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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计再相随 佚名 5207 字 4个月前

王?”云心喃喃地道,“脱衣服?”

“你以为你是什么贞洁女子吗?脱!要么就让他死!”

鞭声仍在呼啸,云心跪在那里呆呆地看着独孤烈,一动不动。那一鞭鞭似乎都抽在了云心的心上,她那里滴着血,可是云心不再开口求了,求也无用。

独孤烈漠然地立在那里,神情幽冷。

有人上前禀告:“王,那小子昏过去了。”

“满了?”

“没有,还差五鞭。”

“泼醒,继续!”

云心忽然哭叫:“王,让我替他吧,让我替他吧!他会死的,他会死的!”她拉住独孤烈的袖子使劲摇着,不住地哭喊。

“托她下去!”

溪雪过来将她拖走,她死也不肯松手,仍不停地喊着:“他会死的,让我替他,让我替他!”

溪雪冷笑,忽一用力,“啊——”云心一声惨叫,一时间她以为自己的胳膊被拧断了。她向一侧倒了下去,溪雪把她托进了毡帐。

第18章 十八、烙印

毡帐里,云心浑身冒汗躺在地上,刚刚溪雪卸下了她的一只胳膊,她疼得浑身无力,抖得像筛糠一样。

照月和织巧都在,她们淡淡地看着她,那目光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动物。

过了许久,身上的痛似乎缓解了一些。云心抬头望着,毡帐里似乎多了什么摆设。她细细看时,原来中央的地上不知什么时候立起了刑架,铁链在上面晃动,哗啦哗啦地响。

云心吃惊地看着。

溪雪走过来俯身看着她,冷笑:“看到了,小贱人?早就给你准备好了,就等着把你放上去了。”

见云心愣愣地不明白,溪雪好心情地解释着:“你以为你逃得掉?整个云川大陆,谁不知啸王的雷霆军是军纪最严明的军队。你居然蠢到以为能大摇大摆地走出去,真是猪脑子。”

“你,你——”

“对,是我!我一直暗中看着你,你的一举一动都逃不出我的掌控。我故意让哨兵离开,故意让营门虚掩,故意放你出去,然后才向王报信,捉你回来。”

“为什么?为什么?”云心眼睛通红,大吼,“为什么,我没有得罪过你,你为什么一开始就针对我?为什么害我、还害了阿峰?”

“为什么?小贱人,你若乖乖侍候好王,什么事都不会有。而你,不识好歹,仗着王的宠爱桀骜不驯,把王也不放在眼里。今日我就是要借机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王的威严不容亵渎,王的意愿不容违抗。王就是你的天、你的主宰。你就是卑微的一个贱奴。今天我要你学会服从,学会怎么讨好主子、取悦主子。”

云心目瞪口呆。

溪雪跪坐到她身边,恶毒地看着她,伸出手指在她脸上轻轻摩挲着。云心惊惧地摇头闪避着。

“云心,今天溪雪亲自来服侍你,怎么样?”

溪雪咯咯地笑出了声,听声音分明是个欢快的少女,可是看着她,却如同阎罗殿上的无常。

哧啦声响起,云心的衣服被撕碎,她赤口裸地躺在地上,绝望地看着溪雪。

溪雪挥手给了她两个耳光,然后双手放在她的胸上用力地揉着:“王的吻痕还在这里,你就敢跑,果然贱。”

“绑到架子上去。”

照月和织巧立刻上前,拉起云心。云心的右臂脱臼耷拉着,溪雪上前猛地给她复位,云心又禁不住惨叫了一声。

她被四肢摊开,挂在了架子上。

“等王来了,由王来决定怎么处置你。”

……独孤烈终于进来了。

毡帐的门一掀开,一股冷风跟着吹了进来。云心打了个寒颤,瑟缩了一下,独孤烈已站到眼前。

云心恨不得立刻死去,可是她又想起了夏峰。顾不得羞耻,她问:“独孤烈,阿峰还活着吗?”

“你现在应该先担心你自己是否能活到明天。”

没有得到答案,云心固执地再问:“王,阿峰还活着吗?”

“现在还没死。”

云心立刻松了一口气。

“但,谁也不敢保证他明天还活着。”独孤烈残忍地继续说道,云心的眼神黯淡了下去。

溪雪上前:“王,怎么惩处她?”

独孤烈没有回答,他看看溪雪准备的各种刑具,皱紧了眉头。终于,他拿起了火钳子,从炭火盆中夹起了一块烧得通红的烙铁,仔细地看着,又扔了回去。再夹起另一块,看看,还是扔了回去。如此反复了数次。

云心惊惧地盯着独孤烈的一举一动,不知道他到底会怎样。

终于,独孤烈选中了拇指大小的一块,看看那赤红的烙铁,又看看云心,独孤烈下了决心。

通红的烙铁猛地印在了云心的肩头上。一道白烟升腾、一股焦臭扑鼻,疼入了骨髓,痛彻心肺,云心撕破了喉咙,嚎叫声传遍整个营地。

她哭叫着、扭动着、浑身痉挛、不能抑制地颤抖。

但,还没有完,第二块赤红的烙铁印在了她的左胸!

