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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计再相随 佚名 5180 字 4个月前

本王的相貌可令你满意?”

云心吃了一吓,忙收回了目光,独孤烈又嘲讽的一笑:“我有那么秀色可餐吗?你连饭都不用吃,看着我就饱了?”

云心知道,斗嘴,她占不到便宜,只淡淡地问他:“你想怎样?”

“本王看上你了,从今日起你就跟着我吧,我会宠你。”说话的口气不容辩驳,里面似乎还带着点宠溺。说到宠字,独孤烈眼里似乎闪过一簇火苗。

云心没想到他说的这么直接、毫不掩饰,她忘记了这是云川大陆,而非文明的现代社会。怒火涌上头顶,这该死的狂妄自大的猪,他以为他是谁?脱口而出:“可我看不上你!”

独孤烈的眼睛瞬间眯成了一道线,嘴唇危险地抿着,还未及说话,有人掀开了帐门哈哈笑着进来:“怎么?啸王也吃瘪了?”正是兔子侯爷齐梁。

齐梁嘴里笑着,眼神却怨毒的很,绕到云心身后一脚踢在她背上,嘴里骂着:“不识好歹的贱人,还是本侯伺候你吧。”边说边用力在云心背上踩着。

“嗯——”云心趴在地上闷哼了一声,感觉后背要断了。要不是她有防备,可能又要失声喊出来。

独孤烈冷眼看着,未置一词。

齐梁又踢了几脚,没有听到令他满意的惨叫,有些不快。一手扯住云心的头发,拉起她半个身子。女孩子咬着下唇,强忍着痛,眼睛很红,却没有泪。

“还挺拧。”齐梁哼了一声,一手从边上拿起一个水盆,将里面的半盆冷水兜头盖脸地泼下去,接着用袍子一角蹭了蹭云心的脸。然后,他微微愣了一下,有些诧异地瞅着。

“阿梁,过来喝茶。”独孤烈淡淡地道。他也看到了,而且也有些惊讶。除去了草灰污垢,这张脸,很美。嗯,是那种清丽的美。

齐梁立刻换了一副笑脸,坐到了啸王身边,坏笑道:“阿烈,我们兄弟不分彼此,难得你看上个妞,要了就要了。不过,这贱人不识好歹难免不守规矩,我带回去调口教好了,再给你送来。怎样?”

独孤烈不置可否,仍闲适地喝着茶,半晌,并不理齐梁,看着云心道:“你愿意跟谁?”

云心刚刚挣扎着坐起来,听见问她,不由得一愣,她必须在两人之间选吗?没有第三条路了?战神的威名她是早就听说过的——治军严明、待兵如子、百战百胜的天神般的传说人物,今日见了,也不过如此。而那个慧安侯,她连听都没听说过。但,这个人骨子里透出的奸邪却令所有见过他一面的人都想退避三舍。

这两个人都不是好东西。

独孤烈见女孩子惨白着一张脸、咬着下唇死不开口,神情更冷:“你叫什么名字?你们姐弟怎么会闯进白果岭的?”当说到姐弟二字时,他加重了语气。

云心仍不答,而啸王对女人从来没有那么好的耐心。他哼了一声,嘲讽的一笑:“我给过你很多机会了,可惜……”说着他一挥手,“阿梁,我累了。”

齐梁哈哈笑着站起来,眼神却如刀般盯着云心。

云心心头一颤,忽然大声道:“我叫云心,我弟弟叫云峰,我和弟弟都愿意跟随啸王,谢啸王恩典。”说着她跪下、一个头深深地磕了下去。没有人看见,一滴泪溅在了地上做工精美、银杏叶纹案的羊毛毡子上,如此厚重,同时砸在了云心心上。用她自己换了阿峰无事,还算好吧?那个孩子已经很苦了,若是被这只猴子带走,人生从此就毁了。而她,只是借用这个身躯的一缕游魂而已,大不了不要这个身子吧。只是,老天怎么可能再给她一次重生的机会呢?

“什么,你这个贱人,那小子本侯要定了!”齐梁恼怒地上来抬脚就踹,但这回,他的脚没能再挨着女孩子的身子。有人抬脚拦住了他。

“阿梁,她已是我的人,还有,她的弟弟。”

齐梁愤怒地看着啸王,又恶狠狠地瞪着云心,半晌,干笑了一声:“好,咱们兄弟好说话。不过,阿烈,你欠了我一次,我以后会讨些利息的。”

说着他一跺脚,大步向外走,帐门前和赶过来的军医撞了个满怀,抬手就是一个耳光:“不长眼的奴才。”待看清了来人,又一把揪住,“哼,本侯肩头中了箭,赶快来给我医治。”

那军中的医官捂着脸,鼻子已经破了,顺着手指头缝往外流着血,却不敢说什么,被齐梁拉扯着走了。

云心始终保持着跪拜的姿势,她此时已深深懂得,在云川大陆,卑微者必须以卑微的方式活下去。活下去,如今,她的脑中只有这三个字。

“云心,好名字,抬起头来吧。”独孤烈居高临下看着云心,现在,他的心情很好,“你很聪明,不过,不要在本王这里耍小聪明。”

“云心不敢。”云心低垂着头,紧盯着地上铺的羊毛毡子,用尽可能恭顺的声音回话。

“是吗?本王倒想看看,你是如何的不敢?”

