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服过两剂定能好转的。”
“既然柳大夫都这样说了,想来珞琳的病无大碍,你且放宽了心,莫担忧过度,反倒自己病倒了。”听雁姬说珞琳只是头疼脑热,王妃的表情也放松下来,只是不忘提醒雁姬。
“我省得的。亏得塞雅,刚进门连天轻松日子都没过,就从我手里接过府里的事情,大大小小的事,也够她累的。”
“替额娘分忧是塞雅责无旁贷。”塞雅连忙答道。当婆婆的,能够放手将府里的事务交给儿媳妇打理,正是对儿媳妇的肯定,塞雅新媳妇进门,婆婆能够这么信任她,她是高兴也来不及的。
“好啦好啦,你们婆媳二人就别在我眼前如此这般了,明知道我还没喝上儿媳妇茶的。”
安亲王妃这话一出,在场的都笑了,倒是让气氛更放松了。
“我原是不知道珞琳病了,否则今儿也不能空手而来了。”
这话倒让雁姬意外。她本以为,安亲王妃是得信知道珞琳病了特来探病的,既不是为此,那么王妃今日到访,却是所谓何事呢?
“不过今儿来,却是有一事要与你商量的。”安亲王妃话里有话的说。
一旁的塞雅怎会听不出王妃的意思,连忙借口去守着病榻前的珞琳,就此告退了。
“我要说的事,是同珞琳有关的。”
“和珞琳有关?”雁姬皱着眉,仔细思量,却想不出安亲王妃要说的究竟是什么事。
“你我都是爽快人,也不兜圈子了,我直说了吧,我今儿来,是想问问你的意思,可愿意将珞琳许给我家费扬古?”
安亲王妃的话,是雁姬完全没想到的。珞琳的亲事她也思虑了好一阵了,但这京城里门当户对的人家都想过了,却是没想过费扬古贝勒的。原因无他,当然是因为从门楣上说,自家是比不上安亲王府的,虽说低娶高嫁,可她并不指望珞琳替威武将军府高攀于谁,再说了,虽然与安亲王府交情不错,可对方从来没流露过这样的意思,雁姬自然不会自作多情、自取其辱。
“按理,这事应当遣媒人来说得,好在今儿也不是正正式式的提前,毕竟,虽然有心求娶,也要你们府上答应才行。我今儿来,就是想探探你的意思。”
按说,提亲这事,绝没有男方亲自上门的,都是遣了人穿针引线,女方点头了,才合婚的。偏她那个一向沉稳的儿子,这次不按牌理出牌,先是突然跟她说要娶珞琳为妻,将自己与王爷都惊出一身冷汗。这婚姻大事,向来是父母之命,何况,早些时候,她也旁敲侧击过,问他是否有看中哪家的女儿,他都一副可有可无的表情说婚姻大事全凭阿玛与额娘定夺。
这倒好,从威武将军府喝过喜酒回来,就同她说要娶珞琳,让她这个做额娘的被杀了个措手不及。好在自个儿儿子的眼光不算差,看中的是珞琳,她也无话可说了。只是,这么大的事,总要探得威武将军府的意思再行安排,他倒好,一口敲定威武将军府定然会应下,让她觉得蹊跷。若不是知道自己儿子还有珞琳的性子,她恐怕真以为这两人做出些出格的事来。
就是这样,安亲王妃还是放心不下,这才到访,原是想再用话试试珞琳,看看其中的蹊跷。没想到,塞雅却说珞琳病了,正发着高烧。
若依着安亲王妃的心思,既然珞琳病了,这门亲事无论怎样也要先放上一放,等珞琳病好了再议才是。只是自己儿子的脾气,她是最清楚的,平日里事事依着她这个做额娘的,可他一旦定了的主意,定是不会更改的。
即是如此,倒不如挑着这个时候,由她这个当娘亲的将这事挑明。一来,珞琳病着,在这个时候提亲,更显示出自家的诚意;二来,今儿虽说将意思挑明,却不是正式的提亲,倘若珞琳的病情加重或者怎样,大可以再替费扬古物色合适的婚配对象,今儿的事并不会有任何影响。她相信,以怒大海和雁姬的作风,纵是有心接受这门亲事,也会等珞琳的身体完全好转再谈提亲与合婚。
这么一想,挑这个时候透露与威武将军府结亲的意思,倒是正好的。
在雁姬看来,珞琳若是能嫁与费扬古为妻,倒是不错的。且不提安亲王府的权势与地位,只说费扬古这个人,行事沉稳,性子冷静,倒不似那种会偏宠姬妾,冷落正室的男人。而安亲王夫妇,也断然不会容忍自己的儿子,做出那般蠢事来。这一点,从安亲王对王妃的态度上可见一斑。
这样的男人,即便不是安亲王府上的贝勒,雁姬也是愿意将女儿嫁给他的。再考虑他的出身,这门亲事就更可心了。作为安亲王的嫡长子,费扬古将来时要承袭爵位的。也就是说,骥远会有一个亲王妹夫,这对骥远将来的前程,又多了助力。
以上种种,雁姬猜想,若是努大海听说了这事,也会欣然点头应允的。只是眼下,珞琳正病着,此时讨论她的婚事未免不是时候。
“承蒙王爷和王妃的抬爱,看得起我家珞琳。只是这会儿珞琳还病着,这会儿议亲总有些不妥,一切还是等她康复后再说吧,不知王妃以为如何?”
