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没有听说过也不足为奇。”
牧溪冥说:“那沫沫可否告知朕你的家乡在哪里?为何能培育出比琉璃更出色的女子?”
沐沫沫笑了,说:“我的家乡,你是找不到的,它在一个很遥远很遥远的地方,我的家乡可发达了,才不像你们这里这么落后呢,没有电视机,没有电影院,更没有网络,什么都没有。”
牧溪冥又听到了几个新鲜的词:“点石机?那是什么?是不是只要点一下,任何东西都会变成石头?还有那个什么点影院,是个院子吗?是不是像浮光掠影一样的漂亮?对了,那个王落又是什么?人吗?”
沐沫沫忍不住捧着肚子大笑起来,虽然她很恨牧溪冥,这一刻,也实在忍不住上涌的笑意了。是她的错,不该和一个古人讲这些高科技的玩意儿,瞧他把这些东东解释成什么样了,实在是太搞笑了。
牧溪冥看着她没有遮拦的笑颜,突然觉得,其实他离沐沫沫很近很近,一伸手,就能触碰到,但又离他好远好远,不管怎么追逐,她始终都在前方笑着,舞着,他却没办法握住她的手。
……
一个小宫女急匆匆跑到牧溪冥的寝宫,门口的侍卫拦住了她,问:“打哪儿来的?”
小宫女掏出上书“末妃”的腰牌,说:“是末妃娘娘吩咐我来取一件衣服的。”
侍卫一看是末妃的腰牌,便放行了。不一会儿,小宫女就出来了。侍卫看到她两手空荡荡的,起了疑心,问:“不是说拿衣服吗?衣服呢?老实点。”
小宫女说:“找不到末妃娘娘要的罗绣裙,许是在娘娘自己寝宫,我去找找看。”说完,急匆匆地跑了。
☆、第五十四章
沐沫沫蹲下来,手里把玩着一把青翠的草。
牧溪冥说:“等回去,我让人把琉璃宫收拾干净了,你就住在琉璃宫吧,毕竟那是你母亲住过的地方。”
沐沫沫抬起头,问他:“你觉得,我会对我母亲住过的地方产生好感吗?我从小就不在她身边,不是吗?我对她甚至一无所知,只从你口中得知,她是个背叛了一个很爱她的男人的人,从太后口中得知,她是个有着狼子野心的人,从杜公公口中得知,她是个善良的女人,而真正她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却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对她住的地方产生好感?皇上,您可以告诉臣妾吗?您对我的感情,是因为琉璃,还是因为我本身?”
牧溪冥说:“琉璃,我早就不记得她的容貌了,在我的心里,映刻着的是一个叫沐沫沫的女子,她还未及笄,却有着天人不可比拟的美颜,有着一颗世间沧桑的心。”
沐沫沫说:“那你知道吗,我曾经的名字不叫沐沫沫,叫琉锦,是我来到这里以后,沐沫沫这个名字才被当作是琉锦的新生而代替了琉锦的,琉锦,琉璃真的有希望她的女儿一生繁花似锦的吗?那为什么还要留给她一世沧桑?”沐沫沫想起了刚才牧溪冥的话,“一颗世间沧桑的心”。她的实际年龄比琉锦大了四岁,事实上,如果琉锦站在这里,一定比她更懂得如何处理令她头痛的事情,因为琉锦有一颗沧桑的心,而她沐沫沫,只是个寂寞的公主。
牧溪冥说:“但不管怎么样,琉璃还是把你留给了我,不是吗?”
沐沫沫迷茫地看他,说:“你真的那么自信,琉璃是把我,留给你的吗?”
牧溪冥把她拥入怀里,抵着她的头顶,说:“对,琉璃把你留给了我,她让我好好爱你,她让我放下仇恨,她让我们要幸福地走下去。”
沐沫沫说:“你不是素来自高自大,又什么都不听劝的吗?什么时候,也开始思想别人的话,别人的意图?”
牧溪冥说:“沫沫,别说一些和你年纪不符合的话,我只想你快快乐乐地活着,直到及笄那一天,我要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向你求亲,让你郑重其事、风风光光地嫁入皇宫,成为我的皇后。”
及笄还有两年!沐沫沫脑中警铃大响,她必须在两年之内,让牧溪冥完全根除他埋在心底的仇恨,将她的身影牢牢锁在那颗心里,那么即使她抽身而退的那一天,他也无法因为怨恨而伤害任何人,因为他会知道,他伤害一个人,就会让她多恨他一点,而爱她已经无法自拔的他已经不能承受来自她的恨意。那个时候,她就真正地替师父报仇了。牧溪冥也许现在很爱她,似乎一副没她不行的样子,但等到她开始实施计划了,他第一个念头便会杀了师父,因为他的情感还能被理智控制。她要他无法受理智的控制,这样一来,谁都是安全的,只有他,会受到沉重的伤害,为他曾经的所作所为付出应得的代价。
沐沫沫说:“我知道了,只要有皇上在的一天,沫沫都会很开心地过的。其实,沫沫还是喜欢琉锦这个名字,不如皇上重新赐我琉锦这个名字吧,琉锦,留下繁花似锦,真是一个好名字。”
“好,你要琉锦,那便琉锦。”牧溪冥疼惜地说。
沐沫沫又说:“我真的不想住琉璃宫,皇上,让我住未央宫吧。”
“胡闹,”牧溪冥嗔道,“未央宫是什么地方?朕怎么能让你住在那里?”
