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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母之名 佚名 4996 字 4个月前

,珞琳一早就打扮妥当了。她虽然很想做绿叶衬托新月格格这朵红花,可安亲王府上相邀,打扮太素会显得轻视主人家,骥远和费扬古贝勒正在交好,她当然不想因为这么点小事让安亲王府上觉得自己家没有教养。

“格格天生丽质,戴哪一只都好看。”打扮得越漂亮越好,最好一会儿把费扬古贝勒迷得神魂颠倒。只是,安亲王府的马车都到门外候着了,她能不能不要这么磨蹭啊。

好不容易,新月格格总算拿定了主意,打扮妥当,由云娃扶着,款款走出望月小筑。

青玉和红瑙在珞琳身后默契的对视一眼,交换着对这位新月格格的不满。

不用惊艳费扬古,新月先成功的让努达海眼前一亮。

“这新月格格不是正在孝期么,会不会打扮得过了一点?”骥远同珞琳一道,远远的走在后面,压低声音对珞琳说道。

“这事哪有你说话的份,你还管起人家格格来了。”珞琳微微一笑。

她真应该表扬自己,就算眼睁睁看着自家阿玛的痴迷,她也可以冷静相对了。她已经认清事实,就不会再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了。

安亲王府派了两辆马车来接住在将军府的客人,一道过来的,还有安亲王的长子费扬古贝勒。

这是费扬古第一次见到威武将军努达海,他身材高壮,皮肤略黑,一张坚毅的脸。在他的脸上,费扬古看到了某些和骥远相似的地方。从长相上来说,骥远更像努达海一些。而珞琳,则比较像努达海的夫人雁姬。

他的朋友骥远与妹妹珞琳走在了最好,最先出来的是将军努达海,他与他的夫人雁姬一道。他们虽然并肩走着,但彼此的目光并没有接触。费扬古心想,骥远阿玛额娘的感情似乎没有外面说的那么好。

京城的人都知道,威武将军只有正妻雁姬一个女人,府上连姬妾都没有,实在是个异类。可现在看来,努达海夫妇和京城大部分王公贵族的夫妻相处模式没什么区别,相敬如宾而已。

再然后,费扬古见到了端亲王的遗孤小亲王克善与新月格格。上次在宫中,费扬古见过新月格格一面。当时她一脸哀戚的样子,还沉浸在失去双亲的痛苦中。而今天,她的心情看起来不错,穿着翠绿色的衣衫,头饰和妆容,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的。

还在孝期却作如此打扮,未免太有失身份。还一脸的含羞带怯,怎么跟个怀春少女似的。

虽然心中不喜,费扬古还是耐着性子,在雁姬的介绍下,同新月与克善姐弟见了礼。

骥远见了费扬古,自然很高兴,两个人热络的说着话。珞琳站在骥远旁边,偷偷打量费扬古的表扬,看他的目光从新月身上扫过之后就没有再做停留,不免有些失望。

这才刚见面呢,就算费扬古心中惊艳也不好□裸的表现出来,毕竟,这么多人看着呢,他堂堂贝勒爷也不能失礼不是。

一干女眷和克善小亲王自然都是坐马车的,至于努达海和骥远则同费扬古一道骑着马,走在前头。紧跟着的是新月格格和克善的马车,新月与克善姐弟身份尊贵,自然先行。而珞琳和雁姬则坐了另一辆马车,走在最后。

这样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少不得引起路上行人注意。费扬古与骥远骑着马并肩而行,一面谈笑,两个人都生得好人才,有大胆的女子暗送秋波。

当然了,对年轻才俊抱有别样心思的女子中并没有新月格格。她这会子,满眼都是在她心中如同天神一般的努达海。

掀开帘子,露出半张俏脸,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努达海的马上英姿。骑着马的努达海让她想起了他们初遇那一天,那天,他也是骑着马飞奔而来,从贼人手上救下她。从此,她的眼里,她的心里,就被他的身影占据了,再没有一点空隙。

“姐姐,外面人来人往的,莫要被不相干的人看去了才是。”克善在宫中进学也有一阵了,每天在皇宫中呆着,耳濡目染,对这些规矩越来越通晓。

“姐姐只是想看看外面,很久没出门,都觉得有些陌生了。”她当然不能告诉自己的弟弟,她是在把握不多的机会多看自己爱慕的男人,只能怔怔的收回掀起帘子的手。

“姐姐要是在望月小筑里闷得慌,不如找空让珞琳姐姐陪你出去逛逛吧,我记得上次珞琳姐姐还问你要不要出门散散心。”到底是每天都在宫中进学的,说起话来越来越有小大人的架势。

对于自己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新月,克善其实是很依赖的。他虽然每天有很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宫里同阿哥们一道进学,可是每天一回来,他第一时间就是去给自己的姐姐请安,同她分享自己在宫里的所见所闻。

让他遗憾的是,姐姐似乎对他说的东西并不感兴趣,总是心不在焉。克善虽然只是个八岁大的孩子,可从来孩子的心更加敏感,自己姐姐的异状他怎么会毫无知觉呢?

