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着了,我出去买点吃的。”她起身径直走出去了,不管不顾,没看躺着的他一眼。
牡丹望着门边消失的身影,不知所措。
思虑许久,将玉牡丹自脖子上解下,在被褥下寻着苏安的手,将玉牡丹平放在他手心,自己亦把右手放在玉牡丹上面,双目自然闭上,用意念催动!
死,心清
安安,姐来了!
姐,其实我也很想你的,真的,可是我去不了你们的城市。
那些咱们都不说了,好不好,安安?
姐,衍儿呢?她怎么不来?她过得好不好?
她,很好,你放心吧!安安,爱不应该计较付出与回报,但爱,不能没有底线。
姐,还是不忘总结啊!
好,我不说了,那你告诉姐姐。
姐,我知道我爱她几乎到了病态的地步,可是姐,我觉得我其实很幸福,我可以什么都不用想,只要静静地守着她,做我喜欢的事情,把我心中的感受写成文字,经她的口传唱,我喜欢那种,忧忧远远的伤,或者叫叫渊远流长!
嗯......
姐,我一点都不后悔!
却有不甘,是么?
是,如果真不是被她折腾得一时岔气,就不会有这个病,或许我跟她还有将来呢?姐,我是不是好傻?一直认为她很完美,也不愿接受她的不好,认定她是我心中的女神?
你不傻,只是不想清醒罢了。你想用你的爱证明自己的价值!
爱?我原本以为,爱可以让一切变得可以!这一场用眼泪和心血腌制的爱情,终于在时间的风化下,成为人间感情盛宴里面的绝品。
…
我真的做到,心里只有她,只是像姐姐说的,愿意清醒了。
…
可是,我却在除了他之外的人心里,一直牵挂!
…
父母啊?百善孝为先!我都做了些什么?父母年纪轻轻,而骤然苍老,一生,耗我这儿,也合着完了。
…
现在想想,居然不知道自己爱她什么?可笑啊可笑!
…
还有姐姐你,虽未见,心里却没有放下我这个病痨子的吧?可惜我最后没能进得一句话,最后成了这个样子。
…
谁的年少不轻狂?只是我付出了沉重的代价!来不及了,来不及陪你一起乐乐。
…
我还想,陪妈妈回外婆家让外婆夸夸。
…
姐,这都是刚见可你,我突然想到的,往前,我走了,也只是想着要在她身边,静静地陪着她,姐,我突然舍不得走了......
放心吧,有姐呢!叔叔阿姨那里我会设法的!
姐,我爱我爸妈的,真的爱!
好,我知道了!
姐,你明明比我小,却硬要你当我姐,是存心的。
嗯!
第二十四章死心
牡丹挣开眼睛,发现四周都是雪白的,一阵眩晕感......
“茉儿,感觉好些了吗?”
牡丹用力转转头,才看清坐在床沿一脸担忧的苏安吗。
“阿姨,我怎么反而添麻烦了?”牡丹挣着坐起来,她没按住,倒扯了手背上的针头,牡丹吓了一大跳,赶紧拔掉针,朝门口奔去。
“已经走了,不用了!”一个冷静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牡丹倒吸了口气,扶住门框。
第二天,众人一身黑色,胸前一朵白色的花,其实也不是很多人。
大行礼数完毕,牡丹突然就灵前一跪,颤声到,“叔叔阿姨,茉儿这是是替安安跪的,他说,他爱你们!一直都爱的!”
他妈靠在他爸的肩头哭,哭得很凶,都忘了要把牡丹扶起。
“咳咳,人家姑娘还跪着呢......”
“瞧我......”苏安妈抹抹眼泪,上前把牡丹扶起。
祭奠过后,牡丹吩咐人看着兼照顾老人,自己一个人开车出了市区,朝着凸起的小山包走了上去,远远地可以望着公墓的地方,心里一片荒凉。
爱人不爱,受伤的心抑郁郁闷,积久成疾,再加车祸的殃及,脑中的神经即时病患,时不时疼痛一下撕扯一下这个还爱着她的人......
似乎,故事略显苍白了,爱情存在的空间。
如果真的得到了又如何?
从此王子公主便是幸福的生活了吗?
一个行为思想都天马行空、放荡不羁,另一个贤良淑惠,以做贤妻良母做为人理念,他们当很可以幸福了?
......
