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和我有关的吗?我在那里不过是个下人!”
柳三道:“其中因由我并不明白,也有可能只是他与你有龌龊,不愿再提。”
屏南与我的关系,柳三应该知道大概。他从未问过,我以为他并不在意的。现在听他这样说,倒像是在试探我。
我警觉了,说道:“有什么龌龊!你想知道什么,只管来问我,套我的话做什么。”
柳三笑了:“你多虑了。我随便说说。”顿了顿又道:“倒是你,像老鼠见了猫似的,还对他如此挂怀?”
我怒了:“说了没有!”
柳三呛我:“没有就没有,做什么恼羞成怒。”
我干脆撇头不理他。
“好罢,别使小性子了,我们去看庙里的姻缘树。”
明知他转移话题,我也只好答应。难不成继续讨论我的前男友吗?
所谓姻缘树,是庙后一颗巨大的古樟木,一围估摸要二十人才能团抱。我从来是四体不勤五谷不丰,断认不出这是什么品种。
树枝上挂了许多彩带,把这树点缀得十分喜庆。树边上有许多张桌子,备了笔墨。有四五个人抱着长杆在边上站着。
有一个人把写好字的彩带递给一个抱着长杆的人,那人便把彩带挂在长杆顶端,送到古木树枝上挂好。
我戳戳柳三:“这是干啥。”
“求姻缘呀。”
“他们写的是什么?”
“生辰八字。”
“就这么挂着就能找着媳妇儿?”
“或是如意郎君。这树灵验,能让有缘人走到一起。”
柳三说完走到一张桌前,从袖子里掏出一条水红色的宽丝带,铺在桌前,着笔沾了墨,递给我:“你若不知自己生辰,便随便选个日子吧。”
我有些好笑:“我才不求姻缘。”
柳三没有收回手的意思:“凑个趣吧。”
不好再推辞,我就拿了笔,想了想,翻了翻旁边的历书,写下“甲子丁卯癸巳乙丑”。
柳三看了,笑道:“怎么选今天?”
我打趣道说:“不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但求同月同日生。”
柳三笑容僵住,面色有点难看。
坏了,节气是及避讳不吉利的字眼的,我连忙说:“呸呸,我说错话了。”
柳三摆摆手:“无心之过。”
他招了抱杆子的人过来,取了我的丝带,又从袖子里掏出一条湖蓝色写好字的丝带,让那人去挂。
我的给挂在一根树枝中间。柳三让那人将我们的丝带放在一处,那人撑了几下,都不牢靠。最后眼看堪堪挂住了,柳三松了口气。
此时来了阵风,那蓝色丝带晃了几下,垂落下来。
我道:“坏了,你的掉下来了。”伸出手去接,正好抓在手里。
还有好几条丝带也没顶住风吹,落在了地上。
我把丝带递给柳三:“让那人重新挂把。”
柳三摇摇头:“掉下来的,不能再挂。”
他捧住这丝带,低垂着头,颇有些落寞。
我灵光一闪,忽然觉出为什么我看那女神像眼熟了。
“柳琼,有没有人说过你和那花神像很像?”
柳三抬头看着我,目光冷峻:“哪里像?”
我看到这种目光有点怕怕的,话也不溜了:“呃,就是那个鼻子,还有低头的时候……”
“你今天不知道乱说了多少话!”柳三似是有些恼了,口气冷冷的:“你以后就不能过过脑子再开口?”
我很诧异,素来我都是口无遮拦的,怎么他今天倒嫌弃了。何况拿他和女神像比,有什么过分的。心下有些不快:“是,我口无遮拦,我粗鄙。但你又是我什么人,凭什么对我冷一下热一下的?你要逞威风耍脾气,回去找你夫人去,在这里对我拿什么乔?”
柳三冷笑:“我是你什么人?你说得好!反正你心尖上的人自然不会是我。”
他拂袖转身而去,我怒道:“你去哪儿?你给我站住!”
他完全不理会我。
作者有话要说:修改,猜猜柳三为什么生气
☆、少年不知愁滋味
话一出口我就后了悔,柳三对我是什么?是恩人,债主,庇护者。我能有今日安逸,全部是托赖他,不然早就不知道骨头烂到哪里去了。
我那么多纠结,亦或是自尊有什么狗屁用处,只是可怜的一点点希翼和幻觉罢了。我自以为的平静生活不过是镜中之月、水中之花。柳三的一个转身和背弃,就能将之粉碎!
