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为何,犯了大错被关到了水牢,是我们几个看守的。有一天,闺女发现了一条密道,我们就让她从那里走了,之后再也没有她的消息。直到今天,我们在青楼看到了半死不活的她,没想到……求少傅看在她还是娘娘的份上救她一命吧。”
美少年瞪大眼,问:“你们说的那个闺女可是亲生的?”
“不是。”两个人摇头。
美少年着急地问:“那她叫什么名字?”
黄有全说:“她叫沐沫沫,是末妃娘娘,我们都叫她小沫。”
“沐沫沫?会是那个女孩吗?”美少年暗忖,但现在有了线索,他也不深究是不是那个女孩,拉起两人,说:“快带我去看看她。”
黄有全和普良高兴坏了,连忙跑在前面带路。谁知,美少年又喊住了他们:“等等。”
黄有全和普良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就怕他反悔,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
美少年狡黠一笑,说:“我真的不是姑娘,我是男子。”
黄有全和普良石化中。
……
肖财守着沐沫沫,眼看着天快黑了,但是黄有全和普良都没有回来,他不禁担心地跑出去看,门外的龟奴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他走出去,在拐角处撞上了一个华衣锦肤的男子。那人首先就来了一句:“大哥,走路看着点,幸亏撞上的是我,你要是撞到后面那个,保准你吃不了兜着走。”那人指指身后。
肖财往后看去,他身后是个喝醉酒的壮汉,扶着楼梯,怀里抱着一个姑娘,脸上露出yinmi的笑。
话说,肖财撞上的正是轩辕凰,和牧流羽分开后,他又开始四处逍遥,偶尔到青楼里观摩观摩。只见轩辕凰促狭地说:“怎么?来青楼不是来玩的?”
肖财纳闷地看着他:“这和你有关系吗?让开。”说着推开轩辕凰走了。
轩辕凰吹了声口哨,走上去,一间间看过去,里面的情形都大同小异,一直走到最后一间,里面一点声音也没有,他觉得好奇,就左右看了看,没有人,于是他推门走了进去。
“咦?有人?”轩辕凰看到床上躺着一个人,暗道,“莫不是什么病吧?”一想起可怕的花柳病,他恶寒一把,转身走出去,走到门口时,从床上传来了声音。
“师父……对不起……晚歌……死在了沫沫的手上……师父……”床上的人儿呓语。
轩辕凰震惊地僵在原地,不敢相信,也不敢转过头去,害怕自己心中所想的会是事实。他不能想象,皇帝的女人躺在青楼的床上,已经病入膏肓的样子,而那个女人还是他的好兄弟的心上人,亦是自己十多年来唯一看对眼的女人……不,她还只是个孩子,连及笄都没有……可是现在她却躺在这里,不该是她躺的地方……轩辕凰僵硬地转过头去,终于下定决心一步一步走过去。
☆、第四十五章
轩辕凰凑过头去,看到了床上可怜的女人,瘦削的脸上满是汗珠。他喃喃:“怎么会这样?沫沫?沫沫你听的到我说话吗?”他试图喊醒床上的人,“我是轩辕凰,你师父的好朋友。沫沫?沫沫?”
“s……水……水……”沐沫沫含含糊糊地说。
“水吗?你等等。”轩辕凰跑过去给沐沫沫倒了杯水,又把她轻轻扶起来,慢慢给她喂下水。
沐沫沫的嘴唇得到滋润,脑筋有了一点意识,缓缓睁开无神的眼睛,看着面前的人,没等轩辕凰惊喜地说“沫沫你醒了”,她的泪水突然又委屈地掉了下来:“我把……师父的……晚歌……杀了……”她的声音干涩且粗嘎。
“晚歌?”轩辕凰不解地看着她。
沐沫沫不知哪来的力气,突然抬手揪住了轩辕凰的衣服,紧张慌乱地说:“不要带我去找师父……不要……求求你……我没脸见他……”每说一句话,她都要努力喘口气。
“沫沫,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说的晚歌……不会是那株神药吧?你怎么会杀了它呢?神药不是在流羽的小竹屋外吗?”
“我……只是想把晚歌……带给师父……可是……可是没过几天它就……明明它很健康的……明明它还会发光的……可是……”一句话没说完整,她又掉了眼泪。
“不可能啊,沫沫,晚歌一旦离土,就会枯死,还会释放大量的毒素渗透在任何触碰得到它的地方,甚至方圆百里都不能幸免,可是你怎么会把晚歌挖走放置几日后才枯死,甚至毒素没有蔓延?”
