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当初为了回避小羽邀请我们进中原的问题,我们可是发过誓不进中原的……若让小羽知道我们违了誓,他又会念叨半天了。”
神虎跳起来,对着美少年龇牙咧嘴,作出凶狠的表情。
美少年于是无奈地说:“小羽给了你什么好处?唉,知道了,为了不让你把我撕成碎片,我这就去救他。”
神虎兴奋地跳了跳,突然甩头撞了美少年一下,把他驮在背上一阵风似的向山下奔去,风里传来美少年充满玩味的尖叫:“慢点……我怕……”
神虎额上滴下两滴汗。
……
“呜……啊……”牧流羽的腹部绞痛得厉害,他在床上滚前翻后,不得安宁。
轩辕凰看着痛得死去活来的牧流羽,着急地问神秘斗笠人:“怎么办?他痛成这样,会不会是毒发?会不会身亡?”
神秘斗笠人像是哑巴,再也不肯发出一点声音,只是坐在桌边,看着牧流羽。
轩辕凰越发着急,他受不了这种看着兄弟水深火热的而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干着急的折磨,上前一步搭起牧流羽的手,正要运气,神秘斗笠人忽然喊出声:“不可以!”
“为什么?我运功看能不能把毒逼出来,总好过他这样一直痛下去吧?”轩辕凰对阻止他的神秘斗笠人大为不满地说。
“他的毒没办法用内力逼出来,你的内力只会催化他的毒加速发作。”神秘斗笠人也不在意,平静地说。
“怎么可能?这个世界上只有不够内力逼毒,怎么可能会有足够的内力却无法逼毒?”轩辕凰不相信地说。
神秘斗笠人淡笑一声,说:“你内力足够吗?”
轩辕凰拍拍胸脯说:“怎么不够?我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内力。”
神秘斗笠人无言以对。
倒是牧流羽,明晓自己的状况,苦笑着挤出一句话:“小凰……内力只能……只能加速毒素的发作……没用的……”
轩辕凰气得跳脚:“那该怎么办?这个该死的牧溪冥!要不是为了他,你怎么会是这个样子?他居然还用那么强的内力打你!什么破哥哥……”
“咚咚咚。”门外传来三声敲门声。
“谁啊?”轩辕凰没好气地问。
“是我,小二哥,给您送茶水上来了。”门外传来小二哥的声音。
轩辕凰走过去开门,小二哥搭着白色毛巾,冲他一笑,然后走进去,他把茶水放在地上,眼睛好奇地向床上嗷嗷叫痛的人望去,问道:“这位爷怎么了?”
轩辕凰凶狠地瞪着他:“往哪儿看呢?茶水送完了?还不快滚!”
小二哥看了他一眼,又看看床上的牧流羽,走到门前,打开,正要出去的时候忽然又回过头来,说了句:“气定天门顶。”
牧流羽浑身一震,强忍着痛厉声问:“你从哪儿听来的?”
小二哥说:“这是楼下一位客官要小二哥转达给你的,他还说,客官身上的东西无法根除,气定天门顶只能暂缓你的痛苦。”
牧流羽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结果一不小心跌倒在地上,轩辕凰连忙跑过去扶他,边责备说:“痛成这样还下床做什么?”
牧流羽不管不顾,只是说:“那个人在哪里?带我去见他……啊!”谁知一阵更磨人的痛袭来,牧流羽差点昏厥。
小二哥吓坏了,连忙跑下去喊那位客官:“客官!客官!你的病人要死了!”他跑到从头到脚只剩下一双眼睛的人身边气喘吁吁地说。
蒙面人闲闲地应了声,伸个懒腰,站起来舒活舒活筋骨,这才不紧不慢地走上楼去。
小二哥摸摸脑袋,奇怪地说:“还真奇了,自己的兄弟快死了,竟然还能这么闲?”刚才进来拜托他上去的时候还说那是他最好的兄弟呢。
蒙面人走到玄字第三号客房,站定,听到里面传来粗重的喘息声和痛苦的嚎叫声,叹了口气,他推门进去。
“谁?”轩辕凰敏感地回头警惕地看着他。
神秘斗笠人也走到牧流羽身边,将他护在身后。
蒙面人轻笑一声,说:“你我都是同道中人不是吗?”
神秘斗笠人浑身一僵,往一边退了退。
牧流羽听到这个声音,激动地挣扎着跪下,差点哭出来:“师父……”
轩辕凰的下巴差点掉下来,他的视线在牧流羽和蒙面人的身上来回移动,就是看不清他们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小羽,”蒙面人摘下包裹着头的头巾,露出美轮美奂的容颜,霎那间艳惊全场。“好久不见咯。”美少年露出魅惑的笑。
牧流羽绽开笑容,还来不及说什么,笑容凝固在嘴角边,昏死了过去。额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进了眼睛。
美少年把牧流羽抱到床上,手抚平他紧皱的眉头,又替他盖了棉被,才示意身边的人随他出去。
门一关上,轩辕凰就忍不住问:“他没事了?”
