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可以烧到火焰山一般,“你糟蹋自己做什么?昨晚后来你去哪里了?”
她向他发问,他悲哀地笑了笑,苦涩得好像让她尝到了黄连,或者比黄连更苦。她知道最没有资格说这些话的人就是自己,可她没办法,慕城于她而言同样很重要。难过伤心的时候,他常常开导她,说些笑话给她逗她开心。景嫣忽然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以为做到的最好都是伤别人最深,从前对井茳,现在对慕城,她才是最没有用的那个。
她将自动水壶里的隔夜水倒进洗手台,重新烧过,慕城还站在那里,保持着原有的姿势看她。他嘴唇脱皮,一个夜里憔悴了许多许多,她心疼得一颤:“慕城你先躺下吧。”
他摇摇晃晃走了两步,环住她的手,她想挣脱,他似是知道她所想一般:“别动。”
景嫣果真就不动了,他的身体热得发烫,她确实担心一个不注意,他都能瘫下地去。他半晌没有声响,一声不吭的骇人,她叫他名字:“小城。”
他睫毛扑闪,晶莹的液体滚落,灼得她缩了脖子:“我一定是在做梦。”
他的思维混乱,景嫣知道他现在肯定不清醒,她掰开他的禁锢,扶着他往床边走。慕城很配合,听话的像个孩子,直到他躺下,景嫣的手还被他攥在手里。他的眼角有泪,将落未落,她伸手替他揩去,他却陡然睁眼,抓住她仅剩的能够活动的右手。她吓了一跳:“你……”
他将她的手靠在他的颊边:“景嫣,我又梦见你了。你为什么总能进入我的梦境?不论我做什么,你都不会原谅我,也不会爱上我,对不对?”
她原本想说不对,可犹豫了下,终究没说。就这么几秒时间,他就放开了她的手:“那求你别再出现到我的梦里,不要总让我对你念念不忘。那真的很残忍。现在,是我放弃你了。”
说罢,他就昏睡过去,景嫣才知道原来他说的都是胡话。到底要多深刻的伤害,才能让他在梦里也这么痛苦,她转身将水壶改成保温模式,刚刚急切地上来,是不是本身就错了。景嫣深吸口气,又缓缓地呼出,药性一一看过后,拿出药片找一次性盘子装好。花花绿绿的小圆粒散乱地分布在盘子里,她搁在床头,找张纸条写了字放好:“水已烧好,药片全都吃掉。”
景嫣下楼,导演正急得到处找人,方文怡缺到不说,连慕城都玩消失,这戏还拍不拍了。见到她来,导演问她:“慕城人呢?”
她掩住眉中倦色:“他重感冒,在房内休息。”
导演就差大发雷霆:“那怎么办?”
vicky从门外失魂落魄地走来,手上拿着报纸,景嫣大叹不妙,vicky将一打报纸交到她手里:“景嫣姐,你手机怎么打不通?”
片场所有人都在,她拿着报纸,发现自己出现在报纸头条:“慕城经纪人原是官家小姐,两人夜半携手归家,单影何去何从?”
“百万巨钻惊现,慕城即将大婚。”
“御景嫣:话题女王。父母原是中央领导。”
“……”
景嫣手上没稳住,报纸飞落而下,落在她脚面上。井茳正好在旁边,也不多说,拾起报纸细看,不由得面色一变。她只剩下惊措,她爸爸看到这报纸只怕要跳脚,虽然报道没说父母是谁,但难保媒体不会顺藤摸瓜找到她家。那栋单元楼统共没住几个政府官员,只要查到,娱乐圈恐怕会鸡飞狗跳。这回直接朝她来了,好,好,她记住了。
井茳站在她身后,捏了捏她的手,大概是她脸色太过难看,大堂内无人敢问一句,尽管人人都好奇。她默不作声地回握,有井茳在,她有什么好怕的。有他在,她敢挑战全世界。她微微叹口气,挣开他的手,将剩下的报纸一一拾起:“最近媒体越说越没谱了,慕城和我回了趟家那东西,就被说成这样。vicky,你打电话给单影,让她不要相信。”
vicky瞧着她神一般的恢复能力,先是诧异,然后迅速将报纸拿走:“是,我知道了。”
景嫣朝导演欠身:“对不起,给您造成了困扰。如果慕城明天能有所起色,我一定让他参加工作。”
“景嫣,不用了。”随着身后嘶哑的声音响起,所有人都自觉地让开一条道,慕城的脸色很差,但他换了衣服,也稍微有了些精神气。
她大惊失色:“你疯了?病那么严重,下来做什么?”
