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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海棠 佚名 4576 字 3个月前

想什么。”

“你真当我不知?你的神态已泄露了你的心迹,”他摇摇头,“现在去,还是明天去?我陪你。”

“呵呵,朗伦你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啊!”我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展颜道:“我不想误了现下的好心情,那就明天去吧!”

清晨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让这秀美的小城如蒙上面纱的仙子。街边的店门早已打开,店家正热情地招呼着过往行人。我与朗伦并不带雨具,缓步走在细雨里,就象附庸风雅的公子哥,哪里象兴师问罪去的。

到县衙大门,几个衙役打着呵欠才开了大门。他们还真是悠闲啊,山高皇帝远,所谓的父母官就是一方土皇帝了。我私下认为桑廷瑜治理国家还是很不错的,但也有鞭长莫及的地方,想到此不由叹息一声。

朗伦亦是摇头说道:“我与兄弟深有同感,枉自这一方好水!”

我一愣,旋即明白过来,他是感叹翠流的美被县令这样的人给污了,我们此时所想虽然不同,但我对他说的深有感触,于是重重地点了下头。

可能是我们那天给人印象太深,见到我们后已有衙役飞快跑进内堂禀报去了。半盏茶的工夫,县令衣冠不整地出来了。

“是两位贵客到了啊!”县令出乎异常的客气。我与朗伦对望一眼,我们什么时候成了贵客了?我不是差点成为阶下囚吗?还真让我受宠若惊呢!

“不知两位是何要事?”刘县令胖胖的脸上五官挤成一堆,眉毛下只见两条缝。

“我们并无要事。”朗伦背着手淡笑道:“我与唐公子闲来无事,路过衙门顺便进来看看,苏晋一事,大人准备何时重审?”

“呵呵,原来这样啊,苏晋一案正在重新调查,很快就会有结果,两位不必着急。”目光一闪,“看公子你不象有桑人,为何对苏晋的事如此上心?”

朗伦双手负于身后,头仰望天空,随意道:“既是天下人便可管天下事,何需有国界之分?”

兴师问罪 2

“这位公子言之有理,那就请二位在本县多留些时日,定会有结果。此地山青水秀,两位大可好好游览一番。”说完哈哈一笑。

看着他那圆圆的脸我,真想一拳把它揍扁。此地有如一幅绝美的山水画,可是你却是其中的一道败笔。我沉着脸走到他身边,“听大人的意思,这苏晋一案还要待等些日子才能重新审理,看来是大人身边人手不够吧!我正好无事不如就帮大人一起破案,如何?”

“岂有此理!你当公堂如儿戏!谁都可以来?”刘县令强装的笑脸嗖地跨下来,使劲瞪着一双绿豆眼,恨恨地看着我。

见他模样,我不怒反笑,“视案情如儿戏,视人命如草芥的可不正是大人你?”说完,我拂手向内堂走去。面对我的强硬,他有些愕然,更多的是恼羞成怒,翻着两条短腿随即跟了上来。

“你,你究竟要干什么?”

“既然大人公务缠身,苏晋案情的有关线索我就帮大人查找。”在刘县令怒火即将爆发的那一秒,我掏出易峰遗落的玉佩,往他眼前一亮。

“你、你,你怎么也有这样一块玉?”刘县令仔细看清玉佩后,疑惑地看着我。“难道是盗来的?”

我怎么也有一块,难道他先前见过?忽然想到昨日我与朗伦被衙役围住,有人从内堂出来对县令低声说了什么,那县令便匆匆离开,那个时候是不是易峰来了?

我做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轻哼一声,“至于我怎么有的,大人就不必费心了,它的来历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阴暗,而大人只需知道这玉的含义就行!”

刘县令被我的话唬住,而我得了特许令扬长而去。

“兄弟,真有你的!”朗伦给我一拳,然后很自然地将手搭在我的肩上。我身子一僵,干笑道:“朗伦兄说笑了,这事说出去丢人哪,我这人却不如一物啊!”