沐沫沫轻笑,说:“又不是没住过,其实未央宫只要彻底打扫一番,是比任何宫殿都要美上三分的,而且,那也是我第一次在神智很清楚的情况下住的地方,对我来说比较容易熟悉。”
“可是……”牧溪冥为难地看着她。
“有什么问题吗?如果是因为冷宫闹鬼的事情的话,皇上相信这个吗?不信对吧?我也不信,所以没什么好怕的。”沐沫沫自己就经历过穿越这样的灵异事件,对于有没有鬼其实还蛮相信的,但她可不是胆小鬼,到时候就算真的有鬼,还不知道是鬼吓人还是人吓鬼呢。
牧溪冥说:“不是,未央宫被一场天火烧了。”
“什么?”沐沫沫跳起来,长大的嘴巴怎么也合不拢。
牧溪冥说:“是的,就在你被我下在水牢的那几天,一场天火把未央宫烧了。有人说是晴淑妃干的,可是朕赶到那里的时候,并没有任何晴淑妃下手的痕迹和线索,所以这件事也不了了之。”
沐沫沫问:“那么,接下来几天有人有异常的举动吗?”
牧溪冥摇摇头,说:“没有。不过倒是贵妃那几日倒经常来问朕关于淑妃的事情,听说没什么证据后似乎有些不敢置信,不过之后朕就忙你的事情了,也就没特别注意。”
沐沫沫联想到师父被害的那日公孙静对王如晴的态度,硬生生地打了个寒战,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那么阴险,看来那把火十有八九是她放的用来嫁祸给王如晴的。沐沫沫试探着问:“皇上,您就没想过,这火可能是……人为的吗?”她本来想说是公孙静,但是好歹人家比她辈分高出一筹,讲这种话是要负法律责任的,搞不好传到她耳朵里,她回过头来反咬自己一口,告自己一个毁谤污蔑的罪,自己岂不是吃不了兜着走?于是沐沫沫把“公孙静”三个字硬是挤压成了“人为的”三个字。
牧溪冥说:“想过,但是没有证据。之后,就又开始流传未央宫闹鬼的事情,说是琉璃的魂魄回来烧了这未央宫,就只为了断掉我的念想,还有的说,我把你关进了水牢,所以琉璃回来报仇了,那几日皇宫片刻都不得安宁。”
沐沫沫说:“琉璃的鬼魂回来放火?那也太……”等等!她被关进水牢的那几天,未央宫被烧毁……她似乎有做过一场漫天大火的梦。沐沫沫回忆起了那个梦。她梦见琉璃和一个男子在一起,那个男子叫流羽,根据沐沫沫活了十七年的经验判断,重名的几率并不是很高,也就是说,那个男子应该就是牧流羽,她的师父。然后,琉璃怀了牧流羽的孩子,可是牧流羽不知为了什么要致她的孩子也就是她沐沫沫的宿主琉锦于死地,在那场梦里,牧流羽扮演的是一个想要夺取天下的寡情男子,琉璃扮演的是一个为了爱不择手段欺骗牧溪冥的女人,而牧溪冥却扮演着一个受害者的身份,似乎现实在那个梦里全部都反了过来。而梦的最后,就是琉璃失魂落魄地走入一片火海之中,那火烧灼的正是未央宫,当时沐沫沫清楚地看到了火中红得刺眼的一块牌匾,上面写着“未央宫”。她想要跑上去阻止琉璃,但是琉璃恍若未闻,一直到走进了火海,才似乎猛然惊醒地惨叫起来,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难道,真的是琉璃的鬼魂回来放的火?
“琉锦,怎么了?”牧溪冥很快就熟悉“琉锦”这个名字了,叫得很顺畅。
沐沫沫说:“如果我说,我曾经做梦梦见过琉璃火烧未央宫,你会不会相信?”她的背上吓出了一身汗,整个人像浸在水中,透不过气来,全身湿漉漉的。
牧溪冥顿住所有的动作,直直地看着沐沫沫。
沐沫沫点点头,说:“是真的,我还听到她说话了。”
牧溪冥着急地问:“她说什么了?”
