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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流水 佚名 4698 字 4个月前

十鞭子呢。

“最近云飞身边的丫鬟木珍在查竹园,想办法阻止她。”

“就徒儿一人?”楚歌小心试探问,这也太苛刻了。

“连一个丫头都应付不了,就再出去历练两年。”

“是。”

楚歌耷拉着脑袋走开,林碧落淡笑一下,看了眼偏院的门,回走。

109 命如棋子(4)

“我们查了这么多天,所有的迹象都指向章丞相,我总觉的是有人把我们向这条路上引。”金光神情坚定的道。

“我也觉得蹊跷,章家与林家是世交,玉儿于章三公子也算是有恩,章丞相又怎会掳走玉儿。”

“如否,又是谁在引我们向这个方向找,想来应是与章丞相有仇怨。”

“仇怨?”索命顿时想到林碧落,用金阳和金光相威胁,还查出索家庄的事情,都不过是让自己去杀章深阁,现在这件事情又落到章深阁的头上,由此可见,这并不是巧合。

“公子想到了什么?”金光问。

“没什么,寻千山那边查到什么了吗?”

“寻老板和我们查到的情况基本一样。”明月回到,“都指向章丞相。”

“对方带走夫人这么多天,却没有任何的动静,想做什么?”金阳紧问。

“恐怕只有一个人知道是因为什么。”

“谁?”

“林碧落。”

三人都吃惊不已,尤其是金光。“他还活着?”

“是。”

“公子之意是这几天一直都是林碧落引我们向章丞相查去?他为何这么做,章林两家世代友好,怎么会这般?”金阳提出疑问。

“我在牢中与他见过几次,他性情温润,待人平和,言谈举止俨然一个斯文书生,不问世事的隐者。怎么会是引导我们去查章丞相的人。”

“我本也和你一样,认为他是个与世无争、温润如玉之人,却不想他不仅武功深不可测,行事诡秘,且手段凌厉。”

“如真的是林碧落,那我们是继续的查,还是……”

“他倒还不会去害自己的妹妹和儿子,这件事也许很大成分是与他有关,继续的查。我也很想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何必杀章深阁不可。”

“是。”

兄弟两人正准备出去,索命提醒道:“小心行事。”

“是。”

“哥,我总觉得公子最近性情变化很大。”金光边走边道。

“你指的是哪一方面?”

“对你。”

“我?”金阳顿住想了一下,很迷茫的问,“有何变化?”

“至少在我看来,他对你越来越关心,而且事情办的不顺利,也不责怪。”

“我没有察觉,也许是早已经不在乎这些了,好坏都欣然。”

“哥,你想过离开公子吗?”

金阳沉默。怔怔的看着弟弟。

“我真心的希望你能够离开公子。”

“这不是我能够决定的,就如你和爹一样,这十几年你一样没有离开。”

“难道你真的要一辈子做他的侍从?”

“我不知道,或许吧!”落寞的神情中写满了无奈。

“哥,有机会就离开公子吧。“金光诚恳的劝说。

金阳苦笑转过脸,不顾金光关心的眼神。

“哥……我准备下个月去荆州。”金光哀伤看着金阳侧面。

“我知道你会走。”

“我想我们兄弟一起走,一起去寻自己的亲生父母。”

“当年他们抛弃我们,让我们受了这么多年的苦,还有找的必要吗?”

“也许当年爹和娘有什么苦衷。”

“有无苦衷,我不想再纠缠,这么多年没有爹娘,我一样活过来。”

金阳说完,径直走去。

110 命如棋子(5)

“姑姑,我好渴,我想喝水……”

瑞儿躺在含玉怀中,闭着双眼微弱声呻吟。含玉紧紧的抱着全身似火的瑞儿,心疼万分,却无能为力。瑞儿的声音像针刺进她的心中。

“来人,来人……”含玉对铁栏外叫道。

许久,少年不紧不慢的走了过来,懒懒的问:“什么事?”

