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着的就是你的朋友亲人了,或许还有你的烟儿。”
沈醉低低的念:“ 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纵死侠骨香......”
商玉觉得自己有些激动了,但是沈醉热情,正直,朝气蓬勃正是江湖的希望,她实在不愿意看到这么耀眼的生命就此黯然失色。商玉退出门外静了静,过了一会下人报小姐用膳了,商玉微微一笑,回了静怡轩。
推开静怡轩的门,苏寒顶着钱多的脸一脸委屈的看着她:“你去治病都不管我啦,我一天没吃饭了。”估计是饿的厉害,都没力气发脾气了。
商玉何曾见过这般可怜兮兮的苏寒,苏公子在非病弱时期总是拽的二百五似的,她伸手想摸摸苏寒的头安抚一下他,又想到了些什么手还未碰到头便放下了。
苏寒不解的看着她,商玉笑了笑,道:“饿了怎么不命人传膳尼?正好我也还没吃饭,我去叫人送来。”
苏寒有些害羞,不好意思告诉她其实他一直在等她。下人传来膳食,苏寒拎着筷子看了看鱼,又看了看商玉,商玉暗暗好笑叹了口气想:“既然在眼前就先宠着吧,反正、反正也宠不了多少时间了。”随即夹了块鱼剔了鱼刺放在苏寒碗里,苏寒两眼亮晶晶,笑眯眯的吃完了鱼。
待用完了膳,商玉问道:“你病好之后有什么打算吗?”
苏寒脸色冷了,问:“你赶我?”
商玉摇摇头道:“我可能不久就要离开江陵了,而且你不是要去找你的同伴吗?”
苏寒声音更冷了,道:“你知道了。”
商玉叹了一声道:“是啊,我很早就知道你是魔教教主穆寒了。”
穆寒看着商玉,突然觉得很委屈,轻声道:“你不是说即便我是魔教之人也不妨事的吗?”
商玉点头道:“是啊,我依然当你是青黛镇的苏公子。我在广陵做了点生意,你以后要是路过的话可以来看我。”
穆寒只觉喉头发紧,开口想问,却发不出声:“看过之后尼,就各走各的吗?那她为什么送他碧玉簪,是了,这簪子不过是给他束发用的,他扮的是钱多,说不定这簪子是送给那人的,她早就看上那个钱多了。”
穆寒愤愤的拔了拔簪子,想取下来仍给她,又舍不得,他只有这一样她的东西,仍了就什么都没了。
穆寒有些冷,打了个寒颤,商玉见他脸上一片绝望之色,急道:“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急忙伸手替他把脉,穆寒甩开她的手,怒道:“我不要你管。”
眼泪却流了出来,穆寒不明白为什么在商玉面前他特受不得委屈,明明以前那么苦都咬牙熬过了,他认定这个人该一直对他笑着的。
商玉见他流泪也慌了,急忙环着他轻轻拍他的背道:“不哭不哭,好好的为什么哭了。”
穆寒身子僵了,这个人以前哪里这般哄过他,他有些气恼,在商玉脖上蹭了蹭,鼻涕眼泪全擦商玉身上了,恶声声的道:“你不准赶我走。”
商玉笑道:“公子真是冤枉在下了,在下欢迎公子都来不及,怎么会赶公子走。”
穆寒听了得意的笑了笑,想到什么又收起笑容道:“这个碧玉簪是我的。”
商玉点点头道:“嗯,本来就是给你的。”
穆寒觉得他大获全胜,特别高兴,扬起头冲商玉一笑,被水洗过的眼睛特别明亮,商玉只觉得那笑容晃了她的眼,心里暗叹:“孽缘啊孽缘。”
两人傻傻的对视着,突然一阵门响,沈管事的声音响起:“商小姐,药取回来了。”
逃离武林盟
响声惊醒了傻傻对视的两个人,商玉急忙收了手,穆寒嘟了嘟嘴,又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商玉开了门,沈管事急忙将手中盒子递给商玉,商玉看了点了点头:“确实是两生花。我们现在去看看盟主。”
说着回头对穆寒道:“钱公子,你安心待在这,我等会就回来。”穆寒点了点头。
商玉和沈管事一起到了沈彦房中,商玉替沈彦把了下脉,回头对沈管事道:“按脉象看,将两生花磨成粉溶入我之前熬的药中即可。”
沈管事行了礼道:“我立刻差人去办。”
待药送来之后,沈管事将药灌进了沈彦口中,商玉见他一脸忧色,宽慰她道:“沈管事不必担心,明日晌午过后想来盟主应该会醒。”
沈管事点了点头道:“商小姐的医术小的自然是信的过的,这次武林盟能渡过难关,全赖商小姐出手相救。”
商玉笑道:“沈管事客气了,行医救人是商玉份内之事。天色不早,沈管事还是早些歇息,莫要累垮了身子才是。”
沈管事点了点头说:“商小姐也是,这两日劳累商小姐了。小的现在就派人送小姐回静怡轩。”
商玉道:“劳管事费心了,商玉先行告退了。”
随后商玉回了静怡轩,穆寒见了她先是笑了笑,随后脸色又沉了下来问:“你一定要救沈彦吗?”
