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举手投足尽显大家气派。
“小姐,只怕太后见了你不知多喜欢呢!”彩月把我从上看到下,喜滋滋地说道。
太后要什么样的儿媳没有?况且以前有个洛雁行,太后已有免疫能力,再见着我也不会怎么惊艳。倒是一个女人要从众多妃嫔混到后宫之主的颠峰地位,不知经过怎样的摸爬滚打?对于这样一个百炼成钢的顶尖级人物,我可不能掉以轻心!
双妃 1
大概过了近半个时辰,轿子在春和宫停下了。
我无意欣赏春和宫的景色,紧跟随在太监身后,过了两道宫门,便有宫女掀开珠帘,我微微躬身进去,却意外地见到皇上桑廷瑜。
“海棠见过太后、皇上。”我对着主位跪下。
“坐下说话。”平淡的五个字却让我感到一股淡淡的凉意,全没有婆婆第一次见儿媳的那种欣喜。
我起身微微仰头,很快打量了一下端坐上方正中的女子,五十来岁,长脸,此时,眼神平静无波,我看不出她内心所想,头发高高挽起,一支丹凤金钗插于其中,项上是一条珠圆润泽的的珍珠项链,身上着绛紫色金线绣花外袍,坐在那里自有一股雍容华贵之气。虽然保养极好,还是难掩岁月的痕迹,再也看不出年轻时的容颜。
见了我,她身子微微往后晃动了一下,然后端了茶杯道:“果然同雁儿难分彼此,让哀家差点以为是雁儿了。”她侧过身对身边宫女说道:“去,把那对翡翠镯给哀家拿来。”
“可不是呢,太后娘娘,臣妾刚一见着海棠妹妹还以为雁行妹妹重生了呢,让臣妾怔忡了好一会儿。海棠妹妹虽不是雁行妹妹,但她们姐妹难分彼此,我想在皇上心中也就等同一人,臣妾这心里啊正替皇上高兴来着。”太后身侧面一位年轻女子接过话道。
我虽然看似目光在太后身上,实则刚一进屋就环视了屋中所有人。那女子在见到我的一刹那,眼中的一丝慌乱被我收入眼底。只见她云髻梳就,层层叠叠,斜垂至耳畔,上簪一朵胭脂色牡丹花。一身绯色外衣,因裁剪得体,更显曲线玲珑,黛眉皓齿,朱唇润泽,自有一脉妩媚风流。虽然是对我说,眼睛却不时瞄向太后身边的皇帝。她的身边还有一个温婉秀丽的女子,发间戴一朵嫩黄色小花,葱绿色绫衣衬的纤腰婀娜,真是人比花娇,其眉宇间淡淡笼着一丝忧郁,似一朵水莲花般,让人爱怜。
虽从未见过她们,但对桑廷瑜后宫还是有所耳闻,从她们的举止也能猜出前者就是曹丽容,后者林修宜。桑廷瑜仅有的两个妃子,虽然是两种类型的女子,但都占尽人间丰姿,这桑廷瑜好福气!
双妃 2
原以为这宫中后妃是一味争风吃醋,无脑的女子,不然皇上怎么独宠洛雁行?一看曹丽容却不是等闲之辈,光看她那娇宠的样子,在宫中地位非同一般。她说这话表面上是替皇上高兴,实际上是在试探皇上的口气,看我在皇上心中有几斤几两。林修宜虽然外表看似柔弱,也不能小视,在后宫能与曹丽容并立,定有她的过人之处。
我则抱着局外人的心态冷眼旁观。
“丽容,你如此体谅朕,朕甚感欣慰,只要你们和睦相处,朕便安心了。棠棠同雁儿外貌虽然难分彼此,但人各有异海棠是海棠,雁儿是雁儿。”桑廷瑜冷面说道。
玄外之音是叫我要有自知之名,我是不可能代替雁儿!谁想过要代替她,桑廷瑜,你不要自以为是,我避你还来不及呢。你想后宫的女人和睦相处那不过是自欺欺人!
“皇上,容儿不过随意说说,哪里就引出那么多话来!”曹丽容得意地瞧了我一眼后,眉眼斜飞,似喜似嗔地看着桑廷瑜。
桑廷瑜淡笑不语,指指曹丽容和林修宜对我说:“海棠,你还没见过丽容和修宜吧。”
“海棠见过两位姐姐。海棠初来,以后还请两位姐姐多加指点。”我低垂着眼道。
“我一直后悔没见过雁姐姐的风姿,看着海棠妹妹就知道了,这般模样让我打心里喜欢呢。”林修宜声音轻柔圆润,如春雨细细润入心田。她没见过洛雁行?难道是在雁行死后才进的宫?
