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苏主席要多照顾了。”跟岑岑很要好的他打太极。
“说笑了!”
大家等着听下文,但是牡丹很明显没有要继续说的。
“虽不是属于你管,但你肯定更熟,适当的教教。”班主任很无奈的暗地解释边和牡丹搭话,心里暗想:自己以前还觉得他情商不错的,现在连这么句话都听不懂,真是,眼力越来越不行了!牡丹这些个手段只是稍适做做,却不会有太多实际动作,改变不了什么。
“茉儿,我要紧苏氏。苏氏的千金是我姐妹,我居然还愁找工作。”人未到,走廊上的声音已经传进门了,紧接着,“嘭”的一声,门华丽的被打开了,宁娇儿吃惊的望着满座的人。
“老手好,同学们好。事有不知,多有冒昧,还请原谅,我找苏牡丹。”毕竟是干部出生的,立马恢复了彬彬有礼的样子。
“楼下等着,开班会。”牡丹轻轻一句。
“那我先走了,各位继续!”推出教室,安静地将门关上。
“原来是苏氏苏卓羽的女儿啊!”班主任哈哈大笑。
牡丹眼角微闪,大家震惊的表情一目于心。
“是的。”牡丹并不打算多说,浅浅两个字应对大家的好奇。
“那不回去了?回苏氏?”班主任眼睛闪动着狡邪的光芒。
大家明显身子前倾,苏氏可是比红枫和流琛都有分量好多啊,如果可以,那......
“苏氏招聘会已经做过了,据说。”
牡丹现在尤淡然,虚而化之,静以待之。若是以前,如此会早就拂袖而去,而只是几个月的时间,现在的她安安静静地坐着有问必答,当真是岁月不饶人哪。
“牡丹,我不想去因特了,你让我进苏氏好么?”安静半响,岑岑忽然说。
“去哪儿都是一样,几世才能修来的缘分。”
“既然她想去,又是姐妹,你就看看能否调整调整?”班主任边说还边用手比划。
“王老师似乎忘了,我是独生女!”牡丹貌似调侃着。
班主任又只能干笑。
半响,看大家无言,便散会了。
牡丹岁人流流出教室,对三两成群视若无睹。
出了会议室下了楼,牡丹一个人朝另外方向走了去,绕过前方,树木已发芽,颇显生机勃勃,樱花也已含苞,想争时间一睹春日芬芳,出了人流,欣赏着这些无谓的自然。
虽经过改造,林立于高楼大厦之中,穿梭于水泥沥青之间,但依然很有自然的感觉。
不知不觉到了“花湖”。
又有情侣依傍着,姿势颇为不雅,牡丹撇了一眼,径直推开垂下的藤条,轻轻走了过去,望着平静的湖面一圈一圈的涟漪,一股莫名其妙的味道慢慢侵染过来。
突然想起闻一多死水寓意中的那个社会,多么让人恶心又多么现实,现实得让人无可抗拒。
一个社会,如果没有活源头,就有任那些循环发现,早晚,只是早晚,就是绝境了。
“这年头分辨人的层次的标志就是有话题,上层人物的话题不固定,但下层人物中无所事事,男的谈女的,女的谈男的,而其他的则是生活中的苦恼与琐事。”
牡丹无心看这位“大师”的真面目,只是绕着湖走了一圈又一圈。
突然转角一颗小树根处买了一截红色方丝,蹲下,轻轻拉出一方红色丝巾,里面包了一片树叶,上面的字迹娟秀,略透阴柔,但牡丹直觉,应该是一个男生写的。
从右侧边上开始写的,第一竖行字写着:
又是一个爱情的故事
然后从起头开始写着
秀啊!秀是一个如水的女子,一眼不突出,处久了便有假的感觉。班上的书记上学期表白了,这学期就没有然后了。可有人偏给她介绍了个另类的他,还真让他给看上了,缠着不放,练武成性的他与她唯一的共同点便是动作片电影,她答应他的各种邀约,还在古城墙上留下了张说不清的照片。书记不依了,平时不言语的他此时霸气十足,并说要么不选,要么选自己。以后,一有机会便缠着她,那介绍的自然也知道了。于是,对书记作了调查,还去她的家乡看了看,故意去找她。
可是,秀啊!舞台的那一角有我啊?
“果然,又是一句爱情故事,最后一句的爱情故事!”牡丹将树叶按九宫方位,转了个样儿原样埋好!