沐沫沫却打住了,她不想告诉他。于是她摇摇头,说:“当时风好大,我没有听清楚,只隐隐约约听到‘孩子……我的……’之类的话。”
牧溪冥失望地别过眼,然后又问:“可是你没有见过琉璃,怎么会知道是她?”
沐沫沫笑着说:“你忘啦,我们是母女,是有血缘关系的,就算我从来没有看到她过,但是只要一看到她的脸,心里就会有一种激荡,立刻脱口而出‘啊,她就是我妈琉璃’这样的话。何况你们说过,琉璃是世间最美的女子,不是吗?我一看到她倾国倾城的脸就知道了。”
牧溪冥点点头。
“接下来该怎么办?总不可能真的是琉璃自己放的火吧?”沐沫沫说。
牧溪冥拉住她的手,说:“我们去未央宫看看,也许很多细节被我们漏掉了。”
沐沫沫嗯了声。
……
轩辕凰端着一碗黑漆漆的东西,跑到牧流羽面前,说:“流羽,你吃点东西吧,虽然这个粥看起来有些黑黑的,不过应该可以入口,你已经两天没吃饭了,看你憔悴的。”
牧流羽坐在竹床上,眼睛直视前方,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在床上投下一个歪歪扭扭的影子。他就这么纹丝不动地坐了两天,滴水未进。
轩辕凰重重地吐了口气,问:“你到底想怎么样?就这么坐着有意义吗?寻死觅活的做给谁看呢?流羽,你醒醒吧,只不过是……那又怎么样?你还有沫沫啊,你忘了吗?你还有沫沫要照顾,她在牧溪冥的手上不知道会受到多少折磨,你还要去救她不是吗?可是看看你现在这样,你怎么去救她?”
“沫……沫……”牧流羽的喉咙里发出了粗嘎的声音。
“对,沫沫,她正等着你去救她呢。你得先吃饱饭,吃饱了饭才有力气对不对?来,张嘴。”轩辕凰得意地想,他堂堂一个大老爷们,凭什么要在这里哄一个已过双十的男子吃饭啊?还不是因为义气二字,足可见他轩辕凰的情操已经高尚到任何人无法比拟的地步了,哈哈哈……想到这里,轩辕凰笑了出来。
(要是牧流羽有点反应,一定会气得吐血的,他遭遇了人生中最悲惨的事情,被一个男子给圈圈叉叉(某醒:敏感字,屏蔽)了,结果身为他的好兄弟的轩辕凰竟然还笑得那么开心,他识人不清,识人不清啊!)
轩辕凰端着碗,一勺一勺给他喂,一边说:“我知道,这种事情对身为男子来说真的是一件很受侮辱的事情,但是流羽,我们还得活下去啊,你想想,你要是就这么死了,沫沫怎么办?她还盼着你去救她,带她离开这里,带她重新开始生活不是吗?沫沫那么爱你,一定不会介意的……”说到后来,他的声音低沉的几乎听不见了。
牧流羽倏地抬起头来,眼睛看向前方:“沫沫……”
☆、第五十五章
“你觉得我们能找到什么?”沐沫沫看着只剩下残骸的未央宫,问。
牧溪冥说:“只要是人为的,就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那几日我被宫中的流言搅得心烦,所以也没有特别留意边边角角,只是让严焰和梅兰竹菊大致找了一番,今日听你这么一说,便在想是不是漏了什么重要的线索,说不定找到了就能知道天火焚烧未央宫的真相了。”
沐沫沫说:“话说到梅兰竹菊,她们最近似乎都很忙,你交代了什么吗?”
牧溪冥说:“没有,我这几日都陪你。”
沐沫沫“哦”了一声,两个人便埋头找起线索来。
未央宫已经基本上烧得差不多了,幸好大火及时扑灭,不然要是整个皇宫烧起来可真是旷古奇闻了。地上都是焦黑一片,几根没有完全烧焦的横梁横在一边,另一些大型的比如床、衣柜等的架子都烧成了灰烬。
“这是什么?”沐沫沫拿起一颗闪亮的珠子问,“不会是弹珠吧?”
牧溪冥走过来,接过一看,说:“这是夜明珠。”
“夜明珠?”沐沫沫眼睛都瞪直了,拿着那颗小珠子在阳光底下照,质地是很不错,还是透明的,通体发着白光。她说:“这么小一颗,跟弹珠似的,你说是夜明珠?夜明珠有这么小吗?”
牧溪冥说:“这是子母明珠上的一颗最小的明珠,所以才那么小。”
“子母明珠?”沐沫沫只听说过子母剑,还从来没听说明珠也有子母的,“那是什么东西?”
牧溪冥解释说:“相传在太古时候,有一个叫做豚姆的部落,子母明珠就是他们的守护明珠,后来历经了很多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