一不小心就是晚上了,夜里凄凉的风吹过来,牡丹不自觉的抱紧双臂,看来此次玉米动了不少力量,远远瞧着公墓那边,白色的亮烛若隐若现,但是没有衍儿的身影,牡丹愿他们两下辈子不要再相遇了,这个收场似乎完美,一个如愿以偿了,一个殁了。
片尾曲《注定》
冬去春来几世
缘分人不知
只盼与你相知
若有命运恩赐
自有重逢时
再续前生
不变相思
梦一场你我相守两不忘
任时光消逝成空再回想
你为我注定寻山问水而来
我为你等待
一生去爱
梦醒之后的黑夜
你不在我身边
我情愿住在为你心碎的世界
因为与你的承诺
我从来没忘记过
生死注定
我要爱你
不知不觉,哼起了前阵子宁衍儿唱出来的这首歌,原是他的词曲无疑!此生难求,或许前世曾经有过,只要努力,说不准能想起......
牡丹仰天长叹一口气,却没有出声音,寂得可怕的夜。
有人说能被抢走的爱便不是爱人,爱人是这样的吗?
这曲荡气回肠的单体爱情算什么?
不被懂的告别。
浑浑沉沉的坐在飞机上,脑中无比清晰地放松这些天:他们的眼神让牡丹心里一震,可自己不能做什么。
但眼睁睁看着他们带着极致的殇游离与生活与虚无之间,在心里给自己一个大考验。
......
下了飞机,直接告诉安星桃要见宁衍儿,以公司的名义。径直打车去了中南海,一点动方向盘的欲望都没有,要见老朋友,却没有要见老朋友的欣喜和激动,心里出奇的平静,似乎一切爱恨都随苏安而消失了。
“进来!”懒懒的喝着冰水,牡丹挑了一个角落,把电视打开了。
“茉儿?”宁衍儿顺手带上门,身体变得丰腴了许多,手中的包在暗暗的灯光下散发出妖异的光芒,看见是牡丹,惊异了一下,然后立马笑脸迎上来。
“坐吧!”牡丹没有看她脸上的表情,随意一指。
宁衍儿尴尬了一下,依言坐下,把头低下。
电视中音乐开始响起,宁衍儿下意识抬头:空白的屏幕,右上角小小飞着一把陈旧的吉他。
落叶随风将要去远方,只留给天空路过一场
就像雪化掉消融的片刻,冷瑟瑟意寓无物
你像洁净的天使 划过我的天空 可否让我心驻那一刻?
我知道想在一起并不容易,你坚持认为我们是来自不同的天与地
和我在一起就像跌进恐惧的冰窖
可是我真的好爱你 愿意为你背负一切的悲伤
原是我真的好爱你 拥有为你守候一生的勇气
你是我这一生 的永远 我知道我进不了你的天空 于是我祝福你永远幸福
我确定要让你去远方安安心心地幸福
告诉你,我相信这真情是我这一生最高的荣誉
告别了 我这一生的永远
——告别
“谁的新歌啊?听着调子很熟啊?”宁衍儿笑着看渐渐关上的屏幕。
牡丹没有答,缓缓起身。
“茉儿,给我说说啊,给我词谱,我相信我能唱得好。”
牡丹还是没有说话,默默退出光碟。
“苏牡丹,你让我来时作什么的?”或许是嗅到了什么,宁衍儿站了起来,声音依旧软软的。
“唱了那么多,竟完全忘了么?”牡丹没有一丝笑意。
一分钟后,宁衍儿才冷冷地说到:“我现在过得很好,谢谢了他的,我不需要!”
“宁衍儿,他不会再爱你了。”牡丹声音更是冰凉,却不愠不火,不疾不徐,一字一音。
“是么?祝他幸福!”宁衍儿一愣,显然没有料到是这样的结局。
“我替他谢过!”牡丹拉开门,“也祝你幸福!”
出了中南海,就被宁风儿截住:“上车!”
牡丹没说话,拉开车门直接坐下,接过他递过来的果啤。
“因果际遇,世事难料!我们都没逃脱。”宁风儿猛转方向盘,貌似喃喃自语。
“这便是报应么?”牡丹猛地吞了一大口,便开始猛咳。
“二姐变了,没心没肺!”宁风儿没有停车,而是接着开得飞快,不理会牡丹的不适。
“她也是心苦,没放过心在他身上,如何能懂。”牡丹又开始猛灌!
“你还当她是姐妹吗?”
