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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歌绝舞 佚名 5010 字 3个月前

过接触吗?”

沐沫沫说:“这么说来的话,太后囚禁我的时候,好像把我浸在了满是毒液的木桶中,还拿什么药麻木了我的舌头。”

“太后?”果然是这样的吗?沐沫沫发现了水牢的秘密,进了太后的静心居,被太后抓住,然后施了毒,之后被人救走。

沐沫沫点点头,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猛摇头说:“不、不是的,怎么会是太后呢?我刚刚是不小心说错了……皇上,你怎么罚我都没关系,就当是我大逆不道,你千万不要去找太后,我不想因为这样,害皇上难做。”她垂下眼睑,敛去真正的情绪。

牧溪冥一甩袖,冷哼一声,说:“朕若查出真与太后有关联,绝不会轻饶的,天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何况是太后!不过是个失势的女人,朕念在她曾十月怀胎于朕,才放她一条生路,否则先皇仙去的时候,她就得追随先皇而去了。”

“皇上……”沐沫沫抬眼看着他,满是感动。

牧溪冥在床沿坐了下来,握着她的手,说:“你放心,朕绝不会放过那些伤害你的人,朕知道,后宫因为你的到来而动荡,不少妃子心中对你嫉恨,想着法儿要你的命,那贵妃就是个例子,朕不会给她们伤害你的机会的。”

沐沫沫反握住他的手,说:“皇上,你对沫沫的疼宠,沫沫今生来世都不会忘记的。沫沫不想和她们争什么,所以,皇上也不必为了我和她们之间的问题为难什么,只要,能让沫沫一直陪在皇上身边,直到皇上不再需要沫沫的时候,就足够了。”这些话,本来是该对另一个人说的,可如今却拿来对她最痛恨的人说,她的心便比往常更痛三分。

牧溪冥宠溺地将她搂入怀中,说:“不碍,若是为你,朕绝不会觉得为难。”

如果不是见识了他的残忍,这样的情话恐怕能打动任何人的心吧。沐沫沫将头埋入他胸前,也将那些悲愤的情绪一并收敛。

梅音很是意外,不只牧溪冥的温柔,还有沐沫沫的乖顺,似乎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很多不一般的事情。

……

古塔,是牧溪冥除了沐沫沫以外最在意的事情。太后一定还在谋划杀死自己,让牧流羽取而代之的阴谋,那座古塔,会不会是太后与逆党筹谋的据点?或许该去一探究竟,但若不是,贸然派人闯进去,又会不会打草惊蛇?牧溪冥举棋不定。

“皇上,你在想什么?”沐沫沫扑过去挽住牧溪冥的胳膊,问。

牧溪冥说:“有些事情,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你说,如果你怀疑一个地方藏着一些可怕的秘密,该怎么办?”

沐沫沫还以为他知道了她的想法,现在是在试探她,眼神一瑟缩,低下头含糊地说:“如果只是怀疑……就,就暗中查查嘛,查得出来查不出来,也是之后的事情了。”

牧溪冥微微一笑,说:“朕也正有此意,不如沫沫陪朕走一趟?”

沐沫沫心脏多跳一拍,勉强笑道:“好、好啊。不知道皇上要去哪儿。”

牧溪冥牵住她的手,道:“跟朕走就行了。”然后大步向古塔的方向走去,杜图等人却被留在了原地。

沐沫沫的心越来越不安。

越接近古塔,牧溪冥显得越小心翼翼,视线里出现古塔时,牧溪冥便拉着沐沫沫蹑手蹑脚地走过去,躲躲藏藏,如做贼一般。

沐沫沫尽量小声问:“皇上,我们来这儿做什么?”

牧溪冥说:“朕也不知该怎么说,进去看看便知了。”

沐沫沫稍稍放下了心,她和这古塔似乎没什么关系,牧溪冥应该不是发现了她的阴谋。诶?阴谋?说阴谋就太难听了,那是复仇计划,复仇计划!沐沫沫在心里强调着,乖乖地跟在牧溪冥身后进入了古塔。

古塔里琉璃的画像已经不在了,沐沫沫看着那空白的墙面,皱了眉。谁把那画像取走了?好奇怪,难道古塔里还有其他人?

牧溪冥紧紧拽着沐沫沫的手,免得她走丢了,然后抬脚往上走,一直畅通无阻地走到顶楼,忽然从里面传来了说话声。牧溪冥嘘了一声,示意沐沫沫不要发出任何声响。

“您说,发生了那件事,流羽若是还不能恨溪冥,我该如何是好?唉……我当年怎会生下那个逆子!唉!竟不如个宫女所生的!”

“别再说了,都是命数。秀儿的尸体处理了吗?”

“已经照您的吩咐,好好埋了。”

“那就好……咳咳!咳咳咳!”