商玉沉思了一会问道:“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你要杀沈彦吗?”
穆寒眼中浮现一道杀气,他竭力压抑道:“她杀了我母亲。”
商玉有些吃惊,又问:“那你们为何要杀沈醉尼?”
穆寒摇了摇头:“我并未下令杀沈醉,想来应该是父亲下的令。”
商玉沉思了一会,道:“我不懂武,但是沈彦当日身体虚弱,为何你会被她打伤?”
穆寒露出愤愤之色,道:“沈彦早有提防,暗中埋藏许多高手,我杀沈彦时被他们偷袭。”
商玉又问:“那魔教左右使现在何在?”
穆寒皱眉道:“这两人当晚不知为何失踪了。我已留了信号,若她们发现,自会前来寻我。”
商玉笑道:“你如今换了模样,她们如何找得到。沈彦明日晌午后会醒来,你还打算杀她吗?”
穆寒道:“这是自然,杀母之仇,不共戴天。待我伤好,我必取其性命。”
商玉摇摇头道:“如今盟内所有高手都被调到沈彦沈醉身旁,你就算杀了她,只怕也逃不掉。不如趁院内防卫松懈,赶在沈彦醒前先离开武林盟,待你与他人汇合再作商量。”
穆寒沉思了会问:“你已经有计划了?”
商玉点点头道:“我在等信号,今晚有人来接应,你不如与我一同离开,沈彦老奸巨猾,只怕她醒来,我们想走也走不了了。”
穆寒定定的看着商玉道:“你这次究竟为何要来武林盟?”
商玉见他有些难过,急道:“你别多心,沈彦抓了不该抓的人,我不过是来救她们,时辰不早,不如我们先收拾收拾,回头再谈如何?”
穆寒点了点头,二人换了夜行衣。待两人收拾完,商玉想了想还是给沈彦留了封信。
子时时分,门外想起鸟叫,商玉开了门,有黑影进来,见了商玉弯腰行礼道:“楼主,一切已准备妥当。”
商玉点了点头,拉着发愣的穆寒对那人道:“你在前面带路。”
此时门外万籁俱寂,三人从静怡院后院走了出去,后院门外另有两人接应,武林盟护卫被打晕扔在一边。
这五人取道林间小路,除商玉外,其他几人轻功极高,穆寒用轻功带着商玉尾随接应人之后,不到半个时辰,五人已到江边。
江上已有大船等候,五人上了大船,才掀起船帘,便有一瘦削美人冲了过来一把抱住商玉,未语泪先流。
穆寒极为恼火,正欲一掌劈过去,却见商玉抱着那人肩柔声细语安慰他,穆寒扬在半空中的手顿时僵住了,他只觉特别愤怒又无限委屈,想离开恨不得今生都不再见这两人却提不起脚来,就那么愣在了那里。
此时有不悦之声响起:“抱够了就放开。”
商玉放开那人,扬眉笑道:“怎么娘还是这般喜欢吃醋。”
商问哼了一声道:“你还是先把自己的事处理好吧。”
商玉愣住,那瘦削美人推了下商玉望着穆寒轻笑道:“玉儿,还不介绍下。”
商玉见穆寒唇色发白,以为他晕船,急忙将他扶着坐在椅子上,轻声对穆寒道:“我先前不是跟你说到武林盟是去救人吗,就救的眼前两位。她们是我母父。”
穆寒有些吃惊,想到刚才自己的行为,脖子都红了。
商玉回头对商问夫妇道:“这位是穆寒。”
商问怒道:“商玉,你何时和魔教之人有了来往。”
傅月走到商问旁边轻推了下商问道:“你就不能好好说话。”
穆寒跳了起来道:“魔教怎么了?”
