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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海棠 佚名 4516 字 4个月前

一热,赶紧把药一口喝了。

“皇上你们这么快就回宫了?不是说要耽搁三天吗?”

“看来你还没烧糊涂!”他既欣慰又内疚地看着我。“她借口生病不去参加祭祀,原来是别有用心!”

这是指曹丽容。

“我们之间一定存在某种关联。”他没回答我,而是说出这样一句话来。其实我早就有那样的感觉,在狩猎和地震区发生的事便印证了,每当他有危险时我便能预知,这是我一直费解的。

他见我丝毫不感到奇怪,寻思道:“唐唐,难道你也有这样的感觉?”

“皇上,你为什么提早赶回来?”我反问。

他紧紧握住我的手道:“我们行至途中,没来由一阵心慌,让太医诊治却并无异常。心中隐隐觉的同你有关,于是让廷瑛代朕去祖庙,我便同易峰等人回宫,幸好还来得及,不然我要后悔终身。”

身世秘密

桑廷瑜殷切地眼神让我心乱,我不知道该遵从自己的感觉还是理智。避开他的目光,眼睛盯着锦被上的牡丹绣花说:“皇上,我是一个异国女子,这里不是我该留的地方。”

桑廷瑜目光如炬,我的手被他握的发痛,“唐唐,你当真不明白我的心?”

“皇上,我不想你因为我与大臣有芥蒂。你也清楚我这样的人并不适合宫廷生活,我更不愿做替代品。”迎着他的目光我郑重说道。心里奇怪的是他怎么不问玉镯的事。

他把我的手放在他心口处,“其实你是在乎我的,是不是?”

“我……”

“你为什么一定要纠结于是不是替代品呢?我曾经纠结于海棠和雁儿之间,爱海棠则违背了对雁儿的承诺;放弃海棠,我亦办不到,自己就这样处于痛苦和矛盾之中,是海棠使我明白感情应该遵从自己的心,不要等到失去后再来后悔。”

“那又如何,海棠还不是……”我抬眼看他,这是他的死穴,每次他都暴怒而走。

这次却是意外,他用凝重地眼神看着我,“有件事本不想告诉你,至少不是现在。”

什么?

“太后其实不是我娘亲,我娘亲原是她身边一名宫女,一次偶然父皇临幸了她……”

我瞪大了眼看着桑廷瑜,他的眼神中透着痛苦和屈辱。

“之后,父皇就忘了娘亲这个人。而那一次,娘亲就有了我,但却不敢伸张。因为宫中的孩儿大多未出娘胎就胎死腹中,存活下的也早早就夭折,父皇常叹人到中年身边却无一子嗣。在那之后太后就把我娘亲赶到条件最差的杂役房,娘亲在要好姐妹的帮助和掩盖下直到临盆,父皇才知道这事。

他喜出望外,对临产的娘亲以至出生后的我严加看护,我们才没遭到伤害。因为我的出生,母凭子贵,娘亲才得到应有的地位和封号。我出世后不久,太后就求父皇把我交由她抚养,理由是母妃出身低微。而宫中传言太后因自己不能生养,担心后位不保,所以害死了那些孩子。”

我插了一句,“如是那样,太后真太歹毒了。你父皇答应了吗?”

“答应了。”桑廷瑜目光变的冷漠起来,“在太后那里我自然得不到温情,我只记得小时,有个女子常偷偷来看我,后来却再没见过她,因为太小,娘亲留在我脑中的容貌已模糊不清,唯一深刻的便是她看我时爱怜和不舍的目光。少时根本不明白宫中险恶,长大后通过一些宫人的只言片语才琢磨出其中道理。父皇敢把我交给太后,太后就不能让我有一点闪失,否则她就自身难保。”

我接过话说:“正是怕自己地位不保,所以她才要把你弄到她身边。但是你母妃不就……”

“唐唐,你说的一点没错。”桑廷瑜点头称赞。“也因为如此,我的母妃就难逃劫难,说是暴病而亡,但我从来就不信这是事实。据说当时还有一个太监和一个宫女离奇失踪,我一直在追查这事,相信很快就会找到事情的真相。”

做洛家义女

没想到桑廷瑜的幼年如此不幸,也难怪他总是用一层冰把自己包围起来。既然太后那么狠毒,为何这次要救我?