牡丹埋完拍拍手上的泥土,没想到这里还有如此浪漫的人,可惜那主角无法消受。望着刚经历了沙城暴的绿叶,丢掉了想摘一张吹一曲的念头,悻悻地离去了。
四年的大学,虽然只上了两年,比自己国外的年份收获都要多,并非事业上的,全是人情世故。
“主席好!”冷不防的钻出一个愣头女娃站在自己前面,一个标准的军礼。
牡丹只是笑笑。
她却笑脸一跨,默默跟着牡丹。
“说吧!”
我是百花七会今年在这个大学的未来之星,我叫灵芝。”她顿了顿。
“嗯。”牡丹对这些事情从来不多做关心。百花会每年都会在各高校选择了合适的人员,并支付她们在各确定的大学上学,在大学期间就会对她们进行一些必要的训练,毕业以后直接在百花会安排工作,因此百花会是不会在别的机会招聘人员的。
“昨天,听说她击昏了。”她一副要哭的样子。
牡丹明白她绝不是什么舍不得,百花七会的未来之星个性不可能如此一般,便静候下文。
“其实,之前老早就听朋友说了,她是我那男朋友的堂姐,更是我的初中同学,我一直以为她会告诉我,谁知婚礼的今天,昨天哥打电话来,透露了无奈:要去喝喜酒。很讶异我居然不知道,坦言他认识的我的大半初中同学都收到请帖的。
而我,连短信都没有一个。
何故如此呢?我那会子对她也并没有什么不好的啊!
那边收到的都是用工作的,她不过是嫁了个比自己大十岁的‘有钱人’而已,至于这么势利么?
另一个喜爱伏羲八卦的算了一下,今天并非吉日,恐怕明年的今天,她的好日子便开始发生病变了!
哼!她不给我还不稀罕了真!”
牡丹听着,这倒是有些百花会的样子。
“你那男友?”
“哼!他一听我语带不屑便不理我!他可是崇拜那堂姐得很,兼职奉为找老婆的模样。”虽然如此说了,但灵芝声音中无奈的凄凉,还是泄露了她的心事。
“无妨!他的有他的立场,你又你的尊严!”
“我可不想变成她那样的,多没有感觉啊?枉费了父母花那么多时间心血培养不一样的我。”
“他想改变,你想坚持,难有善果!”
“真的?”
牡丹知道聪慧如她,铁定早已有觉悟,只是心之所系难以舍下,要个人给自己加油,证明自己坚持对了!
“人情世故,现在体验,为时不晚,若有慧根,早悟早放!”牡丹也不是喜欢四个字四个字的说话,不过不能说得太明白了,她还小。
绕过图书馆,牡丹心系若水的鸿湖中始终飘着那一句话。
“可是,秀啊!舞台的哪一角有我?”
突然开始悠悠的想:究竟什么才是爱情呢?
“绝对不是只有个男朋友便拥有了爱情,如果这样,那爱情岂不是随人心而变?那么,谁知道爱情是什么呢?久经情场的他/她们么?不,他/她们泛滥了欲望,折叠了本性,浓缩了真心实意,爱情,被他/她们狠狠鄙视了!”
不知不觉,牡丹的思想又飘得远飘得亘古。
孟姜新婚丢夫,连日哭倒长城,传唱传奇无数,可两个如此,逃难之外一撇,再就是鲜红盖头,便是爱情了么?
此情难能可贵,可委实不是爱情!
......
似乎,有爱的都没有单纯,爱里面的无奈太多,爱情是传得很美的神话,但却是最无力的,什么情来了,似乎都需爱情让路,虽不说通畅无阻,但似乎便从此有路可循,有法可解。
欠了一句爱情,许还是那一句的爱情吧!
如此,爱情便是最后一句了。
第二十三章弥留
勉强扒了几口饭养着生命,回到公寓,打开电脑。
邮箱首页弹出的新闻窗口再不是宁衍儿,夏枳和书记的文章依旧不冷不淡,显示有人特意控制着,再多的效果现在的努力做出来,必须得再换个法子好好琢磨琢磨,人家确实有身份,如此大闹不见有何损失,纪检委的查了又查,当然无关大雅,老婆孩子心性爱玩而已,至于别的罪名,那些结果呢只是证明人家是清白的。书记照样当着,操纵着许多人的民生大权。
收件箱中躺着苏安发过来的邮件,朱红色打字触目惊心。
“姐,衍儿辉煌不再,她真的不适合别人给她写的歌。
姐,我想去找她,把我写的歌给它,可是,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
姐,我知道那不是她的本意,为了生存,逼不得已。
可是,姐,她为什么不来找我?那些她光辉的日子已经记载了我的能力,能拿到还不足以相信吗?她宁愿那样了吗她就。
姐,她是怕欠我的吗?我明白,可是,我只要她幸福啊?并无强求......