嚎叫、挣扎、抽搐、失禁,最后她陷入黑暗中。

……有人给她上药,带着茧子的手指,她迷迷糊糊地想起是谁。药涂在被烙印的肌肤上,有一丝丝清凉的感觉,她的精神清明了一些。

她意识到自己躺在了地上,溪雪在给她疗伤。

不要,不要,她想说,让我死吧。可是,她张嘴,喉咙嘶嘶地响,却说不出话来。

一颗药丸塞入她的口中,她不吃、想要吐出来,溪雪掐着她的脖子迫使她咽下去。

为什么?为什么?不让她死?然后她真的昏了过去。

云心昏昏沉沉地睡,后来,被几个耳光打醒。睁开眼就看见了溪雪。

“起来,别装死,出发了。”

云心爬了起来,踉跄地跟着溪雪走,溪雪笑:“你就这么出去吗?”

一低头,原来自己还光着身子,云心麻木地站着,照月过来给她穿衣,她顺从地任人摆布。

恨,深入了骨髓,只是现在,她首先要活下去。活下去,才有希望。缓缓地,不带任何感情,云心声音嘶哑地问:“溪雪,阿峰呢?”

溪雪有些诧异地看着她,终于道:“还没死。”

云心总算看到了夏峰,他们把她和夏峰放到了一辆装杂物的马车上。小家伙一直昏睡,苍白而虚弱。云心抱着他,只是抱着他,已经流不出泪了,话也说不出来,就那么一直抱着。

云心怕极了,夏峰始终睡着,不睁眼,走了一天路,只灌进了一点水。云心始终在他身边看着,怕他有什么好歹。好在并没有发烧,那说明没有炎症。也许,不会有事吧?

夜晚入住馆驿,她和夏峰一起睡在马棚里。四面都是风,她紧紧搂着夏峰。夜深时她忽然想看看自己的伤。昏暗的马灯照着,她还是看清了,独孤烈给她烙了字。左胸上蓓蕾的正下方,是个奴字。而右肩头,是个烈字。似乎烙过后用了朱砂,那两个字红的刺目。

云心没有哭,泪都流光了,她哭不出来了。更何况,还有个人需要她照顾,她不能只为自己。

可是第二天,夏峰就发起高烧来,整个身子烫得吓人。云心用沾了冷水的棉布为他擦身、冷敷,都不管用。她前世是学医的,她知道情况很危险,可是她没有药,她怕的要死。

她沙哑地喊着:“阿峰!阿峰!阿峰!阿峰!阿峰!”

可是,他始终不理她。

第19章 十九、跪求溪雪

云心跳下了马车,她向前冲,有人想拦她,可她发了疯似的冲到了前面。

独孤烈骑在碧落雪聪上,高大威武。慧安侯齐梁在他身侧,嬉笑地说着什么。后面跟着肖墨、溪雪等侍卫。

云心拉住了溪雪的缰绳,仰头看着她。溪雪挑眉,却不语。

云心嗓音沙哑,说起话来嘶嘶地疼,但她顾不了那么多:“溪雪,阿峰发烧了,烧得很厉害。你去看看他吧,你去看看他吧,求你。”

她知道自己的哀求不值钱,但她无路可走。

溪雪冷笑着不说话,云心就跪下去了。她一个头一个头地磕着,嘴里只有一句话:“求你医他!求你医他!求你医他!求你医他!求你医他!”

“你求错人了。”齐梁的声音在云心头顶上响起。

云心愣住,神情错愕,半晌,终于明白了。

她跑到独孤烈马前,恭恭敬敬地跪下,磕着头,一个接一个:“王,求你救救我弟弟,救救我弟弟,他快要死了,他快要死了,求你!求你!”

云心的头磕破了皮,血顺着鼻梁、脸颊向下流。她不觉得疼,也不去擦,仍一个接一个磕着头。到后来,她有些晕,有些稳不住身子。

独孤烈冷冷地看着她,凉薄的红唇抿着,一言不发。

云心不动了,她跪在那里,仰着头看着,满眼的绝望。

她想到了最后一根稻草,她不知道管不管用,但她还是说了:“王,云心知错了,云心有罪,云心不该逃的。云心再也不逃了,云心发誓再也不逃了。”

她看到独孤烈眯起了眼看她,似乎在怀疑她的话。她又说道:“云心对天发誓,再也不逃了,再也不逃了。若有违誓言,云心愿意……”

她想着什么样的毒誓能让独孤烈相信她,然后她发了狠:“若有违誓言,就让我死在百万军中马蹄之下、践踏成泥、尸骨不存、魂飞魄散、永世……”凡是她能想到的恶咒她都用上了。

“溪雪!”独孤烈吼。

“是!”

