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恐怕你们到时候抢到了白虎令逃之夭夭,算准了我们两个都无法远距离去追杀。”
众人一愣,望向落卿尘,计是好计,但他真的是那么想的么?
落卿尘轻叹一口气,“教主你多虑了,若我们真的是硬要抢白虎令的话,直接灭了你流火教即可,何必费那么多唇舌与你相好。”沉甸甸的语气暗藏杀机。
妖华还欲言,却被敛秋拦下,他目光径直对上落卿尘,“我且和你一试。”
“敛秋你……”妖华顿时语塞。
“好。”落卿尘微颔首,身形骤然而动,如一阵微风拂过,再次出现在敛秋面前时,左手一只漠雪,右手一截斓藤,已经拿在了手中。
不止敛秋和妖华等人,纵是苡祢元希她们也是心头一骇,尤其是苡祢,顿感非常不可思议。当初落卿尘欲加入众人时她确实给他把过脉,没有丝毫内力。
除非他能够做到自由压制自己的内力,让别人无法探查。那他的武功恐怕就不是中高手级别,而是……
落卿尘毫不在意众人的目光,将两种植物凑至敛秋身前,敛秋深呼吸了几口,蓦然喉头一甜,一条细细的血流顺着嘴角滑下。
“敛秋!”妖华一声惊呼,抢上前扶住他。敛秋身形晃了晃,却依旧站住,目光紧盯着落卿尘。
“副教主果然好胆色……这下各位可相信了?”落卿尘微笑。
“别给我废话,说解药,解药是什么!”妖华一把拎住他的领口,激动地质问道,心急如焚。一阵细细麻麻的疼痛从手上传来,手掌一麻,不由自主地松开手。
敛秋拉住她,自己挡在了她的面前。
“教主莫心急。”落卿尘拂了拂头发,泰然自若,举起漠雪,“这种植物在中原名为玉琼枝,四季花树,劈开后有血丝。”他轻轻一掰,枝干立刻从中分开,青黄色的纤维中渗透着丝丝的红色,宛若流血。
“花瓣大而嫩白,可食用,味甘香,香味浓而不腻,单独使用可清心静神。”他复举起另一节深绿色的斓藤,“斓藤,在中原也有另一种称法,叫泪阑珊。墨绿色叶,有黄绿色斑点,蔓生,攀覆于房屋墙根,根嫩白。”他举起手示意众人观其嫩白色根部,“若将根于日下曝晒一刻钟即死。”
“有极淡香味,越近根部香味越浓。”
“两者香味一旦混合,即产生剧毒,中毒者将全身渗血而死,极其恐怖。”落卿尘语毕,将两株植物送至敛秋面前,轻笑,“当然解毒的方法也很简单,只要取‘泪阑珊’根部的汁液和‘玉琼枝’枝内的血丝混合,温服即可。”
“就这么简单?”元希囧然。
“就这么简单。”落卿尘微笑,望向妖华,“诅咒已破解,教主是否该兑现诺言,将白虎令给予在下?”
妖华脸色比刚才好不到哪儿去,手轻轻招了招,一干流火教众逐渐靠拢。
落卿尘笑容一滞,“难道教主想要食言?”
“若是,那又怎样?”妖华一声暴喝,手一挥,教众顿时涌上,手下四人联合敛秋手下四人,八人齐上,将落卿尘围在其中,插翅难飞。
“喂,你这人也太过分了吧,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亏你还是一教之主!”苡祢顿时气愤,跳出来打抱不平。
妖华冷冷瞥了她一眼,“流火教从始至终都不是什么名门正派,魔教自然有魔教的做法,难道你的教主没有教你么?”转身面向战局,既然诅咒破解解药到手,那么此人再无用处,“杀!”
