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子母明珠也就失去了踪影,一直到年前,边城小国进贡的时候,我一眼看到了这个,一问才知道,阚撒国国王在一次打猎的时候捡到了这个,他就在这一次的进贡中给我送了来。”
沐沫沫一改玩世不恭的表情,非常肃穆地看着那颗明珠:“没想到,弹珠的前身竟然这么有名,早知道我该带一些过来,这样子一来,光是卖这明珠我就能发大财了。”
牧溪冥没听清楚,问:“琉锦,你说什么?”
沐沫沫连忙打着哈哈说:“没有啊,我是说,这个明珠这么有价值,怎么会在这里?”
牧溪冥说:“子母明珠在天下独一无二,这一定是阚撒国进贡的子母明珠,不过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沐沫沫问:“那你有没有赐给谁过?不是那些国家进贡的东西皇上一般都会赏给某个妃子的吗?你还记得你赏给谁了没?很可能那个人就是纵火犯哦。”
牧溪冥想了想,说:“可是,我把子母明珠给了太后。”
沐沫沫捂住了嘴。
牧溪冥继续说:“可是,那几天严焰都派人守着清心苑,太后是怎么出来的?而且她要烧未央宫,也没有理由啊。”
沐沫沫说:“先不管有没有理由,至少现在有一个方向了,证明并不是琉璃的鬼魂做的,也许琉璃对这里有很深的感情,所以琉锦……我的心里才会很不安,才会做那么一系列的怪事的。”其实,说出来沐沫沫自己都不信,她跟琉璃又没什么血缘关系,怎么可能会做这么荒唐的梦,事情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但是牧溪冥不知道这些,他点点头说:“嗯,很有可能,我让梅兰竹菊去查查。”
“再找找,说不定还能找出些什么来。”沐沫沫说。
于是两个人继续找。找遍了整个未央宫,一共找出了六颗子母明珠上的子明珠。
沐沫沫捧着子明珠看得直流口水,一边说:“是不是我把这些拿去卖了就能发大财了?哇哈哈哈……”沉浸在发财梦中的沐沫沫已经忘记了她的使命——报仇了。
牧溪冥说:“可是这些你还不能拿去卖,还得找纵火犯。”
沐沫沫敛了笑,说:“开个玩笑嘛,不用认真。那我们先回去吧,这里应该没什么的了,你去让梅兰竹菊调查一下,我拿着这些回寝宫研究一下,说不定能研究出什么东西来。”
牧溪冥说:“让她们调查的事情我吩咐一声就可以了,我陪你一起回去吧。”
沐沫沫摆手说:“不用不用,这种事情还是亲自交代的好,我先走了。”她微微弯身行了个礼,抱着子明珠蹦蹦跳跳地跑回寝宫。
牧溪冥叹了口气,转头去找梅兰竹菊。
沐沫沫看着这六颗子明珠,低低地说:“子明珠,原来你们叫子明珠啊,早知道你们这么有用,早该派上用场了,我也不必陪尽笑脸。”她举起一颗放到阳光底下看看,甩甩手继续走路。
这六颗子明珠是沐沫沫趁牧溪冥没注意的时候扔在地上的。那是她被太后锁在那个密室的时候无意间在她的木桶旁边看到的,因此在被那个美少年背起来晕过去之前,她右手一扫,将这些珠子藏在了自己身上。估计那个美少年以为是自己的首饰,所以没有问她由来,也没有拿走或是弄丢。
沐沫沫细思:这一次,牧溪冥和太后应该会扯破脸了吧?琉璃生前曾在这宫殿和牧溪冥秘密来往,这应该是牧溪冥唯一珍藏着美好回忆的地方,而如今,却被太后一把火烧了,以牧溪冥阴冷的性格,一定不会放过太后的,而太后,她应该也已经蓄谋已久了,到时候,一定会两败俱伤的,那么我再从中渔翁得利……果然二十一世纪的头脑比这些老古董精明多了。
她一路走着,走到了古塔前,这座废弃的古塔里挂着一副巨幅画,画中的女子便是琉璃。她旋开门,走进去,直走到那幅画前,痴痴地看着画中的女子发着呆:“琉璃,琉璃……”
这时,从塔楼上传来一阵吱嘎声,沐沫沫一惊,赶紧闪了出去,但是还没跑出多远,脑中一痛,晕死了过去。
……
古塔里,逆光走下来两个人。一个是蓬头垢面的塔中人,另一个是那个神秘的黑衣女人。
“最危险的地方永远是最安全的,牧溪冥永远也想不到,我们还会回到这里。”塔中人说。
“您说的是。我已经将您的话带到,相信公孙静从现在开始应该会乖乖和我们合作的。”黑衣女人恭敬地说。
塔中人摆摆手,说:“不然,不然,公孙静不是一个没有头脑的人,我们既然放了威胁了,她一定会查我们的,而那个和她暗渡陈仓的德公公,不是个省事的角儿,一旦他开始追查,最后可能会被牧溪冥察觉,那我们这么多年来的辛苦全都白费了。”
“那您说怎么办?”黑衣女人问。
塔中人说:“最好的办法,就是做了那个德公公,让公孙静孤立无援,如此一来,她便只能依靠我们,而一旦我们起事成功,第一个要死的便是她。”
“您英明。”黑衣女人低下头去。
两个人走到了琉璃的画前,塔中人说:“我一直以为,这丫头是个好孩子,没什么心机,真没想到,她竟然也有那么可怕的野心,幸好牧溪冥将她逼死了,否则以她的手段迟早是个祸害。”
黑衣女子说:“您说,这丫头到底是奉了谁的命令?那个幕后的人这么多年没出现了,还会不会再找第二个琉璃卷土重来?”
