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小姐哪次闯祸不是我陪着收拾的,哎——”长叹一声眼看又要接着说。
一个纵身,白娴姬接过药瓶,跃向后窗,“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什么?”阁内的两个少女一下子跑到窗边,抬头紧张的问道,“小姐,你怎么还出去啊,不是都办完了吗?万一老爷没看到苏公子早回来怎么办啊,小姐啊,别闹了,下来吧。”“是啊是啊,小姐,您就下来吧。这要让老爷发现就惨了!”
“哎呀,你们放心,我爹他不会那么早回来的,你们就安心在这儿吧昂!”凭苏子卿那傻劲,我爹估计得教到天黑呢,说完,就跳下窗子,从后门又出去了。
拿着药瓶,一蹦一跳的回到走向苏府的路上,心里想着,我是不是对那个死白脸太好了,他受伤关我什么事儿?算了,看在他言而有信的份儿上,不和他计较了,低头又看看了手中的瓷瓶,笑着攥紧,他看到药瓶会不会跑来和我道谢啊,切~谁需要他道谢啊,也不知道他现在练的怎么样了,肯定笨死了,看他那瘦弱的样子就知道是娇生惯养的主……想着想着就穿过小巷走到了苏府的门口。
刚到苏府正门准备转到后门,就看到不久前才分开的什么秦耀和一个中年男人,想来应该是他的父亲吧,穿的满身豪气外露,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不过相较于这两个人,从门内,走出的一个中旬男人在家丁的簇拥下走了出来,衣冠简朴,满脸就好像刻着我是读书人似的,举手投足之间无不散发着和死白脸一样的感觉,撇了撇嘴,就要离开,却在这时听到了一个声音叫住了自己。
“白姑娘!”
白什么白,不会装作没看到我啊,没听到没听到,白娴姬装作没听到继续向前走。
这下可急坏了秦耀,一边叫一边跑到白娴姬身边,“白姑娘,白姑娘!你别走啊。”一把拉住欲离开的白娴姬,笑着看向白娴姬,“白姑娘好巧啊,你也在这儿。”
夸大了自己的笑颜,“嘿嘿”一笑,“是啊,真是好巧啊!”咬着后槽牙的说着好巧,眼看俩家的家长就向自己走来,可是奈何被抓住了手腕,挣脱不开,自恼的低着头,不想被人看到。
“耀儿啊,当着你苏伯父的面,太无理了!”瞪了一眼跑向他处的秦耀,转脸又笑着对苏钰说道,“犬儿不懂事,还望苏兄莫见怪才好啊。”
苏钰回以一笑,说道,“秦公子天资聪颖,他日必成国之栋梁,贪玩些也无妨,不像我那逆子。”说道苏子卿就气的胡子悄悄。
“喂,可以放手了吧!”白娴姬看着俩人说着看似无害却刺激着自己每一个细胞的话,浑身不自在,低声对着秦耀说道。
发现自己还拉着白娴姬的手腕,不好意思的红着脸连忙松开,开口道,“是秦耀失礼了!”
揉着被紧紧抓住有些泛红的手腕,狠狠地瞪了一下秦耀,转身就要走,却又听秦耀说道,“还没有向父亲和苏伯父介绍,这是白玄将军的女儿,与我和子卿兄同窗一同学习的白娴姬姑娘。”
“哦?原来是当今红人白玄的女儿啊,”秦衍永远一脸的笑脸又面向白娴姬说道。
而,苏钰只是眉头皱起,看着白娴姬,“你是白玄的女儿?”
“是。”罢了罢了,装一回淑女也没什么关系,顺从的回道。
“不知道白姑娘这么早来苏府是有什么事么?”苏钰沉声问道。
“我……”攥紧藏在身后的药瓶,心里嘀咕着,要不要说是给死白脸送药的啊,可是,看他的样子好像他爹不知道他去了,我怎么说啊,算了,就说路过吧,“晚辈只是……”
“白姑娘,你手中拿的是什么啊?”秦耀不开眼的张了口,一把夺了过来,拿在手中看了看,“伤药?白姑娘你受伤了吗?”
这个死家伙!“呃……呵呵,秦公子误会,我是来给苏公子的。”强堆笑的说着,心里却把他八辈子祖宗都问候了一遍。
“子卿兄?”