“曾经的一切都随安安一起了,之所以带着他留下的光碟,是因为我想陪陪这冰谷里的爱情。”
“这个光碟对于弥留的他来说,费了太多太多的心思。人去过斯所以没有画面,空有吉他,原应该给二姐的,可惜,现在的她容不下这东西,是么?但是,我相信二姐还是它最好的归宿。”
“你懂?”牡丹依旧没转目光。
“因为我亦如此,爱着我爱的!”他半真半假,突然刹车。
“但是,最后的时候,他不愿意无论她什么反应都给她,他告诉我了!”牡丹看了他一眼。
“姐怕你,所以一直打着电话,我能看到屋子里的和听到屋子里的。”
“怕我??”牡丹突然想笑,这才发现自己连笑都笑不出来。
“茉儿......”他盯着牡丹一刻也不放过。
“送我回去,我要睡觉!”良久,牡丹淡淡地说。
默默地,宁风儿转了方向。
牡丹靠着车窗微睡,其实也睡不着。
不会儿,剧烈的碰撞后,牡丹睁开眼,似乎出了问题,一看,宁风儿已经下去了。
牡丹打开车门,看到了三四个撞在一起的车,有个车车窗破碎,驾驶员脸上全是鲜血,手护住副驾上的孕妇,孕妇显然已经昏迷,从车门底下流出浓浓的鲜血,另外的两个车也好不到哪里,只是人尚清醒,宁风儿的车是让车撞退上来才碰一起的,宁风儿受了点轻伤,手上、脸上的伤口在流血,玻璃渣还插在手心。
牡丹才想起迷糊间似乎有一会儿眼前黑暗了一下。
叹气,被宁风儿扶着上了人行道。
刚站稳,便听得警车的声音。
“真气人,这什么开车的?”宁风儿一咬牙,硬是把脏话吞回去了。
“是那个红色的闯红灯。”牡丹指着七手八脚的人群中。
“啊?孕妇?”宁风儿才看见车上的情况,“交警干什么吃的?”
“他们急着跑路,没顾上与交警。”
“跑路?”宁风儿看了看,再看看,却还是什么都没发现。
“看,那个男生,额边一条黑线蛰伏,很显然坏事做太多,如此一来,后面的推理就顺利了。”牡丹靠在人行道边的树上,不停滴出气。
宁风儿赶紧扶了扶,转身的瞬间,牡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把新鲜的红澄澄的像是樱桃草莓什么的东西丢进垃圾桶,顺着公交车上看,一个模样清秀的女孩子咬着唇,极力忍着什么的样子。
牡丹看着宁风儿不解的眼神,心里对这个百花会基本的能力没有说,“还是先去医院吧,把你这伤口清理清理,然后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再回去睡觉。”
牡丹说完,也不言语,挣开宁风儿的搀扶,自己深一脚浅一脚的走。
宁风交代几句,在后面无言的跟着。
第二十五章 情醉
牡丹睁开眼睛,伸伸双手突然想到什么,往日历上一瞧,已是三天后。
“兮儿,兮儿。”牡丹边整理着装边叫兮儿。
“醒了?”兮儿小跑着进来。
“是不是拿走了我的手机?去备车,我马上要出去一趟!”牡丹利落地冲进洗漱室。
“给。怕手机吵你你。对了,这都晚上了,去哪儿啊?”
“别问了,快去吧!”
兮儿答应一声出去了。
换上一身黑色的劲装,头发高高束起,没有了行云流水的柔曼。
开了黑色的宾利,呼啸一声出了牡丹原。
先到了他上班的地方去问,却被告知已经辞职。
“考了那么久,付出那么多努力才考上的公务员,说不干就不干了,他倒是真豪气!”比他早来的他的同学感慨地摇摇头。
“有这事儿?”牡丹反倒不急,拿杯水坐在他们的会客室。
“第一年没该考,他说试试,便丢下了学院领导的青睐一头扎进书里,最后几天好像是见了个女孩儿,对,他那时传说中的女友,然后,没考上,这都没关系。
第二次,正式要考了,复习起来那刻苦劲儿,是个男生啊,又不是女生,那么用功,大家都叹息啊!不知道怎么居然比第一次考得差。”他摸摸头笑笑。
“接下来呢?”
“第三次考那会儿,好像交的新女友那阵子正闹分手呢吧。”说完耸耸肩摊摊手。
“第四次,上了?”牡丹静静地连着他的话。
“嗯,这不,才上了不到一个星期,他兄弟就潇洒地拍拍屁股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