

如果不是昨日听到沐沫沫对牧流羽念念不忘,他可能当真了,冷眼旁观着沐沫沫的动作,他的心无比真实地告诉他,沐沫沫把他当成了替身。想到这儿,他的冷意更明显了,浑身散发的有如冰山般的寒冷成功地使得沐沫沫松开了手,惧怕地看着他,而跪在地上的公孙静等人更是大气不敢出,害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脑袋搬家。

“起来吧。”牧溪冥淡淡地说。

公孙静楚楚地回了句:“谢皇上。”就在宫女们的搀扶下站起了身,自然而然地走到了牧溪冥身边,替他褪去龙袍,眼神似有若无地朝沐沫沫挑衅着。而牧溪冥也没有说一句反对的话,乖乖地任由公孙静摆布。

沐沫沫有些错怔地看着他们,不明白冥哥哥为什么允许别的女人抱着他,于是她问:“冥哥哥,你不要沫沫了吗?为什么要让别的姐姐碰你?”

牧溪冥怒吼:“放肆!末妃,如此善妒,真是有失皇家脸面!朕是九五至尊,拥有后宫佳丽三千人,更何况如馨贵妃是朕最宠爱的妃子,替朕更衣有何不可?”

公孙静大喜,连忙谢道:“谢皇上垂怜,臣妾愧不敢当。”眼睛里是藏不住的得意。

沐沫沫吓白了脸色,不明白好好地为什么牧溪冥又生气了,难道是自己昨晚上没道歉吗?于是她连忙说:“对不起对不起,冥哥哥对不起,沫沫以后再也不会惹冥哥哥生气了。”

牧溪冥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忽然一把捏住公孙静的下巴,狠狠地吻上去。

沐沫沫看得目瞪口呆,但同时心里又是慌慌的,受伤地叫唤:“冥哥哥……沫沫也要……”

谁知,牧溪冥却更残忍地说:“你的唇如你的人一般幼稚,朕不敢兴趣!”

沐沫沫虽不完全明白牧溪冥的意思,但却听懂了一点,那就是牧溪冥嫌弃她了,牧溪冥不要她了……她有些后怕地迭声问:“冥哥哥,沫沫又做错了吗?沫沫错了,冥哥哥不要不理沫沫,冥哥哥不要抛弃沫沫……”

牧溪冥看着她处在这样的位子,如此孤立无援,内心竟然兴起一股复仇的快感,于是他越加残忍地说:“冥哥哥从来不会抛弃沫沫的……”待看到那张小脸重新换上光彩的时候,又说,“因为沫沫从来不是冥哥哥的,冥哥哥从来都没有要过沫沫啊。”

沐沫沫完全震呆了,半响才哭着喊着“我讨厌冥哥哥”跑了出去。

一等沐沫沫跑出去,牧溪冥立刻放开公孙静,冷冷地瞥了公孙静一眼,说:“以后不要让朕知道你带沫沫来这里,否则,休怪朕不客气!”

前一刻还沉浸在牧溪冥深沉的吻中,后一刻却是一盆冷水从天降下,将公孙静浇了个措手不及。她直直地看着牧溪冥,嘴唇蠕动了半天,却是半个字也没吐出来。只是哀怨地目送牧溪冥离开,气得将上古玉器砸了个粉碎。

宝儿立刻上前劝道:“娘娘莫气,等除了末妃这颗绊脚石,皇上整个还不都是您的?您看这后宫之中如今也算娘娘您是最大的,哪位娘娘见着您敢不给您跪安的?再等等,现如今皇上只是暂时被她迷惑了,要不了多久,新鲜期一过,皇上不就乖乖回到娘娘身边了吗?”

公孙静这才止了气,满意地说:“宝儿,本宫有你这丫头,心也宽慰不少,下去领赏钱吧。”

宝儿大喜过望:“谢谢娘娘,谢谢娘娘。”说着退了下去。

公孙静悠悠地品了口茶,冷笑。沐沫沫,就凭你,皇上最憎恨的弟弟的义妹也敢跟我争宠?本宫就让你吃不了兜着也得给我走!

……

沐沫沫钻进被窝里哭得很大声很大声,竹音不知道娘娘何以变成这样子了,一时三刻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站在一边劝:“娘娘,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要是哭坏了身子,皇上会心疼的。”

“冥哥哥是个大坏蛋大坏蛋大坏蛋!”沐沫沫无理取闹地说。

竹音一听,知道牧溪冥又在伤害沐沫沫了,但是一个是君,一个是婢女,她怎么有胆子去求皇上饶过沐沫沫呢?只怕到时候皇上一生气,反而罚沫沫罚得更重了。

那厢竹音正在想方设法解开他们的心结,那厢沐沫沫却一骨碌爬起来,冲到衣柜边,把自己的衣服赛在一处,又带上了些手势,包袱款款,说:“我要离家出走。”

竹音吓了一跳,忙夺过沐沫沫的包袱,说:“娘娘不可这样任性的啦,皇上在别的妃嫔前都是那样逢场作戏的,娘娘不必为此生气,千万可不要再说什么离家出走之类的话,让皇上听了,又该生气了。”

沐沫沫说:“竹音姐姐,你明知道的,我不想待在这里。”她的眼睛竟是一片澄明灵气逼人,哪里还有痴傻的样子。原来沐沫沫却是在装傻,为了逃出皇宫,和竹音演的一段戏,假装失去心神,然后趁牧溪冥警戒松懈的时候逃走,只是想到牧溪冥那个混蛋竟然用这样的方式来报复自己的娘,心里就一阵窝火,她演不下去了,也不想再待在牧溪冥身边,她想快点回去见到师父,还有那个受师父所托来救她的小子,不知道他有没有平安脱险。

竹音正要说什么,兰音的声音却飘了进来:“你要离开?我可以帮你。”

“二姐,”竹音眉心微皱,不解地看向兰音,“难道你要背叛皇上?”

