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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计再相随 佚名 5199 字 4个月前

友,他是她的未婚夫。但不管怎么说,她也比独孤烈懂得多得多得多。

唉,所以说,女人对男人好时,可不见得都是好事诶!反正对独孤烈来讲,真挺悲催的。

但云心真的不想杀独孤烈了,是真的。为什么?她说不清。她只想逃,只要能逃走,人就不杀了吧。

后来,云心每每想起醴阳城中她对独孤烈做过的一切,都觉得羞惭。她利用了独孤烈。这对云心来说实在是一件难以启齿的事。

可是,可是,其实她并没有什么错,她只是千方百计想离开而已。错了吗?错了吗?

独孤烈活该。

每每觉得羞惭时,她就褪下罗衫,对着铜镜照着。然后,她一遍一遍地说着:独孤烈,你活该!你活该!你活该!

云心每日里都要到街上逛逛。明着是出来玩,其实是为了观察醴阳城的地形。她要为逃跑做准备不是?不过云心可不傻,溪雪肯定会盯着她,所以她只管往城中热闹的地方去。但她有达罕了,不是吗?

这醴阳城虽是边陲重镇,却也是南北通商的枢纽,和平时期往来客商云集、商贸极其发达。如今大瀚内乱纷争,许多商贾滞留在这里,倒使得这醴阳城更热闹了。云心在街上走着,四下里观望着,就看见前面有座类似道观的建筑,门前人头攒动。咦?道观不该是清修之地吗?怎么建在这闹市?她也往前去凑热闹。

好容易挤到了跟前,却原来是观里的两个小方士在门前卖长生不老的济世灵丹。哎呀,原来不管到哪里,长生不老都是人们梦寐以求的呀。云心冷眼看着,心里骂着骗子。不过那些来求灵丹的人可虔诚着呢。他们两两一组,走到长方形的桌案前,先对着案上的什么祖师爷顶礼膜拜,然后恭恭敬敬地奉上金银,最后双手捧着小方士递过来的仙丹,满脸感激欢欢喜喜地走了。

云心好笑地看着那金灿灿、白花花地金银感叹,骗钱原来这么容易啊。

“唉,你!”一个小方士喊,“别左右看,就是你!”

云心指指自己的鼻子。

“对,说你呢?”这个小方士走了过来恼怒地瞪着她,“我看你贼眉鼠眼地戳在这儿,眼睛只盯着钱看,脸上没有半点虔诚,你该不是个贼吧?是想来偷钱的吗?”

天啊,云心瞪大了眼睛。她在独孤烈身边,总是希望自己不要长得太漂亮,希望那瘟神不要注意到自己。但她长得什么样儿,她自己知道。秦大将军夫妇把他们优良的遗传基因都传给了这副身板,她想不漂亮都不行。今天,却有人说她贼眉鼠眼。

云心生气了:“谁是贼?你嘴巴干净点!小心我把你这小骗子抓去见官!”云心想,我都没有戳穿你们,你却来惹我。

“你说谁是骗子?你敢在我们采薇观青松祖师爷的塑像前撒野,看我们怎么收拾你!”那小方士也火大,拿起个拂尘就来打云心。

旁人来他们采薇观,那叫虔诚啊。谁不是老远望见都毕恭毕敬的,到了近前更不敢抬头,都是低眉顺眼的来、夹着尾巴回的。这个丫头倒好,大大咧咧往这里一站,左看看又瞧瞧,满脸的不屑还带着点嘲讽。她也不看看这是哪儿?想他采薇观可是两百多年前苍宁开国皇帝圣驾亲临、御笔题书敕造的。找死啊?

“看谁收拾谁?”云心也火了,骗子骂她是贼,还要打她。哼,找死。

好了,一招,小方式灭。那叫一个惨啊!云心一把抢过了拂尘、就把上面的毛全都揪了下来,然后回手在那小骗子脑袋上猛敲。只听,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小方士的帽子也掉了,头发也乱了,满头的大包。要不是云心看他不会武功,不想欺负他。哼,早就把他踢趴下了。

可是唉,旁边还有一个小方士呢。他看见他师哥挨打,那女人那么凶,没敢上来帮忙却跑进了观里。云心这边收了手准备走了,那边观里却乌压压出来一群大大小小的方士,把她围在了正中。

他们手里有拿着拂尘的、有拿着棍子的、有拿着大扫帚的、还有拿着水盆的。一拥而上,劈头盖脸地打云心。

那么多男人打她一个女人。云心怒啦!抽出腰间的小鞭子,那还是独孤烈给的呢,红龙水怪的皮做的,柔韧而锐利。皮鞭舞动,瞬间撂倒一片。

哎唷!哎唷!四周哭喊声、呻口吟声此起彼伏。

云心正得意呢,谁知一个不防备,一盆脏水兜头盖脸泼了下来。

好臭啊!这是什么水?

那边大喊:“捉妖女!”