美少年点点头,但又补充一句:“暂时没有,不过他的毒发作的时间间隔在慢慢减少,就不知道下次发作会是什么时候了。”
轩辕凰好奇地问:“你跟他是师徒?你长得可真美,我发誓,我从来没见过比你更漂亮的美人,如雪皙似自身洁,未梅香将他人恋。”
美少年望他一眼,也没有被夸赞的羞怯,更没有被比作女人的恼意,只是说:“小羽暂时没事了,他就交给你照顾了,我要去办一件很重要的事,若他问起,你就说我有事先行离开,不多时回来找他的。”
“哦。”轩辕凰点头应允。
美少年转身欲走,轩辕凰叫住他:“我们该怎么称呼你?总不能流羽他师父这么叫吧?”
美少年回过头来,狡黠一笑:“叫我……神仙哥哥。”说完,纵身一跃,从窗户外消失。
“神仙哥哥?”轩辕凰抖抖手上起的鸡皮疙瘩,嘴角抽搐两下。
……
脚落在枯黄的落叶上,发出一阵莎莎的声音;寂静的院落里,充斥着糜烂的气息;即使是春天,这一方天空也依然是灰色的。
“皇上,要小杜子通报吗?”杜图问。
牧溪冥一挥手,示意不需要,他走进去,才到门口,里面就传来一阵咳嗽声,之后是太后有气无力的声音:“皇上来了?”
牧溪冥让杜图守在门口,自己进去,一眼就看到靠在桌子边以地为席的太后,才几日不见,她似乎又苍老了一分。牧溪冥打量了四周,说:“秋雨呢?”
“秋雨出去了,去御膳房为老身求膳食去了。”太后说。
牧溪冥冷笑道:“不是说绝食吗?”
太后不为所动,亦冷笑,两人的表情如出一辙:“老身确实想绝食,好追随先帝而去,只是秋雨那丫头说什么也不肯让老身糟蹋自己的身子,硬逼着老身吃下那饭食。”她的眼神不闪不躲,傲然地直视牧溪冥。
牧溪冥心里也不知是信还是不信,嘴上说:“如此,朕要好好嘉奖嘉奖这个忠心的婢女,把太后服侍得犹如亲母,真不愧是母后宫中的人,即使落魄到这般地步,也不敢有背叛之心。若朕也有这等忠义之士在身边,就不必活得担惊受怕了。”牧溪冥极尽讽刺一事。
太后反讽着说:“是啊,若皇上身边也有秋雨这样的人,也不必事事亲为了。”
牧溪冥脸色未变,也不作声,只是眼神一直审视地停留在她身上。
太后面无波澜地直视前方,心里却是擂鼓咚咚,深怕这精明甚深的儿子看出什么端倪。
好在牧溪冥的视线也没作过多停留,他的视线又转向了别处,却在不经意间看到角落里有一条细小的布丝条,他只当是秋雨留下的,也没作多想,再不多说一句话后,牧溪冥抬脚走了出去。
太后深深地松了口气,而这口气还没完全放松,牧溪冥却又退了回来,吓得她差点把持不住尖叫出声。牧溪冥犀利的眼神扫过她的脸,又扫过内屋的角角落落,确定真的没什么问题后才走出去。
太后一颗心提在嗓子眼,最后,像泄了气似的软在地上。
牧溪冥走出去的时候,碰到了提着一篮饭菜匆匆回来的秋雨,秋雨跪下问了安。牧溪冥从她身边走过,如同不曾见到她。
秋雨只是低着头,一直等到那脚步声走远了,才吁了口气匆匆跑回内屋。
“皇上。”杜图欲言又止。
牧溪冥道:“嗯?”
杜图为难地开口:“有句话……有句话奴才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吧。”牧溪冥说道。
杜图说:“刚才我看到秋雨的裙摆很湿很湿,好像浸过了水,可是御膳房并没有浴桶啊,通往御膳房的路上也没有河,奴才是想说,秋雨的裙摆怎么会湿的?”
牧溪冥顿住了脚步,道:“你想说什么?”
杜图壮着胆子说:“回皇上,奴才想说,太后娘娘和秋雨的行径实在诡秘,不知……不知她们的所作所为是否对皇上有利。”正因为杜图忠心又敢直言,因此他在牧溪冥眼里更是不仅仅一个随侍太监的地位。
牧溪冥自嘲一笑:“她们所做的,有哪一件是为朕着想了?”
