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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歌绝舞 佚名 5010 字 3个月前

里陪着小沫,我和普良这就去找王爷。”

“好,我会看好小沫的,你们早去早回啊。”肖财一再叮嘱道。

黄有全和普良再看了沐沫沫一眼,走出去,掩上门。阿甲不解地问:“怎么?好了?还有一个人呢?”他不相信似的往黄有全的身后看去。

黄有全故作深沉地说:“这姑娘的病很严重,要是再晚救个半时半刻,说不定就西去了。不过幸好,遇到我们三兄弟,可不敢吹牛,我们三兄弟的师父那是闻名天下的神医旋玑王爷,这姑娘的病非得要我们师父出山不可,这不,我们两就打算去请他出来为姑娘看病。”

阿乙眼睛都直了:“神医旋玑王爷?我有没有在做梦啊?你们请旋玑王爷来给姑娘看病?那那酬金岂不是得翻上好几番了吗?”

黄有全摇头,道:“不,还是十两白银。”

阿甲阿乙咧开了嘴,阿甲说:“这么好康的事……你们师父会答应吗?”

黄有全笑了,说:“这位小哥一定是不了解我师父的为人,他从不计较这些身外之物,凡是有求他都必应,只是他时常不在王府,很难找到他罢了。”

“那……”阿甲连忙给黄有全和普良让路,说,“烦劳两位了,这边请。”

黄有全和普良默契地对视一眼,走下楼去。妈妈桑听说了,自然是乐得合不拢嘴,甚至还让楼里所有的姑娘不管是有病的没病的都做足了准备,打算让牧流羽一并检查了。

……

牧溪冥走到后山上,放眼望去均是林立草舞,要在这里不动声色地找出一个被囚禁的人来,可谓是难之又难。牧溪冥走到半山腰,忽然闻到一股奇异的香味,那股味道能让人松懈心驰,将过往的恩恩怨怨沉淀在香气之外。牧溪冥深觉好奇,沿着花香走去,一直走到深处,那花香愈演愈烈,不一会儿,牧溪冥就走到了一个阴森黑暗的地方,那是个遮天蔽日的山洞,洞口爬满了藤蔓,而那花香,就从里面飘传出来,也是烈到了极致。牧溪冥身边未带火折子,那花香四处皆是,一时间也无法辨别那发源地在哪儿,只能先摸索着走进去再想对策。

“滴答……滴答……”这时,却从洞深处的左前方传来了水流的声音,牧溪冥等适应了黑暗,便直直地向里面走去,他有预感,这个山洞一定不会让他失望的。

果然,当牧溪冥走到尽头处,一束微弱的光透过来。那是一个拐角口,过了拐角口,便是另一番天地了。牧溪冥走出去,诧异地看着这别有洞天。他从不知道,原来后山竟然藏有如此玄机!苍翠欲滴的嫩竹,竹叶如婴孩之手随风摇曳,发出沙沙沙的声音;丛林间有鸟语虫鸣,此起彼伏,时而低沉,时而尖锐,声音里透着无比的欢愉;这儿的空气不似御花园的混杂,单单只混合着泥土与春草的气息,却别有一番滋味;阳光透过叶片,温暖得宜;远处传来溪泉的潺潺之声,光是听这声音,便似乎能想像得到,那溪泉是如何的清澈了。

“这是什么地方?”他问自己,“为什么感觉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具有灵性,甚至还能听到它们的笑声?”

他走过去,沿着竹林向下走,走了大致半里远,便走出了竹林,前面是一片荒芜,荒芜的尽头处,他看到了皇宫的城墙,还有里面那一座高高的古塔。他站定,抬眼望去,就这么深深地凝视着古塔,眼里没有怀疑,没有迷惑,亦没有惊讶,仿佛早料到了是这样,但其实又没有料到。牧溪冥只是把惊讶压在了心底,就像每一次,遇到令他迷惑震惊的事情一样,习惯性地把所有的情绪埋在心底。

“古塔里,难道是沐沫沫?”他低声自语,“太后已经等不及了吗?从清心苑到古塔,这之中的宫人是否都有牵连?古塔……”他琢磨着这两个字,忽然掉转头从原路返回。

牧溪冥刚从后山转出,就看到不远处杜图带着严焰急匆匆地找过来,他走过去。杜图眼尖看到了他,忙赶过来,道:“皇上,您急死小杜子了,万一您出点什么差池,小杜子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牧溪冥淡道:“朕只是随处看看。”他又看向严焰,“朕要一个解释。”

严焰低头,道:“皇上,属下……”他瞄了牧溪冥一眼,却又不能从他善于伪装的神情中看出什么,“属下去找末妃娘娘了。”

牧溪冥向着大牢的方向走去。杜图跟上,问道:“皇上,您不去后山看看吗?”

