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花香。走着走着,眼前的景色越发熟悉起来。“彩月,我们来过这里吗?”
彩月奇怪地看着我,“没有啊,我们是第一次到这里呀!”
远远地见一池湖水,微风过处泛着粼粼波光,湖边都是密密的莲叶,偶尔有一朵开于其中,九曲回廊从湖那边延伸过来至湖中是一小亭。看着如此碧波真想跳下去畅游,不能畅游,能泛舟湖上也是不错。
有了此意,便疾步向湖边而去。湖边石阶一直延伸到水里,我与彩月便挽起裙摆,下到石阶弄起水来。密密的荷叶间竖立着花蕾,在微风中轻轻摇摆,让那些蜻蜓无法停住。莲叶深处露出褐色一角,仔细查看却是一只木舟,我大喜过望,顺着缆绳牵出小舟,招呼彩月上船。见船在我脚下摇摆,彩月便没敢上来。
“彩月,你会游水吗?”
“不会。”
我如落水,自信无性命之忧,如果彩月落水,我就不敢把握救得了她。想到此处,便没再劝她上船。“彩月,我去摘几支花来插瓶,你就在此处等候。
“小姐,你别去,太危险了!”彩月的话未完,我已离开十步之遥。
荡开荷叶,小船向河中心使去。荷叶触手可及,我便摘下一片顶在头上。立身而起,微风吹过衣袂飘飘,飞翔的感觉从心底油然而升,胡彦斌那首《愿望》便脱口唱出:
海风轻轻吹过我的脸庞阳光温柔的洒在我身上
海鸥自由的飞在天空中像快乐的徘徊在游乐场
白云在偷看彩虹的模样海洋总为那船长指方向
海浪抚摸著沙滩的衣裳我也每天都为他换上新装
找到方向揭开迷茫学着坚强努力去闯
我想让自己许个愿望抓个星星坐在月亮上
我想让自己随风歌唱音乐就是我的信仰
我想让自己飞翔年轻是趐膀我要飞过太平洋
我想让自己跟著太阳找到那片属于我自己的晴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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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即将遭遇皇上
落水 1
一只红色的蜻蜓飞来,停在前面花苞上,我伸出手去捉。由于重心移动,船微微倾斜。
“娘娘,小心!”,见我倾着身子,彩月一声惊呼。眼看我就要够着,彩月不喊倒好,这一叫喊反而把它惊走了。我抬头视线顺着蜻蜓飞走的方向移动,正瞧见那亭上写着“归来亭”三字,这不正是那梦中女子带我来过的地方吗?我一呆,忘了顾及脚下,本就倾斜的身子一下失去重心,“扑通”一声掉进了水里。
这古代的衣着终是显出了它的不足,裙摆裹缠着我的双腿,游动起来相当困难。在水底游动,突然有人从背后把我紧紧抱住,从手的力度我感觉是个男子,这水里怎么还藏有人?我使劲挣扎想摆脱他的束缚。他的手好紧,我怎么也分不开,我一急,便用头猛地往后一撞,他终于松开了手。我费力浮出水面,长长地透了一口气,摸摸后脑勺,好痛。
“小姐,你没事吧?”看见我伸出水面,彩月长长的舒了口气,扫视水面,复又着急地问道:“那个救你的人呢?”
“啊!”我怎么没想到是有人救我呢?我看向水面没人浮出,糟了!他定是被我撞晕了。我又急忙沉到水里。终于找到了他,我挟着他费力地游到了水边。“彩月,快来帮我!”
照我的指示,彩月和我把他弄到离湖边最近的一块草坪上。
“小姐,他是不是死了啊?他、他是……”见那人没反应,彩月都快哭出声了。
我这才看清那人,高挺的鼻梁,薄唇微抿,虽然闭着眼,也能感觉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冰冷的气息犹如腊月飞雪。天哪,怎么会是桑廷瑜!心里“砰砰”跳过不停,要是他死了怎么办?明明是救我的,却被我害成这样。想起读书时学过的溺水救助方法,也没顾不上他的身份便把他平放,然后托起他下颌,捏住其鼻孔,深吸一口气后,往他嘴里缓缓吹气,一会儿放松捏住他鼻孔的手,并用一手有节律地按压其胸部。当我准备再一次对他吹气时,突然发现他的眼皮在微微跳动。
“娘娘,你这是……?”彩月看的目瞪口呆!随即又惊喜起来,“他好象醒了!娘娘你那是什么方法?”
