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痛苦。当然眼里可以是清澈不见欲望,但下身却不怎么听话,他用尽全身力气才控制住盛怒中的自己把沐沫沫压倒的念头,鄙夷地问:“你这招是欲擒故纵吗?”
沐沫沫气得一口气提不上来,险些蒙主宠招。她从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男人,她指着他的鼻子吼:“你哪个眼睛看到我在欲擒故纵了?”
牧溪冥沿着床缘坐下,说:“也不知道是谁,刚刚陶醉在我的深吻里不可自拔。沐沫沫,这就是你用来勾引男人的伎俩?也不怎么样嘛,为什么我亲爱的弟弟就被你迷得死死的?”
沐沫沫真的是要气疯了,眼泪控制不住地掉下来,她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屈辱,偏偏该死的牧溪冥还不打算放过她,手指轻佻地抬起她的下巴,说:“不知道这张脸……在牧流羽的床上是不是也是这么放浪……”
“啪!”沐沫沫浑身颤抖地挥手上去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牧溪冥错愣地看着她,似乎不敢相信居然有人会打他。
“滚!”沐沫沫挤出一个字,脸色苍白无血,原本清澈的眼睛里如今只剩下了一滩死水,没有任何感情地看着牧溪冥,修长白皙的食指因为愤怒无力地抖动,却坚决地指向门外。
牧溪冥也拉长了脸色跳起来暴吼:“从来没有人敢打朕!不要以为你是琉璃的女儿朕不敢对你怎么样!告诉你,朕恨透琉璃了,既然她已经死了,那么昔日她给朕的难堪朕今天就加倍报复在她的女儿身上!来人,把不知好歹的末妃娘娘关押进水牢,没有朕的手谕,任何人不准进去看她,也不准端饭食给她吃,让她陪着太后娘娘禁食,也算是朕对太后娘娘的孝心!”他厉声朝外面喊。
很快地,一阵匆匆忙忙的脚步声进来,道了声“是,皇上”,就架着犹如傀儡娃娃的沐沫沫离开。
牧溪冥喘了口气,身体无力地坐下,靠在床柱子上,呢喃:“该死的!朕总有一日要让你知道,你不过是朕打垮牧流羽的工具,朕对你绝无情欲!就算有,也只是对身为男人对女人的性欲!”然而,他紧拽成一团的拳头却明明地告诉他,事情绝没有那么简单,或许他把对琉璃的爱转移了。
……
那几个侍卫把沐沫沫带到水牢,然后对着守牢门的看守说:“皇上说了,没有皇上的手谕任何人都不准进来看末妃娘娘,还有,也不准端饭食给她吃。”
“是。”守门的点点头,于是打开牢门,把沐沫沫带了进去。
水牢阴暗潮湿,而且下面全是水,水牢的正中间立着一块十字刑具架,是用来固定犯人的,水几乎没过了那刑具的五分之一,可以想见,如果把犯人绑在上面,然后用鞭子狠狠抽,当血水流出,伤口浸泡在水里的时候,是一项多么痛苦的考验。所以,往往不肯招供罪行的囚犯就会被带到这里,然后不出一天他们就会全部招供了。
沐沫沫任他们把自己绑上十字刑具架,像一尊没有生气的雕像,屈辱、痛苦使她麻木绝望,所以她把自己封闭在内心世界,对外界的刺激不想作出反应。只是,当一双玉足触碰到冰冷刺骨的水,她无意识地抖了抖。
“御刀大人,末妃娘娘再怎么也只是一个弱质女流之辈,这样对她,会不会……”其中一个牢头心地还算好,看沐沫沫冻得瑟瑟发抖,好心地说。
“皇上的命令,我也不敢违抗。”三年前因为护驾有功被提拔至御前带刀统领的御刀大人严焰说。
“唉。”牢头小小地叹了口气。可怜了这个绝世女子。
沐沫沫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她似乎看到师父牧流羽正朝着她绽开温暖的笑,好听的声音在叫唤着她:“丫头,我们去采药。”泪水就跌落了。她哭着嗫嗫地说:“好,师父,我们去采药……我们去采药……”
牢头一惊,指着沐沫沫问:“糟了,她是不是生病了?她看起来好像在胡言乱语。”
严焰看向沐沫沫无神的眼睛,麻木的神情,只有泪水划过她的脸颊的时候卷落了一地伤痛,心里无端端涌起了一阵伤感。他说:“那你们好好照顾她,虽然皇上说不准给她吃的,但至少不要让她缺水。”
“是。”牢头小心翼翼地应着。
