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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母之名 佚名 4967 字 4个月前

偏那男人,看费扬古笑得有恃无恐来了气,忽略掉自己老婆的眼神,脸红脖子粗的高声道:“见官就见官!”

“到了公堂上,口说无凭,你说这位小兄弟非礼你娘子,总要拿出证据才成。”费扬古倒是不紧不慢,脸上带着笑意。

“证据?这么多人看着,就是人证!”

“既然是这样,你且把问问在场的哪位愿意做你的证人,咱们一同去公堂。”

此话一出,原本围成圈看热闹的人纷纷向后退了半步。多热闹归看热闹,可没人愿意为了看热闹把自己搭进去。对簿公堂,这可不是闹着完的。

看众人的表情,男人也知道没人乐意参合进来了。再看看面前这个强出头的男人,始终气定神闲,联系他的这身打扮,闹不准真是哪家王公贵族的公子。算了,还是少惹为妙。

夫妻俩交换眼神,妇人扶着脚跟站了起来,走之前还要故作姿态的说两句:“算了,我们赶着去城外看皇上和太后的圣颜,没功夫跟你们在这里瞎磨蹭。”

说完,抱起孩子,就要走了。

“慢着,”费扬古在身后叫住二人,解下自己的钱袋子,摸出两锭银子,递过去:“这位小兄弟害你娘子受伤,汤药费我替这位小兄弟赔了。”

威武将军

原本看热闹的人们,见热闹散场,也三三两两的散开了,该干嘛干嘛去。珞琳跟在费扬古身后,又羞又窘,扭捏了一番才客客气气的对费扬古行礼道:“多谢贝勒爷仗义解围。”

“可别谢我,我是受你哥哥嘱托来找你的。骥远这会儿恐怕还在到处找你呢,我先送你回去吧,省得他担心。”对于威武将军府的这位小姐,费扬古并没有太深刻的印象。虽然之前见过一次,但男女有别,两个人也就说过几句场面话。只是看她和骥远斗嘴,觉得有趣。

今天这事倒是让他对珞琳的印象大打折扣。且不说扔下自己的哥哥一个人跑了,完全不考虑自身安全;就说刚才这事,缩手缩脚的差点让人讹了去,根本就是个没什么本事却会擅做主张的千金大小姐。

珞琳听出了费扬古话语里的不悦。她一个娇滴滴的大家闺秀,刚在那对无赖夫妻处受了气,现在又被费扬古数落,心里也不好受。

他以为她愿意不管不顾扔下骥远一个人跑出来吗?要不是为了阻止阿玛把新月接进家里,她会做这种事?这个人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这么给她脸色看?!

想到这,不断涌出委屈的情绪,看费扬古就不顺眼了。她讨厌这个男人,讨厌!没让他娶到新月真是太可惜了,不然也能让他尝尝什么是真的不顾礼数、做事不经脑子。

珞琳看费扬古抿着嘴不说话,她也懒得同他多说,扔下一句:“我要出城看我阿玛”又匆匆忙忙往前走了。

眼见威武将军府的小姐非要跟着人流去凑这个热闹,按费扬古的脾气,根本就懒得再管这事了。可他和骥远是朋友,之前又答应了帮着骥远找他妹妹,现在找到了,总不能就真的不管她,自己回去。无奈之下,费扬古只能跟着前去,陪着珞琳往出城的方向前行。

好容易到了城门口,却看到不少人从城外回来。有的一脸兴奋,张着嘴和同伴说个不停;有的却垂头丧气,很失望的样子。

看到这场景,珞琳心头“咯噔”一声,连忙拉着个往城里走的人问道:“兄台,你们是刚从外面回来么?可有看到威武将军班师回朝?”

男人意兴阑珊的说:“看到什么呀,我去晚了,连人影子都没看到。”

旁边有人凑过来插话:“谁让你动作太慢?我可是早早就到城外了,不只看到了威武将军,还看到了皇上和皇太后。”

“看到就看到吧,你何必故意在我面前炫耀刺激我。”

“你这人,我不过说出事实,怎么就是成心刺激你了?”