这话自然正中王妃下怀,“此等大事,自然不能仓促行事,那就等珞琳康复了,再议此事吧。”
现在好了,若是费扬古追问起来,她也有冠冕堂皇的理由堵住他的嘴了。从她肚子里掉下来的肉,自然是她最有办法拿捏的了。
努大海回府,雁姬将此事说与他听,努大海自然也是大吃一惊。夫妻俩都认为安亲王妃明知珞琳病了还直言结亲,实在是诚意之举。既然如此,更不能在这个时候仓促答应,显得自家失了风度。
反倒是王妃回府后,将白天的事说与费扬古,费扬古这才知道珞琳病了。珞琳病倒的原因,王妃不清楚,他却是心知肚明的,九成九是因骥远大婚那天发生的事,郁结过度,才病了的。
一时之间,费扬古倒是有些后悔,那天自己似乎过分了些。他并不是个爱耍弄嘴皮子或者逗着女孩玩的男人,那天却偏偏很有些过分的逗弄了珞琳一番。
然而,成婚一事,他倒是当真的,否则也不会直接跟额娘说,想要娶珞琳为妻了。
珞琳会是一位贤良淑德的好妻子,将来必定能将王府上下打理得妥妥当当。然而,这并非他想娶珞琳的全部原因。面面俱到,端庄贤淑的大家闺秀,这京城里,并不只珞琳一个人。但是,不是每一个大家闺秀都能像她那般,在退无可退的时候,不怕死的要拼个鱼死网破。他喜欢她身上隐藏的那股子狠劲,对敌人的狠劲,对自己的狠劲,和端庄大小姐的形象截然不同,却又重叠在一起。
可以想象,有这样一位妻子,他的日子既不会离经叛道,也不会波澜不兴。想到这,费扬古有些期待。只是,无论多么期待,眼下最期待的,是珞琳的病赶紧好起来。
虽说费扬古与珞琳的婚事,眼下还没有定数,安亲王妃还是礼数周全的差人送了上好的高丽参过来。费扬古也没闲着,约了骥远饮酒。对安亲王府有意与自己府上结亲一事还蒙在鼓里的骥远也未作他想,只想着连日来家里的烦心事,也想找人说上几句,便爽快应允了。
“新婚燕尔,不是应该喜气洋洋吗,何至于如此神色?”费扬古状似不经意的问。
“想来你也知道,珞琳病了。”骥远叹了口气,这才说道。
“我听额娘提过了,不是说只是头疼脑热吗?”
“虽是如此,却是烧了好几日了,好在昨儿开始,烧渐渐退了,只是仍然不清醒。”骥远只当是珞琳帮着雁姬准备婚礼劳累过度,才有了这场高烧,心里很是内疚。偏偏他这个做哥哥的,却帮不上什么忙,额娘体谅他和塞雅新婚燕尔,多是自己照顾珞琳,眼看着额娘也消瘦了,骥远心中就更忐忑了。
“既是渐渐好转了,你也就别多想了。”听骥远说珞琳的病开始好转,费扬古总算稍稍放心了些。
“有什么帮得上忙的,可要记着开口。”费扬古拍着骥远的肩说道。
可惜骥远这个木头,只当是朋友之间的关心,却不知道,费扬古惦记着的是自己家中躺在病床上的妹妹。
62、豁然开朗 ...
大病初愈,珞琳消瘦了整整一圈。
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雁姬,“总算是醒来了,柳大夫说你服过两剂药后差不多就能清醒了,倒真是没骗我。”
见珞琳醒来,再用手探了探额头,显是高烧已退,雁姬这才放下心来,笑了。
“额娘。”珞琳挣扎着要坐起身,偏被雁姬又按着躺了回去。
“额娘,我是不是病了很久?”也不知是好几天没有开口说话还是大病一场的缘故,嗓子有些嘶哑,好在思绪却是很清楚。身子虽然绵软无力,可那种沉甸甸的感觉总算没了。
“你刚醒过来,少说些话。我已经让人去请柳大夫了,一会儿他到了,再让他看看。”雁姬俯□,不放心的替她掖紧被子。
在经历了短暂的空白后,骥远大婚那天发生的事在脑子里回放,她连忙抓住雁姬的手,问道:“额娘,这几天家里还好么?可有什么事发生?”