杜图头一缩,这会儿也不敢再说话了。因为说什么都是错,不如不说话。
牧溪冥说:“随她们去,谅她们在这个地方也掀不起什么大浪来。”
☆、第二十五章
“太后,皇上有说起什么吗?”秋雨把膳食从篮子里拿出来,问道。
太后呼了口气,说道:“是我小看溪冥了,不过幸好,他没看出什么来,不然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秋雨将手中的碗递给太后,道:“太后,她一直未醒,我怕她醒了发出什么声音,所以……所以擅作主张,麻痹了她的喉头,她就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太后看着秋雨,她正笑盈盈地看着她,心里一抖,私下想,这个秋雨虽从小跟在我身边,我竟对她似乎从来都不了解,她和这丫头是有什么仇恨?太后不露声色地说:“不碍,也正好省了我们的力气,万一她大喊大叫起来,难保没有人知道。”
秋雨点点头,又说:“皇上是把她下在水牢,那牢头见沐沫沫消失,一定会去呈报给皇上,万一皇上怀疑这里,我们该如何圆说?”
太后道:“那倒不用担心,溪冥以为我住在这儿对外面一窍不知,所以不会起疑;而且,”太后弯弯嘴角,“流羽这孩子重情义,又死心眼,要是知道这丫头被牧溪冥关入水牢折磨,又在水牢消失不见,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傻事,到时候我们再把沐沫沫的尸体送还给流羽,再编个故事告诉他真凶是谁,那个时候,什么事都水到渠成了。”
“太后英明。”秋雨附和着笑说。
……
肖财坐立难安,不停地念叨:“小沫会不会出什么事了?为什么那么久没有回来?会不会对面是个毒蛇猛兽的世界,小沫被……会不会小沫碰到了皇上,皇上大怒之下把她给……会不会小沫……”
“啊呀你有完没完啊?”普良听得头大,劝慰说,“没事的,小沫那么聪明,遇到什么事都会躲,你看她插科打诨坑蒙拐骗哪一样不行啊?”
黄有全一扬手,手中的酒悉数灌进嘴里,说:“现在要担心的不是小沫,而是皇上,依我看来,皇上对小沫不是没有感情的,何况小沫还是皇上以前喜欢的女人的孩子,万一他又跑来看小沫,我们上哪儿去给他弄个小沫呢?”
“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拦着皇上不让他进吧?那不是保准掉脑袋的事儿吗?”肖财说。
黄有全说:“当然不能这么做,我想想看,什么事儿能让皇上没有时间来看小沫?”
普良眼睛一亮,说:“烧了‘未央宫’。”
黄有全说:“你糊涂了?烧宫?你是嫌活得太长是吧?”
肖财也凑上一句:“是啊,要不要把整个天下给烧了?”
普良解释说:“不是啊,你们想想看,这未央宫原先的主人是谁?就是小沫的娘亲嘛。”
“你怎么知道?”黄有全和肖财对视一眼,问。
普良得意洋洋地说:“我当然知道,这个宫里的小道消息还能瞒得过我?”
黄有全说:“那你怎么不告诉小沫这些事?”
普良瞪他一眼,说:“我能告诉她吗?这也不是什么好事。哎,过来过来,”三个脑袋凑在一起,普良小声地讲起以前听到的消息,“小沫的娘亲是谁我不认识,不过关于皇上以前心爱的女人我倒听过不少,当然啦,那个女人也就是小沫的娘亲。”
“嘿,你能不能一句话说说清楚,折腾什么你?”肖财着急地说。
普良白他一眼,接着说:“她以前是住在‘未央宫’的,只是后来不知道是谁传出了未央宫不是什么好地方很邪门有人晚上见鬼的谣言,所以她才换了寝宫,就那‘琉璃宫’——对了,小沫的娘亲就叫琉璃,我是听到这个才想起来的——那个时候,先皇还在,看她的名字和琉璃宫相配,所以就把琉璃宫赐给了她,只是没住多长时间,好像发生了些什么事,她就走了……后来也没听过她的消息,没想到,竟是……后来,好多太监和宫女私下说,皇上总是去未央宫,好像在吊唁她,还说那未央宫是皇上以前和她幽会的地方,夜巡的太监宫女在未央宫看到的鬼影是皇上和她,只是没有证据,所以这个谣言很快就不攻自破了……你们想,我们把未央宫烧了,皇上肯定要查真凶,哪还有什么时间来看小沫?毕竟小沫和琉璃,当然是琉璃在皇上心中的地位重,而且小沫还是琉璃和别人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