那两人,居然争执了起来。

只是到底争执些什么,珞琳完全无心留意。

到底还是没能阻止阿玛把新月带回来,到底还是不能避免让自己的家面对危机。突然之间,珞琳有想哭的冲动。眨巴着眼,虽然没有眼泪。

费扬古看身边这位威武将军府的小姐眨着眼,一副将哭未哭的样子,眉头皱了起来。他最看不惯女人为了一点小事就哭哭啼啼了,没见到阿玛就没见到吧,反正她阿玛一会儿就会到家了,早一点迟一点又有什么关系。

“别失望了,你现在就回家去,一会儿威武将军就回府了。全家团聚,岂不比这么远远的看上一眼更开心。”虽然不喜欢这种小家子气的女子,可场面上的安慰话还是要说两句的。

是了,阿玛一会儿就回来了,带着新月和克善。她必须赶快回去,面对新月。

珞琳由费扬古护着往回走,一路上相对无言。走到半道,珞琳却被费扬古叫住,“等我一下。”

她不明所以,只能眼看着走进一家铺子里,过了会儿,提了盒东西出来。

“德月斋的松仁糕,我额娘最喜欢吃了。”说着,另一只手递过来油纸抱着,巴掌大小的包裹。

都递到自己面前了,珞琳只能接过来,打开,是杏仁糖,低声道了谢。

还没回到家,在路上就撞见了骥远,他还在四处着着珞琳。看到珞琳和费扬古一道,这才放下心来。

“可让我急死了,亏得碰见费扬古贝勒,两个人分头找你,不然,我现在还一个人傻愣愣的到处找呢。额娘那里我又不敢告诉她,怕她担心。”看到珞琳,骥远总算是落下心头的大石,这才有功夫用帕子擦擦额头的汗珠子。

“是我鲁莽了。”费扬古责备她,她可以不多想。可骥远是她哥哥,被自家哥哥这么说,她当然心里不好受了。

费扬古看她脸色很差,担心她真的哭出来,他最烦女人流眼泪,于是连忙劝解道:“人找到就好了,她也是念父心切,你这个做哥哥的,就别太责备了。“

骥远看自家妹妹的表情,也舍不得再多说几句,只是说:“赶紧回去吧,阿玛肯定过不了多久就回来了。”

听骥远这么说,费扬古便礼貌的道别。骥远再三道谢,最后又约定过几天到将军府做客,这才分道扬镳。

兄妹俩急匆匆的回家,远远的看到家门口围着一群人。骥远走过去用力分开人群,这才发现,原来是温布哈家的又闹上门了。

他们的额娘扶着祖母站在门口,老夫人显然是动了怒,拐杖在地面上用力的点着:“真是好笑了,无凭无据的,你们说甘珠在我们府里,这不是栽赃是什么?”

“老夫人,话可不是怎么说的,这将军夫人派来的人前脚过来探望,说生人殉葬不通人情,这后脚甘珠就不见了,说不准是否您家里的下人拐走了。当然了,这当然不是老夫人您的意思,可甘珠生是咱们家的人,死是咱们家的鬼,还请老夫人唤那小人出来与小的对质吧。”

打头的正是温布哈的正妻。这温布哈生前对这个正妻并不亲近,反倒是喜欢那年轻温柔的妾侍,经年累月,正妻难免对小妾越来越恨。如今温布哈身故了,正逮到个机会一雪前耻,没想到甘珠无端端的失踪了,恨意无处发泄,思来想去,又有好事者在旁挑唆着,越想越气,这才大着胆子打上了门。

“你一句说不准是我家下人拐走了甘珠,人证物证都没有就要我家下人出来对质,你当威武将军府是什么地方了。”骥远忍无可忍,走上前去一顿抢白。

那妇人心知肚明光凭一己之辞太没有说服力,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可也不可让步,胡搅蛮缠道:“我是不是无中生有,让那下人出来和我对质便可知道,这般遮遮掩掩,莫不是被我猜中不是?”

“你以为咱们是心虚么?”骥远自觉身为男儿,当然要保护家里的一干女眷,这等子让人气闷的事,断不能让祖母、母亲和妹妹承受,走过去欺到那妇人身前,一字一句的说,“堂堂威武将军府的事,还能由你做主的?你配么?”

那妇人还想胡搅蛮缠,突听得一个声音喝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竟是努达海,他带着新月和克善从宫里回来了。

一家人见到努达海回来,真是喜出望外,雁姬连忙捡着紧要的把甘珠的事说给努达海听了,只是当着温布哈妻子的面,没有提甘珠真是被自己藏到了城外尼姑庵。

“且不说你们无凭无据到我府上吵闹,只单说你们想拿甘珠殉葬这一桩,陪葬是件残酷之至的事,当今皇上主张仁爱,如果甘珠自愿殉葬另当别论,可你们强迫甘珠陪葬,岂不是违背了皇上的主张,等于是私刑处死。就算她死了,又能让温布哈重生吗?”