无比痛恨自己的无助和软弱,以至于心乱如麻。眼见那熟悉的背影明明就在眼前,双脚却怎么都汇聚不起力量去追,眼泪就不受控制地落下来。
浑浑噩噩地不知走了多久,一晃神发现自己竟已回到车驾边。樱秋本来在旁边和别的人说笑,看见我了忙迎过来。
我没有开口的意图,他也不说什么,只将我扶上马车。
未几有人打帘子上来,我一闻身上的味道便知是柳三。
他离我远远地坐着,低声吩咐:“婴秋,回去吧。”许是因为动过气,声音听起来与平时略有不同。
马车启动。
我僵着身体,不敢动。外面熙熙攘攘闹哄哄的,里面却像是冰室,空气似乎是凝滞了。
明明才感受过温暖的春光,此刻却冷得浑身发抖颤。克制了一会儿,不住开始抽噎。
又觉得自己处境十分荒谬,直想笑。
结果这两种努力汇聚在一起,发出了在柳三听来大概是很可怖的哼哼嗤嗤的声音。
然后我扑过去抱住他,身体的僵硬表明了柳三的吃惊,可是感到惊讶的并不只是他。有时候,行动比意识快。
我轻轻说:“你,不要丢下我就走。”
柳三很快开始挣扎着要将我推开。我箍住这具火热的身体,将脸枕在他肩上,温润的眼泪缓缓地流。
我的声音听起来分外嘶哑:“柳琼,你还想要我怎么样?”
柳三不吱声。
我唠唠叨叨地继续:“你那么好,只要不是铁石心肠的人,早就该为了你魂不守舍。可我胆小,我怕死,怕吃苦,怕这样的生活只是一场梦,更怕你的亲近只是逢场作戏。我一无所有,你又是什么身份?连平南……不,是英平都觉得我不过是不上台面的禁脔,我又怎么能对你有所期待?你说想要我的心,可我哪里还有心!你知不知道我的心,早在这些年的奔波中之离破碎。养了这么两三年,连我都以为我好了。可我刚才看见那人,像被雷劈了似的。我才明白,我果然不是收放自如的人。是我亲口对那人说过永不相见,可如今一样痛若锥心。教我怎么敢再明知故犯,弥足深陷?我不想再做任何伤筋动骨的尝试,我不敢!难道要我再一次把自己放在卑微的境地……我从来不问你府中夫人的事情,可是若我对你动了念头,在你不在的日子,我该会怎样辗转,而嫉妒又会怎样分分秒秒吞噬我的心?无法去想象那样的境况!你刚刚不过是转身置气而去,我就惊得魂飞魄散。若你果真再弃我而去,我是不是连活下去的力气都没有了……柳琼,不是你不在我心尖,是我连想也不敢想把你放在我心尖!你,你还要我怎样?”
这一番剖白一气说完,我自己也愕然。从未仔细想过,但柳三何时竟已在我心里走得那么深?或者,不经考慢慢思虑的发言,会比较真挚?
柳三低低地唤我:“雪琳。”
我赶紧终止走神,微微侧头:“嗯?”
霎时天旋地转,宽大地手掌轻轻地托住头部,我感觉到自己已被放倒在地。然后是温热的唇紧紧的贴上来。湿滑的舌探进我的口腔,与我的唇齿纠缠。一个霸道的吻!
燥热从小腹蔓延上来,一只火热的手撩起我的裙摆,一路从大腿划过腰部轻抚到胸部,手法陌生而又似曾相识。
我战栗着挺起腰抬起双腿夹紧他的腰部迎上去。
渐渐有坚硬的触感似有若无滴抵住我。
我一边更激烈地回应这热切的亲吻,一边紧紧的搂住覆在身上的人。
天哪!天哪!
天哪!
“你这个狠心的,恶毒的,没心没肺的女人。”
眼泪更多更多地涌出来,我感受着他火热的怀抱,恨不得嵌入他身体里去。
嘴却被牢牢堵住不能发声,只好在心里呼号他的名字——平南,平南,平南!
我怎会没留意到,进来的人比柳三要健壮?
我怎会没留意到,这人的声音比柳三更低沉?
我怎会没留意到,揽住的人一直在微微颤抖?
噢,平南,平南!
怎么是他!
