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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霜 佚名 5021 字 4个月前

缘如获大赦,找个块干净的石头,扶他坐下。

“你去给陛下端点醒酒茶来。”不知道那名宫女叫什么,只能直接使唤。好在那宫女看起来也很乖巧,应诺后,便疾步离去。

突然想起王振诡异的眼神,这其中到底包含着什么阴谋。无论如何都理不出头绪。又想到浣衣局的紫鸢,心内一阵绞痛。

“这里看起来很眼熟……”英宗强睁着厚重的眼皮,四处打量。

听他如此说,品缘下意识打量这处地方,眼见不远处的一座石桥,遂恍然大悟:“过了秋净桥,前方不远就是锦绣宫……”话一出口,她后悔不迭。锦绣宫,那不就是锦苑的故居吗?现如今,还空在那里。

“锦绣宫?锦儿……”英宗摇晃着身子站起。品缘忙扶着他。

“带我去看看锦儿好吗?”英宗的语气充满哀求,此时的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君王,只是一个想念妻子的丈夫,让人心疼。

“陛下您小心点。奴婢这便带您过去。”

品缘小心的扶着英宗,走过那座石桥。赫然在目的牌匾几个大字,锦绣宫。

英宗一个大步迈了进去,品缘担心的跟在后面。整个宫殿静悄悄,没有一名宫女太监。英宗在回忆里沿着锦绣宫的各个地方流连。直到进入寝殿,忽然飘来一股幽香,很清甜很温柔的味道。宫殿里无人居住,是谁在这里点的香?

品缘还未得出结论,便觉全身上下软弱无力,彷佛所有力气瞬间溜走。心下不好,难不成是着了道了?令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站在前面的英宗猛的回过头来,满眼的血丝直勾勾的盯着她。

品缘以为英宗不适,慌乱的想站起身,却怎么也使不出力气。只见英宗离的越来越近,喃喃自语:“锦儿,锦儿,你回来看我了?锦儿”

最可怕的是,他正一件件的脱去身上所有衣物……

“陛下……陛下……我是蝶苒,不是锦苑!陛下!”品缘吓得语不成句,转身想逃出寝殿,正巧那名取醒酒汤的宫女在外面,她如遇大赦,直嚷嚷:“陛下喝多了,你快进来帮我一把!”

那宫女低垂头颅,不发一言,只是默默关上寝殿的门。品缘急的满头大汗,蹒跚着扑到门边,才明白那名宫女已经将门锁上,真是插翅难飞。而身后的英宗只剩一件亵衣,步履蹒跚的走过来。

“开门!!开门放我出去!!”王振的诡笑,那宫女的刻意,一连串的画面连在一起,她终于懂了,王振居然如此卑鄙!

砸门、哭嚎,边躲避英宗的进攻,蝶苒这幅小身板顷刻间耗尽体力。加之香味深入骨髓,品缘瘫软在地,生生被英宗紧紧搂在怀中。他喷涌着灼热的气息,告诉品缘一个事实,眼前的男人犹如野兽一般可怕,意识里只剩下人类的本能,完全失去理智。

着急落泪,楚楚可怜的表情无法打动失去理智的人。品缘明白这一劫再也躲不过去,但还是不愿放弃的软语哀求,求英宗能放过她,求英宗好好看看,她是蝶苒,不是他的锦儿。

“陛下!陛下!你快醒醒,你快醒过来!你答应过姐姐要好好照顾我的,你不可以做这种事!”品缘手脚并用踢蹬着狂乱亲吻她的男人,难以忍耐的恶心让人想吐。

“锦儿,锦儿……”英宗根本听不见任何呼喊,催情药蒙蔽了他的双眼,怀抱中,是他盈盈浅笑的锦儿。

“陛下!!”“嘶啦”一声,绸衣撕裂的声音穿透了品缘的耳膜,直击心脏。

“锦儿……”

只觉眼前一片空白,无力的推搡他,却被他的大掌束缚住手腕,高高举过头颅。胸前被他的唇热覆盖。

无声的落泪,品缘张张嘴,“王爷……王爷救我,王爷快来救我……”

“嘶”

最后的肚兜毫不留情的被扯下,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一丝凉意袭来,英宗温柔的抚慰身下美丽的人儿,根本顾不得其他。

品缘从他的眼中看见滚滚的欲望,也看见自己的绝望……

“啊!!”一阵彻骨的疼痛传遍全身。闭上双眸,大颗大颗的泪滑落,整个世界全部坍塌,放佛看见朱祁钰温柔微笑着的脸在眼前,像镜子般透出裂痕……碎了一地……

……

“姑娘,姑娘,您这是怎么了?”继紫鸢走后,另调来的宫女翠羽惊异的看着衣衫不整,发髻凌乱的小姐。

品缘无力凝噎,下身刺痛,身心俱疲,她呆呆的望着翠羽,兀自念叨:“紫鸢,去替我打水沐浴。”

翠羽没有解释,只是默默的去打水。

扯开帘子,她跌跌撞撞的拖来大木桶,吓得翠羽进门便放下水盆,忙拦着,“姑娘,这种粗活由奴婢来。”

品缘也不强求,被推开后,直愣愣的盯着不远处的地面。

翠羽觉得不对劲,从没见过小姐这幅失魂落魄的模样,她战战兢兢问:“姑娘,要不要奴婢请御医来瞧瞧?”

