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契约是她自愿签的,她就应该心甘情愿去遵守;可身体有它自己的反应,本能的有种排斥。
开始他们都以为,时间长了慢慢就会好了。可他们几个月相处下来,情况丝毫没有任何改观,他们甚至没有一次完整的、顺利的、和谐的把这件事做下来。颛聿修想了很多办法,设置了很多情调,有时候会让她喝点酒,放点轻音乐,在床上洒满了鲜花;后来甚至开始试着耐心的哄着她,但都丝毫没有起到作用。颛聿修的挫败可想而知,难道他就真的没有办法搞定这个女人。
他开始在镜子前审视自己,是他出了问题吗?还是那个女人有问题,他甚至开始怀疑她是不是有生理缺陷,天生排斥这种事情。伊卿自己也很难过,每次她都对自己说要放松些,但每次她都控制不住,现在都开始有些怕这种事情了。自己都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有什么问题?
有些女人天生内心里有一种贞洁,她们不能接受没有爱情的结合,所以她们的身体会发出排斥;这和男人完全不同。
颛聿修直接把她带到医院去做了检查,检查结果是一切正常,她没有任何生理问题。
"你是不是故意的,你在耍我,你既然这么不情愿当初为什么要来找我。"他直接发了脾气。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不是故意要这样的。请你相信我。"她的辩解显得软弱无力,他又怎么会相信。
一直到学校放了暑假,颛聿修没有再找过她。她很苦恼,认为自己没能履行诺言。
☆、第九章 月下的游轮
那些山里的同学因为路途遥远,路费不菲,没有办法回家;而学校里放假的时候是要全面封校,不允许任何人再滞留在学校里。那些同学就变得无处可去。伊卿把他们接到了家里。她家里只是个两室一厅的房子,所以所有的地板就变成了地铺。
她在肯德基的餐厅里帮他们找了临时工作,可以赚到生活费用。伊卿每天早上也和他们一起去上班,虽然所得不多,对他们也是很珍贵的;而且工作可以给他们带来快乐,可以让她暂时忘记那些世俗之事。
和他们在一起是她最快乐的时光。山里来的孩子都能歌善舞;他们的陋室里常常欢声笑语。
假期里,除了打工;就是去做宣传,让更多的人关注,了解偏远山区的教育现状。
每当夜深人静,她想到最多的还是颛聿修;觉得有些愧对于他;她从小就被教育的有责任感、有勇气、有担当;虽然这件事和普通的事情不一样,但她仍想坚持到底,她要完成这个两年的契约。
她主动给颛聿修打了电话,虽然羞于出口,但还是完整的表达了她的意思,她希望他假期里有时间的话,可以和她见面。
颛聿修对她已经灰心,他认为自己完全没必要如此苛待自己再去迁就她。他已经是个成年人了,需要女朋友,一个电话可以招来,完全没有必要在她这棵发育不良的树上吊死。虽然他承认自己最终都没有征服她,但能够知难而退,有承认失败的勇气,也觉得自己难能可贵了,可以聊以安慰。
但人就是会有这个毛病,太容易得到的又觉得不够珍贵,即使那真是颗明珠,在他眼里也成了鹅卵石。
他倒是没想到她会主动打电话过来,而且语义诚恳。这让他又动了心思。他和朋友相约,坐游轮到海上游览时叫上了她。他对自己说,这是看在她能主动打电话的份上,给她最后的一次机会。伊卿也给自己说,不管怎么样也要再尝试一下。
那是个很豪华的游轮。俊男靓女来了一群,但没有伊卿认识的,好像都不是他们学校的,这些事她当然不会多嘴去问。但让伊卿感到尴尬的是,她穿了一条白色短裙来的,这是她考上大学时,她奶奶作为礼物买给她的;已经是她最好的裙子;把长发梳成了一条辫子放在胸前;那样子规规矩矩的;而所有的美女都是的比基尼泳装,热情、性感。她站在她们中间,觉得自己好像是鸡立了鹤群。
她低着头,偶尔会羞愧的用手捂住脸,她不敢看她们的身体;雪白细长的大腿,快要挤出来的乳;从她身边走过时,那扭摆的性感的臂部。
颛聿修完全把她晾在一边不加理睬,任由她在那边窘迫。
游轮上下三层,有十几个房间,专门的厨房和带舞厅的娱乐室。前端有一个很大的甲板,是他们现在最主要的活动场所,甲板前面设有一个吧台,中间还有一个游泳池,几个身着比基尼的美女正躺在沙滩椅上晒太阳。游轮上还带有两名男服务生,负责料理和客人的一切需要。
