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的x代入方程式,居然发现成立。不知道是否还有其它的解。我的这个解就是想讨好父母。我特别地想讨好父母。想在他们的面前证明自己。
每一次盘点自己,总能够解决掉一些以前对吴桐的困惑。他曾经不止一次地在我面前提过,说他曾经对他母亲发过誓:“等我结了婚以后,每年都会给你做一套新衣服。”过去总觉得他的想法莫名其妙。现在明白了,他也是想讨好母亲。小时候常听人说,父母越是不喜欢的孩子,长大了越是孝敬。奇怪了,为什么呢?非一般的困惑......如今,似乎都能用这种“讨好心理”来解释。讨好父母。讨好原生家庭。求证自己的价值。
孩子病了,这回是真的病了。打这以后,孩子老是病。看西医,每次都是x光、打针,小屁股打得又红又肿,结成了两个硬疙瘩。看中医,天天喝中药。每次喝中药,都是对孩子意志力的极大考验。
我端着难闻的药碗,犹豫地送到孩子的面前,心里很是矛盾,又想要孩子的病快点儿好,又不愿看到孩子喝药的样子。想想自己都难以咽下去的东西,就这样一碗碗地让孩子往下灌。囡囡是个聪明的孩子,早已读懂了我内心的矛盾。她勇敢地抱过碗,大声地给自己鼓劲儿:“不喘气儿,不尝味儿,呸、呸、呸!”说完,马上就“咕咚、咕咚”地喝了下去。
为了喝中药,我破例给孩子买了半斤“大白兔”奶糖,放进了一个小铁盒里,每次囡囡都事先准备好,喝完药马上就吃一粒。这一次,我看见她拿出来两粒。
“怎么拿两粒?” 我问。
“给妈妈吃一粒。”
“......”我感觉自己前三十年都白活了。
一连喝了一个多月的中药,孩子的病不仅不见好,体质反而越来越差,三天两头就感冒,发烧。上下楼梯时,两条小腿儿直发颤......
我再次想到了家,想到了母亲。又把孩子送回了远方父母的家。
望着孩子远去的背影,我只能默默地对她说:孩子,妈妈对不起你。妈妈太自私,也太无能,不能给你一个舒适、安全和充满爱的家。妈妈愧为母亲。你若能原谅妈妈,妈妈也无法原谅自己。
作为母亲,你的不理性和无知所造成的后果,用多少原始的母爱都无法弥补。人的精神状态和心理状态直接影响着人的身体状况。孩子也是一样的。别看她小,她什么都懂,什么都明白。周菁说囡囡“早慧”,我想是这样的。不管我承认与否,目前恶劣的生活环境加上长期的心理因素压垮了囡囡,她小小的身体实在承受不了这生存之重负。我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过,如此残酷地摧残这样一个心有余而力不足的幼小生命,就算将来被打入十八层地狱,阎王爷也不会饶过我的。
......两次醒来,都发现孩子躺在冰凉的水泥地上睡觉。原来,孩子从“牢房”里的二层床上掉到了地上。我懊悔自己为什么把孩子放到那么高的地方睡觉?为什么才半年的时间就忘记了如何照顾孩子?我的心痛极了,把孩子紧紧地搂在怀里,以自己的体温温暖孩子那冰凉、弱小的躯体。
恍恍惚惚之中,已经是过了春节的三月份,空气不算透明,阳光还算明媚。
我接到去外地开会的通知,第一时间考虑的问题就是,孩子怎么办?哦,对了!从南方去北方的任何一个地方,都可以经过父母的家,先把孩子带给母亲,等开完会再把孩子带回来。
孩子刚从幼儿园回来,坐在小桌边,显得特别的饥饿。菜还未上桌,孩子就开始空口吃着糙米饭,一连吃了三碗,吃得非常香......
头疼得要炸开一样,从来没有过的疼,疼得想吐。这种感觉已经持续好几天了。下班以后,脚踩着棉花回到了“牢房”,什么也没吃就晕晕沉沉地倒在了床上。
......在一棵没有叶子的老古树上,一个人正在和一个“怪物”嬉戏,抑或搏斗?那怪物的外形与人相同,肤色黑,似乎还有毛儿,前额宽大得出奇,动作很灵活。围观的人很多。我怀疑那怪物是猴,有人却说那是豹。我正揣摩此物为何物时,那怪物突然向我甩过它的“蛇头”,咬伤了我好几处。我拼命地往外跑,要去找人救我。我找到了何工。但他对我很冷淡,看了我一眼后,依旧继续他的工作。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腾腾地起身,拿了一点儿食盐,抹在了我的伤口上......