神经质的回过神,品缘大吼大叫:“不要!不要!你出去!出去!”话未说完,脚一软瘫坐地上。

翠羽吓坏了,急忙扶她坐在椅子上,“姑娘这个样子,翠羽不放心。让翠羽伺候姑娘沐浴吧。”

品缘不作声,像玩偶一样任由翠羽摆布。翠羽小心褪去褶皱的不成样子的丝绣宫衣,赫然在目的红色斑点布满整个上身,尤其是锁骨及胸前居多。翠羽已是成年女子,又是伺候过娘娘的婢女,立刻感觉到发生了何事。她心疼的望着品缘,迅速的将沾有血迹的亵衣包裹起来扔在一边。

“姑娘,水温合适吗?”翠羽拿水瓢不时的冲洗那恐怖的肌肤。

品缘点点头,什么话也没说。

“待会儿,翠羽唤御医给姑娘开几味安神药如何?”

她空洞的眼神不知看向何处,又是轻轻的点头。

“姑娘……在宫廷里就是那么回事。您要想开点。”翠羽苍白无力的安慰。

心下一动,再也忍不住而落泪。“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我,就因为我是她的妹妹吗?”

“姑娘,说不定明日皇上便会下旨封您为妃,不必担心的。”翠羽很开心,封小姐为妃,她这个奴婢也能因势得贵。

品缘开始想念紫鸢,那个唯一读得懂她的妹妹。泡在舒服的温水里,热气氤氲,环绕在周围,回忆起事后英宗的愧疚,她觉得简直是种讽刺……

锦绣宫里,英宗格外真诚的解释:“对不起,蝶苒。朕答应过你姐姐好好照顾你,可是,却导致这种局面。”

品缘没有回答,从那一刻开始就失了神智,虽然耳内听进他的话,依旧什么都不肯说。

“蝶苒,只要你愿意,朕立刻下旨封你为贵妃!”英宗字字铿锵,足以表现他的认真。

品缘从鼻子里冷哼一声,强忍着不让自己掉泪,“你以为,我图那贵妃的位子吗?你以为,今天我是故意设圈套就为了那虚无缥缈的位子吗?”

英宗尴尬的轻咳,“朕不是这个意思……”

猛的转头紧盯着他,汹涌的愤怒令品缘忘记面前的人是皇帝,大吼道:“不是这个意思?!尊敬的皇帝陛下,我不是傻子!我看得出你那一副什么都了若指掌的态度!!”

“蝶苒!不要仗着你姐姐,在朕面前放肆!”英宗不耐的怒吼,烦躁不安的在床边来回踱步。

品缘瞬间冷凝了面目,“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陛下愿意怎样便怎样!哪里有人敢放肆!只是,民女想告诉陛下,不是每个女人都费劲心计的接近您!也不是每个女人都稀罕那些地位!”

英宗软和态度,他蹲在床边,放柔语气,道:“蝶苒,朕刚才的话说急了。你不要在意,好吗?”

品缘闭上眼睛,心如死灰。还能再说什么?就算是他强迫的,又能怎样。那人是皇帝,古代法律不会规定皇帝要为这样的事付什么责任。

“蝶苒,既然你不愿为妃。你可以继续留在朕身边为女官,外面不会有人知道这件事。而且,算朕欠你的。你说,你想要什么?朕会尽量满足你!”

英宗的许诺让混沌中的品缘看见一丝曙光。既已入宫,按例除非死,才能离开宫廷。

“陛下,能给蝶苒一个愿望吗?”

英宗有些莫名,“愿望?你说……”

本想求英宗放她出宫,可一想这天下之大,已无容身之处。“这个愿望,蝶苒还未想好。等蝶苒想好,会随时向陛下祈求恩典。”

英宗点头,算是应允。但他随即又道:“这个恩典只能为你自己,不能用在别人身上。因为朕欠的是你,不是别人!”

