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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霜 佚名 5016 字 4个月前

吧。”芢粹带着小宫女在宫门外侍候。

品缘抬眼看了看芢粹,见她面上虽有悲色,但却是神采飞扬,不免为锦苑心酸。“芢粹,不日便去重华宫伺候了吧?这次姐姐的突然离世,真正是老天爷为周妃娘娘解决了心头刺呢。”

芢粹幅身,“姑娘说的哪里话。奴婢对孟嫔娘娘绝无二心。派往重华宫,完全主子怜悯。姑娘说话切忌隔墙有耳。”话尾的意味深长,品缘听的反感,也说不出什么辩驳的话。

“是不是绝无二心,只有你自己知道。”品缘转身对紫鸢道:“扶我上轿,时辰快晚了……”

芢粹望着小软轿渐行渐远,直到它融进清晨和煦的阳光里……

“你叫孟蝶苒,是孟淑妃的妹妹?”正座上是一位风华正茂的妇人,雍容华贵的衣服和饰品衬托她至高无上的地位,她的眼睛是明亮的,内含令人看不清的心思缜密,鼻翼小巧,略有些被粉黛遮住的点点红印,嘴唇红润厚实,饱满的如秋天丰收的果实。她,已故明宣宗的贵妃,因儿子朱祁镇的即位,晋升为太后。

“民女孟氏参见太后……”品缘跪下叩头。

“起身吧,不必拘礼。赐座。”

“谢太后娘娘。”品缘站起,又是礼让了一番,方才坐在距离孙太后不远不近的椅子上。

“贞儿,给孟姑娘上茶。”孙太后又道。

“是,娘娘。”万贞儿亲自捧着一盅茶,向品缘眨了眨眼。

“谢谢贞儿姐姐。”品缘恭敬的接过茶,也没好意思喝,轻轻的放茶几上。

“听说,皇上准备让你去乾清宫伺候?”

“回太后娘娘,皇上前儿已经下旨了。”

“伺候皇上龙体,你一定要尽心尽力,万不可有非分之想,明白吗?”

孙太后姿态优雅的翘起套着金镶边指套的小指,万般妖娆的理了理云鬓。一席话说的品缘心里不是很舒服。“太后娘娘放心,蝶苒不会有什么不该的想法。”

“很好。看起来,你也是个乖巧的女孩……”孙太后安心了,表情放松了不少。

这时,贞儿上前对孙太后耳语几句。孙太后遂笑了,“让她进来吧,这里也没外人。不用害臊。”

品缘好奇是哪位妃嫔参见太后还用这么小心翼翼。正伸着脖子瞧呢,贞儿便带着那女子入内。那女子刚一露面,我不禁暗道:“怎么是易梦秋?”

易梦秋一身桃色打扮,端庄雅致,她先上前优雅的向太后请安,又在落座前向品缘问好。

“梦秋,这里都是自家人,你不必拘礼。”孙太后看她的眼神无比慈爱,那感觉,益发不寻常。

“太后娘娘,既然您和易姑娘说话,蝶苒先行告退……”品缘适时欲离开。

“也罢,你身子骨弱,自回去休息吧。梦秋陪着我便可。”孙太后也无意多留。

品缘赶紧幅身谢恩,一出正屋飞快的朝宫门外走去,迎面撞上一位公公。本不想理会,但那公公并不请安,抬手将她拦了下来。

七十一 情伤

更新时间2012-2-21 20:00:55 字数:2704

“孟姑娘请留步,洒家有话说。”那公公满脸谄媚地笑。

“公公有何事?”品缘打起精神应付。

那公公一听这话,脸拉的像长白山。“姑娘果真是深宅大院里教养。连洒家的名讳都不知。整个宫廷,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我司礼监是何人?更何况你表姐宛郁情也是我二夫人。”

“你……你是王振!”自入宫以来,品缘的活动范围仅局限在锦绣宫附近。

“大胆!敢直呼洒家之名!”王振瞪着并不威严的小眼,尖声尖气。“洒家本有意抬举你,没想到你根本不像你姐姐那般懂事。”

“你想干什么?”

“这可是能光宗耀祖的好事!你姐姐一生穷尽心力就是想保住地位,保住圣上的爱。可惜她红颜薄命,难道你不想替你姐姐完成心愿吗?”

看来锦苑死了,王振急着找寻下一个靠山了。品缘正犹豫怎么去婉言谢绝,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她不想,也不必去替谁完成任何所谓心愿。”

这边王振忙叩头请安:“郕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已经是多久没见,品缘已然忘记。朱祁钰瞥了眼怔忪的宫女,无视王振在旁,抓起品缘手腕,闷闷道:“跟我来!”