“太狠毒的女人可是会找不到相公的。”落卿尘身处危机中央,却是毫无窘迫之色,继续和众人谈笑风生。周身八名教众,八把长剑迎着日光折射出耀眼的光斑,杀气凛然。
浣浔与暮子昕对视一眼,将三女招至身后。两方相斗,己方不如隔岸观火,随机应变。
瞬间,教众动,长剑迎面扫来。落卿尘轻松侧身避过,身后又是四把长剑破空而来,封住他周身四个方位。折腰避过,步法流转,端的是诡异潇洒,明眼人一看便知,对方与其说是在交手,不如是在表演戏耍。
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落卿尘继续不慌不忙地与他们应对,手中只拿着一截玉琼枝的枝干,撩拨拈刺,硬是让周身的八名教众无法伤及他寸发。长剑横空欲击他侧颈,落卿尘脚踏步伐,将正在交手中的长剑轻轻一拨,“铮”一声脆响,两把剑相撞。
侧手正两名教众袭来,落卿尘一掌送出,击中一人胸口。另一人见同伴受伤,招式一变,愈加狠厉,长剑如风,尤带杀气。
落卿尘不慌不忙地后退两步,玉琼枝干与其剑相交,灌注内力于其上,脆弱的枝干亦能无坚不摧。飞叶摘花亦可伤人,何况一截树干与长剑过招。
眼角瞥见一抹青衣临近,一阵阴冷之风从身后袭至,落卿尘微有一惊,一提气,震开与之缠斗的教众。抽枝回防,红光乍现,玉琼枝干从中削断,剑气掠过,一条划痕赫然映于落卿尘脸颊,发带亦被削断。
“想不到,堂堂武林盟主竟也会行如此偷袭的行为。”他疾退几步,却是风度不减,长发迎风但无狼狈之色。
伤口虽在,但奇怪的是并无血液流出,甚至连泛红都无。
“你易了容,究竟是何方人物?”妖华眼尖,霎时怒喊。
落卿尘抚了抚脸颊上的“伤口”,望了眼暮子昕,“……盟主,记得你欠我一剑。”伸手将脸上面具掀开,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妖孽容貌,凤眸一转,对上妖华,“在下无幻楼楼主,花沭瑾。”
妖孽程度,比之妖华尤有过之而无不及。
妖华立即挥手让教众退下,自己迎上前去,红衣猎猎,在风中飞扬,脑中瞬间转过好几个想法,最后勉强挤了个微笑,“原来是无幻楼楼主驾到,刚才招待不周,还望见谅。”
第四十八章:白虎令
“怎么是你!”苡祢、元希、焉燃羽顿时尖叫一片,眼睁睁地看着原本温和谦雅的落卿尘瞬间变身为云舒家的大妖孽花沭瑾。
oh.mygod!这丫连云舒都搞不定,尼玛,小命要紧,我还是闪远点好了。三女对视一眼,乖乖站在浣浔身后,不再有何动作。
花沭瑾似感到三女目光,侧脸微微一笑,美得摄人心魄,无奈三女被云舒早已洗过脑,顿时齐刷刷地打了一个激灵,两眼埋在地下。浣浔冷冷一眼瞟过去,花沭瑾无奈地耸耸肩,不再逗趣,与妖华相视。
“事情说来话长,若教主不在意我也就不赘述了,总之,我来此的目的不为其他,亦是贵教的白虎令。”
妖华脸色变化莫测,一时之间竟没有应答。
“不过,我亦知教主你不会轻易将贵教之宝白虎令出手,所以,还是给教主献一份礼物,若教主愿以白虎令作为谢礼,在下求之不得。”他遥指众人后方,“礼物来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罗木皓捧着一个檀木盒子走近。
这是……敛秋脸色倏地一边,欲动,却被不知何时已到了他身侧的花沭瑾封住穴道,动弹不得,亦无法出声。
“在贵教的几天,在下对教主与副教主的故事也略有耳闻,深感惋惜……”花沭瑾由罗木皓手中接过盒子,凤眸轻轻一眨,罗木皓的眼神瞬间清明。
——啊咧?我在这里做什么。他一脸疑惑,现在什么情况?
敛秋看的真切:果然是摄魂术。
盒子打开,露出里面被珍藏的一个旧剑坠,妖华瞬间一愣:他,居然还留着……
思绪瞬间回到从前还没有入主流火教的时候,两人一起成长的美好岁月,一起练剑一起游玩。这个剑坠是她在敛秋十八岁之际亲手做的,无奈双手不够灵巧,做的只能算是凑合。但敛秋却是满脸欣喜地手下,自此天天随身带着,视若珍宝。
她不由捏紧了剑坠,原来他没忘,他没忘……那他当年为什么要背弃盟约,将一切都斩断!
花沭瑾观察着妖华的神色,声音亦恢复了原本的低沉磁性,“三年前,敛秋与你定下约定之时,恰被一个下人听见,他向当时的教主告了密。教主知你们若情丝未断,定不可能顺利继承流火教,于是当夜亲自出手将敛秋制服,连夜送往流火教右侧。”
“次日敛秋转醒,即知道事情败露,为了保护你,他不得不对老教主立下誓言,与你恩断义绝。更特意演出了一场好戏,让你彻底绝望,以免老教主杀心一起,两人都难逃一死。”
敛秋讶然,“你怎么知道!”惊觉自己的穴道竟已被不知不觉解开。
花沭瑾轻笑,“天下没有无幻楼查不到的事情。”他听苡祢等人转述故事之后即找到几处疑点,索性召来信翼传信让潆瑛调查,最终找到了当年那名告密的下人。回信恰与云舒提供的玉琼枝与泪阑珊资料同时抵达,这才顺利地演出了上面的一幕。
妖华怔怔地站在原地,似乎一时无法接受那么冲击性的现实。木然地抬头望向敛秋,敛秋微有些尴尬之色,欲言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傻瓜。”妖华忽然低声地说,“敛秋你简直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傻瓜。”
敛秋默然,心里早已做好被妖华误会一辈子的觉悟,被骂被埋怨什么的,自然不在话下。
下一秒,却是伊人在怀,妖华紧紧地抱住他,将头埋在他的胸口,“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一个人决定着一切,为什么要让我们擦肩而过三年!若不是他们来揭穿,难道你还想我恨你一辈子!”