云心打了个寒战,喊她是妖女,往她身上泼臭水。天,这是什么恶心东西呀?

他们这里打得难解难分,大街那头来了一队官兵。早有城里的百姓报官了。有人敢在皇家敕造的采薇观撒野,这哪能袖手旁观。

云心也看见了,心里有些急,看来真闯祸了,她想还是跑吧。但她还没迈开步子呢,忽然轰隆一声巨响,那真是震耳欲聋、穿云裂石的巨响啊。大地都颤了三颤,云心的身子抖了几抖,一股气浪把她抛了出去。唉,骨头都要碎了。等她爬起来回身一看,我的天啊!那么大的一座道观就没啦?

尘烟弥漫,一片废墟。

若不是因为身在古代,云心都以为是拉登来了呢。

那些方士也都倒在地上,这会子正往起爬呢,嘴里都喊着:“师父!师父!师父还在观里面炼丹呢!”

师父!

师父!

师父!

众人狂喊。片刻,就见乱墙堆后的烟尘中,摇摇晃晃站起了一个身影。

“啊!师父没事!”众方士扑了过去。

可云心有事了。她晕了八乎傻傻地看着呢,那队官兵已经过来了。有人从后面打了她一棒子,正打在脑后,她直接就晕过去了。

……等云心悠悠醒来,发现自己动不了了。眼前金星乱冒,耳中嗡嗡作响,脚下人头攒动。

等等,脚下?云心忽然睁大了眼睛,天!她被绑在了一人多高的柴堆上。

“烧死妖女!”

“烧死妖女!”

“烧死妖女!”

下面的方士和愚昧的平民挥舞着拳头叫嚷着,还不时往她这边扔着烂菜帮子、臭鸡蛋什么的。

云心真傻了。她想喊:我不是妖女!可嘴巴被塞住了。她拼命扭动着身子,可是双臂被紧紧地绑在身后的木桩上。

一个年轻的方士走了上来。

“安静!师父要说话!”

“松鹤仙师要说话!安静!”

鼎沸的人声顿时平静下去。天,云心想,那么年轻就是什么仙师,可真能骗啊。不过,早知道他有那么多粉丝,她一定不去招惹他。

那年轻的方士个子很高,但很瘦,脸是白白净净的,就是有好几块青紫,嘴也破了皮、肿得挺高的。

“醴阳城的百姓们,我采薇观自青松祖师爷创立以来,世代受皇家恩泽。本着济世救人、广施雨露的宗旨,才在此地大开观门、普施灵丹。谁想到妖女现世,顷刻间竟毁我青松祖师爷两百年传承的基业。不杀此妖女,难以报皇家之恩!不杀此妖女,难解采薇观毁观之恨!不杀此妖女,难以平民愤!请左城主做主,烧死她!”

天啊,云心瞪着这个混蛋,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这个人明明是普天之下头号大骗子,可偏偏他的话就是有人信。他那么具有煽动性,群情沸腾。

“烧死妖女!”又是一阵呼声。

云心寄希望于左城主,希望他能认出她。他迎接啸王入城时曾和她有过一面之缘。但云心也不想想她现在什么德行——灰头土脸、污秽不堪,任是谁恐怕也得认半天吧。

左城主看都没往这边看。他被惊动过来,头都大了。那是开国圣皇苍乾大帝敕造的采薇观啊!就这么毁了?他怎么交待?要为民除害,要平民愤,关键是要安抚采薇观的松鹤仙师,免得他向朝廷奏一本,他吃不了兜着走。

左城主果断地一挥手,兵役和方士一起举着火把过来了。瞬间柴堆被点燃。云心惊恐地睁大了眼睛,嘴被堵着,她叫也叫不出来。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烧死,这滋味真不好受。火势很快起来了。什么叫干柴烈火?云心终于见识到了。她站在柴堆正中,绝望地看着,浓烟也起来了,她止不住地流泪。不用等她被烧死,可能她就先被呛死了。

大地似乎又开始震颤,整个地皮都在颤抖。一队铁骑飞驰而来,白马红袍一骑当先。

云心已经呛得睁不开眼、喘不过气来。但她仍能感觉到有个飘忽的红影飞了过来。下一刻,金光一闪,她的双臂一松。转瞬间她已坐在马背上,落入了一个人的怀抱。

那人大吼一声:“谁敢杀本王的女人?”

四周霎时寂静无声。

独孤烈怒视着众人,眼睛眯起,缓缓地扫视了一圈,却见左城主吃惊地瞪着眼睛。

“左城主,你给本王一个交待。”

“啊、啊、啊?这、这、这……”城主大人瞠目结舌,半晌说不出话来。

独孤烈又看向云心:“女人,你怎么这么臭?”

他嫌恶地看着怀里的人,却没有把人松开。

“他们往我身上泼脏水!”云心大喊,“他们那么多男人打我一个女人。房子倒了和我有什么关系?说我是妖女,他们诬赖人!背后偷袭我,是小人!他们还要烧死我,我要报仇!”