只是,无论克善多么善解人意,多么少年老成,也没想到自己的姐姐是害了相思病,只以为姐姐还在为阿玛、额娘以及兄长们的过世而伤心。

同自己相依为命的姐姐,克善自然希望她能够开心。夫子常跟他说,他身上肩负着振兴端亲王一脉的使命,他知道,自己身为唯一的男丁,未来的担子很重。可是姐姐她不是男丁啊,她的肩上没有那么重的责任,为什么她还是会整日郁郁寡欢的呢?

难得今天看姐姐终于有了些兴致,克善忍不住建议她同珞琳出去散散心。记得刚来京城的时候,他也很伤心难过。不过进学后,身边都是和自己差不多大的阿哥们,大家一起上课、玩闹,渐渐的,也就不那么伤心了。

只可惜,自己弟弟的心思,新月是一点也不了解。就算放下了帘子,她仍然可以想象努达海英姿勃发的样子。听,马蹄声踢踢踏踏的,他就在自己的身边,只是一窗之隔。

珞琳同雁姬同乘一辆马车,没有其他人在跟前,自然可以在额娘面前撒撒娇,放松片刻。

“你这孩子,平日里装得规规矩矩的,这会儿倒是一点淑女的样子都没了。”雁姬笑着捏了捏珞琳的脸。自从搬进望月小筑,珞琳就瘦了,原本的圆脸盘子渐渐变成了瓜子脸,雁姬这个做额娘的看在眼里,怎会不心疼。

“这会子只有我和额娘在,又不用装模作样给别人看,额娘就让我放肆一会儿吧。”她自然知道额娘不是在责备自己,嘴角带笑,把头枕在额娘的膝上撒娇。

“我的小主子,当心你的头发,我好不容易才梳了这么漂亮的双髻。”一旁伺候的红瑙连忙提醒道。安亲王府上相邀,多么难得的机会,一大早红瑙就卯足了劲儿要把自家主子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千万不能让新月格格把风头抢了去。

母女俩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你这丫头呀,居然管起我这个主子来了。”

珞琳故意板着脸,用手指戳了戳红瑙的脑袋。

“我哪有,我这还不是替主子你担心么。”红瑙扁着嘴,一脸委屈。

“你呀。”青玉也忍住笑,扯着红瑙的衣服,“主子说你,你还委屈了不是。”

“我,我——”红瑙张着嘴,只觉得自己有理说不清了。

一时间,车上的所有人都笑作了一团。

亲王别府

女儿在身边开怀大笑,而她自己也乐着呢,雁姬只觉得阴霾尽扫,压在自己心里多日的不快也消失了。还有什么比自己的一双儿女更重要吗?只要他们好好的,她就安心了。

“你们在里面笑什么呢?”骥远的声音突然响起,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骥远,你偷听!”虽然不方便掀开车帘,但这并不妨碍珞琳和骥远拌嘴。

“好心没好报,怕你无聊特地过来陪你和额娘说话的。”骥远在前面同费扬古聊了会儿天,又调转反向,往回走了几步,来到雁姬和珞琳乘坐的马车旁边。

他的阿玛这会儿和费扬古并驾齐驱说着话,完全不曾回头看眼额娘和珞琳乘坐的马车,倒是方才还来到新月格格和克善小亲王的马车旁边,同他们说马上就到安亲王家的别庄了,请格格和小亲王再稍坐片刻。

对旁人这等殷勤,对自己的妻女却越来越冷淡了。他的阿玛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一个人?

说话间,终于到了安亲王家的别庄。庄上的婆子、小厮早就在庄外候着了,这会儿忙不迭迎上来,牵马的牵马,问安的问安。

“见过贝勒爷。王爷和王妃已经到了,只等客人们到了去正厅吃茶。”管事模样的人迎了上来,对费扬古说道。

费扬古颔首,然后殷勤的领着客人进了庄子。

“可真漂亮呀。”克善牵着新月的手,仰起头四处张望着。见惯了皇宫的富丽堂皇,这依山傍水而建的山庄别风味,处处透着勃勃生机。

不只克善这孩子,就连见多识广的努达海、雁姬也为眼前的庄子赞叹不已。

“总算是把你们盼来了。”安亲王妃笑意盈盈的迎上来,和她一道的,自然是安亲王。

几个晚辈都是第一次见到安亲王,少不得要正正经经的见礼。

“一路上过来,定是辛苦了,快坐下好好歇会儿。”安亲王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番端亲王的一双遗孤,以及威武将军家的一对儿女。

