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儿臣想习武,想和先祖一样,金戈铁马沙场。”
龙四心中被狠狠的刺了一剑,先祖?他以前也有这样的雄心壮志,但是世事逼他走上了受人摆布的地步。
“好,父皇准了。即日便为你挑选太傅。”
“谢父皇。”
宫灯通明,依旧昔日的华贵,心中却感到没落。如果自己真的不能够左右自己的命运,他愿意带着姿仪远走高飞。可是自己的嫔妃、皇子、公主,又会是怎样结局?他不去想,因为不敢去想。当年的宫廷之变,先皇血洗东宫,甚至还牙牙学语的小王子都没有放过,这会不会都报应在自己的身上?他该怎样才能够救他们?
113 爱已落寞(2)
章林被关了月余,每天看见的除了两个丫鬟还是两个丫鬟,彻底是忍受不了。试过无数个办法都是没有办法的脱身,无论是武功还是智谋在这里都是用不上。但是却不愿放弃。
章林在院中练着武,眼睛不断的瞥向旁边的两个丫鬟。忽然剑锋一转,向两个丫鬟刺去,丫鬟迅速的反应,躲闪过去。章林立即又刺过去,三人在院中大大动手,章林措手不及,剑脱手而出,胸膛迎上了一个丫鬟的剑,血从胸膛渗出,染红了身前的衣襟。章林一脸的痛苦,身子慢慢向下坠。
两个丫鬟吓的忙丢下手中的剑,去扶章林。
“林公子,林公……”
最后一个字还没有吐出口,全被章林点上了穴。两丫鬟吃惊的看着章林。
章林直起身,笑道:“终于有一招是管用的。”说着从胸口掏出一个鲜红的囊袋,和一块铁,在丫鬟面前晃了一下,得意道:“这些血是用朱砂调制成的。多谢两位姐姐的好心,我走了,后会无期。”
章林褪下沾血的外衣,便跑出去。
刚走出靖院没有多远,便和迎面而来的楚歌撞上,章林还没有思考是走是逃,楚歌便一个飞身落在了面前。
“林哥,看来是逃出来了。”楚歌笑拍章林的肩道。
章林反掌抓住楚歌的手腕,见章林一脸的怨气,楚歌立即出手,两人在大街上动起手来。章林的武功明显不及楚歌,几次差点被楚歌擒住。
“林哥还是跟我回去,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我倒要看你是不是真的有那本事。”
打得不可开交之际,木珍经过见此,心下大惊。立即出手帮章林,二对一,也只能够打个平手。
“是你?”
楚歌惊讶,前段时间奉命阻拦她查竹园,故意透出假消息给她。
“小子,怎么又是你?上次害我那么深,这次我真好要好好的教训你。”
“我哪里害你,我可是帮了你,你不仅不感激,还与我动手,你有没有良心?”
“你还说?你是竹园什么人,为什么给我假消息?”
“那可都是我听来的,我怎么知道是假的。”
“还狡辩,受死吧!”
楚歌一边应战一边叫道:“你这么歹毒?”
木珍不理会他,与章林联手,不分伯仲。楚歌见纠缠先去也无益,脱个空,飞身上了房顶,对下面的木珍和章林吐吐舌头道:“后会有期。”说完立即身影一纵,便消失不见。
木珍气跺了一脚,章林走到身边道:“木珍姑娘,谢谢你。”
木珍一怔,转脸看着章林,英俊的脸庞很是诱人。
“你还记得我名字?”木珍兴奋的叫道。上次也只是在千家客栈见过一次面,没想到一年后,章林还记得自己名字。
章林笑而不答。
“我要回去了,今天多谢姑娘。”
“不用客气。”
章林礼貌的笑了笑,走开。木珍甜蜜的笑着。
章林走到人少的地方,遇到一个黑衣人,几招内被制住,带走。
114 爱已落寞(3)
楚歌沮丧的回到靖院,从林碧落的书房经过,被房中的林碧落叫进。
见到林碧落端坐在书桌后面,认真的写什么,楚歌一句话也不敢说,愣站在前方。
“让你办的事情没有办好,还不知道去思过,还敢到外面惹事。”
林碧落言语平静,却有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徒儿只是想劝林哥回来,徒儿也没有想到会遇到木珍……”
“事情没学会办,找借口倒是学会。”林碧落停下手中的笔,厉声呵斥。
楚歌吓退后两步。“徒儿不敢。”
“明天去扬州,两年内不得踏出扬州一步。”林碧落说时已把写好的信封好口,扔给楚歌,“这是给杨影的信,到扬州,一切听他安排。”
“师父……”楚歌扑通一声跪下,“徒儿知错了,求师父不要再赶徒儿走了。”
“什么时候学会抗命了?”