我带着伤离开了何工,心情悲凉地往前走。途中遇见了新单位的一个同事。同事邀我去一个神秘的地方。到了一个必经之地,那同事一闪就过去了,就在我眨眼之际。可是,路在哪儿?我根本就看不见。同事是怎么过去的?我都没来得及看清楚。我站在悬崖边上,虽说有铁丝网围成的围栏环绕,我却是站在围栏的外边,围栏与崖边只有约三寸的距离。由于我必须得过去,所以只好不顾一切地抓住围栏,脚尖使劲儿地蹬住这三寸之地。悬崖陡直成九十度,下面是翻滚的万丈黄涛,望一眼就会觉得头晕目眩。阳光很强,我眯缝着双眼艰难地、一寸一寸地往前移......正当我筋疲力尽之时,围栏内侧一窝蜂地涌来一群人,硬是要把我掀下去,他们拼命地掰我的手,我死死地抓紧铁丝网,拼命地挣扎着。在这紧急关口,那个同事突然说了一句:“他们是三公司的,是自己人。”
我和同事来到了我们要去的地方,由于要在这里过夜,费用由单位出,我这才想起,自己好像没有经过领导的同意。于是,我向同事求助,要她帮我说明情况。没想到,那同事却翻脸不认人,冷冷地对我说:“这是你自己的事。”我急忙去找电话簿,要给领导打电话。捧着厚厚的电话薄,却怎么也找不到领导的电话号码,两眼冒着金星......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流行星座一说,它的根据是什么,我都还没弄清楚,就急切切地寻找到了自己的星座,狮子座。从此,便开始了关注。
奶奶带着狮狮去作客,狮狮指着寿席上的寿包说:“那是屁股。”
“是寿包,孩子。”奶奶纠正道。
“是屁股,不信你掰开看看,里面还有巴巴。”狮狮争辩道。
难道那就是我?
只是可惜很早就知道了要“按领导的意图办事”。如果人生可以重来,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这条“金科玉律”作为自己的生命指南。这样,我就会轻松很多,也会舒坦许多。可今生的经历冷酷地告诉我:你的心智和能力有限,即便你在娘胎里就知道了这句话,你也只是知道而已,很难深谙其中隐藏的密码。它如此之复杂,就算上帝再给你一次人生,就算你的今生再加上你的来世,恐怕也难以破解。一如你数落吴桐,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骑车上班的路上,见一老太太坐在花基上,正在教训身边的小狗。我看见她开始煽小狗的耳光。由于有一段距离,听不清老太太嘴里在嘟囔什么,为什么这样生小狗的气。
单车渐渐滑近。小狗依任老太太煽耳光,没有任何反抗的表示,眼神里满是令人怜悯的纯真和无辜。它的嘴上还被套上了一个布制的圆筒状的嘴兜,张不开嘴。我记得狗是需要张嘴散热的。似乎一下子明白了人们为什么那么的热衷于养狗,因为他们可以对它为所欲为,尽情发泄,而它还是对他们那么的服帖,那么的忠诚。
这一幕,不禁让我想起前不久在榕树广场看耍猴的。那猴不太听话,耍猴人要它拉车,它不仅不拉,还把绳子给甩了。耍猴人怕败了围观者的兴致,更怕丢了自己的面子,就拿手中的鞭子抽那猴,那猴奋起反抗,一下子蹿到了耍猴人的身上,站在他的肩上扯他的头发,抓他的脸。耍猴人耍猴不成,反被猴耍,狼狈不堪。
小狗挨打的事和耍猴人被耍的事,似乎对我有些启迪。要是能有小狗的那份修养,我是不是不会落到如今这等田地。可问题是我属猴,不属狗,谁要是打我,我一定会还手的,明知打不赢他,但我还是要还手的。启迪转眼即逝。没法儿,本性。
第二十七章 三百六十五里路
身体像心一样的倦软,倦软地瘫在座椅上。车窗外的一切,动的或是不动的,在我的眼里都是悲伤的。暮霭中,一处小酒馆的屋檐下挂着的长圆形灯笼点亮了。灯笼在微弱的晚风中摇晃,告诉我里面坐着的人都是忧伤的。他们正在讲诉着一个个悲凉的故事。从此,我便认定这种形状的灯笼装满了悲伤,扁圆形的大灯笼才是喜庆。
记起一位作家曾经写下的一段话:人在年轻的时候,并不一定了解自己追求、需要的是什么。等到更成熟一些的时候,才会明白真正需要的是什么。可那时,你已经干了许多悔恨得让自己感到锥心的蠢事。
现在最后悔的事情,莫过于当初激情满怀地离开家......然而,每个人的行为背后都有其缘由。他所以这样做了,是因为他希望达到心中的某种愿望。是否理智,他不一定自知。有多少人能把人生从头到尾都活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活得精致完美,不浪费半寸光阴?
