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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母之名 佚名 4935 字 4个月前

的,夫人无需担心。再说了,跟着夫人学习如何打理府里的事务,不也是学规矩吗?”

“难得嬷嬷这么体谅,我哪敢推辞嬷嬷的美意,只是,这事我还得等将军回来同将军说说,看看他的意思。”若是平常,雁姬自己就能应下来了,只是今天一早努达海才发了话,不准珞琳迈出望月小筑一步,这会儿她要是贸然答应了,恐怕努达海不高兴。

不过,这倒是个机会,让努达海免去珞琳的禁令。

雁姬心淡

晚上,努达海回来的时候,雁姬同他商量起这事来。

“适才,容嬷嬷过来了。”

“莫不是珞琳做错了什么,惹恼了容嬷嬷?”

努达海的第一反应就是珞琳又惹事了。

“看你说的,难道咱们女儿就是那么不懂事吗?”雁姬心里也是带着怨气的,可为了家庭和睦,不得不隐去怨气,还得宽慰着自己的丈夫和儿女,希望他们别再置气。

可是现在,看努达海这般,心中的怨气也有些掩藏不住了。

饶是雁姬在心中憋着一腔怨气,努达海却完全无所察觉,“既然不是珞琳闯祸了,那容嬷嬷是来做什么?”

“容嬷嬷的意思,太后让她来,重点是教导新月格格的。太后看重新月格格,她自然想多在新月格格的身上多费点心思。就同我商量,想要将珞琳的教导时间缩短为每天上午那几个时辰,下午的时候就全力教导新月,至于珞琳,就让她来我这里学管家。”

“新月格格身份尊贵,容嬷嬷仔细教导也是应该的,至于珞琳,那就随你们的安排吧。”在努达海的心里,像新月那般完美无瑕的女子岂是珞琳可以相比的,容嬷嬷看不上珞琳,只想教导那么美好的新月格格,也是可以理解的。

雁姬倒是没料到努达海这么好说话。她以为,短时间内,他都不会取消珞琳的门禁。

“这么说,你同意不再禁足珞琳了?”她有些不可置信的再问了一遍。

“禁足?”实话实说,努达海早把这码事忘了,在那天一早见到新月格格之后,他的脑子里只有新月,她的一笑一颦,都在脑海里反复上演。白天在军营里和底下的人过招,他一时失神,差点被对方的兵器所伤。到这种程度,哪会记得住珞琳的事。

“算了,她也没犯什么大错,新月格格都替她求情了。”

狐疑的看了自己的丈夫一眼,她怎么觉得努达海的转变未免太快了一点。纵然是新月格格求情,可他之前不是认为珞琳犯了天大的过错么,可以态度变换得如此突兀。

看着朝夕相对二十余年的丈夫,雁姬突然觉得有些陌生。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世上最了解努达海的人。她熟悉他的性格、喜好,夫妻本为一体。可是,自打他远征荆州回京,他们之间的话越来越少了。

他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了,每天夜里,当只有他们夫妻二人的时候,他似乎很难与自己找到可以说的话。每一次,都是自己主动找个由头,同他说话。而他,都要考虑一番,才会回答她的问题。

更让她不好受的是,回京到现在,他一次也没碰过她。不仅如此,他甚至尽量避免与自己有肢体上的接触。方才,她替努达海斟茶,递过茶杯的时候,她的手指碰到了他的手。他本能的缩了一下手,避之不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的丈夫已经开始厌倦她了吗?

“在军营里累了一天了,我让下人们准备热水,让我伺候你好好泡个热水澡,缓解疲劳吧。”她努力忽略心中的年头,做一个好妻子。

夫妻二十年,伺候丈夫沐浴这样的事,在他们夫妻间是再平常不过的了。只是,努达海听了她这话,脸色一僵,然后面无表情的说,“你也累了,还是早点休息吧,我让小厮伺候沐浴就行了。”

他真的以为自己是瞎子,看不到他的不自在么?还是说自己是个没脑子的女人,丈夫随便说个理由就会相信。

那天夜里,躺在努达海的身边,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雁姬久久不能入睡。

女人年老色衰被丈夫嫌弃的故事,她听过很多,也见过很多,但她从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她始终以为,自己的丈夫和别人的丈夫是不同的,绝不是那种喜新厌旧,容易被美色所迷惑之人。这么多年来,他们一路走过,风风雨雨都相互扶持,他甚至没有纳过一个小妾,也从来不去烟花之地。哪怕被同僚、朋友取笑,他也不为所动。

她的丈夫是完完全全属于她的,没有任何女人来分享;她的丈夫是全心全意爱着自己的。她一直这样相信着。

难道说,这些都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不过二十年,青丝都还没有变成白发,努达海就已经厌倦她了?