颛聿修穿着亚麻短裤和白色丝质衬衣,那衬衣只在中部以下的位置随意的扣了一个扣子;一阵风吹起衬衣,露出性感的胸部;头上挂着墨镜。那样子看起来真让人心动。他被围在一群美女中间,伊卿心里诅咒他被那群口水淹死。一个人站在边缘上,看着那群三三两两围在一起的男男女女,搂抱调情、嬉笑怒骂。
来之前她不知道是这样的聚会,她如果不能以一种方式融入他们中间,那她今天就来错了,事情也不会有任何进展,反而可能会更糟。伊卿看着那阳光下波光粼粼的大海,是不是自己今天真的不该来的,如果她没办法做到,她现在就应该跳下去,马上游回去。
在她犹豫着要不要跳下去的时候,一个服务生来到她身边,"你怎么在这站着呢?这是准备好的饮料,快给客人们端过去。"说着就把一个摆满杯子的托盘塞到她手中。就她一个女人没穿比基尼,所以那个服务生理所当然的认为她不是客人,而是随行的女服务生。
伊卿反应过来,心想在这站着也是站着,服务一下也没什么。她本就在肯德基的餐厅工作,所以做起来很顺手。她走到客人面前微笑、点头、轻声询问;所有的人都把她当成了服务生,没有人有异议。就是走到颛聿修面前,微笑着问他要喝点什么的时候,他也没有异议,直接从她手里接过一杯果汁,看都没看她。
她就一直忙忙碌碌的,要冰块的,要果汁的,要红酒的;还有人专门叫了鸡尾酒的名字。她不知那是什么,告诉了服务生;他原来会调酒,伊卿看着他神奇的手法,像是有着魔力;她第一次亲眼看见调鸡尾酒,"啊,这个可真漂亮。"那杯酒黄中带绿,又泛着一点点蓝,颜色很是好看,旁边插着一片柠檬。伊卿看了一下,拿了颗樱桃放了进去。随着光的变化,那红色混入酒中,看起来就更漂亮了。调酒师冲他点点头,她终于笑起来。
她小心翼翼把那杯酒端给了一个美女,那个美女双腿修长,个头明显比一般人要高,像是做模特的。"嗯,这杯酒调得漂亮。""帮我搽一下防晒霜"她随手扔给她一个东西,翻过身去。对于她的无礼,伊卿也没说什么,拿过防晒霜,帮她搽了。
美女留着一头乌黑的长卷发,边上别了个发夹,那发夹是长形的,左边有一个精致的立体、满钻的山茶花。谁知美女回身躺下的时候,用力过猛,只听"咔嚓"一声,山茶花被压掉了。
"哎呀,真倒霉,我就带了这一个发夹。"那美女一脸沮丧,随手就要把它扔掉。伊卿看了下那朵花,"能给我看一下吗?"美女狐疑的看着她,把坏掉的发夹递给她。那花原来就是粘上的,上面还有残留的胶。"请你等一下。"她跑到吧台,拿着打火机,把两边的胶,都烧化了,然后使劲的按在一起。过了会,试了一下还是蛮结实的,"这种事情她们都不懂吗?看样子,坏掉的东西在她们眼里都是废品了;起不了任何用处的东西岂不更是废品了吗?说不定对于颛聿修来说我也是个废品了。"
"给你,小心点还是可以用的。"美女接过看起来完好无损的发夹,有点惊讶。然后拿起随身的手袋,掏出一张钞票递给伊卿;伊卿没反应过来,站着那里,没有接。那美女看了她一眼,"嫌少吗?"然后又掏了一张。
"可是,您为什么要给我钱呢?"
"小费啊,还嫌少?"她们常在高档场所出入,被服务后给小费是种习惯,特别是接受了额外的服务,服务员一般都会收下。伊卿完全不懂这些。
"哦,不用,你太客气了,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做这点事情怎么能收别人的钱?她双手推拒着。
美女看她不像是故作样子,就收起了钱,看着她,终于说了声"谢谢。"
"不用客气。"伊卿朝她挤了下眼。
她终于找到了她在游轮上的位置,被当成服务生也没什么不好,至少他们对她还算友善。她让自己不要去介意颛聿修,"管他呢,我要先过了这一天再说。在大海上坐游轮游览,多么惬意的一件事啊!他越不理我,我越要高兴给他看。"很快她就和那两名服务生熟悉起来,那调酒师看她笑容明朗,心明智慧,还专门给她调了杯蓝色妖姬,别了朵玫瑰。
"献给美女。"
"那可献错人了,美女都在甲板上呢。不过这杯酒可真漂亮,而且我还是第一次收到玫瑰呢。谢谢你了。"
颛聿修看她服务生竟做得那么开心,越发的气闷,她怎么在什么地方都能得心应手?