商玉见她们争的脸红脖子粗,笑了,道:“不管他是不是魔教中人,都是我的朋友。好啦,爹身体虚弱,这夜已深了,娘还是先带着爹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明日再好好谈。”
商问点了点头道:“总之你好自为之。”说着扶着傅月下去了。
商玉送完商问夫妇回头见穆寒垂头丧气,笑着问道:“怎么啦?”
穆寒看了她一眼,轻声道:“你娘不喜欢我。”
商玉笑道:“我娘除了喜欢我爹,谁都不喜欢。别乱想,我带你歇息去吧。”随后商玉将穆寒安置在自己隔壁两人皆安心歇息去了。
我喜欢你,不会娶别人
一夜好眠,商玉次日醒来已是日上高头。待梳洗完毕,商玉出了船舱,见商问立于船头,便走过去靠在围栏上笑问:“娘可还生气?”
商问看了她一眼道:“我何曾生气,不过是不想你卷入江湖是非罢了。”
商玉轻叹道:“有人的地方便是江湖,到处是非多,谁人又躲的过。娘可知为何沈彦要抓你们。”
商问摇了摇头道:“我和你爹并未识破沈彦的图谋。我与她少时便相交,不曾想到她会这般。那日我收到她的信邀我和你爹府上一聚,说是寻得了一块上好的沼泽地。此沼泽地确实极养青璃玉,且周围环境不错,我和你爹便一直待在那里直到你派人寻来。”
商玉冷笑道:“这沈彦实在是一伪君子。那日我收到娘你的信,信中道你和爹在漠北,且信封上没有往日我们做的标记,我立马就怀疑了,派人到药谷查看发现你和爹不在心知不妙。
到了武林盟,沈彦初时防我极严,想来她必有图谋。我见她有意试探我医术,想来她还不敢轻易对娘下手。 后来我和钱多暗中查探,发现后院林中有疑。
待到沈醉大婚晚上,沈彦将大部分高手调走,院中防守松懈,钱多便装醉前往林中查探。我察觉魔教及沈彦都欲当晚行事,便在沈彦酒中下了点药,他不运功还好,不过就是大醉一场,一旦运功,必定受伤昏迷少不得要我医治。
当晚吴痕便带来钱多消息说是林中有密道,他们毫无办法进入。我想到爹离不开青璃玉,而青璃玉每日晚上要养在沼泽之中,那林中密道必定通往沼泽之地,随即便要沈府管事或派人前往寒玉楼或寻得两生花,若她们前往寒玉楼,我楼中高手必将她们全部替换下来,她们若寻花,正好给我们带路了。
那两日江湖人士都蠢蠢欲动,沈寒已急的失了分寸,便同意去林中寻花。她们去采两生花时,我楼中高手在后暗中跟着,这才找到你和爹。”
商问听了商玉这番话,面露赞许之色道:“玉儿,你这般机敏,当初娘不该阻扰你学武。”
商玉摇了摇头道:“我一生只盼娘和爹平安快乐,不学武正好,过些安宁的日子。再说,就算没有武功,谁人出手有我下药快,娘不需担心才是。”
商问摇头道:“你这次如此行动,得罪了沈彦,日后恐怕难得再有安宁日子。这次只怕是娘连累了你。”
商玉看着商问道:“娘不必这么说,无论我做什么其实不过是想在娘和爹面前尽尽心而已。再说,如今沈彦沈醉都重伤在身,武林盟想对付我只怕暂时还□无术。”
商问拍了拍商玉肩道:“我这一生,只有两件事能令我开怀:一是娶了你爹,二是有了你这个女儿。”
商玉望着商问片刻,道:“我这一生,或许将会有无数身份,可是最令我自豪的就是做了您的女儿。”
商谷主摸了摸商玉的头道:“傻丫头。”
两人相视一笑,沉默片刻,商玉问道:“爹尼?”
商问道:“他去看钱多去了,钱多救我们时扭伤了脚。”
商玉笑道:“这个人总是奇奇怪怪的,自己都能把自己弄伤,我去看看他。”
商问道:“我和你一起去。”
商玉坏笑道:“你是去看钱多还是去看爹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