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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锦泣 佚名 4994 字 3个月前

真很像。”

程锦警觉的问道:“你是谁?谁派你来杀我的。”

“没有人派我来。”那黑衣人打量了一会儿这奢华的宫殿。“南若水,你还真是天生的好命。有着公主头衔,有着绝世武功,还有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势。这世间的好事还全让你占了啊!”程锦听着他喊出‘南若水’时,心里便吃了一惊。能知道自己是南若水的,除了师父香兰,就是江氏兄妹,别人又怎么会知道?

“你到底是谁?”

“我,哈哈…我是活在地狱里的人,你这种高高在上的公主怎么会知道?”

“你…”

程锦话还没说完,又有一人破窗而入,着黑色斗篷,带着银色面具。他一进来就与先进来的黑衣人纠缠到一起,黑夜中只看的见两把剑闪着光芒。

“乡芜,你敢违背教主的命令,赶紧同我回去。”

“我不,我不甘心!我不会回去的。”

程锦对他们口中的教主已猜到几分。那银色面具乃是魔教左右护法所带之物。此人左手持剑,应该就是左护法佐泽。这位叫乡芜的女子,既与魔教有关,想必也是魔教中人。魔教内部的事情,怎会到她面前解决?

不待她想完,佐泽已从腰间去下一串铃铛。清脆的铃声在屋内响起,那叫乡芜的女子突然捂住心口,颤抖着倒下,身体不断的抽搐。佐泽赶紧点住她的穴,将她扛在肩上。

也许是铃声传出的原因,已有侍卫往这边过来。佐泽,眉头一皱,向程锦一拜,说了声:“打扰了。”便破窗而出,消失在茫茫黑夜中。

☆、第五十五章

“啪!”随着清脆的响声,乡芜清秀绝伦的脸上绽放着五个手指印。她坐在地上,用一只手撑着上半身的力气。那一巴掌打得自己有些耳鸣,嘴角渗出血丝,血腥味在嘴里蔓延开。但她始终没有任何表示,木讷的坐在那里。在外人看来,她就像一个没有生命的木偶。

“你胆敢私自去找她,差点坏了我的好事。乡芜,是不是这几年我对你太好了,让你忘了你的目的了?你们家七十几口人命,你都不想要了吗?”夜七弦暴怒,在洞穴内昏暗的烛光下,显得的表情格外狰狞,像是被乡芜的背叛气的不轻。

乡芜听了那七十几口人命,终于有了点反应。她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夜七弦,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声十分刺耳,尖锐的声音穿透着每一个人的耳膜。那笑声又十分凄凉,似乎心中有着无限的悲哀。她就那样笑着,一点都不顾周围急剧而下的冰冷气息,就那样笑着,猖狂的笑着。

夜七弦看着她不受控制的样子,不耐烦的摇了摇手中的铃铛。那笑声戛然止住,只留下她一脸痛苦的模样,蜷在地上不住地抽搐。她精致的面容扭曲着,可她依旧断断续续的笑出一点声音来。

“把她给我拖下去。无论她怎么样,都给我看好了。本教主要她十五那日出现在众人面前。”说完,手一挥,自己走出了殿外。

而还在地上没缓过来的乡芜,已被两名黑衣侍卫拖了下去。佐泽目送着被拖下去的她,轻轻地叹了口气。

“魔教里容不得同情。”顺着声音望去,一袭紫衣的袁雪和戴着同样面具的沈佑出现在佐泽面前。刚刚这句话,便是出自那冰美人之口。自从从江南回来,三人的关系倒是有了突飞猛进的发展。三人走一起,也称得上是朋友了。

“雪儿说得对。泽,你这是怎么了?在这魔教里哪能这般轻易表露自己的心情,赶紧收起来。”

“我只是觉得…”话还没说完,佐泽便已咽住。他笑了笑说:“你们说的对。在这魔教中谁没有点伤心事。这里不需要同情,只需要变得更强。不好意思,我失态了。”他耸耸肩,将手摊开在二人面前。

沈佑把手往他肩上使劲一放,笑道:“这就对了嘛!走,咱们去喝酒去。跟你讲,我们的任务又出来了。这次我又跟雪儿一组,你说这是不是证明我们真的很有缘呢?”

“是吗?那可真得恭喜你了。你们的缘分那真是不浅啊!”

“我也这样觉得。”沈佑开心地手舞足蹈了一番,突然想起了点什么,道:“哎,你和谁一起?”

“蓝衣使。”

“天哪!你和那彪形大汉一组。泽,我不得不说你的缘分还真是孽缘。你…”

袁雪看着眼前勾肩搭背,满是嬉笑的二人,笑了笑。她突然拂上自己的嘴角。自己刚刚居然不自禁的笑了?她诧异地微微张了张嘴。自从和这二人在一起后,自己居然会主动笑了。他们,还真有魔力啊!