“谢陛下!”品缘深深叩头……

……

“咳咳咳~~~”思绪太过深沉,竟没察觉自己整个人都埋进水中,呛的涕泪直流。

“姑娘,怎么了?”出去打水的翠羽忙进来查看,见小姐咳的面红耳赤。急忙为其拍背。

“没事。”品缘示意她不用担心。

翠羽加上热水。蒸汽弥漫,品缘愈发觉得昏昏沉沉。

第二日,料到王振会来,这出他亲点的戏,非常令他失望的没按照轨道进行。带着满脸的愠怒直冲进正厅,他一把甩开拦路的翠羽,抬手想给品缘一巴掌。品缘抓住他纤细的手腕,冷冷的看着那张丑恶的嘴脸。

王振见讨不到便宜,挣脱桎梏,道:“真不识抬举。洒家助你一臂之力,你竟然弃之敝履!!”

“抬举?”品缘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司礼监大人真是喜欢多管闲事!每日拿着俸禄,倒关系起皇上的家事来了。”

“你!”王振面皮紫胀。

品缘凑了过去,带着一股阴冷的风。“告诉你!幸亏我没有接受陛下的封赏!不然,总有一天,我定要你偿还我所有的痛!!”

王振失神的站着,见品缘自顾自入内休息,气的跳脚。他迟来的叫喊尽显后悔与懊恼。

“想扳倒洒家!你先保住你自己的命!!!”

七十三 毁梳

更新时间2012-2-22 20:00:25 字数:3360

依稀落叶飘落,凌乱发髻任飞舞。

品缘独自站在窗台已经好几个时辰,那天如鬼魅般回来之后,她几乎变了个人,不再说笑,不再言语。除了每日去乾清宫照例伺候,什么也不做。蝴蝶梳早遣人封好送还给朱祁钰,并附上一封信,全是狠心的恶毒之言。没有收到他的回应,只听说他不久之后便下江南散心去了。已经两年了,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维持多久。

“姑娘,重华宫周妃娘娘诞下小皇子,初五在畅音阁设宴……”翠羽怯怯的问。

“我不去……我说过,这类宴会不要和我说。”挪动下臂膀,酸痛难忍,是呆的太久了。

“可是,姑娘,这是皇上第一位皇子,所有妃嫔都参加了。作为陛下的贴身女官,您不可以不去的。”翠羽揉揉发痛的额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两年了,万妃诞下小公主,高妃诞下小公主。我有去吗?”品缘走到镜子前,拿梳的手微微一顿,蝴蝶梳已经不在了。

“姑娘!”两年的相处,翠羽很同情这位柔弱的小姐,很怕小姐再惹出什么乱子,让自己受罪。她走到品缘身后,道,“虽然陛下对您迁就着,但这次和公主诞生可不同!皇子出生那是多大的事,您怎么能不去呢?”

“若是这样,快让他们来处死我好了!”品缘惨然的笑,两年来,她可劲折腾着柔弱的身子,一次大病,足足断了几个月的药,只为速死,若不是收到伊络的信,怕是早已支撑不住。

“姑娘。”翠羽再也无法说什么,那件事深深烙印在品缘心中,无论怎么努力,也无法去除痕迹。英宗那日的暴虐,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娃娃一样,任人予取予求,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梦魇一般的痛。

“雾语呢?”

“她说去为姑娘取药了。”翠羽道。

“等她回来,让她来见我。我有话问她。”

翠羽应诺。

自雾语来了以后,只字不提伊络近况。品缘很担心,已经几年没见到伊络,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亦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一个游荡的公子却有如此多的高手保护。

好像这时候才觉得自己被甩进一个迷雾当中,可能这个迷雾不关她的事,但她却和迷雾中的人有莫逆之交的关系。不解开这个谜,无法安心。

晚膳之后,雾语才回来,她径直走到品缘面前,态度一如往昔般恭敬且森冷:“姑娘叫我?”

“我想问问你,伊络的情况。”品缘淡漠的看着她丝毫不变的表情,绝对是受过特殊训练。

“公子他很好。”

“很好?那为什么他不来看我?”

“哼!”雾语镇静的脸终于有了一丝轻蔑浮上,“姑娘这话真可笑。公子自有公子的事,为什么非要来看你!”

“我对伊络来说,不重要吗?”

奴才对主子不客气的时候,要么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要么有主子的把柄在手上。而雾语……品缘也不明白,为何第一眼见到她,便从她眼中看到不屑与嫉妒。

雾语的脸憋的通红,不过,那绝不是因为害羞。她语调直转而高,用手指着品缘,“你对公子有什么重要的?!公子永远不会来看你!他早把你忘了!”

原来如此……嫉妒的根源在这里……

品缘慢条斯理的喝了口茶,轻笑道:“雾语,你爱你的主子。”

雾语忽的变了脸色,“姑娘说什么话。雾语对公子从无非分之想。”

“无非分之想?”品缘掏出鹅黄色的丝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