牧溪冥没有回答,只是走着自己的路,且脚步越走越快。

严焰自然跟在后面,一路解释:“皇上,属下怀疑末妃娘娘是在太后手中,所以属下一直暗中监视着太后娘娘的宫殿,没有确切的证据,皇上又不在宫中,属下不敢擅自行动,请皇上降罪于属下。”

牧溪冥问道:“你怎么知道,末妃在太后娘娘的手上?”

严焰一愣,似乎没有想到牧溪冥会有此一问,他反应过来,道:“属下只是猜测,会不会是娘娘知道了水牢的秘密,又使计让那三个狱头替她打开了牢门,她便从那密道逃了出去,只是没有想到,对面会是太后娘娘的寝宫,娘娘不知太后与琉璃姑娘的恩怨,所以……”他的声音渐渐低下,最后完全消音。

牧溪冥没有说信,也没有说不信,只是道:“随我去看看王爷。”

严焰眼睛倏地瞪大,似乎不敢相信牧流羽已被下在死牢。难怪,难怪皇上会向死牢走去。严焰恍然大悟,只是,出了什么事?为什么皇上会把王爷下在死牢呢?

杜图凑到严焰旁边,轻声道:“严大人,皇上自有他的用意。”

严焰倏然一惊,忙道:“杜公公所言极是,皇上的心意属下不敢妄猜……那末妃娘娘她……”

杜图道:“这件事,没有确切的证据之前,皇上暂时还不能插手,至于严大人,也不便出面干涉,若让满朝文武听闻风声,只怕会引起轩然大波,到时候,乱臣贼子就会趁势作乱,煽风点火,趁机结党造反……这个后果,不是你我能承担的起的。”

“是,杜公公言之有理。”严焰便压下心中的冲动,道。

死牢很快就到了。死牢与水牢不同,水牢是永无天日的坟墓,而死牢只是一副棺材,尚未下棺之前,仍有一线生机。这里面关着的是犯了大罪,但最不致死的朝廷命官。牧溪冥三人走进去的时候,原本寂静的死牢突然爆发出一阵喊冤声:“皇上……冤枉啊……皇上……”那一只只枯槁的手从铁杆缝中伸出来,拼命地想要抓住牧溪冥的衣服,仿佛那是一根救命稻草。

牧溪冥没有理会这些人,在他而言,这些人甚至已经失去了当他大赦天下时走出死牢的机会了,因为他们没有认罪,死到临头依然心存侥幸,以为老天爷始终是站在他们这一边的。听天由命……牧溪冥冷笑一声,在狱头的带领下,走到了最里面的一间牢房。那间牢房里,关着的就是牧流羽。只见他盘腿坐在地上,一脸安然地靠在墙上,超凡脱俗的样子。

牧溪冥挥手让身后的人退下。杜图和严焰以及那带路的狱头领命退下时,不忘威胁那些喊叫的人安静:“都闭嘴,否则别说是出去了,就是今晚过不过得了都是个问题!”

牧溪冥等死牢里恢复了昔日的安静,便开口:“朕以为,你会很愤怒,真是让朕失望。”

牧流羽苦笑,与牧溪冥酷似的脸上满是柔和:“这是我的惩罚,愤怒何用?”

“惩罚?”牧溪冥忽然笑了,笑容残忍,“告诉朕,你真的认为这是对你的惩罚吗?”

牧流羽未作回答。

牧溪冥道:“不敢说是吗?因为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关押之地是吗?朕要的可不是你坐在这里,每日静心潜修,过着逍遥舒坦的日子,朕要看的是,你是怎样的承受撕心之痛,你是怎样地一步步走入万劫不复,这才是朕要看到的。”

牧流羽道:“我从来不敢奢望你会原谅我,我也不知道师父会为了我做出这样的事情,我知道对你的伤害我是无论如何都没办法赎回,我不求你会怎样对我,我只希望,别伤害到沫沫,别伤害我的师父,也别伤害皇额娘,我只求你,不要伤害他们,我愿意承担这一切的后果。”

牧溪冥道:“我不会伤害沐沫沫。”

牧流羽松了口气,道:“多谢。”他不敢再叫哥哥,他知道,今生已经失去叫这两个字的资格了。

牧溪冥却道:“朕不是因为你才放过沐沫沫的。朕已经决定了,既然得不到琉璃,那么朕就要得到沐沫沫,坦白说,朕也爱上沐沫沫了,但这一次,朕不会轻易放手。”

牧流羽的心忽然就裂开了一个口子,鲜血从那道伤口缓缓流出,流经之地皆是剧痛无比。他强忍着涌上喉头的腥甜,道:“这样啊……请你好好对待沫沫,那丫头很容易受伤,还有,不要把她当成替代品,不然,她一定会哭得很凶的……”牧流羽想象,要是沐沫沫知道他和她娘曾经有过接触,一定会嘟起嘴巴,想到她那个可爱的表情,牧流羽笑出了声,只是声音里透着无限的悲哀。

☆、第四十三章

“你笑什么?”牧溪冥问。

牧流羽说:“我只是笑,沫沫那个丫头,嘟嘴的时候很好看……”一句话还没说完,一滴泪就落了下来,他迅速低下头去,等那滴泪隐没在喉咙之间,才抬起头,继续说,“有关于我的事,不要告诉沫沫了,我不想她不开心,就让她以为,是我背信弃义离开了。”

牧溪冥道:“朕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你爱的,究竟是沐沫沫,还是琉璃?”