端庄清秀却不失灵韵的女子,话说的真诚,我竟有一丝丝喜欢她。如她的内心真同外表一样,留于后宫简直是暴轸天物,偷眼看桑廷瑜正遇上他的目光,似看戏,似探究。我赶紧收回目光,若无其事地低垂着头。
“好!看你们姐妹惺惺相惜,朕甚宽慰,都有赏!”桑廷瑜龙颜大悦。我怎么觉得他是装出来的呢。
这时,从外面跑进一个十七、八岁,青春飞扬的女子,脸上浸着密密的汗珠,也顾不地擦一擦,拉着我的手毫无顾及地打量着我道:“你果然同雁姐姐长的一模一样,我太高兴了,雁姐姐又回来了!”她回过头看着桑廷瑜又道:“皇帝哥哥,你那时怎么不把她们一同接进宫来?要是她们两个都在,我们一定分不清,那才好玩!”
公主
曾听说,桑廷瑜某个皇叔的王妃早逝,太后甚喜爱其女,就把她接到宫中抚养并封为公主,想必就是此女了。这真是个被宠坏了的公主,说话毫无遮拦,我虽然喜欢这样的爽直性子,只怕某些人听了这话会很不高兴!
“臻若,你这样疯疯癫癫的,还有公主样吗?真不怕失了自己的身份!”太后责怪起来。
“臻若,人与人哪能完全相同呢。”桑廷瑜轻语,似在对公主说又象在问自己。
我在暗中打听许久关于那羊脂玉镯的事却毫无进展。没有那玉镯不知还有什么途径能回到现代,这世间是否真有得道高僧或是世外高人,即便有,但我身陷皇宫又怎么见得到外人?
午睡刚起,彩月正在一旁服侍我,就听杏儿进来说:“娘娘,公主来了。”
公主?我与臻若不过一面之交,她怎么会来我这里?虽然如此,我还是不能怠慢了她,于是起身到了外厅。
却见屋中站着一个两、三岁大小的女童。朱红绣花缎褂,衬的肌肤赛雪,长长的睫毛如蝴蝶翅膀般忽闪忽闪,黑水晶似的眼瞳好奇地打量着我,唇若花朵般娇艳,一个十足的美人胚子,长大后不知要祸害多少男子呢!只是她看起来很是眼熟。我从未见过这么漂亮的小孩,忍不住走了过去。
“奴婢参见娘娘。”她身后一个年长的宫女见了我赶紧行礼。“奴婢早就想来看望娘娘,因公主染了风寒,不能出门,只等她现在痊愈了才过来。”
彩月在后面欣喜地叫了声“桐桐,如芹姐姐。”
如芹?进宫前,洛径成曾对我提过,洛雁行的陪嫁侍女如芹还在宫中,有什么事可以找她。那么这个小女童就是洛雁行的女儿咯,难怪这她看起来那么眼熟,她太像我了,准确的说应该是像洛雁行。
那小女孩仿佛没有听见彩月的话,仍然定定地看着我,
我蹲下身,拉拉她的手,又摸摸她的头,怎么也看不够。“桐桐,你知道我是谁吗?”
她肯定地点点头,“桐桐听如芹姑姑说,说桐桐的姨娘到宫里来了,你长得很象我,你是我姨。”
你长的象我好不好?桐桐一句话让大家都笑了,她见大家笑不知所以地也跟着“咯咯”笑了起来。
我让其他人带了公主出去,只留下彩月和如芹。她来定是有话对我说,而我亦有事问她。
“娘娘的事奴婢已听说了,娘娘可不要往心里去。皇上对先皇后情深,在宫中谁都知道,皇上见到娘娘只怕是想到了先皇后,所以才……”如芹停下话没继续说下去。她的话我们已明白,没必要说的太白。
“姐姐,我们娘娘她……”彩月本想解释,却被我制止住。我看着眼前这个端庄稳重的女子,她应该有二十六、七了吧,已过了出宫的年龄,为什么还在宫中呢?
“姐姐说的在理,对那晚的事我不会放在心中。”我含笑说道:“以姐姐的年纪是可以出宫的了,为什么还留在宫里呢?”