“是啊,昨日我……”就说自己昨天害的苏子卿那家伙摔倒集市,想来他那么娇弱也一定回去和他父亲抱怨了自己,就当自己扮回黑脸也无所谓,“啊我……”话还没说完,就听苏钰接起话音。
苏钰接过秦耀递过来的药瓶,“白姑娘的消息倒是很灵通啊,知道昨日我罚了子卿,不过,我没用家法,只是叫他去书房反省了,姑娘的一番好意,我会转达的。”
本来想伸手收回药瓶的,解释一下,可是看眼下怕是不可能了,也懒得多加解释,“其实……哎呀!,那就烦劳苏伯伯了,晚辈还有事儿,就先告辞了。”一刻都忍受不下去了,白娴姬说完和逃跑似的,一下子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
“这白姑娘还真和白玄一个性子呢,呵呵”秦衍看着苏钰笑着说。
拿着手中的药瓶,看着远去的背影,她是怎么知道我罚了子卿的?罢了罢了,“秦兄,过门既是客,既然来了就入府闲叙吧。”
“那就叨扰苏兄了,”微微躬身一笑,回头瞪了一眼还看着远处的秦耀,低声狠狠地说到“走吧!”
收回思绪,应声道,“是。”
随着苏钰进到府内,秦衍和苏钰饮茶闲谈,下人换过一盏又一盏的茶水,直至暮色将近,俩人还在笑谈着什么,秦耀陪着坐了一天,着实无聊,捅了捅聊得正开心的秦衍。
“你看看,光顾着聊,都忘记时辰了,天色也不早了,如此,为弟就先告辞了。”说着就要起身,带着秦耀离开。
“秦兄若是没有其他事情,就留下吃个饭,常常拙荆的手艺。”苏钰挽留道。
“太过叨扰了吧。”
“不会!来人啊,和夫人说一声,今日有客来访,做几道可口的小菜。”对着下人嘱咐完,又一摆手,“请。”
“那就却之不恭了。”回以一礼,秦衍笑着说道。
饭桌上,秦衍和苏钰相邻而坐,秦耀坐在秦衍的右手边,慕婧言端过菜肴后,便坐在了苏钰的身边,席间却空出了两个位置。
“怎么不见子房?”苏钰看着空中的席位,对着下人问道。
抢在下人回话前,慕婧言回道,“哦,是这样的,我叫子房帮我出去买些东西去了。”
“嗯,想必秦兄和秦贤侄也都已经饿了,那就不等他了,我们先吃吧。”
“苏伯父,子卿兄不来一起吗?”
“不用管他,我们吃吧。”
想起早上见到白娴姬说什么苏子卿,刚才又瞧白娴姬那般着急的离开,以及苏伯父听到白娴姬说起苏子卿,尤其看到药瓶那样生气的摸样,心下一试,“苏伯父,容晚辈说一句,虽不知子卿做了什么惹得苏伯父不高兴,但是,父子没有隔夜仇,想必子卿兄现在也已经知错了,不如叫来一同进食吧。”秦耀款款说来。
“不用了……”慕婧言慌忙说道。
“秦兄教子有方啊,若是子卿有秦贤侄一半就好了。”欣慰的点点头,转头对着下人说道,“去书房把子卿叫过来吧。”
“是。”
看着下人离去的背影,慕婧言满手的冷汗,察觉到身边人的不自然,苏钰问道,“夫人身体不适?”
“没有没有,我们边吃边等吧。”朝着苏钰笑了笑,又对着众人说。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始终未等到苏子卿来,却等来了下人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老爷,夫人,公子说除非老爷答应,不然就不出去。”
“什么!这个逆子!”拍案吼道。
“老爷您先别生气,”眼神示意下人退下,转身来扶着起的浑身颤抖的苏钰,“我去看看。”
“还是晚辈去吧,我和子卿兄年龄相仿,说起话来也容易的些。”
“不用了,你们吃吧,我去看看就好了。”
“你们都不用去了,我去!我倒要看看这个逆子要做些什么?!”苏钰挥开慕婧言的搀扶,气势冲冲的就向外走去。
“哎——老爷!”慕婧言连忙追赶上去,秦衍带着儿子秦耀也尾随其后。
一堆人以苏钰为首直奔别院的书阁,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几个家丁推攘着挤在门口,不时的喊着,“公子,您开门吧,老爷派人来叫您了。”
“不去不去!除非他答应了,否则就别想我出去。”门内传来断断续续少年沙哑的声音。
狠狠地一甩袖袍,走到门口,“苏子卿!开门!”
糟糕……老爷来了……这可怎么办啊,声音略带颤抖的喊道,“我不出去!除非你答应我!”
“老爷……”看到浩浩荡荡的一群人来,门口的几个下人犹豫着问着怒气腾腾的苏钰。
“给我把门踹开!”苏钰气愤的对着门口几个人说。
“老爷……”
“我说踹开!听不懂么?!”