“您怎么样?唉,终年不见光,就怕您这身子实在拖不下去了……得赶快,赶快想个办法,让流羽亲手结果了溪冥,早日登基,你我才能早日重见天日,到时候也好让太医给您看一看,拖个一时是一时,我一定会陪着你,直到你咽气,我也会追随你而去的。”

“说的什么胡话,若是流羽登基,你自当该好好享福了,你为吃……我受了不少苦,我怎能再让你陪着我走那一遭?”

“我的心,和我的身子早是你的,你去哪儿,我便跟着去哪儿,若非为了流羽,我又怎会常常撇弃你回那静心居?江山我可以不要,但这江山一定得是流羽的,也本该是流羽的,他牧溪冥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您的一夜恩宠,叫个宫女怀孕了,若非当时怕那宫女坏了皇室的尊严,我又怎会让溪冥在我怀下活到如今,还夺去了流羽的江山!”

沐沫沫明显感觉到,抓着她的手正逐渐用力收拢,疼得她不得不咬紧牙关忍着,看向牧溪冥的脸,果不其然看到了那一脸的震惊和悲怒,这算是……什么闹剧?原来牧溪冥竟只是个宫女所出的庶子!那他这些年来的仇恨与争夺……到底是为了什么?

“咳咳咳……别说了,等流羽夺回了江山,给溪冥留条生路吧,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我的儿子……纵使他曾暗算于我,却也是我的亲骨肉啊……”

“想不到他如此狠的心,竟叫那梅音给您下毒……只可恨无凭无据,只能委屈您在这儿住着……这一切都是他害的,他害的您无法走出这里,害的流羽流落在外,害的我软禁于静心居……不,说起来,琉璃那贱人也脱不了干系!她竟然是那人的女人,她竟是为了助他夺我牧家江山而入的宫!但是……哈哈哈,更可笑的是,那人是她的亲兄长,她爱上自己的哥哥,还生下那一个贱种!哈哈哈……太可笑了!”

“够了够了,别再说了,琉璃那丫头也是个苦命人,只是爱了不该爱的人……但想到那人与流羽有着相同的名字,我便觉得羞耻……待流羽登基,一定要嘱咐他改了名,断不能将那耻辱往身上揽。”

“我知道了,一定让流羽换个名儿。”

沐沫沫心中诧异:呀!原来是与师父同名啊……就说嘛,师父哪生得出我这么大的女儿来。但想不到,琉璃和她哥哥的事情连里面的人都知道……话说里面的人,听他们说话的意思,为什么感觉那么奇怪?好像是……太后和先皇?沐沫沫捂住了嘴。先皇……没死?

“唉,当年要不是你找了我的替身放入棺材躲过那一劫,真不知道要在那皇陵里闷多久呢,兴许闷成白骨也无人知晓吧。”

“好了,过去的事儿我们都不想了,还是赶快想想,怎么除掉溪冥吧。”

牧溪冥的身子摇晃了一下,退了步,苦笑:“难怪……难怪当初,她会想要杀我,难怪当年,不管我有多优秀,多没有人看我一眼,赞我一句,难怪……呵呵,呵呵,原来我竟是庶出,我竟只是个卑贱宫女的种!呵呵……”

看着牧溪冥言不由衷的笑,沐沫沫心里忽然有些不忍,怎么可以这样呢?她鼓起勇气跑来牧溪冥身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演出这么一出戏,结果,居然在这个时候把牧溪冥的形象从天堂踹下了地狱,害她突然都有点同情起他来了。

沐沫沫抬眼看向牧溪冥,却心惊肉跳地看到牧溪冥抬起了一只脚,狠狠地踹开了那门,然后出现在两人视线中的,是一个穿着黑色夜行衣的女人,和一个佝偻着背,整个人隐匿于黑暗中的老者。

同样震惊的还有他们,似乎怎么也没料到牧溪冥会在外面。那女人,也就是太后,第一个反应过来,大喊:“皇上快走!臣妾为您断后!”

老者苦笑着,枯槁的手攀上太后的肩膀,说:“够了爱后,事到如今,怕是天意了。”

牧溪冥屏住呼吸,看着那个原本应该已经死去的人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说着令他心惊胆寒的话,不知为何,最初的痛与怒竟然消失了。痛到极致,就是这样的吗?再也感觉不出痛,甚至连生……的感觉都消失了,是这样的吗?

老者淡笑,道:“溪冥,好久不见了。”

沐沫沫顿觉这画面实在诡异得过分,一个已经被葬入皇陵的人,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说着好久不见之类的话,怎么想怎么胆寒。

牧溪冥忍了很久,才从口中挤出三个字:“为什么?”