小荷才露尖尖角 1
“娘娘折杀奴婢了,娘娘还是叫奴婢的名字吧。”她起身还了一礼。
“就让我叫这么一回吧。”我微微颔首,“姐姐,你坐下说话不必拘礼,就象从前一样。”
“奴婢从洛府到宫里一直跟随着皇后,我们名为主仆,大小姐待奴婢实如姐妹。怎么也想不到大小姐华年早逝,丢下才出生的公主。公主那么小,奴婢实在不忍心离去。即便大小姐不托付奴婢,奴婢也会把公主照顾成人……”如芹说着眼中含泪,惹得彩月在一旁陪着掉泪。
“如芹,我代姐姐谢谢你,这些年真是苦你了。”这是一个多么忠实的人,牺牲了自己的青春和自由来照顾一个孩子,让我心生敬重。
棠梨宫外树木不再是春的嫩绿,绿色在时光中流淌越来越浓,春在不知不经意间过去,夏天就这样悄悄降临,树叶在夜雨的洗涤下苍翠欲滴。午后的阳光还不很照人,我换上了薄薄的纱衣,正准备出门,就见小富来报,说九王爷和安远大将军来了。
安远大将军?几乎忘了这是皇上给洛径成的封号。这还是我进宫后第一次与他相见,后宫禁止男子进入,这个九王爷却不在此例,但也不是想来则来。
我让他们在亭中等候,远远的他们便迎了上来。桑廷瑛一袭月白色锦衣,玉簪束发,神态慵懒,一双眼似笑非笑斜斜地向我看来,倜傥风流之气在不经意间散发出来。“臣弟见过皇嫂。”
我没好气的看着他,撇撇嘴道:“免礼。”
他眨眨眼,故意缩了缩肩道:“皇嫂才从冰库中出来吗,好冷!我出去晒晒太阳。”
“见过娘娘。”洛径成恭谨地对我施了一礼。视线从桑廷瑛离去的身影处收回,亭中只剩下我和洛径成,空气似乎停止了流动。
“这里没有外人,哥还是随意些好。”我淡淡地说道。
“娘娘是在生我的气吗?”洛径成带着些低沉与沙哑的声音说:“我这是替娘娘着想。”
我问:“爹和娘可好?遭到皇上轻视,你们没少挨白眼吧?”
“他们都好,只是常念起你。”面前的男子着水紫色绫丝轻袍,异常英武俊美,散发着浑然天成的巍峨魄力,偶尔乍现的锋芒让人不敢轻视。他静静地看着我道:“棠棠你很聪明。”
我不语只静听他的下文。
“先抑后扬,不失为聪明之举。你能这样,我很放心。若是海棠便不能了。”
“哥,你是在赞扬我吗?我的心思你总能看透,好没意思。”我坦率地看着他,“其实我更想一直这样下去。”
他微微一怔,复道:“只要你处之泰然,以保全自己为首要,怎样,都行。”
他对我始终还是心存愧疚。其实我何尝没私心呢?我进宫还有个目的就是为了找到回家的路。“哥你不必如此,如果换着你是我,也会做如此选择,不是吗?”
他肯定的点点头。
“哥,你可有青莲她们的消息?”我看着洛径成不安地问道。
“你跟她们交情非浅嘛!”他摇摇头,“我再未去过,廷瑛也许知道。”
“哥,你不要小瞧人,青楼女子中也有至情至性的。”我正色道。
“好!以后我会留意。只是你不要再对别人提起此事。”
小荷才露尖尖角 2
随着时间地推移,棠梨宫成了被遗忘的角落,我越发自在起来,变了花样在宫里玩,疲了的时候便想到宫外走走。
想是今早起得晚,这天中午怎么也睡不着,索性带了彩月出门。出了棠梨宫没多远,就遇见曹丽容。
“妹妹见过姐姐。”我对她施了一礼。
她不过略做了下姿势回道:“海棠妹妹这是往哪里去?”
“也没想到什么好去处,不过随便走走。”
“这宫中最好的景致都在凝碧湖了,想必这时莲花已开了吧。”她庸懒地说道:“我有些累了,倒是要回宫了。”
我们顺着她指的方向走上一条幽静小道,中午的时光,这一路上都不见人,阳光透过树枝班驳撒下,带着神秘色彩,我有些恍惚了。外面还有点热热的,这里一下清凉了很多。
“娘娘,我们不会迷路吧?”彩月瑟缩地问道。
“即使迷路也是在宫里,没什么可担心的。”我被周围的环境所吸引,淡淡地应道。此刻,我们好象走进了一个大花园,里面好些奇花异草,树木修剪有型,空气中飘洒着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