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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吟烟魂引 佚名 5194 字 4个月前

的修养够好,别当场砸了这屋子。

残暝甩袖,一掌拍在桌上,立刻出现一个大洞,“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不管你今日如何抵赖,花沭瑾……”

“怎么样?”花沭瑾继续埋首在云舒颈间,“就算我真的承认了,你是想将我押回冥邪谷问罪呢,还是就地把我杀了?你手头无凭无据,突然就跑来这里打扰我娘子洗澡,这么说,你还有理了?”

“娘你妹子啊!”云舒嘴角一抽,右手毫不留情一掌劈向他肩膀,被他轻松拦过,抓在手心。“迟早的事,你害羞什么。”云舒直接丢给他两个白眼,准备抽回手再度出招,心神一恍,被花沭瑾握着的指尖忽然传来细细麻麻的疼痛。

不是吧,在这个时候……

“我没时间看你们打情骂俏……”残暝甩掌,轰然落于桌面,桌面倒没事了,可桌上的茶杯茶壶却从中裂开,黄褐色的茶水流落到地面,滴答滴答响的清脆。“花沭瑾,我不知道你今天晚上听到了多少,但我警告你,不要做什么多余的事情……否则,也休怪我不给你无幻楼的面子。”

残暝一番话,说得够直白也够无礼,花沭瑾冷笑,正欲反驳,却发觉云舒的手在一个劲儿地发抖。“怎么了?”他讶然松开手,云舒却疼的倒吸一口冷气,忍住眼前一阵阵黑暗,“没事……”

残暝挑眉,哦?这又换了什么花招。

玉倾漓皱眉,确实看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花沭瑾欲扶住她,云舒却瞬间弹开,脚踩在地面又是一阵刺骨的疼痛,当即眼前一黑摔倒。抱住头发的布巾散落,雪白的发丝倾泻而下,云舒捂住嘴,血丝却从她指缝间滴落,渗在发丝上,更加刺目。

好疼——该死的,这次毒发又比上次厉害了。

“药……药在哪里,云舒,药在哪里!?”看这情形,不用猜也知道是她毒发,尽管她痛的发抖,花沭瑾却无法去触碰她,只能努力保持冷静,询问药在哪里。

见情况不对,玉倾漓欲上前,被残暝阻拦,却挥袖打开他,几步跨到云舒跟前。指尖刚触碰到云舒的手臂,云舒却疼的倒吸一口冷气。花沭瑾毫不留情地一掌击出,厉声道,“不要碰她!”又俯下身,轻声地问云舒道,“药在哪里?告诉我,云舒,药在哪里……”

嗓子口一片腥甜,云舒试着发音,却无法说出片个字眼,只能勉强伸手指向屏风。

花沭瑾会意,起身冲到屏风后,左右一扫,在干净的衣服旁边发现了那个似曾相识的白瓷蓝花瓶。快步走回,倒出两粒褐色的药丸,递到云舒的嘴边。

云舒颤抖着爬起来,用手去接,一张口却吐出一口鲜血,明明都快痛昏过去了,脑中的意识却分外清晰,忍不住嘲笑自己,真狼狈啊……一屏气,忍住最后的疼痛,一口气将两粒药丸和血吞下,这才精疲力竭一般地向地下倒去。

花沭瑾适时地上前接住她,用袖口,轻轻地拭去她嘴角的血迹。

“抱歉……”感觉到全身的神经似乎在逐渐放松,云舒深吸了一口气,用极轻的声音说道,“本来不想把这么难看的样子给你们看到的。还有小白你的衣服,嘛,改天送你套新的好了。”

玉倾漓蹙眉,到底是怎么回事……可看着云舒虚弱的样子,他却怎么也问不出来。

“暗香绮罗。”自始至终抱臂旁观的残暝忽然冷冷地吐出这四个字眼,望向云舒却是一脸兴致盎然,“没想到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种毒药……天下第一奇毒,居然真的存在。”慢慢地走到几人跟前,打量了一番云舒,云舒平静地与他对视,“而且,看你的样子,中毒已久,居然还没死,真是命大……”

“或许是老天故意要留我一条命和你作对吧。”云舒笑,却是丝毫没有暖意。

“没有解药么?”玉倾漓淡淡地问道,轻轻地为将云舒脸上的发丝拢到耳后。

“解药?若有解药还是什么奇毒?莫说是排名第一的暗香绮罗,就连第二的碧血丹青和第三的月浣溪沙都是无药可解……听说毒发的时候会痛不欲生,最后活活将人痛死,看来是真的了。”残暝冷笑,“你这丫头也不赖嘛,能撑那么久。”

云舒有气无力地笑笑,“多谢谬赞。”

“不,有解药的。”沉默了许久的花沭瑾忽然低沉地开口,微笑着抚了抚云舒的脸颊,“一定有解药的。”

