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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歌绝舞 佚名 4994 字 3个月前

大树?”

沐沫沫翻个白眼,说:“高等数学,都说了你是不懂的。我可不可以问你个问题?”

牧溪冥说:“问吧。”

沐沫沫犹豫着开口:“如果,有一天吧,你必须在我和江山之间选择一个,你会怎么选?”她努力营造出两人之间暧昧的气氛。

牧溪冥认真想了想,说:“我不知道。”他会为了沐沫沫放弃江山吗?或许他可以斩钉截铁地回答是,但真正有这么一天的时候,说不定他就会开始犹豫,甚至可能会做出相反的选择。

沐沫沫看着那些从边城传来的奏章,心里却在度量:如果,我能想一个办法,让牧溪冥在我和江山之间做出一个选择,而牧溪冥选择了江山,那么我就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报复他,光明正大地报复,而不用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如此一来,便省事了很多,而且还可以更狠、更决绝。

牧溪冥敲敲她的小脑袋,问:“在想什么?”

沐沫沫说:“我在想,你说等我及笄就和我正式结为夫妻,那么我们成亲那天,师父会不会来,沫沫好久没见到师父,也不知他好不好。他毕竟是我在这个世界上第一个认识的亲人。皇上,他好吗?”

牧溪冥没料到沐沫沫会突然问到牧流羽,一时怔忡了,牧流羽失踪也有段时日了,他从来没有去找过他,怎么知道他好不好,是不是被人暗杀了,或者遇到了别的什么事情?他含含糊糊地说:“恩,好,好。”

他的犹豫看在沐沫沫眼里,却是掩饰,做了那么可耻事情以后的掩饰。沐沫沫故意笑着试探着问:“对了,我在外面流荡的时候,总是听到男宠二字,皇上有听说过吗?”

牧溪冥说:“男宠?这是极为正常的事情,有些男子生得比女子还妖艳,就博得了男子的好感,而他们本身就是龙阳癖,为了生计,或者为了其他原因,就心甘情愿地沦为了男宠。”

“这么说来,皇上对男宠似乎不讨厌,那男子和男子之间行床第之私呢?”沐沫沫一时控制不住怒火,问的问题犀利起来。

牧溪冥疑惑地看着她:“沫沫,你怎么了?怎么老问一些这么奇怪的事情?男子与男子相爱,行这夫妻之礼不是很正常吗?”

沐沫沫垂下了头,说:“没事,我去睡觉了,皇上早点睡吧。”沐沫沫拖着一身伤心走回内室,爬上床,将整个人罩在被子里。不一会儿,被子开始抖动起来。

☆、第五十八章

第二天,牧溪冥从梦中惊醒,发现自己靠在桌子上睡了半夜,原来昨晚他批阅奏章累了,便和衣靠在桌子上睡着了。他想起昨晚沐沫沫奇怪的反应,一时放心不下,赶快跑到内室去看她,只见床上的小人儿正睡得香甜。牧溪冥怜爱地摸摸她的脸。

“皇上,该上早朝了。”杜图走进来,说。

“嗯。”牧溪冥点点头,站起来,换上龙袍,回头望了沐沫沫一眼,走出去。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分列站在自己的位子上,在牧溪冥还没来之前前后左右各自在议论纷纷,及至杜图一声高喊:“皇上驾到——”他们才住了口,齐刷刷跪下,高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牧溪冥坐到龙椅上,手一挥,道:“众爱卿平身。”

“谢皇上。”又是整齐的呐喊后,诸大臣起立。

“今日何事上奏?”牧溪冥懒懒地问。

这时,兵部尚书站出来,道:“皇上,有关于边城告急一事,昨日已有快马加鞭的文书赶来,是千域国的军队,他们对边城共进行了三次围攻,而且每一次的围攻都有一个非常精确的角度,总能打落我边城一扇城门,而更奇怪的是,似乎千域国的军队只是想要看看他们的这套战术是否有用,每次城门一落,他们就撤退了,如此怪异的打法对我国而言不是一件有利的事情,只怕长此以往下去,千域国会对我国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

“尚书大人所言极是,皇上,若不再采取措施,只怕会酿成大灾。”丞相也站出来说道。

牧溪冥皱着眉,说:“此事朕自有分寸,如果连一个小小的千域国都挡不住,我桀兰国的江山还有谁拿不动的?朕的将士不是吃干饭的,定远将军、红多副将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

“是,皇上英明。”两位大人一听牧溪冥的口气不对,连忙弯腰说。

“皇上,”礼部尚书道,“千域国或许是小国,但是骁勇善战的将领却不少,若是两国交锋,万一其他对桀兰国虎视眈眈的小国坐收渔翁之利……”

“依臣之见,不如与千域国联姻吧。自古桀兰国史上与别国联姻的美事不少。”工部尚书道。

“可是,若真要联姻,该派谁去呢?”有大臣问。

“我桀兰国人杰地灵,美人如云,谁去犹可。”工部尚书说。

“但是,这不是变相示弱吗?皇上,臣以为绝不可如此。”有大臣反对。

“家和万事兴,不知各位大臣可听过?若是我与周边国家不和,如何能够生活的安稳?若真打起仗来,苦的仍是百姓,桀兰国的子民!”

