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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歌绝舞 佚名 5008 字 3个月前

“嘶——”黄有全倒抽了口冷气,说,“你这话好像也有几分道理。”

普良点头,得意地说:“那是当然……现在关键是,谁去放这把火。”

黄有全和肖财一眨不眨地盯着普良,直盯得普良脸冒虚汗,两腿打颤,他指指自己的鼻子,说:“不、不会是我吧?”

“嗯哼。”黄有全和肖财很有默契地点点头。

普良终于知道那些文人一天到晚念叨的“自作孽不可活、搬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意思了。他苦着一张脸,说:“我能行吗?”

黄有全双手搭在他肩膀上,说:“兄弟,我很信任你,相信你一定会马到成功的。”

肖财也配合着说:“对对对,有你普良出马,想不成功都是难事。”

“好了,少在那边说风凉话……喂!”他叫了声,“要是我回不来了,你们记得给我娘子捎个信,就说我升职了,很忙,等有时间再回去,你们还要记得,每逢新年替我带点吃的给她,然后还是照搬一样的理由,懂了吗?”

黄有全缩回手,说:“别跟交代遗言似的,这种事你还少干?”

普良无趣地耸耸肩,说:“我这不是为了剧情需要应应景嘛。那我去了,小沫要是回来的话,记得让‘小鸟’来告诉我一声。”说着,把一只很小的蟑螂放在了桌子上。

差点忘了,普良还有只宠物蟑螂,叫“小鸟”,平时一直揣在兜里,关键时候才会拿出来献宝的。这只蟑螂可聪明了,会“飞蟑传书”。

黄有全看着小鸟的触须一抖一抖的,仿佛在抗议主人给它取的名字,咧嘴一笑,说:“知道了,等小沫一回来,我就马上让这小东西来找你。”

普良走前郑重警告了他们两人一遍:“喂,不要欺负小鸟啊,不然有你们受的。”说完,拿出备用便服换上,转身悄悄溜出去。这个宫里千千万万的人,他普良总是匿身在水牢,又长着一张大众脸,混在人堆里自然没有人认得出他来,所以他也很放心。

……

沐沫沫的意识在虚无中飘荡,四周黑暗一片,就像是个盖上了黑布的牢笼,旁边有硬物挡着,她摸索着前进,边走边喊:“有人吗?”可是她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于是她更加努力地喊:“有没有人啊?”还是听不到。她才知道,自己失去了声音。她有些惊慌失措。

“不会吧,才逃出那个牢笼,又落入了暗房,还被人毒哑了?用不用那么倒霉啊?”沐沫沫气恼地想,“靠之,这个什么破世界!从我穿越过来开始,就没有一天是消停过的,人家穿越再苦再累好歹有段幸福的日子,我呢?和师父的感情还没增加一分,就被掳进皇宫,还要替这句身体的老娘还情债,我吃饱了撑的我?现在又是怎样?看不清四周的环境,不知道这是哪儿,还说不出话,我!气死我了……”她重重地跺了跺脚。

“流羽……流羽……”

这时,沐沫沫的耳边传来一个好听的声音,声音里带着淡淡的哀愁,不停地叫着,响彻在这片暗黑的空间。

“谁?”沐沫沫汗毛全部竖起,警觉地打量四周,尽管什么也看不见,但她依然努力睁大眼睛,仔细听着。

“流羽……流羽……”那个声音一直叫着。

沐沫沫心生好奇:“会是谁?为什么一直叫着师父的名字?”

“流羽……你不爱我吗……你不爱我吗……”那个声音忽然轻了下去,低低地问。

沐沫沫很想问她你是谁,为什么要叫师父的名字,为什么要问师父爱不爱你,可是她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流羽……孩子……我的……孩子……”那个声音忽然变得很尖利。

沐沫沫被这个声音吓了一跳,从脚底腾升的恐惧让她忍不住蹲下身抱成一团颤栗。

“流羽……你做什么……你做什么……不要……”那个声音痛苦地嘶叫。

沐沫沫控制不住地掉下眼泪来,心在那一瞬间痛得快要死去。然后,白光一闪,她似乎站在了一片花园里,万紫千红的花锦簇,将她拥护在中间,随着风荡起一阵阵花浪。

“流羽……”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

沐沫沫努力睁大眼睛看去,却只看到两个模糊的影子,一个是女人,另一个是个男人。沐沫沫看不清楚他们的脸,不知道他们长什么样,但心脏看到他们的时候会强烈地伸缩,然后不住地疼痛。

“流羽……”女子的手抚上男子的脸,痴痴地叫。

男子弯下身,脸贴着她的脸轻轻摩挲,像是在回应她的情意。

沐沫沫可以感觉到他在说话,但她听不到他在说什么,她只能听到女子串铃儿般的笑声是那么地清朗。

“流羽……我们成亲好不好?”女子说。

然后男子不知道说了什么,女子的声音变得有些不稳定,似乎在压抑什么:“流羽……你爱我吗……你爱我吗……”她那么急切地寻求着答案。但似乎,男子没有给她,因为女子的声音又变得凄然:“如果我做到了……做到了的话……你会娶我吗?”