☆、第五十六章

琼宇阁内

程锦半倚在贵妃榻上,眼睛微闭,眉头紧锁。她满脑子都是当时佐泽带走那黑衣人的一幕。黑衣人的面纱在她的挣扎中滑落。那张脸,那张脸怎么会?

“公主,江侍卫到了。”

香兰打断了她的思绪。她疲倦的睁开眼,依旧眉头紧锁,她坐正身子,理了理云鬓,对香兰点了点头。香兰会意退下,不一会,江楚歌便出现在殿内。

“参见公主。”虽说楚歌已经了解了些事情,比起旁人与程锦走得更近一些。可他从不逾越,该敬的礼都敬到了。

“江侍卫不必多礼。”程锦从贵妃榻上站起来,漫不经心的走到江楚歌面前,道:“意颜在别苑里一切正常,太子自会照顾他,你不用太担心。”

听了程锦的话,楚歌心中顿时轻松了许多。一直以来,他就担心这自己的这个小妹妹。现在听了这话,那块压在胸口的石头,也终于可以落地了。

“谢公主。”他谦恭的行了个礼。

“你我之间不必那么客气。今日我找你来,是有件事想让你同我分析分析。”

“何事?”

“昨天晚上,我遭到刺客的袭击。”程锦谨慎地说道,“那刺客的功夫应与我不相上下。”

楚歌皱了皱眉头,说道:“公主的武功已是顶尖,与你武功不相上下的,真没几个。”

“不止这,那人,那人还有着和我相同的长相。”程锦的声音有些微微颤抖。世间怎会有这么巧的事。与自己同样的长相,必是有人刻意安排的。

楚歌一愣,相同的长相,这是怎么一回事?怎会有这么巧的事,世界上会有两张相同的脸。没听说公主有孪生姐妹啊!

“公主,上好的雨前龙井。”香兰这个时候走进来,打断了二人的思考。程锦本来有些恼怒,但听了她的话,点点头。

“江侍卫,你先退下吧!本公主现在有些事要处理。”

江楚歌看着这主仆二人打着哑谜,也不好多问,便拱手退出了房间。待楚歌走后,程锦整了整衣服,对香兰使了个眼色,便向屋内走去。

“徒儿参见师傅。”

那老者转过头来,神情有些严肃。“听说昨晚有人来刺杀你?”

“是的,后来被魔教的左护法带走了。”

“恩,可有看清那人的长相?”

程锦低着头,轻轻地抿了抿嘴唇,说道:“回师傅,没有。”

那老者像是放松了许多,笑容渐渐浮上他布满皱纹的脸上。他轻轻拍了拍程锦的肩膀说道:“若水啊!下次这种情况可要自己小心。明白吗?”

“若水明白。”

“恩,这次来为师还要告诉你一件事。”他看了看程锦那张倾城绝伦的脸。“以后你不用再叫南若水了。专心做你的程锦公主吧?”

程锦诧异地抬起头,“师傅…”

“不必多问,”他阻止了程锦下面的话。“记着就行了。以后再无南若水此人。为师走了,你好好在宫中陪伴你母后吧!”说完,便离开了暗室。留下一脸深思的程锦。

☆、第五十七章

铁链滑下木门,脚步声随之传来。从脚步声判断应该是两个人,前面一个稍许沉重,而后面一个脚步迟疑,有些急躁。佐泽后面跟着一位打扮妖艳着橙色衣裙的女子。她厌恶的皱皱鼻子,挥了挥根本就看不到的灰尘。她瞟了眼作为阶下囚的乡芜,眼中有些鄙视。

“乡芜,今天是教主宴请天下英豪的日子,你…”

“你不用说了,我明白。”坐在地上的女子异常冷静,她微微一笑,抬头道:“衣服拿来吧!”

佐泽微愕,乡芜的反应太平淡了,太过于柔顺,让他有些诧异。可现在的他实在不适合猜这些心思,只得点点头,示意身后的女子把衣服拿来。“那就麻烦橙衣使了。”说完,深深地看了乡芜一眼,准备退出去。

“泽哥哥,”细细地声音在背后响起,佐泽顿住了脚步,轻轻地闭上眼,叹了一声。泽哥哥,这一声有多少年没听到了?待整理好自己的心情,便微笑的转过身来。

“有什么想要做的吗?”