“师父,徒儿有错,愿受责罚,求师父别将徒儿赶走。”
“如果你再抗命,就不是去扬州这么简单。”
“师父……徒儿不会去扬州。”楚歌鼓起勇气反抗道。
“放肆!”
“师父要打就打,徒儿觉不会离开京城。”生死都豁出去。
“你……胆子越来越大,为师管不了你了。”林碧落真没想到一直听话的徒弟,现在这般反抗自己。“来人,”林碧落严厉命令,“把楚歌拉下去,杖责五十,送去扬州。”
来人吃了一惊,看着跪在地上半人的楚歌,劝道:“五公子,楚少爷年少,五十杖恐怕……”
“五十杖还要不了他的命。”
“是!”
“师父……”
看着楚歌被拉下去,林碧落满脸惆怅,慢慢的闭上双眼。“白芷,对不起,我不能够让楚歌身处险境。”
“公子,章林带来了。”黑衣男子把章林带进书房,解开穴道。
章林活动了一下手脚,正要开口骂,见到转过脸的男子后,生生的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五叔?”章林瞪大双眼,吃惊的看着眼前温润的公子,“你真的还活着?”
“你是不是很想我死啊?”林碧落调侃的问。
“不是,不是,侄儿不敢,侄儿只是太意外了,这段时间虽然听此事,可是没有见到五叔,侄儿以为是……所以……”
“所以你才逃出去?”
“是,五叔把侄儿关了一个多月,也不见侄儿,侄儿就……”
“现在知道了,是不是还要逃?”
“五叔,到底出了什么事,姑姑和瑞儿他们是不是真的被人所掳,掳走的人又是谁?”
“这个你还不必要知道,你这段时间就呆在靖院。其他的什么也不要问。”
“姑姑和瑞儿有危险,侄儿怎么可以不问呢?”
“这不是你能够问的了的,要是你不听劝,为叔只有再将你关进偏院。”林碧落退去先前的温和,脸色阴沉严肃。
章林立即感到了一阵寒澈入骨的阴气,似要冰封住自己,不敢多言,乖乖的应承林碧落。
115 爱已落寞(4)
“公子找谁?”
开门的小厮对门外清秀的男子问。
“在下特来拜访文公子,请小兄弟通报一声。”
小厮上下打量了一番公子,道:“我家公子有事不在,你改天再来吧!”
小厮说完就合门,公子立即伸手止住即将合上的门,笑道:“在下进去等文公子。”
“公子,我家公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你还是改天再来吧。”
“在下不介意在府上多等几天。”用力推门,硬闯,与小厮懂起手来。
“住手!”
声音传来,小厮忙住了手,望去,是邵克。
“邵公子,此人硬闯进来,要见少主。”
望向进来的公子,邵克惊愕的哽住了喉,“云大人?”
“你真的没有死。”公子冷冷的嘲讽。“原来你真的是文勍的侍卫。文勍在哪?”
“少主不在。”
云飞白了邵克一眼便闯内院,邵克立即拦在面前道:“云大人未经主人允许,擅自闯入,是不是他不把主人放在眼中?”
“那你就把你家少主叫出来。”
“少主不在,云大人有什么事改天再来。”
“如果你还想你家少主安然,就即刻把他找回来!”云飞双目似火,逼视邵克。
“邵克,不得无礼!”
文勍听小厮禀报,从内院走出。邵克退到一边侍立。
文勍淡笑着走上前道:“云大人找在下,不知道有什么可以效劳的?”
“文勍,我有话要问你,我们能不能单独谈谈。”
文勍看了一眼四周,请云飞到了后花园的水榭,摈退所有的下人。
“你是不是想问我到底是谁?”