“但是如此一旦示弱,我们岂不是成了周边小国国国可欺的弱国了吗?”

“……”

朝堂之上竟争执起来。

牧溪冥一阵心烦,吼道:“够了,吵完了没有?朕难道不懂吗?军事的事朕自会与各位将军商议,你们只会在这里说,有能耐就上战场立个头等功回来再说!”

堂下立刻安静起来。

牧溪冥缓和了口气,说:“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奏吗?没事的话可以退朝了。”

文武百官低着头不说话。

牧溪冥眼神示意杜图,杜图心领神会地高喊:“退朝!”

于是,牧溪冥不等众大臣那一句“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出口便退了下去。一下朝他便直奔寝宫,但是跑到寝宫,他看到的仍是躺在床上睡得香沉的可人儿。

“怎么回事?”牧溪冥差点暴跳如雷。

身边的太监道:“回禀皇上,娘娘依然觉得十分疲累,只怕那巫蛊并没有解除。”

“来人,传梅音。”牧溪冥看了太医一眼,转头喊道。

杜图连忙跑去找梅音。

……

轩辕凰看阳光明媚,就把牧流羽带了出去晒太阳。沐浴在温暖的光辉中,牧流羽总算很给面子地闭上了眼睛,平缓地呼吸着。

“流羽,等你病好了,我们就去把沫沫接回来,然后,等你们两个成亲了,也就是我离开的时候了。”轩辕凰说着,想到了什么似的,叹了口气。

可能是“离开”这个字眼刺激到了牧流羽,只见他猛地睁开眼睛,说了从发生那件事情以来的第一句连贯的话:“不可以离开我……”

轩辕凰吓了一跳,看向牧流羽时,只见他的眼睛看着他,但实际是透过他看到了另一个人。他知道那个人是谁,牧流羽把他当成了沐沫沫,以为是沐沫沫要离开他。他拍拍牧流羽的肩膀,说:“没有人想要离开,流羽,谁都不会离开你的。”

牧流羽点了点头。

轩辕凰说:“真没想到,牧溪冥的心肠竟是如此恶毒,早知道当初就不该让他把你带回去,唉,都是我的错,我要是当时一发现他的不对劲,就极力阻止你跟他回宫,事情就不会发生了。等找到你师父,就让他在牧溪冥的身体里再下一次蛊,让他尝尝撕心裂肺的滋味,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做这种下贱无耻的事情。还有啊,找一百个男宠来侍候他,把他发泄在你身上的愤怒以十倍百倍计地还给他!”

牧流羽摇摇头,说:“不……哥哥,只是恨我……这一次,我都还清了……”

轩辕凰拍了拍他的头,说:“你傻啊?你这算什么?你在助纣为虐!你在让一个人的恨意变得理所当然,你在让一个人除了恨感觉不到爱,你以为你很伟大,不管他怎么报复你你都心甘情愿,以为这样他就会原谅你?就会和你冰释前嫌?这样只会让他更恨你,因为是你毁了他,让他只能恨!”

牧流羽呆呆地看着轩辕凰,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些。

轩辕凰说:“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恨是有尽头的,而你过度的忍让让牧溪冥对你的恨意失去了尽头,所以不管你做了什么他还是很恨你,直到恨不下去还在恨,你懂这是什么意思吗?就像你们在玩一场角逐游戏,而只要你回头反抗,这场游戏就会结束,不管结局是什么,至少你们不需要再奔跑。可是你却以为如果回头反抗了,就会伤害到他,你的罪会更多,所以你仍在不停地跑,他仍在不停地追,即使你们都已经筋疲力尽了还在不停地追逐,一直到最后,你们都累死为止。”

牧流羽细细思量他的话。真的是这样吗?自已一直以来自以为是的忍让才是哥哥恨我的缘由吗?那我一直以来在做什么?包括那个男人欺身上来的的时候,自己想的也是哥哥,我们两清了。可是真的两清了吗?就像小凰说的,我们一直在角逐,而没有一个胜负是停不下来的。我一直在退缩,不敢正面和哥哥对抗,不敢说一句我已经尽力了,所以我和哥哥的战争不会因为我的牺牲停止。真的是这样吗?

