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娘一定教你飞。”
她仰头看他父皇一脸严肃,只好噘着嘴点了下头。
“棠棠,你不会又是从书上学来的吧?”桑廷瑜一副了然的模样。
“皇上是问旱冰鞋的事吧,”我点头道:“的确是臣妾从一本书上看见的,试着做来玩,没想到还挺有趣。”
“棠棠越发爱读书了,这倒是一件可喜的事。”桑廷瑜说着让人琢磨不透的话。“你知晓的却是大家闻所未闻的。”
言多必失,我低头淡淡地应了句,“闲着无事,看些书打发时间罢了!”
这日天色尚早,淡淡的月影已印在天边了。看着那一轮浅黄,便想到因《但原人长久》红遍京城的飞天舞,便想到在秋香园的日子,虽然有惊,但很快乐的日子。只是进宫后再没她们的消息,也不知青莲与红芙过的怎样。
“娘娘,你看前面那是什么花,开的那样漂亮,我们过去看看!”自从与曹丽容发生了口角,我已很久没到镜湖了,今日不知怎么又转到这里了。
遐思中的我被彩月的话打断。举目看去,那花如云霞一般开在半人高的花坛里,很是漂亮。刚走近,就听见从花丛那边有声音传来。原来已有人在此赏花了。
“彩月,这儿已有人,我们还是改天来吧!”我不想打扰别人也不想被打扰。
“娘娘,我们赏我们的,她们赏她们的,互不影响啊!”彩月看着我眼里充满疑问。
近亲
我转身要走,却听见“棠梨”两字,想必彩月也听见了便拉了我悄悄走近,蹲在花坛的这面细听他们说话。
“你是说棠妃娘娘啊,皇上喜欢她也很正常呀,皇上原来最宠的就是她的双生姐姐,她们既然长的一样皇上没理由不喜欢呀!”一个女子声音说道。
“她们虽然长的一样,但这位同先皇后的性子并不一样,皇上并不宠她,你忘了,在大婚时皇上都没留宿呢。”另一个有几分熟悉的声音道。
这个宫女是谁?好象对我不满,我几时得罪了这样的人?
“你刚才说皇上最近老往她那儿去,连你家娘娘那儿都去的少了,这又是为何?”先前那个宫女问道。
“还不是因为她笼络桑桐公主才使得皇上对她亲近的。连我家娘娘都小瞧了她,原以为她生性好玩,又不会诗文,不过草包一个,只会让皇上生厌,没想到她却知道笼络公主,你知道皇上对先皇后的宠爱无人能及,公主是她亲生,皇上怎能不爱,何况是皇上唯一的子嗣。现在棠梨宫那个却想出这么一个法子来吸引皇上的注意,并且突然还会诗词棋艺,也不知是她突然变聪明了还是以前一直在装傻?”那个宫女叹口气接着说:“娘娘心情不好,我们做奴婢的日子也难过啊。”
这个有几分熟悉的象是曹丽容宫中的秋云。
“我一个洗衣服的丫头哪懂这些,连棠妃的面还未见过几次呢!不过,你家娘娘是皇上的亲表妹,相貌出众,再怎么皇上也不会冷落她,棠妃新来,皇上对她好也很正常嘛。要是你在娘娘身边呆着不满意,不然我俩换换,你来试试洗衣服!”这个个宫女倒是很会分析和开导。
怎么曹丽容是桑廷瑜的表妹?我可从来没听人说起过,与彩月对视,她也摇头。难怪曹丽容在后宫有恃无恐!秋云的话也就反映了她主子的心思,没想到,我喜欢桐桐在他们眼里却成了一种策略了,还真看的起我!桐桐本就是我亲侄女,亏他们想的出这样的说辞!
后悔那天还真不该作诗,一直做个草包有什么不好?既然他们都疑心了,恐怕桑廷瑜更加怀疑我的身份了吧?
飞霞宫那宫女接着又说:“我也因为同你是同乡姐妹才说这些的,你可乱去嚼舌根啊!”
“还用的着你提醒吗,这也只我们姐妹私下才会说的,你当我有几个脑袋?”那洗衣的宫女信誓旦旦地说道。
彩月满脸怒气想要冲过去理论,却被我示意禁声并拉着她后退十来步,然后大声说话,装着刚来的样子。彩月疑惑地望着我,“娘娘,你这样还不把她们惊跑了?难道你不愿知道她们是谁?不愿当场逮了,治她们一个诽谤之罪?”