严焰从来不是铁石心肠的人,他从小就在宫中的禁卫军里安分守己地固守着自己的岗位。只是有一次宫里出现了刺客,那个时候牧溪冥因为感情的事喝得烂醉如泥,心力不从的情况下和刺客纠缠得难分难舍,幸好他当时冲出去和牧溪冥一起打跑了刺客。如若不然,以牧溪冥当时的失神,即使死了上百次也不够。后来牧溪冥就提拔他当了御前带刀统领。严焰的父母早逝,至今他都记得他的父亲刚毅有型,他的娘亲有一张绝世的容颜,就好像沐沫沫一样,只是比起沐沫沫,他娘亲还欠缺了些灵气,因此也让沐沫沫比胜了一筹。所以,现在他看着沐沫沫,恍惚间又想到了娘亲,只是沐沫沫毕竟不是他娘亲,所以尚存的几分理智没有让他做出冲动的事,只是交代了牢头要好好照顾她,并且要不动声色。
牢头表示理解。严焰最后望了那个陷入错乱状态的女子一眼,转身带着侍卫离去。
……
牧流羽做了个梦,梦境很美。他站在野花绿草之间,左边是高耸的林木,右边是一排排的竹林,天空万里无云,澄清得好像不带一丝杂质,远眺,是心旷神怡的广阔,忽然,视线里出现了一抹白。那抹白渐渐走近,是一个绝色的女子,女子带着笑,手腕上娇小的铃铛清脆地欢唱,她如空谷黄莺的声音飘荡在空中久久不曾飘散:“师父……师父……”女子跑了起来,风将她的裙摆吹得往后扬起,乌黑的青丝在半空飞舞,煞是好看。
牧流羽也快速向她跑去,嘴里喊着“丫头”,心在那一瞬间被高涨的快乐灌满,往日的空虚寂寞不复。当他把女子紧紧抱在怀里的时候,幸福得差点崩溃。他抚摸着女子的发丝,轻轻地说:“丫头,我们采药去,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只管在山上采药,谁来也不理,好好地,只过我们的生活。”
女子娇羞地点点头:“好,师父,我们采药去……”
他在梦里笑出了声。
轩辕凰呆呆地看着他的笑意,那是世界上最真诚最动人的笑,配上牧流羽姣好的五官,让轩辕凰有种天人下凡的错觉。他咽口口水,低声地说:“妈呀!这是男的吗?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男子?幸好老子不是龙阳癖,不然真的就把持不住了……”
☆、第十八章
“啊!”牧流羽忽然一阵惨呼,紧接着从梦中惊醒,满头大汗,眼睛骇然地直视前方,把轩辕凰吓了好大一跳。
“怎么了?”轩辕凰问。
牧流羽一把抓住他的手,满脸害怕的神色:“我梦到沫沫了……我梦到沫沫了……我梦到哥把她关在水牢里,不给她吃的,还用鞭子抽打她……沫沫好害怕好痛苦,她一直在喊着‘师父救救我’,她那么地无助……可是哥却无视她的痛苦,继续折磨她……”
轩辕凰从来没有看到牧流羽那么失态过,他一直是温温柔柔的,像什么事都难不倒他一样地自信,但是现在却因为一个梦,白皙的脸庞变得惨白,眼睛直直地,嘴唇慢慢地蠕动着,脸上汗水涔涔。轩辕凰坐在床头,说:“只是做梦而已,你哥对她那么好,怎么会害她?你是日有所思,所以才会夜有所梦的。”
牧流羽也知道不可能的,牧溪冥要拿沐沫沫作筹码对付他,自然不会让她出什么差池,可是他心里真的很不安,他着急地说:“不行,我要快点救出沫沫……小凰,你知道沫沫在哪里的对不对?你带我去找她。”
轩辕凰略带犹豫地说:“上次没能带走沫沫,这次皇宫的守卫肯定更严了,另外,也不知道牧溪冥会不会把沫沫带去其它寝宫,要找到她可能比上一次还困难。”
牧流羽这时反而有条理地分析说:“不,我清楚我哥的个性,他太过于自傲,根本不认为你还能再带走沫沫一次,所以他不会替沫沫换寝宫的,至于守卫森严的问题……哥的四杀手不在,四护卫被派去守着我皇额娘,其它的人还不是我的对手。”
“可是,皇宫到底是牧溪冥的地盘,他在里面玩心机,我们可能连反抗的能力也没有。”轩辕凰说。
牧流羽急道:“但是我不能等了,如果是皇额娘,哥多少会念着她十月怀胎的辛苦不会痛下杀手,可是沫沫不一样,沫沫和我们原本就没有多大的交集,若让哥确定她是琉璃的女儿,只怕……是了,为何我会这样惊慌?因为沫沫是琉璃的女儿,而哥已经起疑了,如果他确定下来,那么沫沫一定会遭到他疯狂的报复的……我哥真的很恨琉璃,也很恨我……”
轩辕凰无奈地说:“好,我陪你去找她,但是你要保证,你不会因为看到她一时激动就不顾一切地暴露自己,答应吗?”最后,他也只能提出这个条件,以确保三个人的安全。
“嗯。”牧流羽颤抖着点点头。丫头,师父来了!