父母喜欢男孩,却偏偏一连生了五个女孩。命运总是这样的捉弄人,太不解人意。父母只好把殷殷期望寄托在我的身上,并时常会在我的耳边发出由衷的感叹:“葱儿要是个男孩就好了!”。有时也会语重心长地提醒我:“你是老大。”怕我一时忘乎所以,不记得了。
在父母的暗示和期翼中,我模模糊糊地为自己找到了努力的方向,那就是要做一个梳着小辫子的“男孩”。并且,要不惜一切努力成长为一个既聪明又能干的好“男孩”。不要让父母因为没有男孩而感到失望。我——就是你们的“男孩”。
傍晚时分,家家户户都忙着在室外的空地上支床,准备晚上的纳凉,过夜。有条件的家里,一次性用木料做好一张“永久性”的高脚床。有的高达两米多,越高越凉快。
吃完晚饭,我正蹲在父亲搭好的床边,在一个小木盆里洗着抹布,准备擦床板。忽闻邻居罗娘说:“葱儿的妈又怀孕了。”一听这话,我像是突然被从火炉里掏出来,又被迅速地丢进了冰窟窿里,冻得直打哆嗦。上下牙齿不停地磕碰着,头被深深地埋在床板下,夹在两腿之间,手还泡在水里......我近似于祈祷地嘟囔着:“我再也不要弟弟妹妹了!我再也不要弟弟妹妹了!......”早已清楚地感觉到母亲非要生一个弟弟不可,否则是不会罢休的。于是,每天担心着,惊恐着。不为他人。只为自己。我不需要弟弟,有没有弟弟一点儿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弟弟妹妹越少越好。可母亲是神。我无力又无助。
刚刚爬上床,就听见母亲喊:“葱儿,把烟儿给我拿来。”
于是,下床。拿烟儿。很快又爬上了床。屁股还没坐稳,又闻:“葱儿,把火儿给我拿来呀。你怎么这么笨呢,拿烟儿就不知道把火儿给稍来?”
于是,又下床。拿火儿。很快又爬上了床。屁股没坐稳,又闻:“我要喝水。”这一回
是妹妹在喊。接着又听见母亲呼唤:“葱儿,倒碗水来。”
于是,又下床。端水。很快又爬上了床。屁股没坐稳,又闻:“我也要喝水。”另一个
妹妹在喊。接着又听见母亲呼唤:“葱儿,再倒碗水来。”
这样一趟又一趟,一遍又一遍。旁边那张床上的罗娘实在看不下去了。于是,大声地连续地点着母亲的名字,用当地方言嚷道:“你把个葱儿不得了,那个伢儿一晚上都没停过!”
母亲这才停止了呼唤。
母亲事事讲究完美。她织的毛衣穿在我们的身上,会引来许多其他母亲的赞叹、欣赏和询问。有凤尾针法、直树叶针法、歪树叶针法等等十几种的针法,针脚也非常的平整,这讲究的是手感,带线的松紧程度很重要。
然而,我却最害怕母亲织毛衣了。一件即将大功告成的毛衣,如果发现错了一针,母亲就会毫不犹豫地拆了它重新开始。每当看到母亲的这个举动,我的脑袋里就像发生了一场原子弹爆炸,顷刻间一切不复存在,剩下的只是满目疮痍,遍地恐怖。这意味着母亲对我的呼唤又要重新开始了。而且是一场让我看不到尽头的呼唤。看着母亲一针一针地编织,我发愁她什么时候才能织成那一片片一件件啊。那每织一针的动作,就像戳在我的心上。那一条条的毛线,顿时化成了一张网,罩得我喘不过气来。
除了怕母亲织毛衣,我还怕母亲做的另一件事就是絮棉花。每年冬天过后,母亲都要把我们的棉袄拆了,洗干净袄里袄面,撕下一层旧棉花,絮上一层新棉花。看着母亲几乎是一丝丝一条条一层层地对待那些棉花纤维,我真替母亲发憷。实际上是为自己发愁,她这得絮到什么年月啊,就往上面那么一铺不就行了,干嘛非要把这一片片的棉花撕扯成一缕缕的,然后再铺成一片片的。我确实认为母亲多此一举,没事找事。问题是她不仅给自己找事,还给我找事。
除了上厕所母亲不需要我代劳,其它全是我的事。一会儿拿根烟儿来,一会儿递个火儿来,一会儿又送碗水来。工作不累,却异常的耗神。我要时刻守候在母亲的身边,随叫随到,不能怠慢,否则,又会惹母亲生气。每当看见母亲拉开架式准备絮棉花时,我就有大难临头的感觉。看看邻居家的妈妈,抓起孩子的棉袄,拿起一把刷子,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