在现代这法子可是稀疏平常,在古代可是叹为观止了,不仅对方是个男子,他还是九五之尊。
见他有苏醒的迹象,我由先前的着急变得紧张起来,他醒了,该怎样面对?心里一慌乱,吓得转身就跑。彩月见状也跟着我跑,“娘娘,等等我!”我再一次感到了这裙子的不足,被水浸湿后缠住我的腿怎么也跑不快。一回头,见那男子已坐起来,我更加惊慌,“啪”的一声,重重地摔倒在青石上。右腿膝盖处一阵剧痛,我顾不得疼痛翻身起来,彩月跟上来扶住我,一瘸一拐逃也似地离开了。
回到宫中,我刚换下湿衣服,就有公公送药来。这让我深感诧异,原来他不是那么冷血!亦或是念在对洛雁行的旧情才如此对我?不过这药效果奇好,敷在伤口凉凉的,疼痛顿时减轻了不少。
落水 2
由于昨日大费精神,次日天已大亮,还睡意深浓。
“娘娘,娘娘……”彩月的声音在门口想起。
“不是说了别来叫醒我吗?睡觉睡到自然醒是我追求的最高境界,你难道忘了?”我庸懒的对罗帐外的人影说道。
“娘娘,是皇……”彩月的声音如急刹车般噶然而止。感觉气氛诡异,我一时没了睡意,翻身下床,却忘了脚上的伤。腿一软身子便向前倒,本以为会摔在冷硬的地上,哪知却倒进了一个人的怀抱。
“彩月,幸好有你,要不然我就雪上加霜了。”我对着来人说。
但扶我的手相当有力,彩月什么时候变成肌肉女了?我微感诧异,抬头却见一个明黄色的身影,是皇上!我吓了一跳,见自己身穿如纱般的睡衣,粉色肚兜和雪白肌肤一览无遗,我推开他不顾膝盖的疼痛,转身翻到□□,拉下帐子把自己关在里面。
“腿受了伤还那样伶俐?”他撩开帐子,戏谑道。“你很怕朕?朕若有心,你真能躲的了?”
他居然会笑?自我进宫后,从没见他笑过,居然笑得还不难看。“皇上今日没上朝吗?”我故意岔开话题。
“你腿上的伤怎样了?”他盯着我,露若有若无的笑意,“朕刚下朝,路过这里顺便进来看看。昨天你为何撞了朕又来救朕?新婚那晚你的所为也是故意的吧?”
“我……”想了想不对,“是臣妾失礼了,臣妾没想到水里有人,更没想到是皇上。皇上头还疼吗?”
“没想到……”他神色微变,脸上瞬间罩上一层薄霜,“你难道不知晓那凝碧湖、归来亭是禁地?除了朕没人可以去那里?你难道不是用这法子来引起朕的注意?朕原没想到你是如此有心计的人,看来是朕低估你了。”
咚,我的心不断地往下沉,我竟然落入了别人的圈套!我此时辩解有效吗?桑廷瑜一连串的难道,一连串的反问把我弄晕了,原来他不是来关心我的,而是兴师问罪来了!心中愤慨顿生,但他是皇上,宫中最不能得罪的主,冷静下来亦不卑不亢地说:“皇上,你高看臣妾了,臣妾向来愚笨,怎算得出皇上什么时候到湖边来?又怎会知道皇上会救我?”
他双眉上扬,“雁儿说你心直口快,说你虽然顽皮但没有城府,依朕看未必如此。”
我强忍心中委屈,“皇上既然如此认为,臣妾无话可说。臣妾自知无德侍君王,更怕惹恼了皇上,求皇上放臣妾出宫吧。”
“好,很好……”他定定地看了我一眼终是拂袖而去。
不知道是不是血缘关系,桐桐总爱腻在我身边。反正我也闲着,有这么一个小家伙在身边给我也增添了不少快乐。在我那个时代学的东西正愁没地方使,就全用在桐桐身上,权且充当一下幼儿园的老师。
“桐桐,坐好了,来,把手伸开举起来。”我和她对坐在两张小凳上,我也把手伸开对着她的交叉相,口中道:“你拍一,我拍一,一个小孩坐飞机;你拍二,我拍二……”
蜘蛛
“姨娘,飞机是什么呀?”桐桐好奇地问。
糟了,我说顺口了,忘了这时候根本没有的东西。
“飞机是姨娘在书上看到的可以在天上飞的东西,桐桐,你说看书好不好啊?”。
桐桐使劲地点点头,“以后我也要看书。”
“好!不过桐桐,要看书首先要学会识字,再往后姨就教你识字,识字多了就可以看书,然后我们的桐桐就会从书上学到很多很多的东西,这样的桐桐是不是很了不起呀!”寓教于乐,循循善诱是现代提倡的教学方式,我没有教学经验,说得难听桐桐也是我的实验品,但愿不要把她教成一个叛离时代的女子,嘿嘿!