我笑笑,并不作答。如果让她们知道我听了她们的话,我虽无害人之心,没准别人不来害我,我在宫中可是孤立无援啊!何况谁没有在背后议论过人呢?
忌日 1
庭院里的树叶颜色越发深了,夏热正当时,桐桐三岁生日也就到了,这一天也是她母亲洛雁行的忌日。
在宫中这些日子,我费尽心思想要找到回家的契机,可这么久了却一无所获,没有镯子,不知洛雁行用过的物品行不行?而洛雁行的凤仪宫除了皇上,外人不得入内。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我是不是有机可趁呢?
我不知道对于桐桐的这个生日桑廷瑜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对待,白日里,大家高高兴兴在桐桐宫中为她庆生,在众人和女儿面前他看起来还是愉悦的。
寿宴结束后,皇上、曹丽容和林修宜各自回宫。桐桐却要我留下来陪她,午睡醒来睡眼惺忪的见我还在她身边,便扭着身子倒进了我怀里。
“桐桐,今天是什么日子呀?”我笑吟吟地问她。
她有些不明白地看着我说:“今天是桐桐的生辰啊……”
“还有呢?”我收敛了笑容问。
她眼睛骨碌碌转了两圈说:“桐桐知道了,也是我母后的……母后的……”
“对,今天还是你母后的忌日,你母后是姨娘的姐姐,姨娘想去拜祭她,但不知道上哪去……”我做出一副苦恼的样子。
“桐桐知道,”桑桐拉拉我的手安慰着说:“姨娘,桐桐带你去,去母后的宫殿。”
我心中暗喜,却也为自己利用一个小孩童感到愧疚。如果她不提出带我去,我就会主动要她领我去,表面却摇摇头说:“你母后的宫殿除了你和父皇,别的人是不能去的。”
“桐桐就要你去!你去嘛……”她央求道。
我抱起她亲了亲,说:“天晚了,姨娘回宫去了。”
“哇……”她竟然大声哭了起来。
“公主,你怎么了?”在外间的如芹听见哭声一挑帘子进来了。
我叹了口气道:“都怪我,无意间提到姐姐,说起今天是她的忌日却无法拜祭她,桐桐就说带我去凤仪宫。可那是禁地,我哪能去呢?所以桐桐就哭闹起来……”
“是啊,谁想到大小姐都会难受……”如芹眼眶一下红了,复道:“每年今天,皇上都要带桐桐到凤仪宫去,这会子过来接公主的也该到了,奴婢该去准备了。”
我点点头说:“我就先回宫了。”
“不嘛,我要姨娘去……”桐桐拉着我的衣角不放。
如芹想要抱走她,可桐桐死活不放手。
“桐桐,听话。”我只好细声劝解道。但我知道桐桐的脾性,一旦认定了是很难改变。
“不、桐桐就要你去。”
这时外面有宫女进来说:“如芹姐姐,皇上派人来接公主了。”
桐桐越劝脾气越大,怎么都哄不了。
“娘娘,奴婢有话不知当说不当说。”如芹委婉说道。
“有什么话直说就是。”我点点头,看得出如芹是一个稳重的人,她要说的一定有道理。
“先皇后是娘娘的姐姐,娘娘去祭奠皇后,想必皇上是不会怪罪的。”她见左右无人,遂又说道“自大小姐去后皇上一直郁郁寡欢,奴婢听皇上身边的许公公说,近来皇上心情开朗了不少,特别是每次与娘娘相处后,精神好的跟什么似的,批起奏章至深夜都不觉累。”
忌日 2
我不由笑了,“那未必与我有关。”
“许公公一直跟在皇上身边,他的话还会有假?娘娘,你要把握好机会。”她往外看看天色复道:“如今天色已晚,奴婢怕耽搁了时间,娘娘同我们一起走吧。”
我心中早已想好应对之词,现在有如芹帮衬想必桑廷瑜不会太为难我。
随她们沿凝碧湖左面而行,一排树林掩隐后居然是道长长的围墙,围墙中有一扇门,九曲回廊从这里延至湖心就是归来亭,原来这里别有洞天。此时,门口有个小太监正伸长了脖子看,见到我们松了口气,当看清我在时微怔了怔,随即请了安,对如芹说:“姐姐快带了公主过去吧,皇上已等一会了。”进去,路面平整,绿树掩隐中偶见宫殿飞檐。
“如芹,这里便是姐姐的凤仪宫吗?我怎么没见正门呢?”