敛秋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拥住妖华,“……我不知道怎么样才能保护你,我能做的,只有这些。”
所以才说你是傻瓜啊……妖华喜极而泣,情不能自抑,三年来的误会终于烟消云散,两人能再次得以携手终老。这份礼太大太美好了!
苡祢众女相视而笑,果然有情人终成眷属的狗血剧情百看不厌,虽然一边叫着狗血,自己却还是忍不住一遍又一遍地被感动。
花沭瑾依旧挂着浅浅的微笑,见事了,理了理衣衫,却是朝门外走去。
“你去哪里?”离门口最近的焉燃羽立刻发觉他的异样,不由脱口问道。
花沭瑾回头,光从他身后斜照而来,美得有些耀眼,“这边的事情告一段落,却还有些事情我必须要做。”眨了眨眼睛,“总不见得让我娘子真的跟人跑了不成?白虎令就交给你们了。”
打开门,门外的骏马早已蓄势待发。花沭瑾翻身上马,扬起手中的缰绳,一拉,骏马嘶鸣,如破空之剑向前射去。
……
另一边,现在身处皇宫的云舒漫无目的地在皇宫里散步。表面上看着一身闲暇,可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如今的情势有多么紧急。
陌玘和柒珩被捕,陌玘随时可能会被凌泽天黑掉,柒珩则是生命危在旦夕。凌泽岚拒不合作,铁了心要等她服软……靠,这兄弟两个果然是一丘之貉,弄出那么大排场就为了逼婚?
自己现在一没权二没势,无时不刻还有个墨剑在黑暗里限制自己的行动,就像凌泽岚无时不刻不在监视着自己一样。要是真的那么耗下去,最后的结果就真的说不定了。
虽然狠话是放出去了,但要达到却还是难上加难。
“唉……”她不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抬头,却发现自己不知道逛到了什么地方,一大片湖,倒是挺美。
“云舒?”身侧传来柔美的声音。
云舒转头,对上凌泽雅澄净的目光,虽然还是美人之资,却掩不住眉间的憔悴。
“二公主。”她俯身行礼。
“不用那么客气……阿陌她怎么样了?”凌泽雅走近,真切地问道,“那天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听到她的消息了。”
“她……还好吧。”云舒苦笑,“只是短期时间可能是没办法和公主你相见了。”
凌泽雅的目光淡了淡,“是我连累了她。”转向波光粼粼的湖面,“云舒……我后天就要出嫁了,嫁去番邦,嫁给一个我未曾谋面的男人。”
语气中并无悲惋,却让人止不住地心伤。
“或许,这是最好的结局也说不定。”云舒漠然地说道,走近她,轻轻地执起她的手,“不会再有人为了这件事而受伤。”
第四十九章:和亲(上)
似是没有料到云舒会那么说,但转念一想,凌泽雅却又轻轻地点了点头,“你说得对,这是唯一的,不伤害任何人的方法。”
“唉……”云舒无奈地叹气,这公主还真的太善良了,“那你怎么就没有考虑自己呢?所有人都没有伤害,但你自己的幸福呢?”
“我的幸福……”凌泽雅茫然地重复着,却笑了,“我还有什么权利拒绝这和亲么?”表情越是伤悲却没有丝毫的眼泪。
云舒默然搭上她的肩膀,将自己的肩膀借给她依靠。凌泽雅没有挣扎,温热的泪水倾泻而下,自己的命运根本无从选择!
“你还有最后一个希望,今天晚上最迟明天晚上,会有贵人去找你。什么都不要想,相信她说的话,也相信我说的话,按照她说的去做,记住,这是你的最后一个希望。我们都会没事的。”
云舒接着轻抚她后背的动作,却附耳说了一段话。
凌泽雅的身体一僵,随即一声轻轻的“嗯”传来。
……
这是一场她们谁都输不起的赌局。
告别凌泽雅,云舒望了望天色,还早,自己却无处可去,不如早点回房间去休息好了。院子里到处开满了凌泽花,白白的一片,在万物萧瑟的秋天尤为动人,花香弥漫在空气中,淡淡地沁人心脾。
她推开门,却一愣。
凌泽岚伫立在房内,背对着房门,似乎在怔忪些什么。听到房门开的声音,立刻转身,望着云舒,却是没有说话。气氛尴尬的有些诡异。
“看来今天政务不多,陛下你有时间来我这的小地方逛逛。”半响,还是云舒打破了沉默,故作轻松地走进房内,在桌边坐下,“有事么?没事的话我就要休息了。”端起茶壶,斟了杯茶,自顾自捧着小口啜饮。
凌泽岚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