有了一纸特许令,从衙门出来,我便带了两个衙役径直去了苏晋家。站在被封的大门外,想到里面曾经死过人,先前的勇气一下泄了,心中惶恐起来。许是感觉到了我的不安,朗伦用劲握住我的手,给我一个安定的眼神。我感激地朝他笑了笑。

随着大门的“吱呀”声,我的心慢慢缩紧。随着光线的进入,首先看到的是一个柜台,柜台后的架上有条理的摆放着一些日用品,屋子的另一边则整齐的放置着七、八个大酒坛。看得出主人是一个爱整洁的人,只因屋子被封了一段时间,柜台上面都积了一层灰,有的地方还牵上了蛛网。

铺子同后屋之间用一张布帘相隔,撩开布帘是一个小小的院子,砌了围墙与外界相隔,院内一边是厨房,房内厨具拾得很整洁,只是灶台上留有半罐药渣。我挑出来一一看过,有桑叶、豆豉、姜片、陈皮、紫苏叶等,应该是治风寒的药。

院子的另一边是卧房,听衙役说苏晋妻女就死在那间屋。

真相 1

我稳住心神正要进屋,朗伦却先我一步进到了屋子。

屋里光线很暗,只在墙上有一个小小的窗户,打开后才透进一些亮光。屋里摆设简单,除了床,桌椅和一个衣柜外就没多余的奢侈品,而她们母女就死于那张□□。屋子里隐约有一股怪味,其余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在我转身时不小心踢到一物,脚趾一疼,仔细看却是一个火炉。有什么从脑子里闪过,却无法抓住。

出得屋,见到院中的一片开得正艳的萱草花,长长的吐了口气,憋闷的心情稍稍有所好转。

“兄弟,你看出什么没?”朗伦认真地问我。

我摇摇头说:“我想再去见见苏晋。”

再次见到苏晋,是在光线昏暗的牢中。虽然消瘦,但精神尚可。看见他惊喜和期盼的眼神,我甚感惭愧。我把他从死亡的边缘拉回来,给他的却是等待。对他说明来意,他却没有责怪我的意思,对我的提问详尽解答。

泡着脚,苏晋的话又在耳边响起,“我们一家与周围邻里向来相处甚好,小本生意也无谁欠帐,说有人故意加害我们,说什么我也不信,也想不出有那样的人。家中门是从里栓上,所以县令硬认为是我下毒,只有那样她们母女才会毫无防备地食用。”

无怀疑对象,事情难道就这样陷入僵局?擦脚时才发现脚尖红肿,这一踢着是不轻啊!这苏晋家的炉子也太结实了吧!炉子?想着苏晋家那黑小的屋子,脑子一个激灵。听好些人说本已转暖的天气在那几天陡然降下来,从苏晋口里得知,在他妻女死的头一天,他妻子遭了风寒,才抓了一副药煎了。第二天恰遇他舅母离世,需要人帮忙,不然也不会离开生病的妻子出去。万万没想到这一去,竟是永别!看到黯然神伤的苏晋我真不知怎样安慰他,唯一想到的就是尽快查到他妻子的死因。此时我脑中一闪而过的想法却把我吓住了,如果不是人为,苏晋又会怎样?

朗伦也看出了这些天我情绪低落,止不住询问,“兄弟,你不要老往一处想,那样容易陷入僵局,要不我们出去散散心?”

“说的不错。”我笑道:“我心中还有些疑问,想到乡下走走,你愿意同去吗?”

朗伦怪怪地看着我说:“废话!”

我心中感动,自己真是有幸,能交到这样一个朋友!

苏晋丈人的家就在城郊,一个普通的农家小院,几间石砌屋子。听说他老伴早已过逝,现在女儿也走了,只剩下一个儿子,可这儿子又不怎么争气,想想他也真够可怜的。我们到时,周老爹正在院子里忙活,我与朗伦说明来意,他仿佛才认出我们。

经过失女之痛,周老爹看起来更加苍老,对我们的到来还是热情的招呼。只是双手粘满了泥土不方便给我们倒水,便冲屋里叫儿子,“小俊,有客人来,你给倒些水来!”

真相 2

屋里半天无人应。

“大爷,我们自己来吧。”我说着往屋里走去。我环视一番,见中间屋子就一张饭桌,几张凳子和一些杂物,就没有多余的和值钱的东西,他们的日子过的真的清贫。我就桌上的茶壶倒出两碗水,然后就同周老爹搭起了话。

“周大爷,你相信是苏晋是害死你女儿的凶手吗?”