“我何须再问?这几个月朝廷中遭贬谪、罢黜和灭杀的官员,哪一个不是和当年太子之案有关联的?裴大人惨遭灭门也是你所为吧?”
“你都知道?”
“你应该策划了十几年,而林碧落就是你的谋士,为你献计献策。训练杀手,聚敛财富,拉拢官员,都是你授命他做的吧?”云飞义愤填膺。
“是。”
“你们真是藏得滴水不漏。十几年朝廷竟然毫无察觉。”
“如果不是皇帝昏庸奸臣当道,官员腐败卖官鬻爵,怎么会不察觉?我又怎么会有今天?”
“残杀官员难道也是吗?”云飞激动喝问。
“死的官员没有一个是清白的,否则百姓就不会额手称庆。”
“裴大人妻儿又有何罪?”
文勍无语,他们是没有罪,若说有,就是他们是奸臣妻儿。
“我一直都猜测着在你心中那个比我重的东西是什么,我现在终于知道了,是仇恨,更是权力。”泪几乎要冲出眼眶,她明白,权力对于人的诱惑是重于一切的。
“仙儿,”轻轻的抚着云飞的肩,“或许裴大人之事我做的过了,但是我也是为了百姓,不想黎民身在水深火热之中。”
“我真的无法接受这样的你。”打开文勍的双手,冷冷的目光中含着却是无尽的哀怨。
“仙儿……”
“云大人,请留步!”
叫住即将离开水榭的云飞,林碧落走进水榭。
见到林碧落,云飞并没有惊讶,她早就猜到他还活着,而且和文勍关系非同一般。
“恕在下失礼,刚刚云大人与卫王交谈的话,在下都听见。下令杀裴大人全家的人是我,残杀朝中官员的人,也是我。卫王都只是事后才知,云大人是误解了卫王。”
“为了报仇?”
“是。”
“我真的没有想到,所有人都看错了你,就连蕙兰公主和含玉恐也都不知你的本性吧!”
这个与世无争的书生,竟然瞬间成为了阴谋家、野心家。云飞冷冷的转身离开,这两个人太可怕,他要尽早的逃离。
林碧落望向文勍,他目光紧紧的跟随着离开的倩影,愁意渐渐涌上眉间眼角。
116 无需理由(1)
渐渐地,外面没有任何的消息传来,徐复也是很少来牢中,含玉已经没有再报什么希望自己会活着出去了,即使活着出去,也将是很久以后。慢慢接受了这样的命运安排。
看着眼前的瑞儿,无聊的摆弄这地上的稻草。雕翎倚在墙角闭目,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想些什么。一个人无事可做之时,便会用回忆来打发时间。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她几乎把自己二十多年的生命都回忆了一遍。十年的官家千金,两年的富家丫鬟,九年的异族小姐,五年的风尘颠簸,两年的京城蹉跎。期间的酸甜苦辣,也许只有一个人能够明白。
思绪不知不觉又被寂静的夜拉向了远方,回到了那片桃花林。其间翩翩少年,还是英姿焕发。想着想着,渐渐的入梦,梦中翩翩少年挥舞长剑,一套流利的剑法结束,少年回头一笑,那笑颜忽然间变成了另一个人。
“青儿,我们回家吧。”
她像坠入迷雾,迷迷糊糊的接过伸过来的手,跟着少年沿着溪水,慢慢走出桃花林……
忽然从梦中醒来,却发现自己躺在松软的床上,身上的被子浸着淡雅清香,牢中的冰冷和恶臭瞬间消失。
惊觉坐起来,眼前一黑,差点栽在地上,慢慢缓过来,抬头看了看四周,一个女儿家的闺房,一切的布置无比温馨。
一个男子走进来,手中端着药碗。见到坐起的含玉,放下手中的药碗,走过来。
“你怎么起来了,你身体很弱,快躺下休息。”
“我……是不是在做梦?”
男子笑着拾起含玉的素手,按压着含玉的小指。含玉皱了皱眉,抬眼看着眼前的男子,又低头看着自己被按压的小指,很多年前有个少年,喜欢这么的让她从梦中醒来。那时她醒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追着少年打。
“记得小时候事情来了?”男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