“最大的事就是你病倒了。”雁姬笑着拍了拍她的面颊,“别多想了,我让厨房熬些粥来,你刚醒来,得吃清淡些的东西。”
见雁姬的神色并无异样,珞琳这才放下心来。起码,那个可恶的费扬古贝勒总算是没有出尔反尔。
柳如诲倒是来得很快,号过脉,又问了珞琳现在的感觉,开了副调养身体的药,叮嘱珞琳好生休养,切勿思虑过度,才离开。
连着高烧几天,出了一身的汗,珞琳只觉得自己身上都快有股难闻的味道了。让青玉和红瑙准备了热水,执意要好生清洗一番。
“小姐这一病,可是将全家都吓得够呛。不只如此,前两日连安亲王妃都来了。”红瑙一面替珞琳梳洗着长发,一面说道。
“安亲王妃?”这个词让原来舒舒服服靠在浴桶边享受丫鬟们贴身服务的珞琳睁开了眼。
心直口快的红瑙点点头,“可奇怪的是,王妃并没有来过来看小姐,听人说,同夫人聊过一阵就走了,也许,王妃到访是为了其他的事?”红瑙歪着头猜测着,却不知一语激起珞琳内心连番猜测。
那日费扬古贝勒所谓两家结亲的话,她根本就没当真,只当是他恶劣的玩笑话。堂堂安亲王的嫡长子,这京城里待字闺中的大家闺秀,只要他有心,都可以求娶的,如何会看上她?要知道,前一世,配给他的,可是新月格格这样的人物,若不是他运气不好,新月同阿玛有了私情,他与新月格格倒真的是天作之合,无比的匹配。
这一世,虽然新月阴差阳错配给了永裕贝子,他也不必自降身价,考虑起她来。
定是心血来潮的恶意作弄,一定是的。珞琳安慰着自己,让自己不要想太多了。
担心了好几日,好不容易平复了心情,却不想,被嫂子塞雅兴冲冲的告知,安亲王府差人来提亲了,惊得珞琳手中的绣帕掉到了地上也不自知。
他居然是当真的?珞琳脑子一阵眩晕。
若是拿话逗弄她也就罢了,为何要这么和她过不去呢?她弯腰拾起帕子,在手中绞紧。
珞琳知道,身为女儿家,她迟早都是要嫁人的。骥远已经成婚,接下来,必定是她的婚事了。对于上一世惨遭未婚夫退婚,做了别人笑柄的老姑娘的珞琳来说,能够像所有闺阁少女一样结婚、生子,操持内宅的事务,是她的梦想。重生以来,虽说将精力都放在避免悲剧的再次发生、将新月和阿玛分开得远远的上,在她的心中,却始终对未来怀有期待。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当然不会天真的以为她的丈夫是她自个儿挑选的。话又说回来,对珞琳来说,谁来做她的丈夫并不是顶重要的事,重要的是,她会有丈夫、孩子。
所以,无论是前一世的未婚夫法略贝子也好,或者其他什么人也好,她想,只要阿玛和额娘应下了婚事,她都可以欣然接受。
然而,不管怎么说,她的夫君——也不该是费扬古啊。
当雁姬说起安亲王府上门提亲的时候,珞琳仍觉得这一切根本就不合情理。
“虽说你阿玛和我都觉得这是桩不错的亲事,可额娘还是想听听你自个儿的意思。”雁姬看着女儿大病初愈,尚有些凹陷的脸颊,心中止不住的心疼。心中心心念念的,就是为女儿寻一桩妥当的亲事,可眼看着有人来求亲了,反而觉得不舍了。
不得不说岁月荏苒,这孩子包在襁褓里哭闹的日子回想起来好像昨天一样,可眨眼间,女儿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婚事已经到了眼前。
“额娘也觉得这是门不错的亲事?”珞琳有些不敢相信的问。
“难道不是吗?”雁姬笑着反问女儿,“费扬古贝勒一表人才,处事干练,安亲王夫妇也是和善的,这难道不是一门妥当的亲事?”
“额娘不觉得有古怪吗?那安亲王府何等显要的身份,怎么会看上了女儿?”珞琳皱着眉头问道。
安亲王府千好万好,有的是可以求娶的待嫁女子,如何会轮到她呢?她不知道安亲王府到底打着什么样的主意,准确的说,她弄不明白,费扬古心中到底是怎样的算计,而说到算计,自己定然不是费扬古的对手。她越想越怕,越想越觉得不安。
雁姬哑然失笑,“傻孩子,你怎会如此没有自信?我的女儿既性子和善,又精明能干,如何就当不得他府上的媳妇呢?”
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