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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母之名 佚名 5022 字 4个月前

子雁姬,只为了同她商量自己纳妾一事。

偏偏天不遂人愿,还没到老夫人的院子,努达海半道却被人叫住,这个人,自然是新月格格。

“格格,你怎在此?”努达海左右张望,确定周围没有人,这才拉着新月的衣袖,避进假山背后,压低了声音问道。

“我当然是来找你的呀。”

“格格在望月小筑有什么不顺心的,直接告诉珞琳,让珞琳解决了便是,何苦这个时候出门呢?”努达海在心中暗暗埋怨新月的不谨慎,她连个贴身丫鬟都不带在这里和自己独处,叫人看见可怎生是好。

“难道你见到我不高兴吗?”新月没想到努达海的态度会如此冷淡,伤心了起来。

“高兴——自然是高兴。”看新月眨巴着眼,似乎他只要说出个“不”字马上就会痛哭流涕,努达海生怕新月真的哭起来让哪个不小心路过的人听去了才是。

为了来见努达海,新月自是精心修饰过的。这会儿听努达海说见到自己高兴,总算是一扫一整天的阴霾,原本憔悴的一张脸上也有了光彩。

“我一直在等你。”新月握着努达海的手,借着月光仔细瞧着自己多日未见的男人。

月光下,新月低垂着头,露出颈脖处的曲线。努达海虽说这几日渐渐将心思放到了素琴身上,可如此亲近的相处,面对的又是新月这样一个年轻美貌的女子,鼻间都是新月身上的香气,却还是有些意乱情迷,被新月握住的手也不由自主的回握起新月的手来。

“晚上风大,格格有什么事让云娃或者莽古泰传一声就是了,何必在外面等呢?”连手指都是凉凉的,只怕要捂上一捂才能回暖。

若不是要对他说的话不能经过第三人的耳朵,她何必在冷风中苦候呢。新月委屈的想。这下子,总算想起来自己苦等努达海到底是为了什么,方才因为见到他开过开心了,倒是把正经事给忘了。

“我听人说,你前几日在酒楼救了个卖唱的女子?”

“格格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努达海皱起了眉,若是连新月都知道了,只怕雁姬那里也是知晓了。

“这么说,传闻是真的了?”新月的心一下子就凉了。

“我堂堂一个大男人,难道眼睁睁的看着素琴被永裕贝子欺凌?”

“素琴,你居然如此亲密的唤她的名字,却口口声声叫我‘格格’。你明明说过我永远都是你的月牙儿的!”新月厉声说道,“素琴,素琴,原来那个狐媚女子叫素琴。”

“素琴是个好女子,你别这样说她。”

“你还帮着她说话。我知道,一定是她使出风尘女子的手段勾引你,那种狐媚女子,我见得多了,就同过去在荆州勾引阿玛和两个哥哥的那些一模一样。故意装出可怜楚楚的样子,动不动就流泪,好让男人心疼,让男人放不下。可是,努达海,你是那么的英武不凡,怎么会被这样的女子迷住呢?”她爱的男人,明明像天神一样,勇猛、智慧,怎么会被个区区一个风尘女子所迷惑。

说着说着,新月抓着努达海的衣服,哭了起来。

关于新月对素琴的种种评价,努达海自是不以为然的。他堂堂一个威武大将军,南征北伐,什么没见识过,岂会看不出素琴到底是好是坏。

他知道新月之所以会这么说也是伤心后的糊涂话,毕竟她对自己用情至深。可是他们之间,终究存在着无法跨越的鸿沟,纵是他对她有心,也只能希望来世能在一起了。

想到这,努达海对新月又生起了怜意,用他不就之前才替素琴擦干眼泪的手势抚去新月脸上的泪,“月牙儿,你别哭了,我们不能在一起只能说是天意弄人,你别难过了,也不要怪罪素琴,她是个好女子,是无辜的。”

努达海不为素琴分辩还好,一分辩,新月哭得更厉害了。

“你走,你走!”她一把推开努达海,“你去找你的素琴姑娘吧,从此以后,我是死是活,再也与你无关了。”

新月哭得肝肠寸断,努达海忍不住想要上前安慰两句,可又担心真被人撞破他与新月在这里纠缠,加之心中惦记着素琴的事,只能整整衣衫,犹豫片刻后转身离去。

听着渐渐远离的脚步声,新月好不容易才止住了哭声。他的心是她的,这是他自己承诺过的,她是不会让他把心思放到别的女人那去的,一定不会。

43、纳妾之事 ...