老者深吸一口气,说:“没有为什么,这就是帝王家,庶出永远只能是庶出,为了皇室的尊严,你的身世无法公布,便只好一直这么错下去,但这皇位,终究不是你的,因此,只有你死,流羽正式继位,牧家的江山才算是真正传承了下去。你懂吗?既为庶出之子,就当死无疑。”

“死?哼!哈哈哈……我牧溪冥的命,哪轮得到你们来掌管?不过是个失了势的,还妄图捏住他人的生杀大权不成?既然你找了替身葬入皇陵,那你就等着曝尸这里吧!”牧溪冥不愧是牧溪冥,这一转一念之间,便已经回过神来,不管他的身世是什么,太后要杀他,皇帝容不得他,但最终江山在他的手里,他的过去依旧是辉煌干净的,不懂得他不珍惜他的人都已经死去,谁还会去调查,皇帝不为人知的过去呢?只要他们死了,谁还会知道?

“你敢!”太后怒吼。

牧溪冥冷笑:“我有什么不敢的?能下第一次手,当然能下第二次,这么多年来,我从未当他是父皇,更别提认你为母了,不过是两个毫不相干的人,我有何不敢?”

沐沫沫惊得连呼吸都忘了——牧溪冥……牧溪冥他……的心……死了吗?对自己的至亲能说出那样的话来,他的心……他的心……

☆、大结局

那天,沐沫沫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古塔的,只知道耳中回荡着太后撕心裂肺的惨叫,还有那老皇帝咽气前的笑。老皇帝说:“你得到了江山又如何?终究是失去了最爱的人,不是吗?你懂什么叫,宁负天下不负卿吗?呵呵……流羽未曾……未曾为难过你,你……何必赶尽杀绝……他……他为了你……为了你……”然后,便一命呜呼,来不及说完那最后一句话。

等沐沫沫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回到牧溪冥的寝殿了。似乎她又昏迷了呢,听到太后说,为了让流羽恨溪冥,而不惜找人毁了流羽的时候,她的心痛得死去活来,茫然又无措之下,便晕了过去。

“沫沫在哪里?哥!我求求你,沫沫是无辜的,你要怎么对我都没关系,就算你要我与那人成亲,我都无所谓,可是求求你,放沫沫走吧,她和琉璃不是同一个人,沫沫她……不是琉璃啊哥……”

沐沫沫听到外面传来熟悉的声音,跳下了床,摇摇晃晃地走出去,一打开门就看到她最爱的师父,抬着憔悴的脸庞,苦苦哀求着牧溪冥,而牧溪冥木然地站在一旁,什么都没说,连视线都没有落在他身上。

“师父……”沐沫沫喃喃。师父他没事了吗?师父已经从那致命的打击中回过神来了吗?不,如果师父知道真正害他的是他的亲娘,他会不会受到更深重的打击?老天爷真的好奇怪,明明都是生来为人的,却为何要这般折磨他们?

“沫沫!”牧流羽挣扎着奔过去,将沐沫沫一把拥入怀中。

牧溪冥依旧木然地盯着某个地方看。

牧流羽捧着沐沫沫的脸蛋,急切地说:“师父来了,师父来带你回家了,沫沫,师父带你回家了……”

回家?沐沫沫的泪水模糊了视线。真是讨厌啊,为什么每次看到师父,都有流泪的欲望?师父好讨厌,每次都要害她掉眼泪才肯罢手……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的心雀跃不已?为什么她那么开心地听到师父这句话?为什么她好像得到了全天下最好最好的宝贝那样开心?真是好奇怪啊。

沐沫沫听到自己声音,很欢快很欢快地说:“好,沫沫跟师父回家,沫沫跟师父回家。”

牧溪冥此时才转过了脑袋,犀利地看着沐沫沫,眼神受伤:“你要跟他回家?为什么?沫沫,你不是说,要用爱来拯救朕的吗?你不是……不是说过,会陪在我身边的吗?难道,难道你也要背叛我?”

沐沫沫紧紧握住牧流羽的手,有些理亏地对牧溪冥说:“沫沫肯回来,是因为沫沫以为,皇上对师父做了很残忍的事情,沫沫想为师父报仇,沫沫不会放过伤害师父的人……可是,可是后来沫沫才知道,沫沫错怪了皇上……那些话,沫沫不是对皇上说的,皇上是听见了,可沫沫想说给他听的人是师父,不是皇上,皇上,真相已明了,江山原本是师父的,可师父却拱手让给了皇上,那么沫沫恳请皇上,至少沫沫,应该是陪在师父身边的,沫沫真心爱的,只有皇上。”

牧溪冥脚步虚浮,一个踉跄,不敢置信地问:“你……你就从未,对朕动过心?朕对你温柔如斯,朕宠你疼你,你也不为所动?难道……是因为朕曾伤害过你吗?”

沐沫沫摇头,说:“皇上,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