乡芜摇摇头,并未抬头,只说道:“谢谢你。”

佐泽又愣了一下,心中有些愧疚,“嗯”了一声便走了出去。似乎想要赶紧逃离,逃离这压抑的命运。

半柱香后,乡芜已换上了一袭白纱出现在众人面前。夜七弦看着她的出现,心中长出了一口气。他满意的看了眼佐泽,暗暗的朝他点点头。待乡芜被绑在受刑台上,他便拱手向台下众人道:“各位武林中的英雄豪杰,夜某不才,一直未能抓住妖女为武林除害,才使得各位饱受其害。前些日子,我教合上下之力,抓住妖女南若水,今日,特请大家一起,同魔教上下,诛妖女,平天下。”

下面一时群情激愤,诛妖女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夜七弦做了一个手势,底下顿时安静了许多。

“南若水,你可有什么话说?”

站在台上的橙衣使紧紧地握住双手,手心不住的冒汗。她本是奉命去给乡芜施咒让她心智模糊,好受自己控制,让她在台上能不出乱子。可没想到佐泽一出去,她便挟持住自己。自己武功不敌她,只能听她的。没想到她告诉自己不用下咒,她会听从于教主。不过想在死前保持清醒。迫于她的武功太高,只得听她的。只但愿这乡芜不出乱子,好保住自己的命。

那“南若水”开口道:“成王败寇,无话可说。要杀要剐随便你们。”

夜七弦很满意她的回答,手一挥,便有人举着火把走上受刑台。

“各位,我们就一起诛妖女,平天下。”

无数的讨伐声如潮水般向乡芜袭来,她冷冷一笑,轻轻地闭上眼,任火舌舔舐着自己的皮肤。炙热的火焰焦灼着自己的皮肤,可她却不觉得疼。只觉得心中凉透了,狠狠的刺痛。她抬头仰望天空,一滴泪悄悄滑落。解脱了,终于,解脱了。宇文乡芜,终于有机会做自己了。终于,尽自己最后的力量保护了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第五十八章

一个小女孩扯着官兵的衣服,边哭边喊着:“放开我娘,放开她们。”她只有七岁,却一脸倔强。官兵一脸的不耐烦,甩手将她推到一边。继续将人向前押解着。任小女孩在身后歇斯底里的呼喊着。

“你想救你的家人吗?”一个声音在小女孩身后响起。她转过身,一个戴着金色面罩的人看着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她相信眼前的人可以救自己。她毫不犹豫地跪在那人面前:“求求你救救我家人,只要能救我家人,要我做什么都行。”

“包括你的命吗?”

小女孩只迟疑了一下,便坚定的点点头。

于是他救了她一家,被判全家发配边疆的宇文将军一家人。那个小女孩是宇文家的长女,宇文乡芜。自此以后,她便离开了家人,离开的了尘世。

“替她把脸改掉。”说话的人便是救了她的魔教教主夜七弦。

她待在一个小房间里,隔着一个屏风,看到教主正在与一个人讲话。他们旁边躺着一个与自己同龄的小女孩。虽年幼却有着国色天香。教主摸了摸她的脸,对着那人讲了讲什么。过了一会儿,那人进来,让自己躺下。这一躺下,她再也没有了自己的样貌。宇文乡芜,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这么一张脸。

换过脸的自己,是南若水的替身。她是一个替身,亦是魔教的死士。她由教主亲自培养,完成各种南若水无法完成的任务。她是活在暗夜里的影子,她深深地明白,没有南若水就没有她的存在。

魔教发出消息,要除掉武林大害南若水时,她便知道自己的生命已走到了尽头。果不其然,教主传召了自己,特许自己回去看看家人,然后配合魔教人演一出自己失手被擒的戏。代替南若水,离开这个世态炎凉的世界。

她在时隔那么多年后终于又见到了自己的家人。一个虽没有当初显赫却也是父慈子孝的家。母亲连生了两个儿子,现在正是他们顽皮的时候。她远远地看着他们,心里感到温暖。她走到他们面前,仔细看了看母亲。母亲年纪大了,已有些小细纹爬上了她的脸。她抬头看了看眼前的女子,微微一笑。

“大婶,这是您的孩子吗?”她改了样貌,无法认亲。只好与母亲搭搭讪。

“是呀!这个年纪啊!真是调皮。”

“大婶可有其他的孩子?我记得我像他们那么大的时候挺懂事的。”

“是吗?那姑娘的娘可真是好福气。我就这两个就够我折腾,那还要再有孩子,我可真要累死了。”她的笑容刺痛了乡芜。没有别的孩子吗?那么,自己又是什么呢?

“大婶真没有别的孩子了吗?”

母亲疑惑地看了看她,“姑娘说笑了,这有什么好瞒着的。这街坊巷尾的都知道我们家只有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