……
牢头,初始为沐沫沫说好话的,名叫黄有全,此时正不忍地看着瑟瑟发抖的沐沫沫。
“黄有全,那又不是你家闺女,你做啥那么关心?”另一个牢头肖财说。
“对啊,被下在水牢里的犯人除非是皇上大赦天下,不对,即使是皇上大赦天下,也从没有人能从水牢里出去,这个娘娘若不是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怎么会被下在水牢里?”第三个牢头普良说。
黄有全皱皱眉,怜惜地说:“我那不是想起了我闺女吗?她大概和我那闺女一样的年数,我闺女命好,嫁了个书生,日子虽贫,倒也过得有滋有味……可是这娘娘……”
“好了好了,”肖财的双手攀上黄有全的肩膀,说,“这宫里头也就只你还有那点良心……咱也不说了,叫人传了出去,没准就是个脑袋着地。这么着,咱尽量给她吃饱喝好,死也让她做个饱死鬼,行了吧?”
黄有全也知道为今之计也只能这样了,只是……他看了眼沐沫沫,叹口气,祈祷着老天能让这个娘娘来世嫁个普通百姓,华衣锦食的日子也许好,却担着太多风险。
沐沫沫醒了有一会儿了,是被身下的冰水冻醒的,一醒就开始止不住地颤抖,从脚底延伸上来的寒意彻骨寒心,冰冷刺激着神经,此刻的她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她听到了黄有全的话,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一丝苦笑,她如果能笑出声来,她一定会狂笑,一定会不顾一切把今生今世的笑都释放出来,可是当她扯开一抹笑试图发出一点声音的时候,才发现喉咙痛得厉害,大概是着凉了。而且她也想到另外一件事,如果出不去,如果那个牧溪冥忘记了她的存在,那么她和牧流羽该怎么办?她只是二十一世纪的一缕孤魂,不知道是幸运还是走了霉运,做了一回穿越女主,穿到了这个不知名的朝代,如果这个世界也容不下她,她又回不到过去的世界,那是不是说明,她就真的是一个人了?不会再有爸爸妈妈偶尔在她睡着的时候回来看看她,不会再有一个师父出来“领养”她保护她,不会再有人记得曾经有个女孩叫沐沫沫,她有个美好的梦想就是爸爸妈妈能多爱她一点……
“嗦啦——”水牢的门忽然被打开,从外面走进来一个身穿深蓝色侍卫服的男子,衣服的正中央有一个“锦”字。
“御刀大人。”三个牢头认出来人,忙跪下道。
严焰点点头,以示回意,接着说:“你们先起来……末妃娘娘她……她怎么样了?”
黄有全说:“娘娘还未醒,她似乎有点冷。”
沐沫沫无力地翻白眼,心想,大哥,不是有点冷,是快冷死了……棒冰知道不?不知道吧?一看你就是没文化的古代人,棒冰是冷饮,冷饮懂不?就知道你不懂,不懂也没关系,反正你们连冰箱是什么都不知道……我现在和棒冰没啥两样了,真的不是有点冷。
“冷?对,下面都是冷水,也难怪会冷……那你们有端吃的给她吗?”严焰又问。
肖财摇头说:“娘娘一直没醒,御膳房只送来三份膳食,似乎没有准备娘娘的。”
“这我知道,”严焰说,“皇上说让她和太……咳咳,我是说,皇上说为了惩治娘娘暂时不作任何替娘娘分膳食等常务安排……这有些钱,你们买通替你们端膳食的伙房,让他们多准备一点,不要准备四份,这样很容易会被看出端倪,只要每一份都多一些就可以了。”事实证明,严焰并不是一个只会武不懂文的匹夫。
“这办法好,御刀大人,您有心了。”普良接过严焰递过来的碎银,讨好地笑说。
严焰眼睛一暗,却也没说什么,只是绕过他们,走到沐沫沫面前。沐沫沫正好抬起头来,两人隔着一个铁栅栏,遥遥相对。严焰望着那双依旧清澈的眼睛,呆愣了片刻。
沐沫沫自然地笑了出来,尽管说话引起的疼痛让她整个身子都不舒服,但是她忍不住,还是调侃着说道:“若不是场景地点人物不同,我几乎要以为是拍天外飞仙了。”
严焰一窒,为她绝美的笑颜所迷惑,忘了反应。
黄有全好奇地看着严焰,试探着叫:“御刀大人?御刀大人?您在看什么?娘娘在跟您说话呢……御刀大人?”实在没反应,黄有全只好冒犯地上去拍了拍严焰的肩。
严焰一惊,倏然转醒,尴尬地问:“怎么?”
“娘娘醒了,在和您说话呢。”黄有全说。
严焰低咳一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