泪珠在云心眼里打转转,她不想哭的。只是强忍着却没忍住,噼里啪啦地往下掉。差一点儿她就死了。差一点儿她就被呛死了。差一点儿她就被烧成灰了。她那个委屈啊,她没招谁没惹谁,为什么总是那么背呢?

“好!本王做主,任你报仇!”独孤烈怒气冲天,瞪着那些方士,恨不得把他们全都烧死。

独孤烈一声令下,身后的雷霆侍卫摩拳擦掌,敢欺负他们云心,等着!而刚刚还叫嚣得凶狠的众人已经面色惨白了。

“你打算怎么报仇?”

“我——”云心恨恨地瞪着那些人,咬牙切齿地,可脑中却一片空白,半晌大喊,“我,我也要往他们身上泼脏水!扔臭鸡蛋!”

……

沉默片刻。

哈哈哈!独孤烈的气全消了,他忍不住哈哈大笑。

独孤烈心里始终认为,云心是善良的。即使她的性子执拗一些、倔强一些,她的心也是很善良的、很柔软的。就像这次,人家都要烧死她了,她嘴里口口声声要报仇,却只是想泼一盆脏水回去。

所以独孤烈从没有想到,云心会手持利剑刺向他的胸膛。她给了他致命的一击,由此也导致了云川大陆各国力量格局的翻天覆地的变化。

第50章 五十、她错了吗?

云心这次真是糗大了。丢人啊!丢人啊!

肖墨他们笑话了她好几天,弄得云心见了他们就低着头远远地绕开。不过,笑归笑,肖墨带着阿峰、达罕等人狠狠地把那帮方士给揍了一顿。最后真像云心说的那样,往这些混蛋头上浇了一大盆污水。

那松鹤仙师还嘴硬:“我是青松祖师爷的传世弟子,当今皇上亲封的松鹤仙师,你们怎可如此无礼?你们打我的脸,就是打当今皇上的脸。你们、你们……”夏峰上去一脚将他踢翻,一个狗屎盆子就扣到了他的头上。仙师大人终于老老实实接受了自己的命运。神棍遇上了战神,灭。

独孤烈任由手下人去折腾,而他有更重要的事。辰王回信了:各国的使节已在路上。

这夜,云心依旧端了夜宵到书房。溪雪正在向独孤烈禀告着什么,见她进来,扫了她两眼。

“接着说。”独孤烈并没有防备着云心。这个自信的男人早就把云心看成是自己的女人了。

“王,大瀚和雷原两国均派太子出使,如今使节已秘密进入我苍宁境内。属下已安排了人暗中保护他们的安全,预计十日内就会到达醴阳城。”

“好。雷原国内政变可平息了?”

“政变虽已平息,但策划政变的幕后之人逃脱了。如今那个阖曜公西灵盛藏到了雷原西南,似乎有蛮族的势力保护他。”

“他暂且放一放。这次会盟所要签署的盟约辰王有何看法?”

“辰王对王亲拟的盟约大加赞叹,丝毫未做修改。”溪雪恭敬地回着话。

独孤烈挑了挑眉:“大加赞叹?这是辰王说的,还是你溪雪说的?”

溪雪的脸顿时红透,垂首无语。

“我不需要这些个溜须拍马,我只想听一些有用的东西。”

“是,辰王的确对盟约全无异议。他传信过来,盟约一旦签订,他即刻率右路大军过疆界帮助大瀚平定叛乱。辰王说夏宇做大,对苍宁绝无好处,此时正是我们分一杯羹的大好时机。”

天啊,云心浑身一颤,碗里的汤汁洒在了她的手上。独孤烈见了,伸手接过她手里的碗,放到一边,取了丝帕给她擦着。

溪雪见状垂首退了出去。

云心有些心惊肉跳,她一直默默地听着他们的对话。她并不知道独孤烈传书辰王为的何事,但如今她听明白了。两国全都派太子出使,足以证明对这次会盟的重视。她虽然不知盟约的内容,但已经猜出了八九。大瀚天灾人祸并举、且失人心,必是无力镇压国内的起义。因此派太子出使,首先表示诚意,重要的意在借兵。独孤烈的军队他们都敢借,可见国内形势糟到了什么地步。但大瀚之所以并不十分担心,必定是因为有大瀚与雷原皇室姻亲这重关系在,料独孤烈也不敢一并得罪两国,顶多是让出一些利益罢了。但,夏宇危险了。

“发什么呆呢?”独孤烈盯着云心,她脸上有忧虑、有哀愁,虽然只是那么淡淡的一闪而过,仍被他捕捉住。上一次见云心这种神情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嗄?没,没有!”云心吓了一跳,“有些疼。”

“怎么那么不小心?”独孤烈看着云心的手,虽说练武人的手没那么娇嫩,但仍葱白修长,很美。被汤汁烫了的地方有些红,……还是娇嫩啊。他抓住了那只手,慢慢放到了唇边。哪知云心那么使劲的一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