半夜稀稀疏疏下了一阵雨,晨起后雨虽已停住,但空气中却透着薄薄的凉意。我出了棠梨宫,前往御花园的路上。彩月回宫给我拿单衣去了,我便站到一棵细叶树下,看着树上的一张蜘蛛网,蛛帘上水珠晶莹剔透,看着看着,想起小时后的事来。那时,不知蜘蛛怎样捕食,就用把一只蚂蚁重重地扔在网上,很快,蜘蛛便从一个隐藏的角落迅速爬了出来,吐出丝一圈一圈,一层一层缠绕在蚂蚁上,片刻工夫就只见一个白色的茧状的东西。
“娘娘,你可走得真快,一转眼就不见踪影。”彩月拿着一件单衣给披在我身上,问:“在看什么呢?小心着凉。”
“我身子骨哪就那么弱了。”我常常在园里锻炼,身子骨比洛海棠的不知好了几倍。顺指着蛛网道:“彩月,你见过蜘蛛捕食吗?很有趣呢。”
彩月恶心道:“娘娘,你好奇怪,现在什么东西你都能看上半天?蜘蛛捕食好看吗?蜘蛛那么丑陋,特别是被它吐出的丝粘上,那更讨厌。”
“它的确丑陋,而且是个阴暗的家伙。首先编织一张透明的网,然后卷缩在一个不为人知的角落,等着别人自投罗网。但我不得不佩服它结网巧妙,并且蛛丝韧性极好虫,它身后跟着一条蛛丝,当它从空中掉下来时,可以充当它的保险绳,帮助其安全着地;当蛛网上有不速之客闯入时,连接蛛网和蜘蛛的牵引线又变成了警报线,及时向蜘蛛发出信号……”我自顾说道。
“娘娘,这你也知道?!”彩月眼中露出惊叹。
“妹妹好兴致,这么早就到花园来了。”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我看着曹丽容那张得意的脸,冷冷的说了句,“这么早,姐姐不是也来了吗?”然后继续对彩月道:“其实,我们生活中无处不存在这样的网,当你不知不觉中闯入,想要挣扎出来何等的难,往往是两败俱伤!”
“娘娘,你的话好高深呢,奴婢都不明白你说的什么。”彩月小嘴微张,转过头还想说什么,突然怔怔地看着我身后说:“啊,皇上。”
顺着她的目光,我看到站立于身后的桑廷瑜。他头戴金络翅紫金冠,穿九纹蟠浅黄色龙袍,束双龙戏珠玉带,再用五彩璎珞系了九霄玉龙佩,一派帝王巍峨,他深入骨髓的冷峻、敏锐在不经意间,散发出来。看着我的目光深邃不见底,双眉轻轻上挑,让我无法看出他的心思。
赏荷 1
“没想到海棠还有如此精妙的言论,朕差点就错过了。”他定定地看着我,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皇上,你才下朝归来吧?不如臣妾陪你到御花园走走?”曹丽容粉面生辉,一双媚眼滴溜溜在桑廷瑜脸上转着。
桑廷瑜和颜道:“恩,朕刚路过这儿,听见有说话声,便过来看看。幸好!”虽是回答曹丽容的话,两眼却定定地落在我身上,他附之于骨的冷澈慢慢淡开。
我淡淡一笑,“臣妾就不扰了皇上和姐姐的雅兴,臣妾先行告辞。”说完转身回了棠梨宫。
盛夏来临,镜湖的荷花开的也正是时候。走在湖边,微风过处送来缕缕花香,怡人心脾。这日,天凉凉的,桑廷瑜雅兴大发,召集后宫嫔妃以及太后到镜湖赏花。
嫔妃宫女们都着薄纱轻衣,姿态妙缦,婀娜动人。湖边早已摆好了几色时令水果,糕点。我去时,曹丽容和林修宜已到了,喝了半杯茶的工夫太后和桐桐也就到了,见了我,小家伙就嚷着过来。就紧接着就听见男子的声音,想是桑廷瑜到了。果然,花丛后闪出两个身影,却是桑廷瑜和桑廷瑛。自进宫后也就只见过一次桑廷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