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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歌绝舞 佚名 5010 字 3个月前

忽然听到有人高喊:“皇上驾到。”吓得他们立刻将骰子扔了,跪下接驾:“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牧溪冥没有理他们,直接大步走进去。杜图在后面示意他们站起来。那几个狱头才刚刚站稳,里面就传来牧溪冥的暴吼:“王爷呢?王爷在哪里?”

狱头们心一惊,赶紧跑过去,赫然发现关押牧流羽的牢里别说人影,就是一只老鼠蟑螂都没有。几个人拼命擦自己的眼睛,都以为是产生幻觉了。好好的人怎么会不见呢?

“朕问你们人呢?”牧溪冥又一阵暴吼。

狱头们手软脚软地跪了一排,争先恐后地说不知道,并且求饶。

牧溪冥不敢想象,沐沫沫失踪的同时牧流羽也跟着失踪这将意味着什么。他无法想象那个哭着说要用爱拯救她的女孩背叛了他,他无法想像那个说希望他从此以后活在快乐中的女孩是为了救另一个人而接近他的,他无法接受。

“皇上,要派人追吗?”杜图问。

连受两次巨大打击的牧溪冥疲惫地点点头,然后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出去。牢里的狱头们面面相觑,他们以为死定了,但是这个传说中的暴君却没有拿他们怎么样。

牧溪冥回到了寝宫,就一直坐在床沿,脑袋里空荡荡的,什么都不想想。就这样,从早上坐到晚上,又从晚上坐到早上,没有进食,任谁来劝都不理。

“皇上,娘娘回来了,娘娘回来了!”几个小宫女急匆匆跑进来,一边高兴地喊。

牧溪冥的心一荡,抬起头来,就看到那些小宫女身后的那抹被梅兰竹菊保护着的倩影,咧着嘴,手里拿着一大束花。他迅速地跑过去,把沐沫沫抱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额头,说:“太好了,你还在,你还在,你没有走……”

“皇上,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会走呢?”沐沫沫摇摇手里的花,探出脑袋来,说。

“皇上,我们在御花园找到了娘娘,娘娘只是迷路了。”梅音没有感情的声音平淡无奇地响起。

但是牧溪冥被巨大的喜悦笼罩着,没有察觉到四个人的异常。

梅兰竹菊四道复杂的视线一直停留在沐沫沫的身上。如果真是她们调查出来的那样,到时候,她们该怎么做?

沐沫沫嘟着嘴说:“这皇宫真是大,我在御花园里逛了逛就迷路了,老也走不出来,后来我就躲到了花丛里睡了一晚,身上可酸了,呵呵……皇上,这花好看吗?”她极力扮演着属于她的年纪的天真无邪。

“好看。”牧溪冥点点头。闲杂的人不知什么时候退下去了。

沐沫沫伸了个懒腰,说:“皇上,我们出去兜风吧?”

“都……风?”牧溪冥看着她,不解。

沐沫沫哈哈笑起来,说:“哎呀,皇上你笨死了,兜风啊就是散步,我们去外面走走好不好?不要一天到晚窝在御书房批奏章,会累坏的。”

牧溪冥逗笑着说:“怎么,爱妃心疼朕了?”

沐沫沫捧起他的脸,认真地说:“当然心疼了,你要是生病了,我会很心疼很心疼的,所以为了我,不可以生病,不可以让自己受伤,不可以,好吗?”

牧溪冥重重地点头应允。

“那我们走吧。”沐沫沫拉起牧溪冥的手,向外跑去。

牧溪冥,我说过,我不会放过你的。

……

轩辕凰在小竹屋中住了几天,都没有等到牧流羽,他斟酌着:流羽难道还在皇宫?都已经几天了,他会不会不会回来了?如果牧溪冥真的肯原谅他和太后,那么他似乎也没必要回来了。这么一想,轩辕凰就觉得这几天算白等了,他无聊地打了个哈欠,忽然很想那个第一个闯入他心扉的女孩子,于是直来直往的轩辕凰当下就决定去看看她。

轩辕凰哼着不成曲的调子,扛着他那把轩辕氏大刀,走下山。在山脚的时候,听到那里摆摊的人聚在一起在议论着什么,于是爱凑热闹的他心又被勾走了,跑过去问:“出什么事了这么热闹?”

卖馒头的说:“你不知道?今早上,大伙儿在街上看到一个男子,长相俊美,竟然穿着嫁娘服。”

“这年头,男宠不稀奇,但是穿着嫁娘服的男宠绝对是稀奇中的稀奇。”卖阳春面的说。

“还有哦,他的身上有些血迹,衣衫不整,头发凌乱,面容憔悴,整个人看起来失魂落魄,走路的姿势也很怪异,应该是晚上做的太过火了,今早上估计那新郎官酒醒后反悔了。”卖包子的说。

轩辕凰又问:“那我还能看他一眼吗?”竟然有这种事!轩辕凰体内的好奇因子开始作怪。

卖酒的说:“你现在赶过去,说不定能在城内江畔看到他,我过来的时候他就一个人呆呆地坐在那儿,好多人对他指指点点,也有人专程看着他,害怕他会想不开。”

轩辕凰道一句“谢了”就用他如飞的脚力赶了过去。

那卖菜的却在这时说:“你们不知道那男子是谁?”