这新月格格果然是个天生丽质的,就是今天这身打扮未免有些轻佻,有失宗室身份。这难怪自家王妃会在亲上加亲这念头上举棋不定了。

好在那克善,小小年纪倒能应对得体,颇能从身上看到端亲王当年的风范。

至于威武将军努达海的一双儿女,都是进退得当的,让人挑不出毛病。

“将军的英姿本王早就敬仰不已,无奈一直没有机会结交,没想到,倒是我们的儿子先交上朋友了。”既然有心结交,安亲王也就不吝啬些场面话,夸奖起努达海在战场上的表现来。

“王爷谬赞。朝廷上下谁人不赞王爷的才能出众,胸怀治国方略。”努达海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就算因为新月神魂颠倒也还知道如何应对这些场面上的事情,不至于说些胡话,做出什么不得体的事来。

“我听说,太后派了容嬷嬷到府上?”男人们聊着朝堂上的事,女眷们自然也有女眷的话题。

把容嬷嬷派去教导新月格格,看来,太后是铁了心要好生敲打新月格格的规矩了。

“正是,我们家珞琳有幸蒙容嬷嬷教导,这还是沾了新月格格的光。”雁姬和王妃现在已是熟络了,说起话来也多了些随意,少了些拘谨。

“瞧你这话说的,太后可是很喜欢你家珞琳的。”

一番客套话下来,一路奔波的主人家和客人也都累了,唤来下人带客人们去客房歇息,晚餐时再好好絮叨,联络感情。

费扬古和骥远两个年轻人自然没那么容易乏的。由费扬古带领着,两人一道去后山的马场了。

珞琳与新月、克善被安排在同一个小院里,而克善则和骥远住在一块儿,努达海和雁姬夫妇又是单独的一个院落。青玉用银盆打来了热水,珞琳略作梳洗,靠在软榻上,懒懒的,半梦半醒。

见珞琳睡下,青玉捧来金线绣花锦被,细心的给自家主子搭上。两个小丫头从房里退出来,合上门,在门口小声的说着话。没成想,一旁新月格格的房间,门被推开了,云娃扶着新月走了出来。

“新月格格吉祥。”青玉和红瑙虽然不喜欢这位新月格格,可也不能怠慢,让人笑话他们将军府的奴才不懂规矩。

对于将军府的丫头,新月当然是不会放在眼里的,连头都懒得点,问道:“你们家主子呢?”

“回格格,小主子乏了,正在房里休息呢。”

新月没想到自己的住处会同努达海的住处相去甚远,失望之余,就想拉着珞琳在庄子里转转,尤其是到努达海和雁姬住的院子里转转,问个安,顺道能见一见努达海,一解相思之苦。

可现下珞琳正在休息,少了挡箭牌,她只能在云娃的陪伴下,出了居住的小院,四处晃悠。只可惜这座别庄实在是够大的,方才来的时候有庄上的下人指引,现在就她和云娃两人,一路上茫茫然,也不知道努达海和雁姬住的别院应该怎么走。

眼见新月和云娃主仆出了小院,红瑙和青玉默契的对视,抿嘴笑了起来。

“这么大的庄子,咱们这位新月格格可别迷路了才是。”红瑙的话带着幸灾乐祸的语气。

青玉性子沉稳,少不得要白上红瑙一眼,“你呀,就少说一句吧。”

“你们两个在外面说什么呢?”珞琳睡得迷迷糊糊的,却听到两个丫鬟的对话。

“看吧,就你多话,把主子吵醒了。”听到屋内的动静,青玉和红瑙连忙进房,服侍珞琳起身,洗过脸,重新梳好发髻。

“方才新月格格过来了,看样子是想让主子陪她在庄子里逛逛,不过看主子睡下了,格格就带着云娃自个儿去逛了。”

珞琳喝了口温热的姜茶,顿觉清醒了许多。真稀奇,新月居然出门了?平日里,她可是半步不肯踏出望月小筑的。

是了,她是想见自己阿玛吧?平日里阿玛都要去军营,早出晚归的,很难见上一面。这几天机会难得,她怎么也要把握机会,同阿玛多打几个照面。

“就带了云娃,这么大的庄子,格格要是迷路就不好了,走,我们去找找格格,陪她一道逛逛。”

她倒是要看看,新月和她的阿玛是不是缘分天注定,在安亲王的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