“研制出该毒的毒王已死,曾经言传研制出解药的神医罗杀也已经疯了,仅剩的一颗解药有没有用不论,也早已不知所踪,可能早已消失。”残暝几近冷酷地接着说道,“必死无疑啊……不过是时间早晚罢了。”

第七十六章:阴谋初现

由于毒发,接下来用于准备决赛的五天里,被云舒一不小心睡掉了两天……剩下的三天,花沭瑾难得地采取了强硬的措施,禁止她下床。

“云舒啊,你到底得了什么病啊,看你们家阿瑾紧张的。”陌玘一脚踹开门,小心翼翼地放下手里的燕窝粥,“好吃好喝地供着你,这些补品好像都不要钱一样。”

“没什么大事,就是个感冒呗。”云舒懒懒地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开玩笑道,“他可能最近更年期到了,有点容易过度紧张。”斜睨了她一眼,“说起来,决赛准备的怎么样了……暮子昕和阿羽告假回家,这一次可没有人帮你们了。”

接过她手里的粥,轻轻地吹了吹,“说起来,决赛到底是比什么,我到现在还不知道。”

陌玘趴在被子上,软绵绵地道,“比接客——”

“噗——”云舒差点被一口粥呛死,一阵猛咳,脸被憋得通红,“咳咳,你说什么?!”这么狠~~

“你想哪里去了……要是那个接客的话,咱还用比么,直接认输好了。”对于她的激烈反应,陌玘回以鄙视的眼神,“只是一般地接待客人而已,一共五十位贵宾,谁能拉到自己阵营的越多,就赢了。”

“是么……”云舒砸了咂嘴。

“看你的眼神,有点失望?”陌玘失笑,“总觉得你无时无刻不在动歪脑筋。”大眼睛眨啊眨,奸笑,“要不,你给我们支个招?”

“饶了我吧,阿瑾没让我去帮忙,我就已经谢天谢地了。”云舒连忙摇头,“接客嘛,柒珩又不是不会……以他的美貌和智慧,我相信那绝对没问题。”坚定地拍拍她的肩膀。

陌玘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总不见得真叫师父去出卖色相吧。”

“也许是个不错的法子哦。”云舒轻轻舀起一勺粥,慢悠悠地说道。不管陌玘怎么软磨硬泡,最后还是无疾而终。看着她喝的那么开心,陌玘终于怒了——

“吃吃吃……吃死你!”

“啊拉,说的好像我死了你很高兴一样。”云舒缓缓地眨了眨眼,却语气轻松地调笑道。

陌玘赌气地夺过她的粥碗,“……就差买几挂鞭炮来放放了。”扮了个鬼脸,一脚踹开房门,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

云舒慢慢地擦了擦嘴,斜靠在床头,喃喃道,“是么。”自己死了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呢?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啊。身子慢慢朝被子里滑去,直到被子掩过鼻子,只露一双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床顶。

至少,现在的自己,还不想死。

……

大清早,官道上黄沙扬尘,一队人马快马加鞭地赶着路。看着整齐的制服,统一的马匹,加上毫不掩饰的马上装饰,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连剑山庄的队伍。

连剑山庄建在山腰,是一个非常大的庄园。四周环境幽静宁和,且只有一条上山的要道,有护卫专门把手,这么多年来都未曾受人侵扰,可谓是世外桃源一般的地方。而由于其武林宗家的地位,这么多年来,慕名前去拜师学艺的年轻人也不在少数,也就渐渐积攒起一部分人马。

“二哥,你说大哥和阿羽他们到了驿站没有?”暮玮打了个哈欠,紧抓着马缰,朝身旁的暮城问道。

暮城皱了皱眉,从衣袖中掏出一个瓷瓶,递给他,“他们到没到我不知道……但你要是还那么逞强,恐怕是有神丹妙药也救不了你了。”风鼓得衣袖猎猎作声,亦如他的心跳,难以置信地加速着。

说实话,他原是不想去接人的,但无奈暮玮明明处理了那么久江湖事务,还要耍小孩子脾气去接人。作为他的专职大夫,自己还真不能不跟在他身边。

暮玮接过药瓶,但颠簸的马背上哪能吃药?只得塞进自己腰间,“等见了大哥我在吃吧……”盯着暮城看了一会,“说起来,二哥,你很不对劲诶。”

“有么?”暮城淡淡地蹙眉。

“当然有。”暮玮严肃地说道,“不止是这一次,上次大哥和阿羽好不容易回山庄,你也假装没看见,躲在房间里不肯出来。”

“那不是为了帮你研制新药吗?”暮城面不改色地解释道。

暮玮将信将疑,“真的?可我总觉得你和大哥有事瞒着我。”顿了顿,“莫非是为了阿羽……”

“别胡思乱想了,她……可是我们的大嫂。”暮城一抽马鞭,身下的马儿嘶鸣一声,朝前加速,将暮玮抛在身后。脑海里,那个红色的身影却在不停地翻腾——禁不住苦笑,自己思念了那么久的人,居然就在身边……

不!那不是恨天,她只是阿羽,只是那个自小和大哥订了婚约的焉燃羽。他捏紧缰绳,粗糙的缰绳上草刺扎进手,钝钝麻麻地疼,却比不上内心里的挣扎与疼痛。

那个他曾经在心底默默发誓要守护一生的女子,就这样,消失了么?