火热的手浑身肆意游走,我忍不住开始收紧双腿,慢慢蹭动。
身上的人呼吸慢慢地变粗重,很有默契地开始回应——涨大的火热器官一下一下很有节奏地撞击过来。
肉|体比心更坦诚,妈的,玩出火了。
可我还要问他怎么会来,柳三哪里去了。况且这还是在闹市,说不准有人会掀开车帘进来……
我挣扎着收回手去推开身上的人,费劲地偏过头去躲开他毫不留情的亲吻。不防手被捉住拉过头顶牢牢按住,口腔里的攻势一点也没落下。
我只觉得热,头脑一片空白。
沉迷了好一会儿才聚起一点点精神,试图用左膝盖顶开身上的人,却被他就势扶起左腿压到胸前,变成更加门户大开的羞耻姿势。
硬邦邦的灼热紧紧地贴上来。
呜,不,不要在这里。
我猛地侧身倒向一边,总算解放了双唇。
喘着气,我无力地说:“不,平南,别这样。”
那人戏谑:“这次不是口是心非了?”
他用一只手紧紧制住我双手,另一只手掀起我的裙摆。火热身体从后面靠过来,温顺的体毛蹭在我的屁股上,痒痒的。被撩动的,还有我的欲望。
平南将某处后面送到我腿间,紧紧按住我的膝盖,迫使我闭合双腿,开始慢慢地动。
我可以感受得到,他较三年前又有所增长。无论是技巧,还是尺寸。
意识到这点,脑海中突然浮现平南赤身裸体与面目不清地女人缠绵的情景——不,心脏抽痛,我想也没想就说:“放过我,平南,想这几你年来你也不会孤枕难眠,不缺我一个。”
后面的人停下动作,慢慢扶住我的腰,笑:“是,我不缺女人……”
我心里一紧,似乎不能呼吸,勉强道:“而且你答应过的,我们永不相见。”
他接道:“是,我的确答应过。更何况你现在胖得离谱,也谈不上什么色相。”
我登时恼了,气得飙泪,使劲挣扎半天,却没什么成效,他根本没有停手的意思,我低吼:“要你管!放开我!唔……你嫌我还,嗯,还不赶紧放开我.……"
平南松开我的手,捏住我的脸迫我侧头看向他。
我故作怒目。平南的表情却半是哀伤:“就不能听你说话。”
转眼双唇又被他堵上,他双手扶住我的腰,压上来继续方才的动作,速度更快,幅度更大。
我知道自己已湿得不像话。
我知道他某处已经沾满了我的体|液。
我知道我的身体深处在叫嚣着需要强力地填充和占有。
可这混蛋就是在门口打转,怎么都不进去。
奶奶的。
已经克制不住地更紧更紧地收紧双腿,更不知羞耻地响应他的律动。我要爆炸了。
终于迫不及待地伸手到跨下,按住那东西,往往身体里压。
平南却拨开我的手,继续只是在我双腿间做活塞运动。
噢,这畜生!
只好转为抚慰自己,他并未阻止。
很快,我夹紧双腿,开始剧烈的战抖。感受到我的快意,平南也在此时加快摩擦的速度。
仿佛置身云霄,满眼都是星星。
丢了一回,我身上出了些汗,两腿间也觉得粘腻腻的。
平南停止吻我。
我趁机得意地说:“别指望我求你。”
他笑了:“你不需要。”
我正有不祥的预感,他已拎着我的腰将我翻转过来,扶住我双腿堪堪跪好,就顶了进来。
“呜!”我只感到一阵酥麻,就被随后狂风暴雨般的抽动带来的一波波快感淹没了。
真正粗壮,□胀胀的。可是前戏做得充分,并不觉得这样动作有什么苦痛。
只是无尽的满足,欢愉。
从未体验过的,由男人主导的欢愉。
像是终于找到了合适的舞伴,不需要担心任何事,只是入池、跟随、旋转,然后沉醉。
细碎的呻吟从口中溢出,我在激热中扭过头去,揽他的脖子下来,狂乱地亲吻。
此刻他就是我的世界。
事毕,我如同烂泥般摊着。
背后汗涔涔的,也不知是他的汗还是我的汗。
平南的鼻息就在耳侧,他的头发覆在我颈子上,凉凉的。
我背过手,抚摸他的胸膛,坚实的小腹。皮肤仍是细致的,只是有些粗糙不平的地方,手感不太好——或许是疤痕吧。
然后是两人相连的地方——热,粘。
像假的一样。这样的接近。
平南捉住我乱动的手,压住,声音懒散,带着酒足饭饱般的满足:“舒服吗?”
我恍然觉得这句话似曾相识,是不是我也对谁说过?
“舒服吗?”平南又问了一遍。
非得要个回答吗?我想了半天也不能找出一个又有气势,又不失节的回答,只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