“小兄弟,能不能给我一碗水。”

少年的目光向含玉怀中的瑞儿望去,知道缘由。“等一会。”

“谢谢你,小兄弟。”

不一会,少年端了碗水过来,道:“给他喝下吧。”说完冷冷的转身走了。

许久少年端了碗汤过来道:“这是退烧的药。”放在了铁栏外。

含玉吃惊的看着少年。

“他如果有什么不测,我也必死。”少年解释道。

“谢谢你。”含玉端过栏外药,慢慢的喂瑞儿喝下。

“小兄弟,你叫什么”

“十三。”少年淡淡的说完,端起地上的碗出去了。

几日来,少年一天两次的送药过来,瑞儿烧慢慢退去。

上次的男子一脸奸佞的走来,见到墙角倚坐的姑侄两人,冷嘲道:“没想到你还能忍。”

含玉也不想理会眼前的人,充耳不闻。

“这么长时间,令兄都没有来寻,看来令兄是不在乎你这位妹妹的死活了。”“还是自己的命重要,再嫡亲的妹妹、儿子,都不及。”“听说前几天瑞儿生病了,是十三医好他。”

说到十三,含玉才意识到,从睁开眼到现在都没有见到十三。连送饭的人都换成别人。含玉感到不祥。“他在哪儿?”

“马上你就知道了。”

旁边听到有人拖着什么进来的声音,含玉眼光一转,两个男子拖着一个满身是血的人进来,头低垂,没有一点的生气。含玉当即吃了一惊,瑞儿见到这场景,吓缩在含玉身边,紧紧抱着含玉的手臂。

男子不以为意的冷嘲对身边人道:“把他们关一起,也好让他们相互有个照应。”

少年像一块污布一般,扔进牢中。男子冷笑着走出去。

含玉走过去,想扶起少年,却发现身上鞭痕交错,根本就没有可下手的地方。

“十三,十三。”

含玉伸手掠开少年脸上血污的头发,清唤两声,少年朦胧的睁开眼。

“十三,你怎么样?”含玉好不容易找到一处没有伤口的地方,将少年扶起来。将自己的外衣脱下,为少年披上。

“含姑娘……”少年抓住含玉手,吃力道,“我没事。”

“这是怎么回事?只因为你为瑞儿医病,就将你打成这样?”

少年没有回答,抬眼看着含玉身后的瑞儿,牵了牵嘴角,却痛的笑不出来。

含玉简单的为少年把伤口处理,仍是牵动伤口,痛的冷汗淋淋。

“你身上伤口颇多,都不轻,在这种地方,得不到调理,伤口会溃烂,危及生命。”

“没事。”

少年艰难的张口说道。

111 命如棋子(6)

“大哥哥,很疼吗?”

瑞儿见少年额上冷汗渗出,小心的问。经过这几天的相处,瑞儿不再似起初那么的害怕少年。

“不疼!”少年挤出一个微笑。

“你别动,也别多说话,好好的休息。”

“含姑娘,我想与你多说几句话。“少年执意,“我恐是不会活着出去了。”少年略略动了动,想找个稍稍舒适的姿势,“这里是蔡王府的地牢,出口在王府后花园的假山。前几天姑娘见到的男子是蔡王的亲信徐复。”

“蔡王为什么抓我?”

“当年宫廷之变,蔡王也参与,怂恿先皇诛杀太子部属、门客。林家之难,与蔡王也有关联。现在五公子还活着的消息从章丞相府传到了蔡王的耳中,蔡王为了自保,才拿姑娘和瑞儿性命做筹码。”

“自保?拿我做筹码?徐复说的话都是真的?”含玉吃惊问。

“是,五公子是靖院的主人,帮助卫王夺得了朝廷的兵权,蔡王感到了威胁,所以才拿姑娘和瑞儿做护身符。”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事情?又为何告诉我?”

“因为,五公子是我的主人。”

“他们是因为知道你的身份才对你拷打?”

“是,我在把姑娘和瑞儿的消息告诉五公子的时候,被他们抓住,所以才至此。”

“你多大了?”含玉转开话题问。

“十七。”

“你本名叫什么?”

“雕翎。”

“五公子为何派你一个少年潜在蔡王的府中?”

“因为年纪少,不易为人所警惕。十年前,五公子收养了十三个孤儿,派人教我们学文习武,四年前,陆续把我们分派到京城十三个王侯将相府中。”

“你什么时候进的蔡王府?”