兰音冷笑:“别忘了我们的主子是谁,如今主子不在了,小主子自然是我们拥护的。至于皇上,是他不仁在先,那就休怪我无义在后!”

“二姐,你就不怕皇上……”竹音心里又急又乱。

兰音苦笑:“竹音啊,是你劝我不要执着的,怎么如今我放下了,反而你却这样担心东担心西的呢?”

竹音说:“二姐,我只是让你不要执着于对皇上的爱,可是你要背叛皇上,这无论如何都是行不通的……”

“什么行不通的?”蓦地一道冷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三个人均吓得傻住,呆呆地看着来人,半会儿反应不过来。

☆、第十七章

牧溪冥直直地看着屋里的三个女人,虽然他只听到了这三个字,但以这三个女人吓得六神无主的反应看来,肯定是有事瞒着他。于是他不悦地神情显得更阴暗了。

沐沫沫率先反应过来,撅着嘴巴说:“谁要你来的?冥哥哥坏!沫沫要离开这里!”然后又对竹音和兰音吼,“你们都是跟他一伙的,沫沫要走,就是要走!”说着用力跺了跺脚,抓起床上的包裹打算离开。

竹音和兰音恍然大悟,沐沫沫是在帮她们隐瞒真相,竹音连忙说:“娘娘你不要任性了。”兰音倒是没什么反应,连牧溪冥的脸也没有看,站得直直的。

牧溪冥冷笑一声,走进去。随着他越走越近,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压得三个人喘不过气来,略带惊慌地看向他,就连兰音也开始微微喘息了。牧溪冥大步走到沐沫沫身边,眼睛锁住她的表情,喉结一动,一声不屑的冷哼出口:“什么时候朕的心腹成了你的心腹了?见到朕不下跪,连个规矩也没有了?”

沐沫沫一脸无辜地看着他,幽怨地说:“沫沫听不懂冥哥哥的话……冥哥哥坏!沫沫再也不要理冥哥哥了。”

兰音和竹音却慌不择路地跪下,一脸惶恐地说:“请皇上恕罪,奴婢只是一时反应不及……”

牧溪冥扫了他们一眼,没再说话。

沐沫沫忽然冲着兰音竹音喊:“你们下去!我不要看到你们!你们好讨厌好讨厌,帮着冥哥哥欺负我,沫沫不喜欢你们了,你们走你们走!呜呜……”一长串晶莹剔透的泪珠滚落下来。

牧溪冥一挥手,让兰音竹音下去,然后微微歪了头,问:“你真要离开?”

沐沫沫心里诧异,怎么,牧溪冥摔坏脑壳了?平时她一说要走他就一脸阴郁森然的,今天倒问起她是不是真的要走,这之中一定有诈!于是她不露声色地继续哀怨:“对对对,沫沫要走,沫沫不要看见冥哥哥,因为冥哥哥不要沫沫,那沫沫也不要冥哥哥……沫沫好惨好惨,想不起来过去,现在又要被人赶出去,呜呜……早知道,我干嘛要来到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疼没有人爱,自以为最爱的人还要来伤害,下辈子,下辈子我不要见冥哥哥了!”

牧溪冥眼神一暗,沉声喝道:“你说什么?”

沐沫沫吐吐舌头,说:“沫沫说下辈子不要遇见……呜……”话还没说完,就被一股力道推到了床上,然后是一个沉重的身子压在了她的身上,接着一个柔软的东西抵在了她的樱唇上,疯狂地掠夺着她口中的甘甜。沐沫沫吓得动弹不得,看起来却像在任牧溪冥予取予求。

牧溪冥一听到她说下辈子不愿再见她,心里莫名地一慌,不顾一切地把她推倒在床上,然后用力压着她,拼命地狂吻她,两人的唾液粘稠地粘在彼此的嘴角上。牧溪冥的吻越來越深入,粗重的喘息不停地从两人的嘴边溢出,他的手也不闲着,开始向沐沫沫的内衣深处抚摸。

沐沫沫第一次被人亲吻,不管是二十一世纪还是现在,从来没有人吻过她,更别说是这样具有掠夺性和暴力性的吻,一时间被吻得晕晕乎乎,神魂颠倒,不知今夕何夕了。

牧溪冥的眼神慢慢地变成深褐色,里面是满溢的欲望,汗水顺着他的脸颊缓缓地滴落到沐沫沫的玉颈上,他慢慢撩起沐沫沫的裙摆,渐渐地往里探去。

沐沫沫本来浑身如火烧般难受,忽然感觉下身一阵冷意,头脑立刻清醒过来,警铃乍响,她惊慌失措地推开牧溪冥,连戏也忘了演,破口大骂:“你这个卑鄙无耻下流的小人!你……”

牧溪冥全身的情欲这一刻全被冻结,他冷冷地看着沐沫沫,眼里的欲望不再,留下的只有被欺骗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