“为了赶时间,我们是从侧门进来的,转过去便是正殿了。”
原来凝碧湖和凤仪宫相连,难怪被例为禁地,这棵桑把一个好好的境地圈禁起来实在可惜!不过足见他对洛雁行用情之深。
行思间,我们已到了正殿。外观凤仪宫,翘角飞檐,楼阁层叠,横牌上“凤仪宫”三个烫金大字气势恢弘,洛雁行所住宫殿果然不同!
许淮正在殿门外等候,见到我眼中异色一闪而过,旋即面色平静地对道了声:“娘娘也过来了。”
如芹代我道:“今日公主一直哭闹着要娘娘过来,公主的脾性公公也是知道的,你看……”
许淮点点头进到殿里。
见她们如此谨慎,我反而有些犹豫了,桑桐的小手牵了过来。
“姨娘,你怕父皇吗?”桐桐睁着黑玛瑙似的眼珠子认真地问。
“姨娘是怕打搅你父皇。”
“我们悄悄进去。”她小声说道。“父皇不会生桐桐气。”
这时门口出现一个月白色身影,虽然他身边还站着许淮,却让我感到他是孤寂一人,犹如上元夜见到他背影时的感觉,心不由微微颤了颤。
“桐桐不是最听你的吗?你难道不会想法子?”桑廷瑜面含几分冷意看着我问。随后又指着许淮和如芹道:“你们这些奴才是怎么办事的?”
原以为,通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他对我的看法有所改变,我就有机会拿到洛雁行使用过的物件,到头还是一场空。
许淮、如芹赶紧跪下。
我亦跪下道:“这事同许公公和如芹无关,皇上要怪就怪臣妾一人。臣妾虽然知道这个规矩,但更知道今天是姐姐的忌日,忍不住想来拜祭一下姐姐,臣妾思念姐姐的心等同皇上,请皇上能够体谅臣妾的心境。即便惩罚也等臣妾拜祭了姐姐以后再行处置,不知可行?”
“父皇,是桐桐,桐桐要姨娘来的……”桑桐厥着嘴看着他父皇。
“别拿雁儿……”桑廷瑜肃了脸对我说:“进去吧!”
我虽然松了一口气,却怀着忐忑的心进入殿内,希望能在这里找到可以助我回家的机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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忌日 3
室内宽敞明亮,屋内摆设纤尘不染,可见这里每天都有人打扫。
因怕桑廷瑜疑心,我不敢四处察看,便慢慢直走到供台前。供台上水晶盘摆着果品、糕点等物,一对红烛才点燃不久,火光摇曳,香炉里供香袅袅升烟。
抬头,墙上贴有一幅画,画中洛雁行一袭白衣,斜坐凝碧湖边一快大石上,身后是一排如烟笼罩的杨柳,更衬得她淡雅高洁如嫡仙。只见她双目盈盈,双手举笛于唇边,脸上透着无边的幸福。看着,看着,耳边似乎传来了悠扬、轻灵的笛声……
眼睛渐渐迷糊,我似乎回到当日从棺中看见她的情景。她默默注视着我,似乎要向我诉说什么,这一刻让我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只觉和她心意相通,但又什么都不能确定。
此情此景让我不禁低声念出:如今柳向空城绿,玉笛何人更把吹。1
“如今柳向空城绿,玉笛何人更把吹。”身后桑廷瑜喃喃重复道,脸上是无尽的思念和伤痛。
“桐桐,过来跟姨娘一起祭拜你母后。”
桑桐看看画又看看我迷糊了,“姨娘,你是桐桐的母后吗?”我笑了笑,“姨娘是你母后的妹妹。”
“桐桐有妹妹吗?”
桑廷瑜面上肌肉抖动了一下,低沉着声音说“父皇不是说过吗,你母后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了,虽然我们再也见不到她了,但只要桐桐乖,她就很开心。今天是你母后的忌日,你给她磕个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