沐沫沫如今只剩下了摇头的力气。轩辕凰看她如此吃力,就把她放下了,又给她号了脉,发现她只是怒火攻心外加被突如其来的打击溃散了神识,只要好好调理调理,悲伤过去了也就没事了。(老大夫:你是说我睁眼瞎吗?)
轩辕凰说:“沫沫,你先好好休息,晚歌的事情等你病好了我们再想办法,相信我,一定会有办法的,流羽不是不明事理的人,知道吗?”
沐沫沫微乎其微地点了点头。
轩辕凰又说:“别让我不放心,我先走了,目前这里对你来说是养病的好地方,等到你痊愈了,我就带你离开,乖。”他摸了摸沐沫沫的头,就悄悄从窗户外面溜走了。事实上,他也知道,要是沐沫沫自己不好好养病,这病就会恶化下去,结果自然是不能善终,现在唯有解开她心中的郁结,说不定她才会自己好好养身体,而那昧解药便是牧流羽。
沐沫沫眼见着他离去,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在肖财回来之前陷入了睡梦中。
……
黄有全和普良趁着太阳还没升起前,领着从头包到脚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美少年走进了“聚花楼”,然后吩咐了妈妈桑不准说出去,就一起进了沐沫沫的房间。
肖财迎出来,抱怨道:“你们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小沫她一直没醒,会不会出什么错了?怎么昏迷都应该醒来了不是?诶?这是王爷吗?王爷吉祥,奴才给王爷请安了。”他跪下去,说。
黄有全把他拉起来,说:“这是王爷的师父,不是王爷。”
肖财忙说:“奴才逾矩了,请少傅勿怪罪。”
“那个女孩在哪里?”美少年压根就不懂这一套,直接问。
普良坐在床沿,握着沐沫沫的手,说:“小沫一直没醒,少傅,求你一定要救她,小沫她真的是个善良的女儿,听说好人有好报,少傅说自己是神仙,那一定会把小沫救好的对不对?不然就会不公了。”(某醒:好家伙,专整威胁人的是吧?)
美少年推开普良,往床上望去,果然是那个女孩。一看到她,他才不管她是不是什么垂危病人,直接扶起她一阵猛摇,并着急地问:“神虎在哪里?你快说啊,为什么神虎不在你身边?我是派它来守护你的诶。”
“啊喂喂喂喂……小沫的身子很虚,经不起你的折腾,你你你先松手,松手……”三个干爹跳起来,跑过去把美少年拉开。
美少年看着沐沫沫的惨样,问:“她怎么变成这样了?”
黄有全警惕地问:“你认识她?你和小沫又是什么关系?”他想,千万不要出来个王爷,再冒出个少傅,小沫的桃花缘还没这么旺盛吧?虽然她是长得很美。
美少年怔住了,他怎么会说沐沫沫是因为他的疏忽才跑到这里来的?似乎这一切事情都变得复杂起来了,明明只是他的一时好奇心,但是现在却害惨了这个女孩,还把神虎弄丢了,说不定小羽此刻也遭受非人的折磨了。以牧溪冥的性格,他对他如此残忍,他一定不会放过小羽的,而且……一想到牧溪冥报复的脸孔,即使身为神仙的美少年也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你说啊,你和小沫是什么关系?”黄有全看他答不出话来,急了。
美少年摇摇头,说:“我和她没关系,只是这个女孩和我有些渊源……一时三刻我也说不清楚,先让我看看她吧,等找到神虎,我再想办法把她送回去。”
肖财说:“等一下,你先不能把小沫送回去,如今我们不知道皇上对小沫的态度,而太后又处心积虑地想要害小沫,如果我们贸然把她送回去,可能会又害了她。”
美少年知道他们误解了他的意思,但他也没解释,扣起沐沫沫的手开始把脉。“……她只是一时怒火攻心,然后又受了极端的刺激引发的心疾,好好调理,解开她的心结就可以了。”
“那需不需要吃什么药?”普良问。
美少年想了想,说:“安神的药吧,最好是青菊花。”
“好,我去抓。”肖财说着跑出去。
“呜……”沐沫沫呜咽着醒过来,眼睛红肿,只能看见一条隙缝,她透过这条隙缝模糊看到几条人影,等看仔细了,惊喜地叫,“干……干爹……”
“小沫,你醒了?”黄有全和普良扑过去,欣喜地叫道。
沐沫沫轻轻点了点头,问:“你们……怎么在这……”她的声音很轻,像随时会消音。
但黄有全等人都很仔细地听了,然后告诉她:“那是因为我们听说这楼一位貌若天仙赛过菊音的姑娘病了,刚好你又失踪,就想来碰碰运气,没想到真的是你……小沫,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太后做的?”