寂静的夜里,雁姬辗转反侧。她很想摇醒已经熟睡的努达海,问他:“你是不是已经厌倦我了?”

可是她不能。因为她知道,就算努达海真的厌倦了自己,也不会承认的。他甚至会斥责自己无理取闹吧,说不定,会拂袖而去。

而她,也不想哭哭闹闹,让老夫人和一双儿女担心。骥远和珞琳是多么懂事的孩子,要是知道她和努达海的关系已经若履薄冰,不知道会担心成什么样子。

为了家人,为了整个将军府,就算她的丈夫真的嫌弃自己了,她也不得不保持表面的和睦。她不会同努达海大吵大闹,那会让她的家人还有她自己,在别人面前抬不起头来,成为笑柄。

就让他们做一对相敬如宾的夫妻吧,反正这个世界绝不只有一对这样的夫妻,而他们也不会是最后一对。只是希望努达海不要再像今早那般发些莫名其妙的脾气就好。她决不允许自己的儿女被他伤害,这样的事,不会再有下次了。

到底是年轻人,骥远身上的伤很快就好了。

骥远遮掩得很好,同在宫中当差的侍卫们都没发现骥远的异样。只有费扬古,他和骥远在一处当差,最后还是看出骥远的举止有些不寻常。再三追问,骥远只说因为在家同阿玛顶嘴,挨了鞭子,也没说是因为同费扬古一起在烟翠楼过夜引起的。骥远不说,费扬古自然想不到是因为这事,只是心道这将军府的家教果然严厉。

又看骥远受了伤也不告假,坚持着宫里的差事,对骥远的好感有添了几分,平日里相处得更加融洽。

珞琳虽然解了门禁,可除了帮着雁姬打理府里的事务也鲜少出门。没事的时候,她大都呆在望月小筑。

容嬷嬷是免了她半天的课,可她不想因此懒散松懈,没事的时候,回想着嬷嬷教过的东西,反复温习。

或许是雁姬对努达海的心思淡了,她越来越把注意力放在自己的一双儿女身上。她开始带着珞琳看账本,讲解府里的银钱支出。对于骥远的差事,也很关心。

既然做阿玛的,不再把一双儿女放在心里。那么只有她这个做额娘的,加倍关心了。

因为请家法的事,骥远和努达海的关系出现了僵持。过去,骥远从来是把自己的阿玛当做偶像那般来崇拜的,事事都以阿玛为榜样。

可是现在,见了面除了问安,就没有其他话可说。珞琳也是这样,规规矩矩的,仿佛是在见客般拘束。

王府相邀

新月格格在容嬷嬷手底下学规矩的事进行得不太顺利,这事让容嬷嬷十分头疼。她都已经缩短了珞琳的课程,把大部分精力放在教导新月格格身上,可新月的规矩依然学得别别扭扭的,还赶不上珞琳。

这个新月格格,她真的很好奇过去在荆州是受着怎样的教育,完全不把她嘴里的“规矩”二字放在眼里。张口闭口就是“真性情”,好似懂规矩就是虚伪做作,阴险狡诈似的。

同她说身为宗族子女,一定要维护皇室的名誉,她就说“所谓名誉不过是虚名罢了,为了虚名牺牲自己,实在是强人所难”。我的老天爷哎,就连克善小亲王这般年纪的小娃娃都能想明白的道理,为什么到了她新月格格这里就讲不通了呢?

也幸亏这新月格格住在望月小筑了,平日里鲜少出将军府,也不喜同王公贵族们交际,否则的话,这皇上和太后的脸只怕都被她丢尽了。

这老天爷就是喜欢捉弄人,有句俗话说“怕什么来什么”。容嬷嬷最怕的就是新月在京城的王公贵族面前出了丑。可就是那么巧,安亲王府上的请柬就送了过来。

就像上次安亲王妃过府作客时说的那样,安亲王新近在城郊买了庄子和马场,如今已经打点妥当,邀克善小亲王、新月格格以及威武将军一家作客,小住几日。

老夫人这几天身子不太爽利。说到底是那天被努达海执意要请出家法教训骥远和珞琳给气的,又受了些风寒,这几日天气转凉就有些咳嗽。为了休养,老夫人不能出门,便让努达海带着妻子、一双儿女并着家里的两位贵客一道去安亲王的山庄里做客。雁姬本想留下来照顾老夫人,老夫人却执意不肯。她知道因为上次的事,努达海和雁姬夫妻俩的关系一直淡着,只道有机会出去散散心,两个人找个机会也便和好了,夫妻之间置气是常事,所谓床头打架床尾和,和好了,这事也就过去了。