这次沐沫沫无比清晰地看到,男子点了点头。

女子欢快地笑起来,她的笑声很好听:“那好,流羽,我明天就去找姑姑,让她带我进宫,我会让皇帝爱上我,然后,我会伺机夺得他的一切……流羽,我是为了你,你不能忘记我们的约定,就算可能到时候我……我已经不是完璧之身了,你也不能离弃我……”

男子举起了中间的三指,似乎在发誓。

然后,场景切换。又是花园,如海如云的花怒放在沐沫沫的身边,花是红色的,艳丽的红色,红得刺眼,红得仿佛全世界沐浴在了血海之中。

“流羽……你在哪儿……流羽……你在哪儿……”女子从远处走来,凄楚地叫着。

沐沫沫直直地看着她。

女子却看不到她,依然在叫唤着,到最后,声音喑哑,几乎是在痛哭了:“流羽……你为什么不要我们的孩子……你为什么不承认这是你的孩子……你为什么要伤害我……流羽……它是你的孩子啊……流羽……我们叫它琉锦好不好……流羽……你出来啊……我在这里好难过好孤单好想你……流羽……为什么要伤害我们的琉锦……它是你的孩子……”

它是你的孩子……它是你的孩子……它是你的孩子……

沐沫沫的脑子里充斥着这个声音,她想要挣脱,可是那个声音无孔不入。到最后,她只能抱着头仰天痛哭:“不要……不要……”出口的声音却成了压抑的呜咽。她猛一抬头,透过泪眼看去,那女子的脸清楚起来,赫然是琉璃的脸!

☆、第二十六章

沐沫沫震惊地看着她。

琉璃似乎也看到她了,直直地向她走来,嘴角牵起的笑意越来越冷。

沐沫沫无处可逃,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过来,带着阴冷的表情,眼神仿佛要把她推入地狱之中,让她永世不得翻身。

然而琉璃却没有对她怎么样,甚至视线其实一直都没有停留在她身上,而是穿过她看到了另一个人或者另一件事物。是的,琉璃看不见她。所以,当琉璃的身体穿过了她的身体,她感觉不到一点异样。琉璃自然也没有感觉到什么。

背后忽然传来灼热的感觉。火海!沐沫沫的脑海里突然蹦出了这个词,她猛地回过头,惊恐地看到她的身后已然是一片火海。那无尽的花在火海中哭泣挣扎,却仍逃不脱被焚成灰烬的结局。沐沫沫忽然看到琉璃正向火海走去,她惊恐地大喊大叫跑上去阻止她:“不要!琉璃!琉璃!不要啊!回来琉璃!……”

琉璃置若罔闻,呆呆地向前走,仿佛前面不是火海,而是她的归宿。火在顷刻间将她吞灭,风里传来她撕心裂肺的哀嚎。

眼角有泪滴落,跌到谁也看不见的角落。心在滚烫的风中撕裂成残片,被卷到天和地的缝隙间,然后,再也没有了疼痛的感觉。

沐沫沫慢慢蹲下身,喃喃自语:“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让我知道那么痛苦的真相……师父……我到底是谁……”

……

牧流羽独坐在窗台上,轩辕凰道:“流羽,沫沫不在琉璃宫,会在哪里?”

牧流羽摇摇头,没有作答。

轩辕凰看出他的不对劲,问:“你怎么了?是不是那毒发还没好?”

牧流羽指指心口说:“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很难过……也许是过于紧张了,担心沫沫会出什么事情,所以自己也有些多心起来……小凰,那人走了吗?”他说的那人指的是那带斗笠的女人。

轩辕凰朝门外努努嘴,说:“她就在外面,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在那里待了很长时间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流羽,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女人很眼熟?”

牧流羽脑中灵光一闪,和轩辕凰异口同声地说:“是她!”