沐沫沫说:“……不是……她……是我……我……想找师父……带了晚歌……找师父……可是遇上黑店……我被迷晕了……晚歌……晚歌……也死了……师父不会原谅我的……他不会原谅我了……”沐沫沫没有流泪,但她的心却始终不停地在滴血。
美少年推开黄有全等人,看着沐沫沫,问:“你说什么?晚歌死了?你把晚歌带下了山?”
沐沫沫“嗯”了声,说:“没过三天……它就死了……”
美少年同样十分困惑,道:“晚歌离土就会枯死,怎么会……”但是他没有深究,因为他是神仙,神仙无需好奇,只要他想,答案总有一天会自己跳出来的。
沐沫沫说:“我不知道……但是……晚歌……到了晚上……会发光……好漂亮……好漂亮的……光……”沐沫沫的眼睛里充满了憧憬。
“晚上会发光?果真是晚歌……没想到,小羽真的培育成功了,千年才会有一株成活的晚歌啊!”美少年低声说。
“可是……”沐沫沫苦笑,“晚歌却死在了我手里。”
美少年忽然说:“你必须好起来,然后回宫。”
孰料沐沫沫很激动地挥舞着手,因为拼尽了全力所以头上沁出了汗滴,她摇头:“不,我不回去……师父的哥哥是个变态!虐待狂!神经质!我不回去!”一句话没有断点,可见当时她内心的恐慌有多大。
“你一定要回去,小羽在他手上。”美少年大声反驳她,且把那一次的事情告诉了她,并说,“牧溪冥对小羽的仇恨远比我们想象得还要深,加之我对他的强逼威胁,他不会放过小羽的,所以,你必须好起来,然后回宫。”
沐沫沫听了,气不打一处来,可惜她的力气都花在了刚才的怒吼上,此刻只能尝试着瞪大眼睛怒视他,断断续续地说:“你……是帮忙……还是……捣乱啊?你混蛋……”
美少年理直气壮地说:“不能怪我嘛,我只是想让他们和好,哪知道……不管怎么样,现在已经变成这样了,只能指望你快点好起来回宫去救他。”
“你……为什么……不去?”沐沫沫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美少年对对手指,说:“我也想去啊,可我不是她的女儿,况且我又是牧溪冥的仇人,有找人的通天本领的神虎又被你弄丢了,我根本无法探查到小羽在哪里。”
“她的女儿……”沐沫沫嘀咕着,“还真是……事事都和她脱不了关系……这什么破穿越嘛!”
美少年听了,偷偷地吐了吐舌头。
沐沫沫说:“好,我会把身体养好,我要去救师父,等救出他,不管他会怎么对我,我都可以安心了。”
美少年说:“对了,还有,你要先想清楚,很可能你这一次踏入皇宫就再也出不来了。”
沐沫沫说:“我本来就该是皇宫的人不是吗?只要能救出师父,要我做什么都没关系。”
“好。”美少年点了点头,但他的心情,却不知为何突然变得很沉重。
……
清心苑内。
太后敲击着地板,她那长长的白发坠落在胸前。她一直在等秋雨回来,但那丫头不知道去了何处,从早晨开始便不见人影。
“娘娘。”好在她没有等太久,终于在日暮之前等回了秋雨。
“秋雨,我要你找的人找到了吗?”太后问。
秋雨点点头,随即心有不忍地问:“娘娘,我们一定要这么做吗?万一……王爷要怎么活下去?”
太后怒斥道:“成大事者岂能拘小节?现在流羽在他手上了,以探子的回报,流羽似乎对他并没有怨恨,那么只能出此下策了,只有重重地伤了他,让他对他彻底的绝望,他才会站到我们这边,这也是塔中人的意思。至于流羽,等我夺回了属于我们的一切,自然会安顿好他的。”
想到太后即将要做的事情,秋雨打了个寒颤,没敢再出声。
☆、第四十六章
“小沫,喜欢吃这个吗?”
“小沫,还有这个,喜欢吃吗?”
“小沫,多吃点啊,把掉了的肉全补回来,嘿嘿。”
沐沫沫嘴里塞着鸡腿,左手拿鸭翅膀,右手举茶杯,吃力地瞪着她的三个干爹不停地往她碗里夹东西,还让她再多吃点。
黄有全怜爱地看着沐沫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