她哪里晓得,自己儿子和儿媳的关系,早在努达海从荆州回来就开始转淡了,现在,只是在她这个额娘面前摆出相敬如宾的架势而已。

能够出去玩,最高兴的莫过于克善了。他年纪还小,在荆州的时候阿玛和额娘疼爱,也没来得及学骑马,只是看着哥哥们平日里在马上的英姿,心里早就又是羡慕又是期待的。这一次能够去安亲王家的马场骑马,真是再开心不过了。

这第二开心的,既不是总算能够解除门禁的骥远,也不是自觉终于能够找机会和努达海单独相处的新月,而是珞琳。自从安亲王妃上次来访流露出想要邀请新月去玩的意思后,她就一直期待着这事。如今,这新月格格总算是可以同费扬古贝勒好好认识一番了。

上次进宫见太后的时候虽然打了个照面,可彼此除了行礼问候,什么都没说。这一次,两个人有机会亲近,她再从旁制造机会让两个人能够单独相处。新月这么个大美人,她就不信费扬古这位喜好美色的贝勒不动心。

骥远留宿烟翠楼的事,后来骥远一时嘴快说出来了,原来是费扬古贝勒带着他一道去的。这贵族子弟结伴寻欢的事向来常见,知道了也不觉得惊奇。只是让珞琳对费扬古贝勒这个人,又有了新的认识。

看起来一丝不苟的一个人,原来啊,也是个喜好美色的。喜好美色就对了,他要真的把佛家说的美色不过森森白骨当真了,她才应该担心新月格格能不能吸引他。他喜好温柔昳丽的女子,这新月格格不是正符合他的喜好么。正好远离了容嬷嬷,新月要怎么样也不会有人看着,行事起来就更加方便了。

而容嬷嬷,最担心这次出行的人,因为不能在一旁提点着新月格格的行为举止,在出门的前一天,用了一整天时间同新月讲解见了安亲王一家应该如何行事。

“格格同安亲王一家虽然有姻亲关系,可礼数上也不能太随便,毕竟两家人已有十多年未曾谋面。”

“嬷嬷说的是,新月会谨记嬷嬷的教诲的。”

满脑子都想着终于有机会和努达海单独相处的新月,这会子表现得格外柔顺,无论容嬷嬷说什么都一一答应下来,只可惜,到底答应了什么,却一点也记不住。

那天,在她跪下来为骥远和珞琳兄妹求情之后,努达海伸手扶起了她。自从回到京城,这么多天了,她第一次和他如此接近。他的手握着她的手,那双粗糙却温暖的大手,在碰触到她的一瞬间,她的心在狂跳,在呐喊。

多少个日日夜夜,珞琳在旁边的房间已经睡下了,她却躺在自己的床上,辗转反侧。如果可以,她多么希望从荆州到京城的路永远都不会走完,这样,他就还是那个每天都陪在她身旁,会把她搂在怀里,温柔的替她拭去泪水,叫着她“月牙儿”的努达海。

为什么,只是到了京城,这一切就变了?这一次,她一定要找机会和他单独相处,问问他明明说好替阿玛和额娘照顾她,保护她,为什么变卦了。她还要告诉他,她是多么的想他,想他到夜不能寐。

新月格格当然不知道,她无比思念的努达海心里也不好受。身边睡着的人,并不是自己心里想着的那个,每天清晨,当他睁开眼,看到雁姬的脸时,他心里的失望是旁人无法知晓的。

好几次,半夜里,他从梦中惊醒,一个人来到望月小筑的门口,都想推门而入,告诉新月他心底的思念。若不是担心珞琳,若不是担心珞琳发现,他一定会顺从自己心底的渴望,走进望月小筑的。

生平第一次,努达海发现了自己的软弱。他明明心里是有新月的,可他没办法抛开世俗的眼光,他顾虑着他的身份,地位,名誉,他做不到……

访客途中

安亲王府上的马车停到将军府门外的时候,珞琳正在替新月参谋头上的发饰。

“这朵牡丹头花好看,还是这只翡翠簪好看,珞琳你帮我看看吧?”打开琳琅满目的首饰盒,新月一时之间挑花了眼,不知道该选什么好。她要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给努达海看,让他移不开眼。

因为要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