vicky打完电话后回来,扶着慕城,他轻轻笑:“发生了那么多事,我不下来不是要翻天覆地了。”
他说得都没错,景嫣扶着额头:“你上去躺着,我自己能处理。”
井茳不懂是为了气他,还是帮他,也应声道:“御小姐说的不错,我在这里,不会让媒体乱来。”
慕城深深地看他一眼,眸子里波涛汹涌,一句话就将井茳的好意挡了回去:“我的事情,不劳烦别人插手。”
慕城原本睡得迷迷糊糊,但是jojo打电话来,并且穷追猛打,他不得不接。听完jojo说得事情心里凉了半截,下楼看,果然出了大事。情况最坏的就是景嫣,她出于劣势,jojo说网上说什么的都有,有说她既然是官家小姐来混什么娱乐圈,有人说她用身份逼走了单影,也有人说她勾引他横刀夺爱。他不能让她一个人面对,所以特意来寻她,没想到井茳也在,他又慢了一步。
大家才注意到井茳原来也在场,犹如空降一般的娱乐圈大鳄果然有几分气势,周围瞬间就安静了。大堂乱糟糟都是人,外面是媒体,里面是剧组的主创,情况已成水火之势,慕城和井茳的出现导致媒体记者越发激动,保安一个没注意被他们一窝蜂涌进大堂,现场顿时乱得一塌糊涂。
景嫣被井茳暗自护着才没有被挤到,她着了急:“你别让人看到,离我远一点。”
他狠狠剜她一眼:“这么乱你还管那么多?”
她又急又怒:“我不希望你也被人拿出来说事!”
他仅仅是一愣,已经被她挣脱,她的担心他怎么会不懂。身后有几个记者采访他:“请问井老板对这次的事件作何解释?”
他寒着脸,伸手将镜头挡了,媒体们前仆后继:“井老板说说您如何看待御景嫣和慕城的新恋情?”
他忍无可忍,冷笑道:“这种严重失实的报道,有什么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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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就大步离开,记者被他的威严震慑,生平唯一一次没有抓住采访人不放,狠狠跺了跺脚,又挤进人堆里搜寻景嫣和慕城的踪迹。叶特助就在后门,井茳上了车,满脸戾气:“叫人来维持现场,帮我看看夫人的报道是谁捅出来的?”
叶特助捏了把汗:“是。那现在去……”
“车留给我,你再想办法。”他把叶特助扔下车,自己绝尘而去。叶特助最命苦,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他连打车都不行。井茳开着车往景嫣家去,幸好记者还没找来。御妈妈开了门,看见他很吃惊:“小茳,你怎么来了?”
御首长也在家,显然井茳的出现很让人吃惊。井茳微微笑:“我来替景嫣解释报纸上的事情,也请爸妈原谅,我与景嫣登记结婚,没有事先告知。”
一气呵成解释所有事宜,井茳似乎也随着自己的叙述摊牌,回顾了以往的岁月,唏嘘与感叹在所难免。御爸爸和御妈妈看井茳越看越顺眼,对小嫣这么好的男人打着灯笼都难找了。御妈妈扣着报纸问:“小茳,你看这报道不生气吗?”
井茳很冷静:“为这种事情,不值得。”
御爸爸更直接:“那个百万巨钻又是怎么一回事儿?”
井茳接口道:“是我给小嫣的求婚戒指,和慕城无关。”
御爸爸暗地里松了口气,从小他就教育景嫣为人须得刚正,要是她和井茳结婚,又收了慕城的戒指,他这做老子的第一个将她剥皮抽筋,逐出家门。井茳这小伙子多好,御景嫣不珍惜那是她眼光有问题。
井茳处理完景嫣父母的思想问题,立马告辞,出门前还说道:“爸妈不用担心报道的问题,我会解决清楚。”
御妈妈领导人担任多年,头回碰见在她面前这么不卑不亢的人,笑着说:“有你保护景嫣,我们没什么好担心的。”
与井茳的情况不同,景嫣和慕城仿佛置身于地狱,周遭都是人,嘈杂的,喧闹的,他们入地无门,只有干笑着等小晴找保镖来救场。慕城本身就病着,被记者们围堵更加虚弱,景嫣离他近,他脑门上一层薄津津的汗,心上微微触动,像是被根丝线缠绕扯动一般。她好不容易挡到他身前:“慕城今天身体不适,请媒体朋友们容他休息一阵。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有问必答。”
慕城心神俱凛:“景嫣我没事情。”
她真的就差把他塞进编织袋,恨铁不成钢:“你别添乱了,我们两个现在出现在一个地方都是轰动,我会处理这一切。”
他张口,被她狠厉的眼神摄住,正好小晴带着保镖来了,景嫣把慕城推给小晴:“带他回楼上休息,看着他,不允许他下楼。”
身后记者的镁光灯不停闪烁,不知道哪个人推搡她的后背,景嫣踉跄着差点磕上酒店总台。总台的小姐早都不见了踪影,大概是被一群电影人吓着,不敢出来了。每当被人围追堵截,她总能有种自己不是女人的感觉,不过娱乐区向来如此,女人当男人用,男人当牲口用,没什么好稀奇的。吃这碗饭,就得付出更多。
她整了整衣服:“如果大家不介意,我们去三楼的会议厅坐下,我请你们喝杯茶,好不好?”