轩辕凰看他想得入神,忍不住说:“不过,那也是你为人处事的一种方式,我只是发表自己的看法而已,但是流羽,你已经忍得够久了,而且正如你所说的,你已经还清了,从今以后你不必再怕他忍他了,你可以做自己的事情而不必顾虑他的感受了,你甚至可以光明正大地去把沫沫抢回来,因为是他先抢了你的妻子,流羽,哪怕你说你要为了这件事情报复他,也是情有可原的。”

牧流羽摇摇头,说:“你知道,我不会报复他的,不是吗?或许吧,从今以后我们已经两清了,我可以面对着他而不必唯唯诺诺,我可以正视他是我的哥哥而不需要逃避,这些我从前不敢想象的事情我都可以做了,我可以和他公平竞争沫沫了……但是小凰,你有没有想过,一旦我们两兄弟正正式式打一场,就势必会有伤害?或许我们角逐的时候,会累,会跌倒,但至少他不会真正的受伤,受伤的只有我一个,而他也没有累,因为他是帝王,他能呼风唤雨,他只需吩咐一声,自然会有人代替他来和我角逐。可是如果是真正正面交锋的话,他就无法找到替他受伤的人了。”

轩辕凰气极,就不明白牧流羽的脑袋里都装了些什么,为什么比石头还冥顽不灵。他没好气地说:“那么你就继续和他躲猫猫吧,一直到有一天,再没有人可以帮他的时候,他就只能和你一起累死了。”

牧流羽说:“小凰,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我只想做以前那个牧流羽,我不想改变什么,尽管我无法假装自己没有遭遇如此巨大的创伤,但至少我不想再去触碰它。我想,哥哥和我一样,他或许从今天开始不会再来找我了,不然那一天,何以外面一个侍卫都没有,让我轻而易举地就出了宫?也罢,璇玑王爷永远都是璇玑王爷,不会因为某些事而改变的。”

轩辕凰冷笑:“不会改变?你以为你真的能安然过回以前的生活?牧溪冥已经把你伤害到所有人都唾弃你了,你的小竹屋再也不会有病人来看病了,因为他们不想染上什么更可怕的病,你懂吗?你回不去的!流羽,为什么不试着向前看?为什么总是在往后流连?”

牧流羽摇摇头,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轩辕凰忽然问:“如果有一天,你必须为了沫沫改变,你必须为了她和你的哥哥为敌,你会吗?”

牧流羽拽紧了拳头,说:“我……”他哑然。

轩辕凰笑了,很凄美的笑,他说:“牧流羽,你这个孬种,算我轩辕凰瞎了狗眼,竟然以为你是什么有骨气的人,你不过是牧溪冥手底下一条听话的狗,甚至连自己的女人也不敢争取,把牧溪冥对你的伤害当成赏赐,我为自己和你这样的人结拜而感到耻辱!”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小凰!”牧流羽想要拉住他,但被轩辕凰推开了。

轩辕凰说:“牧流羽,从现在开始,沫沫将交由我来保护,我不会让她在你的手里被牧溪冥伤害,我也不希望沫沫第二次因为你的忧郁受到什么伤害。我可以比你更爱沫沫。”

牧流羽看着他说完这句话后离开的背影,说不出话来。

“牧流羽!”跑了一半的轩辕却突然回过头来,冲他喊,“你比牧溪冥还要让人感到愤怒!”说完,他飞快地跑下山,这一次,他没有回头。

“小凰……”牧流羽呆呆地,呢喃。

☆、第五十九章

梅音替沐沫沫诊断后,说:“皇上,娘娘看似中蛊,却又不是中蛊,梅音猜测,可能是中毒,且定是极为奇特的毒,这种毒中原几乎没有,苗疆也不常见……梅音不能确定,只能等娘娘醒来,问一问她最近与什么毒物接触过,方能下定论。”

“中毒?”牧溪冥显然没有想到会这么严重,之前他也只当沐沫沫是累了,毕竟奔波在外数日,听说又吃了不少苦,一旦安了心会感到困乏也是理所当然的。

梅音点点头。

沐沫沫恰在这时呻吟着清醒,看到梅音愣了愣,随即将头转向牧溪冥,皱眉问:“皇上,我又昏过去了吗?”

牧溪冥轻拍她的头,说:“不,你只是累了,睡过去了而已。”

沐沫沫嘟着嘴说:“皇上,你不用瞒我了,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

梅音问:“娘娘,你曾和什么毒物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