其他人摇头。

卖菜的说:“是旋玑王爷,我们的神医。”

“啊?”众人吃惊地张大了嘴巴。

卖菜的叹了口气,说:“唉,作孽啊,以王爷那超凡脱尘的性子,怎么会做出如此下贱之事?还真是应了那句古话,‘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可惜啊,一直以为王爷是个神仙般的人儿……哎,他不会有什么奇怪的病吧?那我们求他看病的人不是……”卖肉的捂着嘴巴,担心地问。

“幸好我们没出什么事,以后啊,宁可病死也不能再去求医了,万一小病治不成,染上了什么大病,那岂不是太不值得了?”卖包子的说。

几个人心照不宣地点头。

轩辕凰跑到集市,那里的人都在议论着那个男宠的事情。轩辕凰随便拦住一个人,问了男宠的去向,连忙赶向江畔。在那里,他果然透过人群看到一个穿着嫁娘服、挽着嫁娘髻的男子的背影,只是,那背影看起来似乎有些眼熟。旁边围观的人已经散去了一大半,所以他很轻易地钻了进去,得以跑到男宠面前,看他的脸。

“啊!”不看不打紧,一看差点吓死轩辕凰,他怎么也没想到人们口中的男宠竟然是牧流羽,“小羽!”轩辕凰扑上去,扶住牧流羽的双肩,不敢置信地叫。

“哎呀,没想到王爷这样超凡脱俗的人都会做出这么下贱恶作的事情,可想而知这个天下有多糟糕了。”

“喂,你不能以偏概全啊,撞上这事是我们识人不清。”

“就是啊,以后千万别和王爷接触了,谁知道他会不会饥不择食,对我们下手。”

“哈哈哈哈……就你这身板?人家王爷再怎么样都是一俊美男子,你还不配吧?”

“我怎么不配了?晚上黑灯瞎火的,谁见得着谁?等干完了保准王爷还想要。”

“呕。”

轩辕凰听着这些秽言秽语,气不打一处来,举刀狂吼:“滚开!不要让我再在这里看到你们,要不然我就砍谁!”

周围的人吓得连忙逃开。

轩辕凰说:“流羽,我们走吧,有什么事回到小竹屋再说,好吗?”

牧流羽直直地看着江面。

轩辕凰说:“你不能这样子下去,你会被天下人所耻笑的!小羽,我们先走,好不好?先走,总会有办法解决的,小羽,你听到没有?我们先回小竹屋。”

牧流羽总算有点反应地看了他一眼,便蠕动着嘴唇重复着说:“小竹屋……沫沫……小竹屋……沫沫……”

轩辕凰看他似乎陷入疯癫的状态,只好一个肘子打晕了他,背着他向山上跑去。

☆、第五十二章

沐沫沫和牧溪冥悠悠走在御花园中。御花园中种着每一季的花,也因此终年不绝花香。自然,每一季的花中又有从塞外引进的新品种,包括周边小国进贡的希有品种,甚至还有一些是历代帝皇费尽千辛万苦寻得的,因此称御花园是天下第一花园也不为过。两人走在园中,闻着那天然的芬芳,只觉得心旷神怡。

“沫沫,想喝花茶吗?清水中放入奇花,喝了能清脾提神。”牧溪冥温和地说。

沐沫沫点点头,说:“好啊,那我可以喝你亲手泡的茶吗?”

牧溪冥故作为难地说:“这个……朕如何说都是一国之君,焉有做这等事的道理?爱妃若想要,朕立刻就让人送上。”

沐沫沫撅起嘴,说:“只是泡个茶,有那么严重吗?”

牧溪冥摇头,说:“不严重,只是面子上过不去。”

“那我重要还是面子重要啊?”沐沫沫故意撅起嘴巴问。

牧溪冥揉揉她的头,说:“自然你重要。”

“啊!皇上吉祥!”从御花园另一端传来公孙静的声音,只见她手里捧着一束白色的花,宝儿和秀儿站在她的身后,三个人跪在面前。

“起来吧。”牧溪冥说。

“谢皇上。”公孙静答谢着起身,笑说,“皇上好雅兴啊。咦?末妃妹妹也在啊?”