“两年前。”

“你不恨五公子?如不是他,你也不会受此折磨。”

“如果不是五公子,我还是街头的乞丐,或者早就饿死街头了。这十年,公子对我们虽然管教严厉,却都是因为我们平日懈怠。”

含玉没再问下去,她也是没有勇气问下去。再问下去,她不知道还会问出什么更惊人的消息。她眼中的五哥竟然还有着这样的一种身份。

“他不该让你小小年纪就卷进这样的权力争斗中。”也许是怨怼,也许是惋惜。

“公子做这一切也并未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卫王,为了天下百姓。昏君无能,奸臣当道,忠良惨遭杀害,百姓苦不堪言。如不是皇帝昏聩,我也不会成为孤儿,沿街乞讨。”“含姑娘,如果我真的死在了这里,求你告诉公子,他的恩情,雕翎来世再报。”

“不要胡说!”含玉轻喝。

少年傻傻的笑了一声,却牵动伤口,痛的身子一抖,眉头紧锁。

“我以前也有一个和你一样漂亮的姐姐……可惜,从小就失散了……”

“别再说话了,才一会,你身上衣服都已被汗浸湿了,汗水灼到伤口也难耐。你好好休息吧。”

含玉伸手,用袖子帮少年拭额上的汗。

112 爱已落寞(1)

龙四坐在御花园的石桌边,左手支颐,右手拧额,愁眉不展,唉声叹气。

辛姿仪走来支退左右,坐到龙四的对手,拿下龙四的双手,凝视忧愁的眼睛劝道:“别再愁了。”

“姿仪,朕真的不配为皇帝,做了这么多年的傀儡皇帝,现在连傀儡也做不了多久。”

“你不是说,不喜欢这皇宫的生活,喜欢逍遥自在的生活吗?”

“朕是怕苦了你。”

“皇上忘记了我本就来自民间。”

“以前你有江家,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要是真的离开了皇宫,我们过的就不是锦衣玉食了,万事都亲力亲为了。”

辛姿仪取笑般道:“你这堂堂的皇帝都不怕,我还怕什么?”

“姿仪……”满心的愧疚,他慢慢的伸手抚上那张倾国倾城的容颜,这样的女子不应该活着柴米油盐中,她应该十指不沾阳春水,应该锦缎貂裘,应该享受世间所有的优越。

“皇上,我知道你也不舍,也不忍。可是我们都知道,现在的局面没有谁能够挽回。”

“朕是不是真的没用?”望着眼前的美人,想到未知的未来,觉得自己是太窝囊了。

“没有,你是我的四哥,在姿仪的心中,你是世间最完美的男人。你能够给姿仪的,是这个世间任何人都给不起的。”姿仪坐到龙四身边,抚慰龙四自责的心。

“姿仪……”龙四轻轻的将她揽进怀中,侧过脸,吻着她的秀发。“朕好想这辈子就这样的揽着你,唤着你的名字。”

“姿仪也想这辈子就这样静静的依偎在你的怀中,看日出日落,花谢花开。”想到那宁静幸福的画面,姿仪脸上露出满足的笑。

“朕虽贵为天子,却留不住这一季的百花。”望着眼前凋零极尽的花丛,不由感慨。

“四季轮回,天命难违,谁都留不住盛艳。女人如花,娇艳易凋,男人如水,四季长流。”

“姿仪,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我便真的化作长流水,带着你走遍五湖四海,直到天涯海角。”

“四哥……”姿仪将身子又缩了缩,想感受更多的温暖。

龙四惆怅,看着满园的凄凉。明年这里依旧姹紫嫣红,自己还能不能再看的见。

不知道何时怀中的美人已经入梦,不敢惊动,扰她清梦,就这样静静的抱着,望着远处落日熔金,依旧那样的美,只是美得凄凉。

一个七八岁的男孩,轻轻的走了过来,怕惊醒了熟睡的美人。

“儿臣参见父皇。”

“起来吧,”龙四招手让男孩走近,却惊动了怀中的美人。

“太子?”

“皇姨娘,儿臣打扰你了。”男孩愧疚道歉。

“你来御花园见父皇?”姿仪问。

“儿臣是来向父皇请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