“怎么了?”正好推门进来的斗笠神秘人听到了这两个字,问。

轩辕凰晃了晃身子,说:“哦,没什么,流羽在讲他师父的事情,讲到激动的地方,我情不自禁就和着他脱口而出了。”

斗笠神秘人丝毫没有怀疑,只是说:“是吗?下次讲给我听听看。”

牧流羽跳下窗台,道:“姑娘,多谢你的救命之恩,有需要流羽的地方请姑娘尽量开口,流羽能做到的定当竭力去做。”

斗笠神秘人摇头道:“不见得那么严重,只是提供了住处罢了。”

“那姑娘以后有什么打算吗?”牧流羽问。

斗笠神秘人一愣,随即想到牧流羽的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虽然那毒没解,但据说天下根本没有这种毒的解药,那么想来这牧流羽也是可怜之人。她说道:“我暂时没有什么打算,十年前,我的家毁了,已经没有地方可去,恣意流浪吧。”

“如果……我是说如果姑娘不嫌弃的话,流羽的王府可以借姑娘留宿,姑娘一个人闯荡江湖,即使武功再高强,终究是防不胜防,流羽现在不回王府,那府邸空着也是空着,姑娘可随意,虽说流羽是弃王,府中家仆还是有几个的。”牧流羽道。

斗笠神秘人道:“怎么,你就不怕我把旋玑王府掏空了?”

牧流羽哈哈一笑,道:“姑娘说笑了,要是姑娘想把王府掏空,那日就不会救流羽了,何况……”他暗淡了些许神色,“王府也没什么的了,只剩一个空架子,几个人在里面扫扫地,力求干净罢了。”

斗笠神秘人似乎知道他的事情,没有问下去,只是说,“如此,叨扰了。”然后,身子一翩,消失在窗外。

轩辕凰直直地看着牧流羽,眼睛绽放夺目的光芒,直刺得牧流羽眯眼。轩辕凰说:“你真的很久没回王府了?你真的当那王府是草?”

牧流羽奇怪地看着他:“我并不在乎那些。”

轩辕凰嘴巴咧的无比大,笑着说:“哈哈,好啊,流羽,干脆那王府送给我了吧,反正你也没用。再说了,那王府说到底也是皇家的东西,那一砖一瓦都是相当金贵的呢。若是我得着了王府,我就把它卖了,我算算……”轩辕凰埋头算他的生意经去了。

牧流羽哭笑不得,安静下来后,心里那股难受的感觉再度席卷上身。

沫沫,会是你吗?

……

严焰又一次走到了水牢不远的树下,看着肖财和普良把守着的水牢大门口,一遍一遍问自己:“我是怎么了?为什么又来这里了?她只是个十三岁的小女孩,又是皇上的妃子,我在做什么?可是……”他的眼前闪过那双闪亮的眼睛,心口一阵悸动,“严焰,最后一次,最后一次来看她,以后就不要再想这些有的没的了。”

他一边催眠着自己,一边不受控制地向水牢走去。

普良正打着盹,忽然感觉被谁撞了一下,惊醒后来不及开骂,就看到肖财惊慌失措地说:“是御刀大人,怎么办?”

普良的瞌睡虫也被吓跑了,看到严焰笔直地走过来,一时慌了神,他一边告诫自己冷静,一边快速转动脑筋想对策。就在严焰走到第一阶台阶的时候,普良迎了上去,说道:“御刀大人怎么来了?是奉皇上的口谕来提审犯人的吗?”

严焰一愣,吱吱唔唔说不出来。

普良一看就知道他是中了他们家小沫的“情毒”,是自己跑来的,这下他放心了,说:“御刀大人,若是来提审犯人的,请先交出皇上的手谕,皇上日前下过死命令,不准任何人探视,奴才等不敢违抗圣旨。”

严焰觉得奇怪,怎么才隔了没几天,这牢头的态度就变了?他说:“我不是皇上派来的,我是来看看末……女犯人的情况的。”

普良躬身说:“娘娘在牢中过得还算惬意,娘娘是个开朗的女孩,似乎这点痛苦并不放在她眼睛里,请御刀大人放心,娘娘有您的俸禄收买御膳房的伙房丫头,膳食一向吃得很好。”

严焰再没了借口,踌躇着想上前,但又知道违抗皇命不是开玩笑的,于是点点头,说:“那就好。”于是走了。

普良松了大大一口气,擦去额上沁出的汗珠,说:“吓死我了……不知道小沫什么时候回来,万一下次来的是皇上,我们要怎么拦?总不能说是要皇上的手谕才能进的吧?那时候不只是我们脑袋搬家,连刚出世不久的宝贝孙孙也会受到牵连——大逆不道,诛连九族!”

“唉,别是遇上什么不好的事情了。”肖财说。

两个人唉声叹气地坐下,头一歪,继续打瞌睡。

严焰走了没多远,便说:“不对啊,入过娘娘过得好,何以刚才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