努达海去给老夫人请安时,雁姬正在为老夫人按摩头部的穴位。

“人老了,毛病就多起来,昨儿明明睡得挺好的,今天居然还是觉得头疼。”老夫人感叹道。

“儿子给额娘请安。”努达海心里有些忐忑,也不知道雁姬听到外面的传闻没,更不知道雁姬会不会把这事告诉额娘。

“快起来吧。”

见老夫人神色如常,努达海总算放下心来。

“听雁姬说,这几日你都忙着军营里的事?虽说公务要紧,可你也要顾惜着自己的身子才是,可别忙起来连晚膳都顾不得吃了。”老夫人眯着眼细细打量了一番,见努达海有几分思绪不稳,以为他还在惦记着公务,哪里知道他是刚挣脱新月的纠缠,这才心里惴惴的。

“多谢额娘关心,儿子明白的。”接过婆子递过来的茶,喝上一口,果然,自家的上好茶叶岂是素琴那里的茶叶能比的,只是这婆子沏茶的本事到底是不如素琴,平白浪费了这上好的茶叶。

听他如此保证,老夫人满意的点点头。

“雁姬。”她拍拍雁姬的手,“你伺候我也好半天了,回去休息吧。难得今儿努达海回来得早,你们俩回去说说话。”

方才与雁姬闲谈,谈到了骥远和珞琳的婚事。这两个孩子年纪已是不小,是该好好考虑,寻一门妥当的亲事了。努达海虽说如今在皇上面前当宠,可伴君如伴虎,自古最难猜测的就是帝王心事。他家在朝中根基尚浅,比不得那些关系盘根错节的宗亲,总要寻两个可靠的亲家,这才能将根扎得更深。

老夫人问雁姬对于两个孩子的婚事,努达海是如何打算的,这才知道努达海从来没在雁姬面前谈过两个孩子的婚事。婚姻大事,说到底得由爹娘做主,老夫人虽然关心孙儿、孙女,却还是要先听听努达海的意见。

“方才说起,骥远和珞琳都不小了,眼下骥远也在宫中当差,两个孩子的婚事,你这个做阿玛得上些心。你和雁姬好生商量商量吧。”

经老夫人的提醒,努达海才意识到自己的一双儿女都到了议亲的年纪。也是,新月和珞琳一般大小,已经知晓男女之情了,而他却还把骥远和珞琳当小孩子看,倒真是自己的疏忽了。

从老夫人那里回到夫妻二人的房间,雁姬才同努达海解释道,“今儿姑母来看额娘,说起她家的朵琬已经定了礼部霍侍郎的二儿子。朵琬比珞琳还小上半岁,额娘一下子就想到府里两个孩子了,老人家急着想报重孙呢,只说替两个孩子寻一门好亲事,眼下皇上和太后也看重咱们府上,若是能求得由皇上亲自下旨指婚,那也是咱们府上的荣耀。”

虽然对雁姬心中已没了昔日的感情,可努达海不得不承认,雁姬是个称职的好妻子,心思细密,行事妥当。

“骥远和珞琳的婚姻大事,也不能急于一时。得空的时候,你不妨带着珞琳多出门拜会些,一来替骥远瞧瞧有没有哪家的小姐品行娴淑、家世相当,二来,也让别家瞧瞧咱们女儿的好人品。至于朝堂上,我也会多加留意的。”婚姻,是两个家族的利益结合,自然要仔细思量一番。

“这是当然。“雁姬点点头,庆幸努达海还不至于满脑子儿女私情到完全不顾儿女终身大事的地步。

“你最近不是同安亲王妃走得近么,不妨从她那里打听打听,看看哪家的公子小姐品行不错的,以安亲王妃的地位和人缘,自然比你知晓得多。”

倒真是多年夫妻,就算同床异梦,在这个问题上却还是想到一块儿了。同努达海就子女婚事交换了意见,雁姬在心里盘算着近日领着珞琳去安亲王府上拜会,一则是答谢上次的邀请,二则自然也想多探些消息,京中地位相当家中又有适婚子女的王公贵族,雁姬心中多少有些谱,不过有些到底没有深交,也不知道品行到底如何,多方打探再做谋划才好。

既然要提及骥远和珞琳的婚事,顺道在王妃那里敲敲边鼓,不经意的提醒王妃新月格格也是适婚年龄了,自然有人来操心新月的婚事。

话题就此结束,夫妻二人一时之间也没有别的话好说了,默默无言的坐着。雁姬打量努达海的神情,似乎还有什么话要说,却还没想好如何开口似的,猜到八成是要谈素琴的事,暗自觉得好笑。

果然,冷场了没多久,努达海坐正身子,清了清嗓子,摆出架势道,“还有个事要听听你的意见。”

“你我是夫妻,夫为妻纲,有什么事将军只说便是了。”