接着,一双大手扯开了裹在云心身上的那件貂皮大氅,随后传来衣服碎裂的声音,顷刻间云心就像一只剥了皮的粽子,赤口裸口裸地呈现在男人面前。

第9章 九、女卫溪雪

云心最初似被吓傻了般,不知所措,傻愣愣地看着那男人对自己为所欲为。下一刻,羞愤难抑却无能为力,她只能用双臂抱在胸前,羞愧地将头埋进膝盖,蜷缩在地上。

独孤烈仍在继续,他大手一捞,勾住她的腰将人拎起,向后面一甩,她便飞了出去,重重地摔落在那张软榻上。

身上似乎并不是很疼,但,云心的心似乎裂了,她感觉那里在滴血,永远的伤,再也难以愈合。

她趴在榻上,立起上身,回头瞪着独孤烈,她不知道用一个恨字,能不能形容她所有的感情。这个人,必须死!只要她能活下去,这个人的下场,只有死。

她就那样赤口裸地趴在那儿,用力支撑着身子、不屈地昂着头,恨恨地瞪着独孤烈。

独孤烈淡淡地看着她,似乎有一丝惊讶,但也只是一闪而过。他慢慢走过来,缓缓坐下,一手轻轻拍在云心肩上,云心却觉有千钧重力压了下来,双臂再也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啪,独孤烈一击掌,立刻有人走进了毡帐。

“参见啸王。”

那是个女人的声音,云心没有再抬起头来,巨大的屈辱、羞愤压在她心头,她将脸埋在羊毛毡垫里,双手死死地抠着毡子,似乎要抠出个洞来。

“回来了为何不马上来见我?在外面鬼鬼祟祟干什么?”

“属下知罪。属下已打探清楚,大瀚国秦大将军殁,现在是浩太子执掌兵权,如今夏浩已知我军陈兵边界,他派了三路人马,分别出青阳关、四虎关和碧水关,以备应战。”

“夏浩?有点本事呃。”独孤烈冷笑了一声。

“王,还有一消息,虽尚未核实,但似乎并非捕风捉影。”那人似乎对啸王很熟悉,不等他发问继续道,“夏浩与紫霄公主联姻了。”

“什么?雷原国的长公主西灵雪?”

“正是。”

“本王要确实的消息。”

“是,三天内一定令王满意。”

“嗯,你辛苦了。若不累,过来给她看看。”

“是。”

随即一只手落在了云心的背上。女人的手,比较小,但,长了茧子,似乎是有意地重重划着云心柔嫩的肌肤,有些痛痒。

云心没有动,她的脑中乱糟糟的。刚刚她听清清楚楚地听见他们的对话,那句“秦大将军殁”让她的心生疼。

逃亡两个多月来,她和阿峰远避人群,在山林僻壤间行走,他们谁也不提烨都、父母,谁也不去打探任何消息,尽管他们都渴望知道他们的亲人是不是一切无恙。但,怯懦使他们沉默,仿佛不去问、不知道,他们的亲人就都会好好的似的。可今天,她听见了,她今世的父亲,死了。那个疼她、宠她的父亲,那个一生钟爱妻子的男人,那个军功卓著受人爱戴的英雄,死了。那么,她的母亲,是断断不可能独活的。

泪水滚落,云心抽泣起来。这回,她再也忍不住哭泣。她恨,但她竟不知究竟该恨谁?

“王,这鞭伤很重,鞭子上的钩刺把她的皮都扯烂了,幸亏是冬天穿的多些,这要在夏天,非要见骨了。”

“给她治好,不许留痕。”

“这……是。”

云心不在乎他们说的,她仍抽泣着。忽然一只手拉着她的头发,使她抬起头来。

独孤烈看着女子满脸的泪痕,皱着眉:“哭什么,刚才那么疼你都不哭,这回怎么哭了?”然后他似乎明白了什么,有些好笑,又道,“放心,你还太小,本王不过是吓吓你。”

云心仍是不理,独孤烈有些烦,松开手起身道:“教她些规矩。”

“是。”

男人就要出营帐,那人却问:“王,属下怎么称呼她?”