沐沫沫可没有忘记秀儿故意带错路的事情,心知九成九是公孙静授的意,于是不动声色地回礼:“妹妹给姐姐请安了。”说着就要跪下去。

牧溪冥却先一步拉住她,说:“从现在开始,朕赐你免跪的恩赐,即使是朕站在你面前,你也可以不必下跪,任何人包括朕都不得勉强你。”

沐沫沫掩嘴娇羞地半跪谢恩:“谢皇上龙恩,臣妾惭愧,承蒙皇上错爱,愿臣妾忠于皇上,愿皇上江山永固!”

“哈哈哈哈……”牧溪冥朗笑,赞道,“果然是朕的好爱妃。小杜子,让德容传令下去,即刻起沫妃娘娘的宫衔提至正一品宫衔,与贵妃娘娘齐列,另赐黄金万两,金缕百匹,贡品三箱,珠宝五箱,再把震国之宝夜明珠赐予娘娘。”

杜图领旨:“是,皇上。”便退下。

沐沫沫连忙再度跪下谢恩:“臣妾不知如何感谢皇上的厚爱,皇上今日所为让臣妾心下感动,臣妾定用余生好好服侍皇上,以报答皇上对臣妾深深的爱。”

牧溪冥伸手拉她起来,说:“傻瓜,只要是你,就是天下朕也舍得相让。”

“皇上……”沐沫沫感动得热泪盈眶。

两人的含情脉脉却刺激到了公孙静,只见她满脸怒容地看着他们,若是王如晴一定早就冲动地上前拉开他们了,但她公孙静却是个有头脑的人,知道此刻唯有隐忍,可她毕竟是个女人,又是在后宫挣扎了多年,费尽了心机才坐稳这个位子的,当下便敛了怒意,满眼是欣喜的笑,说:“恭喜沫妃妹妹,贺喜沫妃妹妹,能得皇上眷宠,臣妾祝皇上和沫妃妹妹白头携老。”虽然沐沫沫与公孙静同卑,但公孙静毕竟是先到的皇宫,于情于理都可称沐沫沫一声妹妹。

沐沫沫冷笑:这就是古代深宫女子的悲哀,不管心里有多怨恨,有多痛苦,都不能表露半分,甚至还要违心地祝福。沐沫沫毫不怀疑公孙静正在心里咒骂她。哼,活该!于是她面带笑意,娇滴滴地说:“妹妹谢过德妃姐姐。”

公孙静道:“若是没有要事的话,臣妾先行告退。”

“嗯。”牧溪冥淡淡地应了一声,就和沐沫沫说话去了。

公孙静阴沉地盯了沐沫沫一眼,带着宝儿秀儿退下。

沐沫沫伸了个懒腰,吐吐舌头扮个俏鬼脸说:“皇上的大老婆走了,剩下刚刚被皇上升了职的小老婆,第一次做伺候皇上的茬儿,该做些什么讨皇上欢心呢?”她故意皱着眉头,歪着脑袋,说,“我们放鹞子吧?”

牧溪冥眯眼看她,突然一把把她抱起,说:“好啊,什么要怎么讨我欢心,原来都是为了自己开心,说吧,想放鹞子预谋多久了?嗯?”

沐沫沫假意仔细想了想,说:“大概在看到大老婆的时候。”

牧溪冥点了点头,爽快地说:“好吧,那我们就去放鹞子。”

“哦耶!”沐沫沫欢呼一声,趁机挣脱牧溪冥牢牢的双钳,向空的地方跑去,身后追着一群小宫女。她们是吓怕了,害怕沐沫沫再一次神奇地消失,皇上会吃了她们。

“皇上。”严焰叫了声。

牧溪冥吩咐说:“不要去查牧流羽了,让他走吧,朕现在只想好好地照顾沫沫,另外,也不必再派兵看守太后了,朕已经答应末妃要忘记这些事情的。”

严焰道:“是。”他的视线看向那一抹飘忽的身影,有瞬间的闪神。

牧溪冥却挡在他面前,说:“朕的女人,爱卿也想瞧个仔细吗?”

严焰连忙低头道:“属下不敢。”

牧溪冥便说:“那就去做你自己的事情吧,记住朕说的话,朕虽然答应末妃原谅了牧流羽,但仍不希望他出现在我们面前,你懂朕的意思了吗?不杀他,但也不能让他出现在本土。”

严焰一阵心颤,道:“是,属下明白。”他转身就走,心却在想,自古爱情不都是美好的?何以在皇上这里却是那么自私,那么卑微?他大逆不道地想。

牧溪冥深深松了口气,转身让人取了鹞子来,和沐沫沫玩得极为开心。

“哎呀,皇上你的鹞子和我的打起来了!”

“那就看看是爱妃的鹞子厉害,还是朕的鹞子厉害。”

“哈,想跟我比赛?那就得看看你的功力有几成,能不能赢过我……哎,掉了掉了!哈哈哈……”

“朕这是意外,爱妃可准备好了,朕要来咯!”

……

公孙静怒气冲冲地跑回寝宫,吼道:“宝儿秀儿,本宫要你们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把那个老女人找出来,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