塔中人眉心一皱,说:“第二个琉璃……难道是琉璃的女儿?”
黑衣女子谨慎地看着塔中人,说:“若真是那样,我们要加快公孙静的动作,不能让那丫头得逞。”
塔中人却在此时提出了一个异议,说:“奇怪,如果真是那样,为什么这个幕后之人一定要找和琉璃有关的人?琉璃、沐沫沫、幕后人,这三个人会是什么关系?”
黑衣女人大胆地设想:“您说,会不会那个幕后人,就是那丫头的父亲?”
塔中人猛地抬头,直直地看着琉璃的画像,他仿佛看到了琉璃嘴角挂起的那一抹嘲笑。
……
竹音抱着一叠破旧的类似账本的东西从内屋走出来,将它们一一摊在桌子上,然后一本一本开始翻阅。旁边的菊音抚着抚天琴,轻盈盈地唱起了歌。梅音将几只蛊虫放在器皿中,开始捣鼓一些药草;只有兰音,抱着她的剑发着呆。
“菊音,你唱得再像,终究不及主子的声音。”梅音忽然说。
菊音莞尔一笑,说:“大姐,我只是唱着娱乐,给你们解解闷,没想过要和主子一较高下,何况,不管我学的再像,那高位上的人的心里已经易主了,主子,也是过去式了。”或许是在风尘之地呆久了,菊音满口的语气都是大刺刺的。
竹音说:“菊音,大姐不是那意思。”
菊音点头,说:“我知道,我们四姐妹从走在一起,同悲喜共甘甜开始,到现在从来没有吵过架,因为我们对彼此的性格很熟悉,熟悉到知道什么样的话会对对方造成什么样的影响。我只是不明白,大姐为什么要说谎。”
竹音和兰音一同抬起头,看向梅音。竹音道:“菊音,你在说什么?”
菊音说:“我说的还不够明白吗?我说,我只是不明白大姐为什么要说谎。”
梅音镇定自若地拿起器皿,放入腰际,然后看着菊音,问:“我说什么了?”
菊音说:“你说你去苗疆取蛊,但是你根本就没去苗疆的蛊师之地,你去了‘耶风穆鲁山’,那个神仙住的地方。”
梅音眉一皱,不满地说:“你跟踪我?”
菊音说:“我本来没想跟踪你的,但是我有一位从‘耶风穆鲁山’附近回来的恩客说,他在‘耶风穆鲁山’的入口看到过你,而那个入口,没有经过神仙的同意,任何人都进不去的。”
梅音大方地承认:“对,我是去了‘耶风穆鲁山’。”事到如今,她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为什么?”竹音问。
梅音说:“因为唯一一个知道我们身世的人,就在‘耶风穆鲁山’。”
其他三人站起来,激动地问:“谁?”
梅音说:“就是那个驼背老头,他离开了红尘阁以后,就开始四处流浪乞讨,有一次饿晕了过去,就被神仙带回了‘耶风穆鲁山’,我打听到了这些后,就想去试试看,看能不能找到他,至于不让你们知道,是因为不想你们在皇上面前露出了马脚。”
“那你找到他了吗?他怎么说?”竹音焦急地问。
梅音摇摇头,说:“我去晚了一天,他死了,突然猝死的。”
☆、第五十六章
竹音跌坐在凳子上,说:“那我们的线索就又断了……”
“好好的,怎么会猝死?”菊音问。
梅音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就因为山上的山民要把他的尸体送出来安葬,我才能趁乱进了‘耶风穆鲁山’,我找到了一个平时很照顾他的人,了解到他一直很孤寂,平日里喜欢独来独往的,也没什么人来找过他,不过前一天晚上还好好的,和那个人有说有笑的,但是才隔了一天,那个人再去看他的时候,他就死在了床上。”
“有说是因为什么猝死的吗?”兰音问。
梅音说:“听说是‘蜂刺球’。”蜂刺球,顾名思义,就是身体里长了个肉球,上面扎满了蜂刺,人一动,刺就扎入五脏六腑中,使得得病的人突然之间死去,甚至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四个人陷入了沉默。
“大姐,你说会不会是有人不想让我们知道自己的身世?”兰音问。
梅音点点头,说:“应该是这样,但是会是谁呢?会是谁不希望我们知道自己的身世?”