“喂!”品缘连句反抗的话也未来的及说出口,便被他拉着一路狂奔。直跑到锦绣宫不远一处僻静地方才停了下来。

“你干什么?!”品缘气不打一处来。

朱祁钰绷着脸,双目红的骇人。“你难道当真愿意嫁给皇兄?”

他呼出浓重的酒气,品缘放缓了语气:“你喝了酒?”

“你别管!你告诉我,你是不是也像那些个女人一样贪恋权势、富贵?为了地位,拼了命的爬上皇兄的龙床?”他的问话接近癫狂。

品缘听的刺耳,转身移步:“你说的是什么话?!我谅你喝多了,不和你计较,我回去了!你自己在这里清醒清醒。”

“别走,别走……”朱祁钰从背后抱紧她。“我说错了,说错了还不行吗?可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愿做我的侧妃?你的聪慧美貌,只有我才配的起!别人都不配!”

挣扎的身体放松下来,品缘嘲讽道,“原来弄了半天,你只是喜欢这个皮囊?又不是倾国倾城貌,何必如此?”

“我!”朱祁钰扳过她的身体,迫使她面对他。“你是我见过的最清纯的女子,我不愿你在**里变得和其他庸俗的女人一样!”

“我的事,不用你管!”品缘冷淡的表情伤害到朱祁钰的自尊。朱祁钰定定的看了她几秒,突然强行吻上她的唇。品缘大惊,无奈他抱的死紧,完全使不出一点力气。僵持的间歇,几乎沉浸其中,心中愈发酸涩难忍,泪水汹涌而出,品缘呜咽哭泣。

朱祁钰终于拾回理智,轻轻的松开手,悲伤的看着她,“缘儿,为何不愿做我的侧妃?”

品缘迷蒙着双眼看着眼前这个自己心爱的男人,胸口似乎被堵住般,无法呼吸。他何尝能体会,她不愿与人分享夫君的心呢?他又何尝能体会,汪氏欲致她于死地的心呢?但伤他,也绝非所愿。

“王爷,能让我考虑一下吗?”

他终于展开笑颜,“缘儿,我给你时间!”

……

正统十一年三月甲寅,品缘奉旨进入乾清宫,那个多少女人都梦想着能长期入驻的地方,那个深受帝王宠爱之人才能留宿的地方。虽然我不是妃嫔,却是除王振之外,最能够接近英宗的人,各宫殿的主人也派人送来不少礼品作为恭贺。

“觉得还行吗?”英宗在偏殿里坐着喝茶。

品缘行礼谢恩,“陛下对奴婢的好,奴婢没齿难忘。”

英宗放下茶盅,目光望向远方,深深的凝望。“为你做这样的安排,锦儿可以放心了。”

他提到锦苑,令品缘鼻头一酸,强忍心中的难过,她将锦苑当初给的虾须镯取了出来,递到英宗面前。

“这是什么?”

品缘细细摩挲并不算精致的镯子,“这是小时候,姐姐为我做的小虾须镯。”

英宗接过来,半带怜惜的看着镯子,“做的很漂亮,不愧是锦儿,手一直很巧。”

瞎编的话看来起了作用,品缘顺着说:“我本想自己留个念想,感觉姐姐还在身边,但见陛下因思念姐姐如此伤神……这个镯子,陛下留着吧,时不时的看着,也算是见到姐姐了。”

英宗没有拒绝,默默的收起虾须镯,眸子晶莹发亮。

两个月后,第二日便是端午。这阵子,王振的表情总是隐藏着什么。害的品缘狐疑的心怦怦跳。日间,除了伺候英宗茶盏、点心,也没有其他的事情。紫鸢的行迹更加琢磨不透,她的过去,品缘从没问过,但现在,由于她行踪诡异,好奇心折磨的品缘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下。

紫鸢将端午所需的节日用品准备的妥妥当当。品缘看着她忙碌,呆呆的发愣。紫鸢见其好笑,伸出手在我脸前挥了挥。

“姑娘,你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你到底是谁?”

品缘被自己的话吓了一跳,没想到下意识把心里话问出口。

紫鸢的神情变了变,“姑娘,紫鸢去给您端燕窝汤。”说罢,转身欲走。

“你站住!”品缘的语气生硬很多,“你还没有回答我,你到底是谁?前几日莫名其妙失窃的图卷,是不是你干的?!”

紫鸢笑了,“姑娘真抬举我,我手无缚鸡之力。更何况,我偷那个有什么用呢?”

品缘完全不为所动,“偷那个有什么用?只有你自己心里清楚。你以为那天,我睡的死过去了吗?”

紫鸢瞬间冷下脸,“姑娘,您……您跟踪我?!”

品缘冷笑,“我可没那么无聊去跟踪你!只是,这么多年来,你居然从未和我交过心。我真是蠢,为了你,还放过了芢粹!”