心情,顿时苍凉。

“二哥,你快看!”

暮玮错愕的声音阻止了他继续胡思乱想,暮城抬头远眺,却见不远处火光冲天,竟是有火灾。而且那个地理位置,怎么看居然怎么像……

“那是驿站,二哥,那不是驿站吗?!”暮玮的惊叫声彻底打破了他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驿站着火了?那暮子昕呢,焉燃羽呢!

他焦急地策马疾奔,心急如焚地赶到事发地点。滚滚热浪迎面扑来,眼前巨大的建筑已经被火焰吞没,围观的群众纷纷撸起袖子参与到救活工作中,可惜杯水车薪,全然无功。

“太惨了……这驿站怎么好端端自己烧起来了。”

“自己烧?别开玩笑了,分明是纵火!不然怎么一个人都没逃出来?”

“是啊是啊,听说火刚烧起来的时候,有人冲进去救人……结果发现全是尸体,死的那叫一个惨。”

围观者议论的声音传入耳中,听的暮城和暮玮都不由皱紧了眉头,手都忍不住暗颤抖了起来。

“大伯!拿到就没有一个人逃出来么!”暮玮死死拉住其中一位老人的手,期许地问道。不可能,以大哥的武功,怎么可能就这样被人害死!

老伯回头看了他一眼,同情的说道,“你是有亲人在驿站吧……虽然老头子没办法救人,但却从头看到尾,没有一个人逃出来啊。节哀顺变吧,小伙子。”拍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慢慢走开。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暮玮如遭惊雷,震惊的难以自抑,死死地抓住暮城的衣服,“二哥,大哥和阿羽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暮城的眼神流露出浓浓的悲伤,刚刚老人家的话他一个字不落地听见了,尽管难以置信,但有些事实……“阿玮。”就算是事实也不愿意说出口,仿佛这样就能留下一份希望,下一秒奇迹就会发生。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绝望与悲痛之中时,却听得一声惊呼——“快来人啊,这里还有活着的!”

暮城一愣,而暮玮已经心急地拨开人群闯了过去,掩口低呼,现场相当惨烈,横七竖八地躺着七八个黑衣人的尸体和断肢。而发出那声惊呼的大汉身前,静静地躺着一男一女,皆是一身白衣,却都被鲜血染红,狼狈不堪。

一场恶战,而且相当惨烈。

但这对于暮玮来说都不是最重要的,他的眼里只看得见那对男女——暮子昕和焉燃羽!他颤抖着双手探向两人的颈动脉……

“二哥!快点过来……他们还活着,还活着啊!”

第七十七章:惊(上)

“你说什么?!”云舒重重地一拍桌子,桌对面的风琊仿若未闻,“暮子昕和焉燃羽住的客栈被人偷袭,还被烧了个精光?阿羽虽然没受重伤却因惊吓过度陷入昏迷……暮子昕重伤到现在还没有醒!”

云舒冷笑,右手的茶杯应声而碎,“开什么玩笑!”

风琊未加评论,只是淡淡地回答,“潆瑛昨夜来的飞鸽传书,消息千真万确。”

声音不大,语气却一如既往地斩钉截铁。云舒陷入久久的沉默,捂住隐隐作痛的心口,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恢复了以往平静的表情。

风琊俯身行礼,“消息已经传到……风琊伤既已痊愈,近日即将启程前往极北之地。”

云舒颔首,“一切小心……你真的不用和她道个别吗?”

下一秒,黑影闪过,风琊的身影已经消失。

云舒摸了摸头发,果然是强硬行动派。换了个姿势,在软榻里卧的更舒服些,耳侧隐隐听到楼下的喧闹声,也不知道比赛比的怎么样了……

“朔风,朔风!”软帘外传来黎景玥激动的呼喊声。

哈,瞌睡恰好丢过来一枕头,二少肯定知道。云舒连忙坐起,理了理衣服。没几秒,黎景玥就大大咧咧地一掀帘子闯了进来。看到云舒的女装打扮,愣了愣,往后退了几步,又反应过来,慢慢蹭了过去。

“哈,你怎么穿女装了。”黎景玥终究还是黎景玥,毫不拘束地一屁股坐在云舒身旁,“我差点没认出来。”

“偶尔穿穿呗……”云舒往边上挪了挪,挑眉道,“倒是你怎么了,一副火烧眉毛的样子。”

“你别说了,楼上倒还清净,楼下已经吵炸锅了。”黎景玥神情激动地掰住她的肩膀,“什么狗屁决赛,就那么一秒中的事情,居然就选出了花魁?!”

右手恰好摁在云舒尚未好的肩伤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