其中的道理,温布哈的妻子当然明白,她只是不甘心自己的丈夫偏宠甘珠这个小妾,冷落了明媒正娶的自己。

“温布哈身故了,我们大家都很难过。我也知道这些年你受了不少委屈,你看这样吧,你把甘珠卖给我得了,这样,她也不用再碍你的眼了。”眼看那夫人神色开始动摇,雁姬趁热打铁。

“要是温布哈还在的话,我就算要他把甘珠送给我,我想他也会毫不犹豫的。”

温布哈的妻子想想,看来让甘珠殉葬是不成了,要是让她留在家里自己看着还碍眼,不如做个顺水人情把她卖给努达海府上,还能换几个银子。

只是——“眼下这甘珠人都不知道去哪里了,我收了银子却交不出人啊。”

“无妨,我本来也没打算让她做什么,只是不忍她一条性命而已。回头贴个告示出去,只说已经将她卖到我府上为奴,她要是不愿意我就去官府削了她的奴籍,随她自己去。看到告诉,我想她自然会回来了。”

说着,雁姬唤来管家巴图,去账房支了银子,温布哈的妻子又让族人从家中取来甘珠的卖身契,双方办了手续,温布哈的家人才散去。

甘珠的一段公案终于解决了,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新月登场

眼见温布哈的族人都走光了,努达海这才走到身后的马车前,恭恭敬敬的请新月格格和克善小王爷下车。

除了珞琳,一家人听得皇上和太后下旨让端亲王的遗孤住到自己家,均是一惊,连忙上前请安。

新月扶着努达海的手下了马车,看着向她行礼的老夫人、雁姬、骥远和珞琳,连忙说:“快快请起,从今以后请拿我当你们的家人一般,还请不要如此见外。”

听了这话,不光老夫人和雁姬,就连骥远都有些诧异。所谓尊卑有别,礼数不可废,虽说他们家是奉旨抚孤,可要是没有礼数,传出去不光会被人笑话,只怕还有些闲言碎语。

雁姬整了整衣衫,正色说:“还请格格莫这么说。格格和小亲王能来咱们家做客,是咱们家的荣幸,断不能怠慢了。”

清了清嗓子,努达海同雁姬说道:“从宫中回来的路上我都在想,咱们家不是还有座极为雅致的院落么,不如就请格格和亲王住那里吧。那里晚上赏月的景致是极好的,就叫‘望月小筑’吧。”

既然努达海开了口,雁姬当然支持。连忙命管家巴图带下人打扫整理“望月小筑”。

这一世终于能够冷眼旁观,珞琳只觉得那新月格格看自家阿玛的眼神里果然带着倾慕,而此时的阿玛目光还算坦荡,想是还未察觉自己对新月的感觉。

“阿玛 、额娘,格格忽逢变故,心情一定不好,女儿想去‘望月小筑’伺候格格,同她说说话,解解闷。”要是望月小筑里多了一个人,阿玛和新月总要多些忌惮,断不能动不动就在望月小筑私会了。

努达海沉吟,珞琳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她们年纪相仿,在一块儿同进同出必能分散新月的哀伤情绪。

还不等努达海说话,老夫人先开了口:“难得珞琳你有这个心思。青玉、红瑙,替小主子收拾收拾,把东西搬去‘望月小筑’吧。”

老夫人都发话了,努达海和雁姬没有不从的道理。于是乎,珞琳就这样带着青玉与红瑙,和新月格格、克善小亲王一道住进了望月小筑,当然了,新月格格和克善小亲王的家仆云娃和莽古泰也一道。

因为新月格格和克善小亲王的到来,也因为努达海的凯旋归来,当晚,雁姬丰富厨房准备了丰盛的晚餐替他们接风。

酒席上,新月好奇的问起了白天发生的事。当时她和克善在马车里,外面的对话也听不真切,对事情的来龙去脉也就不甚了解。

雁姬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给新月听,末了又对努达海说道:“现在甘珠的卖身契已经在我们手里了,我明天差人去尼姑庵把她借回来,问问她将来有何打算。”

努达海点头称是。而新月听了甘珠的故事,则在一旁唏嘘不已:“这甘珠真是太可怜了,丈夫刚过世,就被正妻这般迫害。这温布哈的妻子,真是狠毒啊!今天就这么放她走了,实在太便宜她了,真应该报官,让她受到应有的惩罚。”

天真善良的新月格格显然很同情甘珠的遭遇,对应的,对于温布哈的正妻就无比痛恨。

“这温布哈的妻子虽然狠毒了些,可她的心情,我多少是可以理解的。”雁姬叹了一口气说道。同为□,对于温布哈妻子的感受,雁姬显然更有感触。做妻子的,得不到丈夫的宠爱,眼睁睁的看着丈夫专宠小妾,心里一定像刀割般难受。

听了雁姬的话,新月无比诧异:“那女子那般狠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