停顿片刻,他复道:“因此,我发誓这一身只找一位我钟爱和爱我的女子,我不想我的儿女成为宫斗的牺牲品,也不想我爱的女人重蹈娘亲覆彻。”

我鄙夷的看着他,除了洛雁行姐妹你不是还有曹丽容和林修宜吗?

“我知道你想什么,我的后宫虽没有佳丽三千,但三五个还是有的,说什么一身只爱一人纯属虚言!”桑廷瑜好气又好笑地看着我。“曹丽容虽是我表妹,却是太后的安排,我也从未喜欢过她。雁儿是我一见倾心的女子,所以不顾太后反对,我仍坚持娶她进宫;我对海棠的爱丝毫不压于雁儿,但没想到她那么早就离开了我,并且是带着深深的伤痛和误会;修宜则另当别论,她的事现在不好说……”

说到林修宜,桑廷瑜的表情有一丝不自然,他们之间还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为什么你爱的都离你而去,你不爱的却活的逍遥自在?”

“所以朕也怕,也不敢轻易喜欢一个人,但越是压抑,思念越盛,这个后宫我一定要清理干净了才会给你……”

我正要反驳却被他阻止,“你不要拿朝臣和你的身份说事,我会给你一个合理的身份,以堵他们之口!”

“什么身份?”我奇道。

“做洛相的义女。”

什么?本已躺下的我忽的坐了起来。“是不是因为害死洛家两个女儿心里过意不去,现在要赔他们一个?”

“随你怎么说!”他高深莫测地看我一眼,“朕心意已决。”

为什么是洛家?“皇上,洛将军现在还好吧?”

他奇怪地瞄我一眼,“他能有什么事,不是好好在家呆着吗?”

听他口气不善,我更加不安。“皇上,你要相信,玉镯之事真的同他无关。”

“本想等你身体全好后才问这事……”他眉头紧蹙,“说来我也不信。径成说留做对雁儿的念想,雁儿用过的物件很多,为何偏偏要留这件朕下令陪葬的物品?”

“他是为了救我才编出来的说辞。”我抬眼看他,“臻若也是为了救他才那样说的吧?”

“你们还真是情深意重的好兄弟!”桑廷瑜从未以挖苦人的语气对我说话,今天……“玉镯是在你那里找到的,你有什么要解释的?”

“皇上你要听实话还是假话?”

他反问,“你说呢?”

“我说的实话在你听来只怕比假话还更不令人相信。”

“我信。”

“拾到的。”这个本就不是谎言。“皇上信么?”

桑廷瑜没想到是这么三个字,微怔片刻后说:“我说过相信你!”

“好!”不是没想过告诉他真相,只是为时过早。“皇上,待时机成熟时我定会告诉你详情。”

“能被你拾到,说明你和它有缘。我并不信神,却在想冥冥中上天是否真有安排。你曾经问我为什么去翠流一带……”

玉镯传说

“我知道,你是去查看新筑的堤坝。”我不屑于听!“当初问你你不说!现在我已知道你却来一马后炮!”

他摇头,“那只是其中一个原因。我虽然让易峰跟着你,但我并不知道你在哪。心底深处却总有个声音在呼唤我,牵引着我往那里走。”

难道真有神明?

他从怀中拿出玉镯,“这只玉镯和另一枚指环取材于同一块玉,传言,只有一对真正有灵犀和最相配的男女,同时带上玉镯和指环,就会有奇迹出现。这便是在我登基时,那个臭和尚无台给的礼物。”

“真的?!还真有这样的事?”我一把拉过他,因动作幅度过大,牵扯到身上的伤,我咧了咧嘴,但好奇压住了疼痛,“换句话说只要用这两样东西就能找到最适合自己的人,指环呢?”

“连身上的伤也不顾,你还真想嫁人了是不?”桑廷瑜没好气地说:“这事你也相信?”

“我们找一对最相爱的人试试不就知道它的真假了?”我满脸希翼地看着桑廷瑜。“如果你不稀罕就送我吧!”