这件事从头到尾紫鸢毫不知情,见品缘提起,她很惊讶,“姑娘,您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品缘颇觉伤心,“你应该没忘记你某天身着黑衣被芢粹发现的事吧。你也应该知道,芢粹就是那个和周妃娘娘合谋害姐姐的人!”

紫鸢立刻明白了,“芢粹拿这件事威胁姑娘?!”

“你果然聪明!”品缘顿了顿,“我调查到她勾结周妃的证据,准备禀报姐姐。没想到,你倒成了她自保的筹码!她威胁我,如果我说出去,那么,你也别想活着。”

紫鸢脸上闪过一丝忧伤,“姑娘,紫鸢的贱命不值!”

品缘一把打落茶盅,沉闷的响声在屋中回荡,破碎的杯子在两人之间飞扬。“你是不值!我用真心待你!处处维护你!到头来,竟连一丝一毫的信任都无法从你身上获得!”

“姑娘!紫鸢有苦衷,紫鸢对姑娘的忠心天地可鉴。”

“你不必说了。”

紫鸢料到小姐不会听她解释。默默的低垂头。品缘接着道:“从今天起,你去浣衣局伺候吧!”

紫鸢猛的抬头,“姑娘,你说什么?!”

品缘一字一句,“我说,你去浣衣局伺候!”

紫鸢忍不住堕下泪来,“姑娘,紫鸢不怕去浣衣局。但是,紫鸢去了,谁来照顾姑娘!”

品缘冷哼,“你以为,我离开你,会死吗?!”

“姑娘……”紫鸢做最后哀求。

品缘冷漠的打断她的话,“还有什么好说的?!在这个皇宫里,连个可以信任的人都没有。你又何必留在我身边!”

紫鸢深呼吸一口气,“姑娘已经是下定决心了吗?”

回身看着她,眼神中全是愤怒,“你觉得呢?!”

紫鸢再也不说其他,收拾好自己零碎的东西,“姑娘,我马上便走,不再碍姑娘的眼。姑娘日后记得服药,一次三次,一次两丸,万不可忘了。紫鸢拜别!”她跪下来,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决然离去。她的身影刚刚消失,品缘跌坐在椅子上,滚滚泪水,‘紫鸢啊紫鸢,你宁愿离弃我,也不愿意和我坦诚相向吗?’

一声呜咽起,谁是可心人?

七十二 破碎

更新时间2012-2-22 10:06:11 字数:4141

端午节是孙太后最喜欢的节日,英宗为了让母亲开心。由司礼监全权张罗,几乎是空前盛世一般。在品缘眼里,尤为显得繁华。小小一个节日,这样铺张浪费,国库银粮匮乏,又是老百姓的事儿,国家怎么能强盛起来?

那天英宗喝了很多酒。作为贴身女官,品缘一直在他身边斟酒。钱皇后劝了许久都没用,英宗看似畅快淋漓,实则心情郁卒。周妃仗着自己继孟嫔之后上升为最受宠的妃子,执杯也跟着敬酒。钱皇后不满,几次警告,周妃完全不当回事。这次同时参加宴会的还有刚获封的万婕妤万馨儿、韦嫔韦珍珍,以及在太后身边伺候,眼睛一直未离开过英宗的易梦秋。

孙太后见皇上闹的不像样,向王振使眼色。王振会意,恭敬的走近英宗,轻声耳语:“奴才知道今日也是孟嫔娘娘的生辰,陛下借酒浇愁。但陛下折磨自己,孟嫔娘娘若泉下有知,定会心痛。陛下怎么舍得让娘娘难过?而且……”顿了顿,又大声道:“太后娘娘惦记着陛下,陛下虽然高兴,也要保重龙体才是。”

原来今儿个是锦苑的生辰吗?难怪英宗难过,自己喜欢的女人就那么离开,而在她的生辰上,别人依旧谈笑风生,大肆庆祝节日,各个喜气洋洋。谁人能知他心中苦?也不怪英宗独宠王振,作为英宗还是太子时的奴才,也可以说是玩伴,还是他最了解自己的主子心里在想什么。

“陛下,让孟女官扶您回乾清宫歇着去吧。”王振试探的问。

英宗的表情有些痛苦,可能酒喝多了,造成头痛难忍,他微微的点头。王振遂将英宗转由品缘扶着,并不断嘱咐:“洒家还要伺候这些主子,陛下就交给你了!”

品缘敏感的察觉到王振望着她的那一刻,带着诡异的笑容,令人难以心安。

肩上的重量阻止了品缘的思维,首先解决了身边这个醉醺醺的男人才是正经。

向太后见了礼。她和另一名宫女使出全力扶英宗,一路走的是歪歪斜斜,只听朱祁镇口中兀自念叨:锦儿,锦儿。

“陛下,您是否感觉不适?要不,我们先在这里歇歇?”品缘实在累的不行。

酒醉的英宗像小孩子一样,说什么是什么。他点点头,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