牧流羽望着牧溪冥的眼睛,一直望到他的心里。然后,牧溪冥懂了,他转过身,道:“朕暂时还不会动你,等朕找到沐沫沫,再来找你。”

牧流羽纹丝不动,道:“恭送皇上。”

牧溪冥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死牢。牧流羽这才疲惫地呼了口气,盯着身下的黑土发呆。

严焰走进来,对牧流羽道:“王爷,皇上让我带一句话,也请王爷记住自己所说的,与末妃娘娘再无瓜葛,否则,皇上就会让当年的惨事再上演一次。”

牧流羽无力地点点头。

严焰看着他如此,不知道后面的话还当讲不当讲,但他只犹豫了片刻,便决定坦白:“王爷,娘娘她可能……可能在太后手中。”

牧流羽猛地抬头,逼视严焰,这是他第一次用凌厉的眼神看着一个人,他问,语气很重:“怎么回事?”

严焰走近了些,轻声道:“娘娘原本被下在水牢之中,但一日,娘娘发现了水牢的密道,并和已经拜为干爹的三个狱头打开了那密道,逃了出去,之后便一直没有音讯,以当年太后对琉璃姑娘的恨意看来,娘娘十有八九在太后手上。”

牧流羽皱起了眉头,心道:皇额娘对琉璃的恨意虽然我并不十分清楚,但若是连严焰都能看出来,想必那恨意一定入骨三分了,那沫沫必定是凶多吉少。他着急地问:“那可有办法?”

严焰道:“我已拜托宫外一个朋友潜入清心苑去搜查证据,只要有了证据,皇上便能光明正大地去救娘娘,王爷不必担心,娘娘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逢凶化吉的。”

牧流羽点点头,道:“对,沫沫一定会逢凶化吉的……严大人,我可以问你,为什么你愿意告诉我这些吗?若是让皇上知道了,只怕……”以牧溪冥多疑的性格,一定会以为严焰叛变,因而痛下杀手的。

严焰道:“皇上并不知道。我只是觉得,王爷有必要知道这件事情罢了。”

牧流羽轻点头,道:“如此,多谢。”

严焰道:“那么,王爷,我告退了,保重。”

“保重。”牧流羽道。

严焰转过身,快速离去。

牧流羽看着重归于寂静的死牢,偶尔有犯人咕哝的声音传来,也仅仅是一会儿,这里的人除了吃便是睡,不知道外面的年日,也不知道当今的时事,浑浑噩噩地过着,要是等到老死的那一天都没有被放出去,也没有家人会来领取尸体,那狱头将他们包进一张破席子里,拉到荒山野地随手一抛,任你是被豺狼野狗叼走也好,还是渐渐溃烂腐化成泥也好,总之与他们便是没关系的了。所以,死牢的重心其实也是在折磨人的意志,曾有人说,关进死牢若是一种身体上的刑罚,那么就是最残酷的一种酷刑,它在消磨人的意志的同时还损耗着人的身体,即使是死后也不得安息。牧流羽看着那条长长的幽径,一眼望不到头。

……

深夜,月光透过树梢朦胧地撒在大地上,古塔周围静谧地好像一座巨大的坟墓。突然,一条黑色的人影倒映在月光下,缓缓地向古塔走去。

“吱嘎——”古塔的门被打开了。那条人影迅速窜进去,又关上了铁门。然后,小心翼翼地走向楼梯。塔墙上有一盏昏黄的油灯,烛芯是新的。人影没有在灯前过多停留,而是举手拿了灯,也不追究它的来历,开始向上登。楼梯年久失修,人踩上去吱嘎作响,但来人轻功十分了得,竟然没有发出半点声响,他慢慢向上走去,一直走到塔顶。然后,看到了那扇半掩着的门。

他走过去,在门口停住,不知在想什么。

“外面是谁?”

令来人惊讶的是,里面的人并不是他想要找的人,而是一个苍老但有力的声音。他屏息凝神,等待着对方自曝家门。

“是你吗?”里面的人又问。

来人仍旧没有出声,外面寂静一片,仿佛刚才细微的声响来自于风,亦或者是古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