菊音说:“大姐,你说如果我们知道自己的身世了,对谁最不利?”
梅音说:“你是说小主子?”
菊音点点头,继而又说:“没错,就是小主子,如果我们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真如我们所猜测的那样,主子是我们的仇人,那小主子这条命就一定会让我们拿来顶,那么最不希望我们知道身世的人就是小主子,或者说,杀了驼背老头的,兴许就是小主子。”
竹音却说:“可是,不太可能啊,小主子出现才没多久,她怎么能做到人在这里,却杀了千里之外的人?”
菊音说:“三姐,你也不想想,天下就只有我们是杀手吗?她不会买凶杀人?”
梅音说:“好了,现在先别争执了,总之现在这件事先搁置一段时间,我想皇上最近是有所察觉了。”
这时,敲门声响起,从外面走进来一个小厮,行了个礼说:“宫里传话来,请四位护法立即进宫一趟。”
“知道了。”梅音说道。
……
“皇上,您先去歇歇吧,等娘娘醒了,小杜子再来叫您。”杜图说。
牧溪冥摆摆手,拒绝道:“朕还是在这里等她吧,小杜子,太医说末妃什么时候会醒?”
杜图回答道:“回皇上的话,太医说,娘娘疲劳过度,这一睡只怕要睡个够,最早也得明早才会醒过来。”
“那最晚呢?”他抬起疲惫的眼睛,问。
杜图犹豫了一下,道:“回皇上的话,太医说最晚,最晚……没有时间。太医说实在查不出来娘娘突然昏睡是什么原因,初步只能判断是劳累过度。但是,末妃娘娘年纪不过十三,为什么会如此劳累,却是无法查出。”
“庸医!一群没用的庸医!”牧溪冥吼了声。
沐沫沫从塔里跑出来以后,就昏死了过去,还好有一个小宫女经过古塔,看到后连忙呼救,几个太监急急将她抬回了牧溪冥寝宫,牧溪冥一接到杜图传来的消息,立刻赶回寝宫,就看到几乎满朝的太医都到了,但是进去一个便摇头叹息地出来一个,怎么也无法检查出沐沫沫究竟是怎么了,几个相对比较高明的太医排除了利器所伤、气急攻心等因素,嘴中一致认为是太过劳累,但要真的说是太过劳累,其实也不然。
“皇上息怒,娘娘兴许只是累了,请皇上保重龙体。”杜图跪在地上,说。
牧溪冥把沐沫沫的手紧紧握着,低声说:“我已经失去一个琉璃了,我不能再失去沫沫了,小杜子,传令下去,要是满朝太医没一个能让沫沫醒来的,就把所有太医的脑袋全部给砍了!”
杜图打了个寒噤,说:“皇上三思,这命令要是传下去,那岂不是……皇上,求您三思啊,朝堂之上如今并不顺坦,皇上若是下这命令,只怕会掀起轩然大波,到时候……”
“朕让你传你就传!”牧溪冥暴吼。
杜图叹了口气,还礼退下。
第二日,就在所有人都担心所有的太医要被砍头的时候,沐沫沫终于不负众望醒了。
牧溪冥欣喜若狂,抱着沐沫沫说:“沫沫,你终于醒了,你终于醒了。”
沐沫沫摸了摸额头,问:“我这是怎么了?”她隐隐约约记得,自己拿着那些子明珠和牧溪冥在商量着究竟是谁的事情,突然记忆一下子中断了,之后的事情她就想不起来了,好像晕倒了吧?
牧溪冥说:“你昏倒在了古塔前。沫沫,你怎么会到古塔那边去呢?”
“古塔?什么古塔?”沐沫沫仍然想不起来,任凭她怎么地使劲想,脑海里还是空荡荡的,只有她和牧溪冥商量之前的事情还有记忆,其他的真的一点印象也没有了。
牧溪冥说:“就是宫中废弃的古塔,你是昏倒在那边的。”
沐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