姐,我可以思考可以写字的日子留下的东西,她留着或许可以对付许久,到最后,她找到别的生活。我知道她不要,但是我相信姐你有办法!
......”
任是牡丹经历了那么多,也是泪流满面。
再点开附件,那些歌竟有数百首,天哪!距上次衍儿唱的还不到三个月?
如果不是天纵英才便是情至深处,否则何来的片片触人真心!
只可惜生命垂怜情字难堪,比不得时光世俗的眼脸。
牡丹突然醒悟到,或许已走到最后。
“安星桃,替我定最快的飞机票,到凤凰。”
挂下电话,匆匆收拾,挎着斜包出门。
随着飞机的起飞,头开始晕晕的,看着窗外飘过的白云,扭头又是昏昏的一舱乘客,干脆将头倚在窗边,静静地等待着阳光下金灿灿的云朵,吉祥!
两小时后,飞机稳稳降落,抚一下个额头浸出的汗,朝门口出去,打开手机中安星桃发过来的医院的地址,伸手拦了辆出租车。
刚闪身进去,便斜眼瞧见原本晴朗的天空此时乌云密布,心头略有些不安,纵是平静过的海,此时竟是呼啸叫嚣,于是催促司机加快。
“姑娘是探望某位旧友吗?看姑娘的气质和打扮似乎不是这里的人。”司机开始攀谈。
“师傅倒是个伶俐人!”浅浅一个笑容,细细思量着这个城市的变化,但终究都被心里的莫名的慌乱打断。
七八年没来这个城市了,积淀过的两年的感觉,竟觉得陌生了。
熬着熬着,就到了。
下了车门,站在医院门口愣愣不知所措。
眼前飘过那些大大小小的日子,那个可爱的帅气、英姿勃发的少年,那些乡间的体验,城市中的追逐,此时,生生的被撕裂,再往前一步,便只剩回忆......
“茉儿??”
“阿姨?”牡丹勉强咧开嘴笑了一下,看着头发花白,比七年前老了似乎不止三十岁的苏安的母亲,向前动了动,却没迈出步子。
“真是茉儿?”原先还斜着打量狐疑的老妇人此时眼神忽地一亮。
牡丹咽咽泪,艰难地点点头。
“以前老去我们家那会,便是个俏丫头,这会儿,更是英俊了,英俊了......”说着竟含着泪哽咽。
“阿姨”牡丹忽地抱过她,相拥而泣。
以前比自己高的人现在竟只到牡丹的肩头,摸着瘦细的骨和深深皱起的皮,牡丹无言。
“这样就好,看茉儿多健康的啊,”她使劲打量着牡丹,“不要像我们家安安......”说着,终究是说不下去了,搂着牡丹的身躯不断地发抖!
“阿姨,我想去看看安安。”好不容易的,止住了眼泪。
牡丹半扶着她一起进了医院,以往只要是医院牡丹几乎不进,那种沁到骨子里的阴凉和熏到细胞核中的药味让她承受不住,见天,却似乎没有注意到这层。
换了衣服,戴上口罩和帽子,轻轻推开特护病房的门。
雪白的强雪白的床单下躺着的那个人,口中、鼻中、耳中、正额,全是大大细细的管子,屋里几乎没有太多的空余,设备仪器的放置着,发出令人心慌的信号。
牡丹深吸口气,从容走过去,省去眉前心中的酸楚。
他,瘦削到极致,脸极度变形,两边深深的陷下去,额上的骨也略有下沉,下巴尖瘦,七年没有近距离的这样子看过,他便是如此的样子。
“茉儿,没吓着吧?他以前最喜欢自己的身子骨,老自己说这帅那好看 ,可自从六年前患了这个病,便再没见过他的笑颜。”老妇人缓缓的叙述连年的打击让她变得平静。
“他怕是觉得配不上衍儿吧?”牡丹伸手擦滑落的泪珠。
“衍儿?宁家的二丫头?”
“阿姨坐!”牡丹把一脸吃惊的她按在椅子上,“因为衍儿说要嫁个帅的。”
老妇人眼神黯淡了,慢慢把头低了去,似乎明白了什么。
相望无语。
“是我们安安高望了,可笑的事情!”她突然打破了沉默。
“阿姨,你别那么说,我难过。”
“你和安安聊聊吧,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