“是是是,踹踹踹……公子您可让开点,我们要踹了。”说着就要准备踹。
怎么办怎么办……苏子房来回踱步,突然想到,一口吐沫喷到书上,将墨汁乎在了脸上,身体抵着门口,时刻准备着。
“碰——”的一下,随着门被踹了开来,苏子房也被冲到了一旁,摔在地上,一动不动。
“哎呀!子卿——”慕婧言抢先一步跑进了阁内,将苏子房抱在怀里,低声问道,“子房,子房,你没事儿吧。”
靠在女子怀里,微微睁开眼,调皮的眨了眨眼,感到有人走近,又闭上了眼睛一动不动。
“子卿!老爷,子卿晕过去了。”慕婧言哭攘着更加抱紧怀中的少年,“就算子卿再怎么不对,也始终是老爷的孩子啊,老爷怎么这般狠心……”
哽咽的哭腔让苏钰也是心跳一惊,“快叫大夫啊!快去找大夫啊!——”
“是是是……”
看着苏府一下子忙了起来,没想到看到苏子卿这般倔强的一面,秦耀慢慢走过去,走近苏子卿轻声叫道,“子卿兄?子卿兄?我是秦耀啊,子卿兄?”
苏子房一听是秦耀的声音,紧闭的眼球转动,紧憋着气,不敢大口喘息,生怕被认了出来。
察觉到苏子卿的气息越来越弱,便在慕婧言的怀里推搡起来,“子卿兄!子卿兄!你醒醒啊!——”
本来就不敢踹大气,还被如此推弄,涨红的脸一下子一口气没喘上来,咳嗽了出来“子卿你怎么了?”慕婧言担忧的拍着苏子房的背脊。
“哎呀,子卿兄你醒了!”秦耀盯着苏子卿直看,可人一醒,秦耀吓了一跳,“子房兄……”
“苏子房?”“子房?”秦衍和苏钰听到苏子卿醒了快步走来,没想到最后却听到这样一句话。
知道已经演不下去了,翻身一滚,离开了女子的怀抱,爬跪在地上,“老爷……”
一听确实是苏子房的声音,苏钰叱问道,“子卿呢?!”
和白玄学了一整天的苏子卿,浑身酸软,心里确实美滋滋的,趁着黑夜从后门回到了苏府,捂着怀里刚才集市买的豆糕,想到一会儿可以和子房一起分享今天的事情,还能吃着自己给他买的东西,应该是很开心的吧。
悄悄的走回别院,却发现门口居然没有一个家丁,刚才抓在手里的准备引开家丁的石子也没有用到,扔下石子,来到门口处,四处张望了一番,确定没有人,打开门走了进去,漆黑的书阁看不清前路,对着里面小声叫道“子房?子房?我回来了。”
走了没几步,就好像踩到了什么,火光一下子点亮了整座书阁内,只见门内两侧站着许多家丁,当中坐着面色严肃的苏钰,还有愁容满面的慕婧言,而就在自己的不远处,一个少年跪在地上,头顶着一卷卷厚厚的书册,背脊已经被汗水湿透,有些颤抖。
“逆子!还知道回来!”苏钰看着满身灰尘的苏子卿,一点没有儒雅之风的样子,简直像个草莽之辈,气更是不打一处来,“还不跪下!”
低着头走到苏子房的身边,看到已经面色有些惨白的苏子房,一下子跪倒在地。
“好!好啊!居然学会偷跑出去了。还叫别人顶替你受罚,那就都叫他给你受好了!来人啊,上家法!”
“老爷!”坐在一旁的慕婧言一听到家法两字,从椅子滑跪到地上,泪眼婆娑的拽着苏钰的裤脚说道,“子房和子卿都还年幼啊,难免有些年轻气盛,老爷说说也就是了,万万不可动用家法啊!”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没有你这个娘亲在后面,他有那个胆子出去?”不再看哭跪在身边的慕婧言,吼道,“每人杖责二十,给我狠狠地打!”
“我替子房受棍,子房是因我受罚的,要打就打我,要罚就罚我!”苏子卿护着苏子房说道。
“子卿……”苏子房苍白的嘴唇发出微弱的声音。
“好!既然你愿意多受罚,我就成全你!苏子卿杖责四十!给我打!”
“老爷!他是你唯一的儿子啊!老爷!”眼见求之无用,粗棍一下下落在了苏子卿的身上,就如同打在了自己的身上,“不要打了,老爷不要打了,要打就打我把!不要打了!”慕婧言跪趴到苏子卿的身上,粗棍转而也一下下落在了女子单薄的背脊上。
搂过两个已经虚弱的少年在怀里,灰白着脸色,声音几乎微不可闻的说,“老爷……别……别……”话还没说完就晕厥了过去。
“娘!”“夫人”苏子卿和苏子房也是一惊,大叫道。
“夫人!”侍女赶紧跑过去扶住女子,转头焦急的叫道,“老爷!——”
苏钰快步走过来,抱起慕婧言看也不看苏子卿一眼就急急忙忙的走了出去,“快找大夫啊!——”
“是!”
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