独孤烈顿了一下,随后道:“云心?这名字很好,就叫云心吧。”随后就走了出去。

云心的头发又被扯住,狠狠拉起,和肩膀成了直角,但她没有看到那个人,却只听见她说:“嗯,有点姿色,但凭这,咱们王就会看上你?”那人声音里透着不可思议。

然后那人松开了她也出去了。

毡帐里很静,云心已止住了哭泣,哭有什么用?前世时无论遇上什么事,她哭,都不会超过十分钟,这一世也不会例外。哭,发泄的途径而已,但若当成了手段,只能是懦弱的表现。

帐门又掀开了,一阵风吹了进来,云心终于意识到了冷,她身无寸缕。

扭过头去看,进来了三个人,一个紫帻束发、黑袍红绶的女子端着一个托盘立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另两个婢女的装束,抬着一只大木盆,放在帐子中央,然后又进进出出忙活着。

云心和那黑袍女子对视,这应该是刚才的那个人。她察觉到,她不喜欢她,不,应该说,是很厌恶她。

那女子的声音冷冷的:“把她扶到盆里去。”

果然是她。

“是。”那两个丫头立刻过来,颇为小心地扶起云心,让她迈进木盆里。

“趴着。”这一回是对云心说的,云心僵住。

那人不耐烦道:“你的后背不能沾水。”

云心闻言听话地趴下去,这个姿势很屈辱,但,今天更屈辱的事都已经经历过了。

她半浸在水里,水有点冷,这样更好,能让她清醒。那两个丫头小心地给她洗着,手虽然轻,但碰到伤口时,还是很疼。云心咬着嘴唇忍着。

然后她被扶回榻上,依然趴着。那女子在她背上涂着黏糊糊的东西,丝丝的清凉沁入皮肤,接着却有些麻、有些胀、似乎更痛了。她轻轻低吟起来。那女子不屑地哼了一声。

涂好药,女子命令她起来坐好,云心没有反抗,因为,徒劳而没有意义。

女子用沾满药膏的手指点着她的鼻子道:“云心,我叫溪雪,是啸王惟一的女卫。”说话间神情很得意,见云心淡然地看着自己,溪雪又十分不快。

“王吩咐我好好调口教你,教你些规矩。你最好乖乖听话,否则,我有一千种办法收拾你。你听明白了吗?”

再明白不过。

云心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第10章 十、溪雪的警告

云心看溪雪不过二十左右年纪,一张瓜子脸,眉眼很清秀。但嘴唇很薄很红,透着凉薄和冷酷,这一点和独孤烈很像。

而溪雪对云心总是冷着脸冷着眼冷着声,没有一点好颜色。不过,她的药真是管用,抹上不到半个时辰,后背就不那么疼了。那两个小丫鬟还给她端了碗热粥来,吃了下去,云心的气色也好了许多。

云心微微放松了身体静静地趴在榻上,担心着夏峰,不知小家伙怎么样了?

这时溪雪冷冷地问她:“身上是不是好多了?”

云心看向她,点点头:“嗯,多谢你。”

溪雪冷笑:“不用,我只是奉王命行事。既然身上好多了,你起来。”

云心皱了皱眉,还是听话地爬了起来。她仍是身无寸缕,而她也看出来,溪雪就是要让她难堪、就是要羞辱她。而此时,她哪里有反抗的力气。

溪雪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根荆条,她笔直地站在云心对面,饶有兴致地看着女孩子隐忍地坐起来、双手下意识地遮在胸前。然后她忽然挥动荆条,不偏不倚抽在云心的手背上。一道青紫立现,云心低呼一声,抬头诧异地看着她。

“跪下,立直身子,把手放在两边垂着。”溪雪命令着,她倒要看看女孩子敢不敢不听话。

果然,云心咬着下唇,跪了下去。

溪雪拿过一个杌子坐下,上下打量着云心光溜溜的身子,嘲笑道:“小身板不错,腰够细,腿也长,皮肤也水灵,就是胸小点儿。”说着她竟然伸手使劲在云心胸上掐了一把。

云心吃痛,瞪着她,溪雪回手就抽了云心一个耳光:“勾搭人的小妖精,给我老实地低眉顺眼呆着,皮痒了就吭一声,我赏你一顿鞭子。”

这回云心没有再退让,她瞪着溪雪,问:“溪雪,我并没有得罪你,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溪雪二话没说,一个耳光又抽在云心左脸上,啪的一声,火辣辣地疼。

云心眼中喷火,本想不顾一切地跳起来,却看到溪雪冷酷而期待的眼神,终于强压住怒火。她明白了,溪雪想激怒自己,等着自己反抗,然后她好名正言顺地惩戒她、羞辱她。她不能给她这个机会。

“哼,小小年纪,你还挺聪明的。”溪雪也看出来了,冷笑着,将嘴贴在云心耳边小声道,“可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你,我能让你痛得满地打滚却在身上找不到一点伤痕,我还能让你像一只闹春的猫一样整晚嚎叫,你想不想试试啊,云心?”

云心愣愣地看着她,此时,两人眼对着眼、鼻对着鼻、贴的无比近。

云心问:“你究竟要怎样?”

“嗯。”溪雪满意地点点头,“是挺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