景嫣放话后,疯狂的媒体记者终于消停了,面面相觑一下,大概都无异议。vicky站在景嫣身后,看样子也是狼狈不堪,景嫣侧首:“去准备一下,叫酒店把三楼的会议厅腾出来。”
“好像有人在开会。”vicky嗫嚅着。
景嫣放狠话:“就算是抢也得给我抢过来。”
vicky走了,景嫣朝媒体微笑:“我们这就上去吧,大家好奇什么,知道什么。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她特意绕了远路,一众媒体随着她的脚步,场面犹如当年皇帝南巡。景嫣没想到,有生之年还有这样的待遇,不禁深吸一口气。井茳刚刚被她推出媒体的包围圈,现在人在哪里没个消息,慕城的病恐怕又加重了,两头的事情仿佛是两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vicky发短信给她说搞定一切,她收起手机微微笑,朝后面的一群人道:“随我来。”
坐在会议厅,每位记者面前都要精致的小点心以及咖啡,景嫣朝着他们:“想要知道什么?”
“御小姐和慕城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她抿一口咖啡:“我和慕城只是朋友而已,没有结婚不结婚的说法。”
“那么御小姐您的家世显赫,是为了慕城才进的娱乐圈吗?”
她微怔了会儿:“你们不知道,我和慕城是很好的朋友。就像嘉熙和jojo的关系一样,我们无所不谈。但是你们知道一句话吧,‘距离产生美’,我们太熟太熟,下不去手啊。”
说话技巧在于这里,景嫣并不谈及自己家中情况,又插科打诨。气氛稍微缓和了些,有的记者穷追不舍:“有人爆料你们原本就读同一所高中,御小姐你如何解释?”
御小姐,御小姐,她听了头疼,可还是微笑:“单影和我们也是同一所高中,她和慕城金童玉女好多年。当时他们两人没在一起,我还纳闷,原来早就暗渡陈仓了。”
“能不能说说你们昨晚携手归家,而你手上又戴有百万巨钻的联系?”
景嫣有些不高兴,井茳买的钻戒怎么就非要套在慕城身上不可,她摆着头:“记者朋友好奇怪,慕城与我只是回家吃个便饭,怎么就成了携手归家?我手上的钻石,怎么就成了慕城送给我的婚戒,也有可能是我的男友送我的,不是吗?”
“这么说,御小姐的男友是商业巨子?是谁能否透露一下?”
“对吧,我说了有可能哦。怎么就非要慕城不可?我和慕城识于微时,要是有感情,早就在一起了,何必等到这个时候让你们来爆新闻。”她这样说当然有道理,但是媒体记者进入这一行凭借得就是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依旧有疑问:“酒店里慕城和御小姐的照片我们有目共睹,或许慕城根本不是醉酒错吻了你,而是他对你本身就有感情?”
景嫣压制怒气,慕城几个小时前梦中难过的模样她想着都觉得疼,心坎疼,她负疚于他,亏欠了太多太多。不过怪不得她夜里走出单元楼感觉身后有人,原来真的有人偷拍。她站起身:“难道非要我指天发誓你们才能相信我所说的?”
“我入行时间不长,各位可能还是我的前辈,但我从来不说假话,你们也是懂得的。”她静静地说,“试问上次的视频,以及再上一回的宋小钰流产,哪一次是真的?还不都是空穴来风,媒体也懂得我们圈子的规则,哪些是真,哪些是假一看便知。有人针对慕城,这种非法的商业陷害,一回我们忍了,再一回,我们也算了,这一次,我绝对不会放任流言流窜。也请诸位擦亮双眼,瞧瞧事实的真伪,再来求证。慕城和单影两个人的感情,我不想再遭到任何破坏。”
景嫣说完,保镖护送她走出会议厅,媒体一窝蜂涌上来:“御小姐,再问一个问题!”
景嫣不得不回头:“什么?”
“听说您的上司陆歆沂与景明的老总井茳是大学同学,而你与井茳的妹妹肖浅浅是挚友,对于他们之间的纠葛,能否透露一二?”
这个问题刁钻,她扬眉笑着:“不过问人家的家事,是我的原则。井老板与陆总的新闻,还得劳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