晚上的时候游轮已经驶出了很远;月光下平静的大海有一种女性的柔美,波浪缓缓的荡漾,一波又一波;波浪是她温柔的语言,在向远方来的客人问好。
晚餐安排在甲板的长桌上。伊卿帮着他们打下手,准备食材,她"噌噌的"切着胡萝卜丝,刀法娴熟;看着他们的样子,学着把水果蔬菜切成各种漂亮的样子和各种肉类、鹅肝或海鲜摆在一起做成拼盘。一会功夫摆满了各种漂亮的拼盘,水果色拉,烤牛排和各种寿司。摆上餐具后就大功告成了。
"你刀法在哪学的,挺会做菜的样子。现在像你那么大的女孩子都是轻易不进厨房的。"一个男服务生很喜欢她的不做作。
"以前奶奶下厨房,我经常帮她。时间久了,不就会了。我今天跟着你们才开了眼呢,好像什么都会做。"
颛聿修远远的看着伊卿的样子,越发的气闷;"她还真是干上瘾了,连饭都跟着做了。她知不知道自己来是干什么的?"
那边大宴开了以后,他们在厨房旁边的小甲板上开了小宴。她忙了一天,都饿坏了。看到满桌精致的食物,胃口大开,两只手和嘴都没闲着;那两人看到她这样吃样都笑起来,伊卿意识到自己的不雅也笑起来。
这笑声传过来,终于惹怒了某个人,她都从来没对他那么笑过,"去把那服务生叫过来。"
"过来一个服务生。"一个男生喊道。
那个调酒师主动站了起来,"你们先吃。"
"不是找你,让那个女的过来。颛聿修脸很臭,不悦的说到。
他回到伊卿身边,"好像是指明要找你的。"
"哦,那你们先吃吧,不用等我了,我吃得差不多了。"
她走到餐桌旁,问道:"请问需要什么?" 颛聿修恨声的说:"给我拿只虾,把虾皮剥掉。"剥虾皮一般都要下手,可她下了手他怎么会吃;她小心的用刀子和叉子去了虾皮,但把旁边的一些肉,弄得有点碎了。
"你弄得这么恶心,谁要吃。"
满桌子的人都住了筷子,面面相觑的看着颛聿修,这少爷今天是怎么了,怎么对一个服务生使上了劲。但碍于他的脸面,又不好劝阻他,去维护那个服务生。
"什么都不会做!把这牛肉给我切了。"伊卿决定顺从到底,总不能现在跟他吵起来。她把边角肉,都剔除了,尽量的切的方方正正,美观些。
"你把牛肉切那么大块,想噎死我吗?你不知道牛肉不好消化吗?"这已经是一口一个的小方块,哪里会大。
"好了,不用再理他了,你去吃饭吧!"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了,伊卿看到是中午的那个美女。她好像并不像其它人那样顾忌他,还为了维护她才挺身而出。可那少爷没发话,她也不敢走。
"行了,你先下去吧!好了颛少爷,这也可以吃了;你要不想吃我来吃,我看切得挺好。"他旁边的一个男生赶紧把她支走了。
伊卿的好心情顿时没有了。她一个人跑到后面,该来的总是会来,该面对的总要面对。她今天似乎有点得意忘形了,惹得他更加不高兴了,这和她来的本意差大了。她看着海面,重重的叹了口气。
月到中天的时候,前面想起了重金属声音,真正的夜晚生活才开始。甲板上开始跳起热舞。
颛聿修现在毫无兴致,他手里拿着杯红酒,半天也没喝;他不知道自己刚才是怎么了,怎么会破功了,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发起了脾气。他从来就没有对谁当面发过脾气的,这都是拜她所赐。
他起身到后面的甲板,找到伊卿。"你跟我过来!"那阴声怪气吓了她一跳,她乖乖的站起来,跟他走。
他们去了三楼最大的那个房间,是他的卧室。他翘起修长的腿,坐在沙发上,眼睛被头发遮掩着,阴沉的看着她。
伊卿心里有点害怕,她现在是不是应该马上道歉呢?可她做错了什么吗?她双手交握站在哪里?像是要等待审判的犯人。
像等待了很长时间,他才发话:"你今天为什么来这里?"伊卿抬起头看着他,"是因为你。""那你都做了什么?做服务生就让你那么高兴?"他现在的语气更有点吓人。
但伊卿忽然笑了一下,"你觉得我应该做什么呢?难道也要我一天到晚的围着你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