溪雪飞快地上了马车。

云心仍跪在地上,这个誓言真可怕。若在前世,她才不信什么灵魂什么肉体。可是今生,她就是魂魄穿越了时空,才到了这里。

践踏成泥、尸骨不存、魂飞魄散,是宿命吗?

她知道,只要她活着,她还是会逃的,她不可能在这里做一个任人宰割的贱奴。

但,这个誓言,也许有朝一日,真的会成为她的宿命。

她凄惨地笑了,慢慢地倒在地上,为了阿峰,是值得的。她欠了他的,就当她还他的吧。

晚上时夏峰的烧退了一些,云心给他灌进了一些米汤,他仍迷迷糊糊的,睡梦中极不安稳。云心一直守着他,紧紧地握着他的手跪坐在他身边,渐渐坚持不住,斜倚着睡着了。

“云心!云心!”夏峰忽然大叫。

云心一下子跳了起来:“我在这儿!我在这儿!云心在这儿!”

夏峰却没有睁开眼睛,原来是说胡话,仍叫着:“云心!云心!”

云心低泣着声音哽咽:“我在!阿峰,我在!阿峰,我在!”

“云心!云心!别怕!别怕!你还有我呢!还有我呢!”

云心本以为自己的泪已经流干了,但此时,忽又汹涌奔出。

她拉住阿峰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哭着:“阿峰,我知道!阿峰,我不怕!只要你好好的,我就不怕!”

云心再也睡不着了,跪在阿峰身边守了一夜。当晨曦穿过天边的云霞射进驿站时,云心仍僵直了身子跪着。阿峰的身上如同炭火似的,又发起高烧来。按理说早上的体温应该降下来才对,这样反常只能说明情况变遭了。

云心忍着膝盖的刺痛跌跌撞撞地跑去求救。溪雪刚刚吃过了早饭正在前院收拾行装准备上路。

云心冲到她跟前:“溪雪!你再去看看阿峰吧,他又烧起来了,看样子不太好。你快去看看吧。”

溪雪冷笑:“你在命令我?你配?”

和人命相比,尊严算什么?云心低声哀求:“不,不是,求你去看看他,求你。溪雪,求你!”

她见溪雪不为所动,更加低声下气:“溪雪,以前我得罪了你,你怎样处置我都行。我弟弟是无辜的,求你救救他。求你!只要你救他,你让我怎样都行!”

肖墨等众侍卫都在院子里,看着云心有些不忍。终于,肖墨劝:“溪雪,你去看看吧,这里我来准备。”

溪雪讥笑:“肖统领可真怜香惜玉。”

肖墨闻言再不出声。

云心仍苦苦求着:“求你救救他!求你救救他!只要你救他,你让我怎样都行!”

“是吗?只要我救他,我要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是吗?”

“是!是!”云心期盼地看着溪雪,极其认真地说:“只要你救他,你让我干什么我都干。”

“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溪雪冷笑着,抬高了声音,“你跪在这里脱光衣服,大声说三声,云心是贱人,我就去。”

她是一定会羞辱自己的,云心早就知道。她愣愣地看着她,慢慢地问:“我全照做了,你就去治好他,对吗?”

“对。”

云心又强调着:“治好他,对吗?”

“对。”

云心真的做了,她跪下去,开始脱衣服。她想起那天夜里,她就该照独孤烈说的做。那样,阿峰何必受这么多的折磨。她冷冷地看着溪雪、一件件脱着。她告诉自己,没事,只是一副皮囊而已,换了阿峰的命,值了。

肖墨大吃一惊:“溪雪,你要干什么?”

溪雪也愣住了,随即朝云心大喊:“该死的贱人,你做什么?”

云心什么也听不见,她仍在脱着,上身只剩下一件兜肚,雪润的肌肤、玲珑的曲线、瘦削的双肩、光洁柔美的后背、藕节般的玉臂、隔着薄薄地衣料起伏的玉峰,……那肩头上的烙印红得格外刺眼!她解着兜肚的带子,一时解不开便用力地扯着,雪白的脖颈上立刻现出一道血印。溪雪冲上来大喊:“停下来!停下来!”

但女孩子似乎没听见,仍用力扯着。

“天哪,这是怎么了?”齐梁吃惊地喊道,一进前院怎么就来了这么一出。

“住手!”一声暴喝如同炸雷般在人们头顶上轰鸣。众侍卫们如遭雷击般浑身一震,随即纷纷跪倒、深深低下头去。

第20章 二十、昏迷不醒

云心发起高烧来,整整三日了,仍然昏迷不醒。

这三日来,啸王独孤烈眸色阴冷面容幽沉、随行左右的三千雷霆护卫只觉得天际阴翳幽黑、沉霭难消。大军被压抑的氛围笼罩、肃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