“前几日,我与同僚在酒楼聊公务,不想撞见一个卖场女子被永裕贝子欺负,我看不过眼,从永裕贝子手里救了这名女子。”

“京城是天子脚下,这永裕贝子怎么这么糊涂,干出这强抢民女的事来。”

看雁姬的表情,似乎对此事并不知晓,努达海略略放下心来,又觉得既然这事连雁姬都不知道,新月是如何知晓的呢,不免觉得奇怪。

“我见那女子无依无靠,便给了些银子,将她安置在一处人家。”

“将军此举,未免有失妥当。”雁姬微蹙眉头道,“你救那女子本是出于好意,可难免有嚼舌根的会无中生有,编出些故事来,让不知情的人听了还以为将军在外头养了外室,落人口实。再说了,那姑娘被你安置在外,万一被那永裕贝子知道了,上门找麻烦,不是害了人家么?”

“我也是这担心,一直想与你商议,想把她放到府里。只是……”只是想到当初成亲的时候,自己当着你的面儿发过誓,今生今世绝不纳妾,这才不好意思提起。

“瞧你说的,莫非是担心我不高兴?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那么个不能容人的小气女人?”说到这里,雁姬作出伤心难过的样子,“你们二十多年夫妻,我时时刻刻不是以你为先,事事将你放在前头,何曾忤逆过你的想法,没想到,在你心里,却是这样想我的?”

的确,成亲二十年多来,雁姬对他真是没话说,他纵然现在对她已经没有爱意,可多年来的恩情还在呀,毕竟她为自己生儿育女、操持家事,他又何必冷着一张脸那么绝情呢?

一想到自打荆州回来,自己对雁姬无比冷淡,努达海心有歉疚,握着雁姬的手说道,“是我的不是,是我一时想岔了。”

不着痕迹的抽回自己的手,雁姬大度的说道:“夫妻之间有什么是与不是呢?只要你高兴,我这个做妻子的也就满足了。虽说是纳妾,可也是咱们府上头一遭,我去华严寺求个好日子,安排下人们准备妥帖了,再让那姑娘进门吧。”

素琴到底只是个汉人,不管他怎么爱惜位份上也只能是妾,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只是将来进府了,多疼惜些便是了。

京城里,落魄的旗人女子并非没有,雁姬为何偏偏挑中了素琴这么个汉族孤女,也是仔细思量过的。虽说荣华富贵本就是过眼烟云,可若是抬举个旗人女子进门,将来生下个孩子,努达海又是个头脑发热的,难保不会扶为侧室。若是将来生出些异心,珞琳身为女儿嫁去婆家了还好,若是吹些枕头风让努达海和骥远父子之间生出些事来,可不是养虎为患么。所以,还是迎素琴这样一个汉族女子更妥帖,既不亏待,也不会节外生枝。

没想到素琴进门的事,雁姬这么爽快就点头答应了,努达海一时之间还有些不适应。他原本以为少不得要与雁姬大吵大闹一场,最后还得拿出丈夫的架子压了她,她才会心不甘情不愿的点头。他怎么忘了,自己的妻子,其实是最贴心不过的了。

对不起,雁姬,我没能做到对你的承诺,可是感情的事,是如此玄妙,哪里是我能够控制的,只能感叹造化弄人。如果说过去我对你是“敬”与“爱”,那么当爱不在了,起码还是有“敬”的。你一直都是我最敬重的妻子。

出于愧疚的心态,努达海对雁姬的态度难得的温和,又说了些对骥远的打算。虽说骥远在宫中当差做得不错,不过到底是闲职,很难有出头的机会。

“倒不如,让他跟着我去营里得了,还能长进一些。”

身为额娘,雁姬自然希望骥远的仕途越走越好,尤其是她现在心思全都放在儿女身上。成亲二十多年,才发现自己的丈夫是个糊涂蛋。虽说好歹总算要把的心思从新月格格那里拉开了,可谁知道他以后会不会又脑子发热做出些有失体统的事,为了家族的未来,也需要骥远一步一步的起势才行。

难得夫妻俩能够心平气和的达成一致,满意的睡去。只是这偌大的将军府,总有些人还心绪不宁,久久不能睡去。

44、新月受伤(一) ...

努达海要纳妾的事,雁姬第二天就同老夫人说了。像他们这样的家庭,纳妾不过是小事一件,老夫人自然也不会有什么意见。事实上,努达海与雁姬刚成亲那几年,雁姬怀上骥远的时候,老夫人也存过让努达海纳妾的念头,只是努达海执意不肯,到最后,渐渐地,这事也就没人再提了。

如今雁姬提起为努达海纳妾一事,自是有些吃惊,可也免不了有些高兴。到底,开枝散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