周大爷神色瞬间变的黯然,“他虽是女婿,对我却比亲身儿子还好。要说他会害我女儿,说什么我也不相信!可我们都是老实人,为什么遭这样的孽……”

我坚定地看着他,“周大爷,你放心,我一定帮你们查出事情的真相。”

临走时我给他留下一锭银子。

“两位公子,你们把我看什么人那,无缘无故我怎么收你的银两?”周大爷拿起桌上的银子往我怀里塞。

“大爷,俗话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你的水甘甜如蜜,我们没什么好谢的,身上就这些俗物。”

周大爷急了,“你那些话我也说不来,不管怎样我是不会收你的银子!”

我们正推辞间,从屋里一下冲出一人。好象才从□□起来一般,头发蓬乱,衣裳也未拉拢,冲到我们面前,一把抓过银子,对我们笑道:“公子太客气了,既然你们如此诚意,我们怎好一再推辞呢!我就代爹收下了!”

“周俊,你这浑小子!你敢收下!”周大爷一把拉住儿子的手,高声吼道。

“爹,你这是干什么?”周俊挣开周老爹的手,拿了银子转身往外跑,从我们身边过时,抬头看见到我们时有瞬间愣神。

我嘴角微微上挑,周俊,你还真是被银子迷了眼!连我是谁都没看清,就想拿我的银子?他这人好逸恶劳,我一直怀疑是他害死了自己的姐姐和侄女,然后陷害姐夫,好得到他的家产?

如果是周俊干的,那么周老爹以后就是孤零零一人,他能承受一下失去儿女的打击吗?

“跟上他。”朗伦低低说道。

“你也觉得周俊不对劲?”我侧头问他。

他点头道:“如此看重钱财,对死去的姐姐和侄女没有一点伤痛之心。”

终于在一条小径撵上周俊,我与朗伦一前一后堵住了他。

“怎么拿了我的银子就开溜,谢字也不说一声?”我看着周俊冷笑道。

朗伦斜了他一眼道:“银子不是给你的,你拿了干什么去?”

“嘿嘿……”周俊干笑道:“谢谢两位公子。我这不是拿去赚几个回来吗?等赚了就把本给我爹。”

我怒目而视,“说,是不是你害死了你姐,然后栽赃你姐夫,好得他的家产?”

“我怎会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她可是我亲姐姐,你们倒是不要冤枉我!”周俊愤怒中带着委屈说道。

我冷哼一声,“你不是做贼心虚,为何会叫人打我?你担心我查出事情的真相!”

“我、我……”周俊支吾着说:“那、那是误会。”

朗伦则吃惊地看着我,我挨打的事一直没告诉他。

真相 3

“那样的人没必要跟他罗嗦!”朗伦一声呼哨,不知隐于何处的随从一下出现在面前。朗伦戏谑道:“我不过以其人之道治其身。只要他好生说实话,你们千万不要吓着他了。”

不要吓着他了!我暗暗好笑,这样凶神恶杀的几个人围上来不被吓着才怪。仵作

“好汉饶命,我说……”周俊看着目露凶光的一群人,“嗵”的一声跪了下去。“我真没害死我姐姐和侄女。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姐夫害死她们的,只是想到姐姐已死,以后再不会有人拿钱给我,我便借此陷害姐夫,好得到他的财产。”

“仅仅是这样?”我与朗伦对视后问。“你姐夫不是还有亲戚吗?你确定能得到他的全部财产?”

“我、我说的全是实话。”周俊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了头。“我事先买通了县令,他答应把姐夫的铺子判给我们。我怕你查知真相后,我得不到财产,所以便叫人吓唬你,仅仅是想把你赶出翠流我、我真没有要害你性命的意思……“

周俊一个劲地磕头认错,一边用哀求的眼神看着我们。我再次与朗伦目光交流,确定周俊说的都是实话。

“自己去把你姐夫的事澄清,回去后好生孝顺你爹,以你的所作所为,当该受牢狱之苦!”我厌恶地看着他,“念着你爹年事已高,暂且放过你……”

“是、是,我定痛改前非!”周俊爬起来拔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