“我还真高估了你的聪明。”桑廷瑜摇头叹息,“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你对我还不如那些死物。”他自嘲着朝房外走去。

本以为他负气而去,哪知他在对外面的太监说了什么后又转身回来。

“希望你不要抱太大的希望,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桑廷瑜在床沿坐下,悠悠说道:“我自认为与雁儿两心相应,世间已少人能及,可是,我们分别带上指环和玉镯却什么也没发生。众人皆说无台是得到高僧,我看他纯粹欺骗世人,竟连你也如此!如果你喜欢,给了你又何妨,当作普通玉镯就是了,不要期望太高。”

原来这就是他不待见无台的原因!

桑廷瑜的话如一瓢冷水泼下,是啊,洛雁行与桑廷瑜的感情众人皆知,帝后之间都没奇迹出现,我还期望它做什么?不过当件古董,还是蛮值钱的吧。在我暇思之即,玉镯已被他给我套在手上。

这时许淮进来说:“皇上,这是您要的东西,奴才给您带来了。”

桑廷瑜从他手上接过一个精致的盒子,他便悄悄退下。

我急不可待地打开盒子,果然是枚与玉镯材质相同的指环,并且里面也有条似龙似凤的红色纹理。

“看得如此仔细,还合你意吗?”桑廷瑜嘲讽道:“你是要把它送给洛径成还是沙南皇子?”

“桑廷瑜!”那一瞬间,我不知怎么就动怒了,“有什么稀罕,不就是一个破戒指吗?怎佩我送给他们!还给你便是!”我拿着指环往他手上塞,不想一下套在他食指上。

听我如此说,他的脸陡的白了,我知道话说的重,可我也是心高气傲的人,处在气头上明知过火也不肯低头。

我们四目相对,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火药味,在下一秒火山就会爆发……

突然,飘渺的音乐在房间上空响起,如梦如幻……

奇妙的幻象

对面墙上如幻影般,出现一幕幕图象,不是很清晰也仅是一些片段,但只需一眼就看出那是什么。海棠在上元夜被救、揽月楼与桑廷瑜相见,到海棠进入皇宫……都是我们熟知的事,图象继续跳动至现在的我出现在揽月楼……我内心无比震撼,世间真有如此神奇的事?!

我赶紧退下手镯,所有的音乐和图象便都消失了。

目光转向桑廷瑜,他的神色是我从未见过的呆滞和震撼,只见他双眼直直地盯着墙,如果眼神为实质,那墙已被盯出两个洞来。

海棠是我,唐立亦是我,所有的图都只是我与桑廷瑜,难道我与他真的是绝配?

“这就是那个臭和尚口中的奇异的事?他没骗朕……”桑廷瑜喃喃自语,游离在信与不信间。突然,他转过头来问我:“你怎么取下了手镯?快带上。”

我虽然对以后的事感到好奇,同时又感到恐慌,继续看下去他就会想道我与海棠的关联,如果未来是美好的倒也罢了,万一结局不完美……“不,皇上,这不是真的,那只是幻觉!”

“就算是幻觉我也要看下去!何况我认为它是真的。”他强硬地说道。

“是真的就更不必看。”我紧紧捏住手镯,生怕他强行给我带上。“如果我们都知道以后发生的事,那这生活就太没意思,太没挑战了!你说是不是?”

“你说的也有道理,看你紧张的那样,我就不看了,这指环是留下还是送人,那都不重要了。”他说着把指环交到我手上,不知想到什么,他笑了,那个笑容啊,怎么说呢,我只想到一个词——笑魇如花。

这以后,桑廷瑜到依香殿反而不如原来那么频繁,来时不过陪我静静地看书,或写字作画,偶尔一个眼神交流,我们便心领神会。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我暗中让杏儿去打听一些事。

转眼就到腊月,离新年不远了。

下朝后,桑廷瑜拥着我倒在榻上,“今天,我单独召见了洛相。”

“你对他说了?这么快?”

“你还嫌快?我已等不及了!难道你还是不想嫁我?”他越发把我抱得紧。

看来我